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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500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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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500營養液加更

甲板上本來擁擠一片, 嘈雜聲此起彼伏。

忽然見郡守大人登了船,紛紛跪下叩首,原本熱鬧的的渡口鴉雀無聲, 只餘她二人的客套聲。

柳修筠瞧著蕭儷和郡守道了別,神思早就飛出了天際,楞楞的被趙憐兒扶著, 往船艙裏進, 周邊跪著的人都沒有起身, 見他們要進船,都自發的挪到了兩側,在中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路來。

二樓的客房內

趙憐兒掀開了鬥笠,擡手將柳修筠的鬥笠和面紗一一解開, 露出了他那張漂亮的面龐。

他見柳修筠眼底神色迷惘, 趙憐兒何嘗不是被這陣仗給唬住了。

他扶著柳修筠去窗邊的椅子坐下, 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公子,蕭娘子好大的氣派啊, 連郡守大人都得陪著登船”

“郡守可是地方上最大的官了,您說蕭娘子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啊?”

趙憐兒絲毫沒有察覺柳修筠臉色越來越差,在他面前來回踱步, 口若懸河“我猜一定是世家貴族的小姐, 要不然怎麽能有這麽大的威風。”

說到此處,趙憐兒忽然啞了聲音。

世家貴族的家門可不好進啊。

他心中一沈, 擡眼去瞧柳修筠的面色,果然已經難看的緊了。

屋子裏頓時靜悄悄的,趙憐兒正想寬慰他兩句, 還沒來得及張口,‘吱呀’推門聲將二人的目光都拉了過去。

蕭儷已經推門而入, 趙憐兒識趣的行了個禮,默默退了出去,反手將門輕輕的合上。

柳修筠楞楞的瞧著站在門口的蕭儷,她今日穿了件墨黑的袍子,腰間系著白玉的腰帶,身姿挺拔,面如冠玉。

他還待字閨中的時候,父親帶他去參加了上京的春宴。也曾遙遙一望,見過幾個世家小姐,那時候他還是名滿上京的謫仙公子,可即便是那時候的他,也沒有資格嫁去那些世家小姐家中做正房。

眼前的蕭儷,比他在春宴上見過的任何一個娘子都要出眾。

蕭儷說過,她是在春宴上見過他。又說她父母早逝,只一個幼弟相依為命。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可這一次,蕭儷極快的躲閃了目光,沒有像往常一般,笑吟吟的走到他面前,牽著他的手,關切的問他累不累。

柳修筠不知為何,心中慌亂的厲害,他迫切的想從蕭儷口中尋求一個安慰,蕭儷沒有騙他吧,當時情動的時候說‘八擡大轎娶他進門’,不是戲言。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往蕭儷面前走,蕭儷站在原處沒動,柳修筠的心越來越沈。

他來到蕭儷的面前,仰望這她,輕輕的喚了一句“蕭娘”

他都能聽出來,自己的聲音已有顫音,若是尋常時候,蕭儷已經將他攬入懷中了。

蕭儷去趙嵩陽郡守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和柳修筠坦白的打算。

現在瞧著柳修筠眼中的慌亂,知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些什麽。

蕭儷在心中嘆了口氣,牽起了他的手,將他帶到書案前的椅子上,讓他坐著。

在柳修筠忐忑的眸光中,輕聲道“柳柳,我知道你現在想問什麽,你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麽身份,對吧?”

柳修筠輕輕點了點頭,他心中想知道的不僅僅是這個,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堂堂正正的跟在她身邊。

蕭儷默了半響,才開口道“你還記得我那晚問你,信不信鬼神之說嗎?”

柳修筠眸子裏滑過一絲茫然的神色,他不明白蕭儷怎麽突然說到這上面來了。

蕭儷對上柳修筠的眸子道“柳柳,我接下來說的話,天方夜譚,可能你不會相信,但是都是真的。”蕭儷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只是一縷孤魂,不知道為什麽來了這個世界,附身在這具身子上面。”

蕭儷瞧著柳修筠瞪大的眸子,繼續說“我擁有這個身子的全部記憶,卻真的不是原來的這個人。”

柳修筠想了許多種可能,唯獨沒料到蕭儷會說這樣一番話。

“那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柳修筠心跳的很快,喃喃的問道。

蕭儷和他會是同類嗎?

