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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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陸思雲的後背用力撞擊在墻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最讓她覺得呼吸困難的，還是緊緊掐住自己脖子的這一雙大手。
她用盡渾身力氣想掰開脖子上的束縛，卻不想表面上看似柔弱的周世傑，居然力氣如此之大，讓她根本沒辦法動他絲毫。
陸思雲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擠壓的越來越嚴重，呼吸越來越困難，快要無法思考了。
“你……為什麽……要殺死我們？”趁著自己還有一絲力氣，她艱難地問。
此時的周世傑已經近乎癲狂，哪還有之前半點儒雅的模樣。
他咬牙切齒地在陸思雲的耳邊低吼：“因為你們都該死！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將世家子弟玩弄於股掌之間。我父親就是迷戀上怡紅院的頭牌，才冷落了我娘，我娘郁郁寡歡最後病死在我面前，而我的父親卻正在怡紅院跟他的頭牌鬼混，對我娘的生死根本無動於衷！沒過多久，他就又續了弦……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這幫下等的賤人的錯！”
隨著他情緒的激動，他手中的力氣越來愈大。陸思雲覺得意識已經慢慢快要抽離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眼前突然明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兩天都睜不開眼，周世傑手上的力道也一瞬間松懈了下來。
“周志傑！你終於露出了你的真實面目！來人！給我將人拿下！”
隨著宋晏初的一聲令下，以蕭楚翊為首的一群捕快舉著火把迅速圍了過來，將周世傑按倒在地上。
脖子上的束縛消失，陸思雲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她癱倒在地，止不住地開始咳嗽。
宋晏初連忙上前將她扶起。
陸思雲緩過勁兒來，啞著嗓子對被制住的周世傑說道：“周世傑，天網恢恢，你以為你能為所欲為地肆意剝奪她人性命嗎？”
周世傑看著她，眼神裏充滿著不可思議：“你到底是誰？”
陸思雲露出運籌帷幄地笑：“我？我將會是大宣國第一個女捕快。而你，則是我抓的第一個犯人。”
周世傑最終被帶回了大理寺，而不是六扇門。
陸思雲也理解，畢竟周世傑是吏部尚書之子，身份特殊，六扇門不能關押他。
她相信宋晏楚會秉公辦理。
兇手抓捕歸案，案件圓滿了解，陸思雲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
精神一放松，就突然病來如山倒暈了過去。
宋晏初給她找了大夫來診斷，幸好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發熱，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其實就算他不請大夫，陸思雲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太累了抵抗力下降，發燒了而已。吃點退燒藥，多喝熱水，多休息，只需三四天她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只是她忽略的一點是，這裏沒有退燒藥，這裏的人喝得都是草藥煎制的中藥t。
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吃藥，以前的西藥藥丸還好一些，閉著眼一口水就灌下去了。喝中藥可真是要了她的命，每回都是母親連哄帶騙、軟硬兼施給她喝下去的。
眼下翠柳端著煎好的藥，站在床前，苦苦哀求她：“我的好夫人，良藥苦口，你鼻子一捏眼睛一閉，一口喝下去就好了。我準備了很多蜜餞，一會兒塞一口在嘴裏，就不會覺得苦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人，用後背對著她，對她的哀求無動於衷。
見她這般的不配合，翠柳急得團團轉，不知所措。
“我來吧。”宋晏初走進屋子，接過翠柳手中的藥婉。
見到姑爺，翠柳如釋重負，將藥交給了他，便立刻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陸思雲聽見他的聲音，忙轉過身來，從床上坐了起來。