蕭儷也沒料到,柳修筠會這麽問她,他不是應該被她嚇到,或者完全不相信嗎?

“今年的正月二八日,大雪當夜”她想了想道

柳修筠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他也是大雪那夜重生而來。

所以,這一世的緣分糾纏,都源於那一夜。

蕭儷瞧著柳修筠,面上居然t揚起了癡癡的笑容,忽然抱住了她的腰肢,將頭靠在她腹前,癡癡的呢喃道“蕭娘怎麽會是孤魂野鬼呢?蕭娘應該是天上的神明才對”

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在預料之中,但可以確信的是,柳修筠相信了她的話。

蕭儷心中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狂喜之情填滿,也無暇計較,為什麽柳修筠這麽容易就相信了。

只要柳修筠願意相信,那麽她坦白了她的身份,也就沒關系了。

蕭儷心落回了腹中,輕輕攬著懷中的人,放松的說道“我之前騙了你,我不叫蕭遙,我的原名叫蕭儷,這具身子的名字也叫蕭儷。”

懷中人的身子僵住了,蕭儷瞧著柳修筠緩緩的從她懷中仰起臉,看向她的眼中已有了懼色,聲音發顫:“蕭儷,那個蕭儷?”

蕭儷的腰肢也僵住了,硬著頭皮道“當朝宰相蕭晴嫡長女---蕭儷”

蕭儷眼睜睜的看著柳修筠看向她的眼神,變得恐懼和慌亂,立馬握住他的手解釋道“你家的事情真的不是wogan的,我來了之後才發現大錯已經鑄成,沒辦法挽回了。”

“柳柳,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遇到你之後,一心想的都是要怎麽才能彌補你。”

柳修筠瞧著眼前人情真意切的模樣,心中仿佛在滴血,原來自己這一世委身之人,居然是害他滿門的始作俑者--蕭儷。

柳修筠笑了,什麽一縷異世的一縷孤魂,還擁有這個身子的全部記憶,不就是和他一樣,重活了一世,大概是良心發現了,順手來救一救這個被她踩到地獄裏的人。

柳修筠笑著,腦子裏都是對蕭儷的恨,可不知為何,心裏卻酸疼的厲害,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蕭儷瞧著柳修筠又哭又笑,瘋癲的模樣,不明白為什麽剛剛柳修筠明明已經相信了她是異世之人,現在又這般反應。

她還想再繼續解釋,柳修筠用力甩開了她的手,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住她“你別碰我。”

柳修筠說完這一句,心中萬念俱灰,現在說別碰有什麽有,他早就不知被她玩弄了多少遍了。

此刻他只恨自己xiajian、蠢笨,居然心甘情願的伺候了仇人。

那些日日夜夜的恩愛溫存,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臉上,可笑的是,他還心心念念的祈求著,對方能給他個名分。

蕭儷還想上前,對上的確是柳修筠欲眥的雙眸

柳修筠仰著臉,面上已經被淚水打濕了,倔強的說道“你走開啊”

二人之間仿佛隔了天塹,沒有辦法溝通。

蕭儷沈默了半響,才輕聲道“那我先出去”

蕭儷轉身走了,柳修筠委頓在椅子上,再也ren不住心中的情緒,放聲大哭了起來。

趙憐兒守在遠處,隱隱聽到了房中柳修筠呵斥蕭儷的聲音,嚇了一跳,正準備靠近聽一聽,就見蕭儷冷著臉出來了。

他心裏怕的厲害,忐忑的行了個禮。

蕭儷冷聲“去陪著公子,好好寬慰他,有什麽不好立刻來回我。”

“是”趙憐兒聽蕭儷聲音雖冷,對柳修筠還是關切的,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等蕭儷走後,他立馬飛身跑進了屋內。

入目便是柳修筠窩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蜷縮著,哭的厲害。

趙憐兒靠了過去,猜測應該是蕭娘子之前,床笫之間承諾了給他名分,現下兌現不了了。

之前在嵩陽的時候,他把自己個打扮的像個正夫,他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天。

趙憐兒看著柳修筠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有些心疼,只得寬慰道“公子,別太傷心了,我看的出來,娘子她是真心喜歡你的。”

“只要他心裏有你,名分的事情,就先別計較了,只要能進了府裏,以後生了女兒,不怕沒有名正言順的一天。”

他的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柳修筠仍然是一臉的決絕。

趙憐兒雖心急,也沒有旁的辦法,此時只有蕭娘子能解決,如果她能耐下性子來哄一哄就好了。

在他的認知裏,男人再是鬧別扭,只要女人柔情蜜意的哄一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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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料到,在船上這十餘日,蕭儷日日過來,都被柳修筠拒之門外。

眼看著就要下船了,趙憐兒心一日比一日急。

柳修筠看得出趙憐兒的著急,他知道趙憐兒想要一個安身之處,況且爹爹去寒山寺的事情,也還需要蕭儷打理。

所以今早上,蕭儷再次在門外敲門的時候,他淡淡的吩咐了趙憐兒開門。

趙憐兒見柳修筠終於想開了,心中激動的無以言表,立馬就將門給打開了。

他瞧見蕭儷眸中一閃而過的錯愕,屈膝行禮,高興的說道“娘子,公子在裏面等著您呢。”

蕭儷朝他揮了揮手,趙憐兒麻利的出去了。

兩人十餘日沒見面,蕭儷再次踏進這個屋子,心中不由的有幾分忐忑,也不知柳修筠想通了嗎?

她擡腳往裏走,柳修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側對著她,瞧著窗外出神。

蕭儷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下,瞧著柳修筠消減的下頜,語氣裏滿是心疼“柳柳,你瘦了。”

柳修筠木然的轉過頭,看了她半響,語氣冰冷“我想讓你幫我做兩件事情”

蕭儷心中升起一股希冀,不錯眼的盯著柳修筠,熱切道“你說,只要我能辦到,都答應你。”

“第一,給趙憐兒安排一個好去處,讓他平安順遂的過下半輩子。”

蕭儷點頭“可以”

“第二,我爹爹想去寒山寺修行,讓他安度晚年。”

蕭儷想了想,這事也很好辦,點頭答應了。

柳修筠輕輕閉了閉眼,仿佛再也沒有了任何牽掛,蕭儷心中一緊,柳修筠這模樣,像是在安排後事。

她著急的望著柳修筠,輕聲道“那你呢?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柳修筠聞聲,緩緩睜眼,看向了窗外,淡淡的道“我本就不該再活在這個世上了,還茍且偷生做什麽。”

前幾日他傷心欲絕,痛恨自己委身仇人,只想殺了蕭儷,然後再同歸於盡。

後面幾日,慢慢的腦子裏都是蕭儷對他好的點點滴滴,他又ren不住的希冀,或許蕭儷說的都是真的呢。

那一絲的希冀在心中越放越大,已經快要將他腦中唯一一點理智給吞沒了。

他怕自己再和她糾纏,會將尊嚴都丟掉。

蕭儷急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跨步來到柳修筠身側,想伸手去牽他的手,對上柳修筠那疏離的眸子,僵在來半空中。

她想了想,溫聲道“就算你不相信我那天所說的鬼神之說,我細細的思索了一下原身的記憶,你母親的案子,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我總覺得是有人在背後布局”

柳修筠的果然扭頭看向了她,蕭儷將花船上遇到端王的事情也給他講了一遍。

柳修筠面上的神色有輕微的松動,蕭儷繼續道“我已經查到了,嵩陽的郡守張柏靜和張珍堂姐妹,這個張柏靜現在在為端王辦事,現在嵩陽這樣大張旗鼓的抓捕你,中間一定有什麽關聯”

“甚至當時的蕭儷,也不過只是一個棋子”

“柳柳,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查清楚這些事情,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

柳修筠面上一片淒苦,眸中含淚“給了我交代又怎麽樣?我的母親已經死了,你能讓她活過來嗎?”

“至少,不讓她死的不明不白,你連幕後的主使都不知道。”蕭儷落寞的繼續道“如果查出來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原來的蕭儷一手所為,你也不願意相信我不是她,那我把這個身子交給你處置怎麽樣?你可以殺了她報仇。”

柳修筠得了這話,不可置信的望向蕭儷,企圖從她面上尋出一絲一毫做戲的破綻,可她眼裏的目光還是那樣的坦蕩。

柳修筠心跳漏了一瞬。

蕭儷看他軟了神色,知道他同意了,繼續道“跟我去相府吧,上京處處都是眼睛,你的名氣又大,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伯父想去寒山寺,我來安排就是了,定讓他平平安安的。”

良久,柳修筠才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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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儷站在相府門前,身後是頭戴鬥笠的柳修筠和趙憐兒,面紗圍在臉上,一絲面容都不漏。

正門的守衛見蕭儷回來,身後跟著兩個不明身份的男子,也不敢阻攔,立刻開門將人給迎了進去。

白沐得了門房的報信,立馬就趕了過來。

上次蕭儷給宰相寫的信她知道一二,猜測這位大t小姐帶回來的人是柳修筠。

她心中犯了一路的嘀咕,這大小姐如今怎麽膽子這麽大了,公然將人給帶回來,還是個流犯,也不怕宰相大人一怒之下給處決了。

如今宰相上朝還沒回來,她得先去探一探情況,要是能勸住這位祖宗就好了,不然母女大鬧一場,他們這些人都要被殃及池魚。

等她趕到正門的時候,門房的守衛回話,大小姐已經帶著人回了月華苑了,她又疾步往月華苑趕去。

到了月華苑,讓侍兒采月通傳之後,便見到了蕭儷。

白沐進了院子,蕭儷坐在院中喝茶,她用餘光環視了一圈,沒看到她帶回來的兩個男子,猜想應該讓進屋安置了。

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行了個禮“見過大小姐”

“免禮”蕭儷放下茶盞,朝著身邊的凳子指了一下“坐吧,白大人”

白沐是她母親的親信,在府內是負責護衛她母親的護衛總管,在朝堂上還有官職,所以都稱白大人。

白沐起身之後,餘光在蕭儷面上掃過,總感覺兩月不見,這位大小姐舉手投足之間有了風範,不似之前雖然皮囊好看,周身神色委頓,沒有任何的精氣神。

蕭儷瞧著這麽快趕來的白沐,來了又楞住不說話,問“白大人有事?”

白沐收回了神思,正色道“聽聞大小姐帶了人回來,屬下身負護衛相府的職責,特意過來查看一番。”

這話挑不出錯來,蕭儷淡淡道“應當的,只是此事先不急,待母親回府之後,我自會向她親自稟報。”

“屆時再說該怎麽查驗。”

白沐見蕭儷已經拿定了主意,知道再勸也是枉然,答道“是”

“行,那等母親回府,麻煩白大人稟告一聲,就說我想過去拜見。”

“屬下一定轉達”白沐說完,瞧著蕭儷又擡起了茶盞,順勢道“那屬下告退了”

蕭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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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晴下朝回府,就聽白沐稟告蕭儷帶了兩個男子回來。

面色登時就冷了下來,一掌拍在書案上,低呵“真是個逆子。”

書房之內伺候的侍兒立刻就跪了下來,輕聲呼道“大人息怒”

白沐也低下了頭,上首的人冷聲道“都出去”

屋內的侍兒極快的起了身,躬身塌腰的退下了,一絲動靜也不敢發出來。

“你去把她叫過來,讓她來書房見我”

白沐稱‘是’然後也躬身退下,去傳蕭儷。

蕭儷跟著白沐,很快就來到了書房,見蕭晴正坐在書案前,手上拿了個折子在看,見她來了,瞥了她一眼,就將折子放下了,然後瞧著她,面上還有怒意。

蕭儷知道她已經知道自己帶人回來了,跪下行了個大禮道“見過母親”

蕭儷難得有這樣規規矩矩給他行禮的時候,蕭晴瞧著跪伏在地的女兒,楞了一瞬,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淡淡的“嗯”了一聲。

蕭儷仍然老老實實的跪著,溫聲恭敬道“這次孩兒提前回來,實在是事出有因。”

“哦,你說來聽聽”蕭晴眸中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一是我在嵩陽遇到了端王,她府上有一對雙生子,想送我一個,女兒給婉拒了。”

“二是嵩陽根本就不是流民作亂,只是船上跑了幾個流犯,嵩陽的郡守張柏靜勾結端王,將此事做大,向朝廷邀功。”

蕭晴沈浮在官場上這麽些年,蕭儷不用多說,她就能明白這兩件事情,端王打的是什麽主意。

但此時,更令她意外的確是蕭儷,她是什麽時候變得這便有對政治敏感。

她的目光灼灼的瞧著蕭儷,若有深意的道“儷兒你仿佛變了許多。”

“母親,以前是我不成器,現下已經幡然醒悟了”

蕭晴溫聲道“起來吧”

蕭晴瞧著兩月不見,周身都精神了的蕭儷,心中有幾分滿意,但仍然冷聲道“聽說你帶了兩個男子回來,你是怎麽打算的?”

這才是蕭儷最擔憂的事情,如果不能說服她娘,柳修筠怕是不能留在府裏。

她緩緩的說著她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確實帶回來兩個人,一個是柳修筠,另一個叫趙憐兒,趙憐兒背景幹幹凈凈的,女兒對他無意,不過放他在柳修筠身邊做個侍兒。”

“至於柳修筠,孩兒之前在信中已經稟告過了,一是他被孩兒所累,才落得那樣的下場,孩兒對他心生憐憫。再有就是之前的事情有蹊蹺,孩兒當時不懂事,只一味的和您置氣,其中細節沒有向您稟報,導致您草草的處理了此事。”

“現在孩兒想要重新翻查一遍,若是有心之人利用我,那其實也是沖著您來的,總得將人揪出來才是。”

蕭晴此時腦中浮現出一句民間的土話,‘女人成了家,就懂事了’。蕭儷現下這般懂事,怕不是因為柳修筠,她有了想要護著的人,所有開竅懂事了。

此時她倒對這個柳修筠生出了幾分好感來,看來讓蕭儷成親這件事情,得提上日程來了。

蕭儷說完之後,半響不見上首有什麽動靜,悄悄擡眼去看,正撞上她娘審視的目光。

蕭晴瞧著蕭儷為了柳修筠,絞盡腦汁的模樣,讓她成親迎正君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本不喜歡那個張家的孩子,這會剛剛有了幾分上進心,別為了這事又鬧開了。

對於那個柳修筠,她倒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到底是那樣的出生,養在深院裏便罷了,可不能讓他狐媚了蕭儷,弄出些不該有的事情來。

蕭晴正色道“這事我可以支持你去查,不過這個柳修筠身份敏感,你不可將他放在你院裏。”

蕭儷聞言立馬擡頭“母親,這……”

蕭晴擺手,打斷她的話“府上有那麽多偏小的院子,收拾了讓他去住著,你平時也不準時時和他膩歪在一處。”

“後院到底是歸你父親做主,他沒有依仗,別把他捧到風口浪尖上。”

蕭儷心下一凜,已經明白了她娘的意思,柳修筠在這府裏唯一的依仗就是她,現在的她一無所有,所以柳修筠沒有依仗,就沒有辦法見光。

蕭儷朝著上首的蕭晴深鞠一躬,正色道“多謝母親提點,孩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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