由於發著燒，她的臉色雖紅潤，但滿臉病容，讓人看著心疼。
宋晏初在床邊坐下，用湯匙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嘴邊，陸思雲偏過頭去，悶聲拒絕：“太苦了，我不想喝。”
“夫人可否記得我們的賭約？”
聽到“賭約”二字，陸思雲立刻轉過頭來看向他：“當然記得，並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賭約是我贏了。”
“沒錯，賭約是你贏了。我可以寫一封推薦信，讓你去六扇門當差。”
陸思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但是，”宋晏初話鋒突然一轉：“我有個條件。”
“夫君難道是出爾反爾之人？為了抓住周世傑，我確實用了非常手段，但您也答應配合，這也不能完全算是我胡來啊。”她還記得之前宋晏初對她說的倘若她胡來自己就會取消賭約的話。
宋晏初難得地露出了一抹淡笑，他將藥碗舉到她面前，“把這碗藥喝了，我就答應幫你寫這封推薦信。”
陸思雲接過他手中的藥，毫不猶豫了喝了下去。
喝完整張臉苦得皺在一起。
宋晏初笑著拿起一旁的蜜餞遞給她，道：“以後每天你都必須得乖乖把藥都喝了，不然就算幫你寫了這封推薦信，我都有辦法把這封信給要回來，聽明白了嗎？”
陸思雲把頭點得跟個小雞啄米似的。
也不知是心情好了還是藥效所致，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傍晚時分，莫婉晴帶著碧水來看望她。
雖然陸思雲還病著，身體有些虛，但因為宋晏初答應了她去六扇門，所以她心情很好，精神面貌尚可。
見到莫婉晴來看自己，她更加高興，連忙從床上下來迎她：“莫姐姐，你怎麽來啦？”
見她下了床，莫婉晴連忙走過去將她輕輕推回了床上：“妹妹快躺下，你還病著，切莫亂動。”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姐姐無需太過擔心。”
“昨夜發生的事，我聽說了一些。昨夜實在太過驚險萬分，還好妹妹並無大礙，不然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想到昨晚的事，陸思雲還是有些後怕的，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脖子上的壓迫感仿佛還歷歷在目。
莫婉晴看見她脖子上深深的兩道淤痕，眼眶發酸：“星然妹妹膽識過人，並非尋找女子可比。”
“姐姐如果願意，也可以同我一樣，從這深宅中走出來，做自己想做之事。”
“我？”
莫婉晴擡起頭看向她，發現對方的眼睛明亮，帶著自信的笑容，正看著自己，眼裏全是認真。
“對呀。姐姐才貌出眾，飽讀詩書，琴棋詩畫無一不精通，就算去書院做先生，也定不會輸給其他男子。更何況，我還聽說姐姐精通一些醫術，縱然做不成先生，也可以去醫館做大夫，不像我只會抓賊，只能去六扇門當差。”
莫婉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心中因為她的話泛起了陣陣漣漪。
原來自己，竟然有這麽多事情可以做嗎？
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嗎？她又忍不住自我懷疑。
“妹妹說笑了，我並沒有妹妹說得這般好。”
陸思雲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姐姐不必妄自菲薄，姐姐的才能我們都看得到，姐姐自己也心知肚明。只不過，姐姐缺少的是跨出那一步的勇氣。但是星然也十分理解姐姐，大宣國開朝以來便沒有女子外出就職的先例，姐姐沒有勇氣走出這內宅，也情有可原。不如讓妹妹先給你開個先例，待我在六扇門裏幹出點名堂，姐姐再考慮是否願意走出這一步，將自己的才能發揚光大？”
“聽妹妹的意思，夫君是允諾你去六扇門當差了？”
陸思雲興奮地點頭。
說起這件事，她還是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這種心情猶如當年她考上了警校一般歡呼雀躍。
“恭喜妹妹得償所願。”莫婉晴真心祝福道。
她從碧水口中得知昨晚楚星然為了引/誘兇手出手，差點被周家公子給掐死，當時的情況千鈞一發，萬分兇險。還聽聞她當天晚上回到府中就病倒了，宋晏初在她別院陪了一夜，她這才帶著碧水前來探望。
雖然之前她對楚星然並無好感，只覺她低俗蠻橫，不可理喻。
但是自從她高處摔落暈倒蘇醒，性情大變之後，她不再跟以前一樣對自己惡言相向，反而一口一個“莫姐姐”叫得特別親密。
起初她以為楚星然又在搞什麽幺蛾子對付她，對她還是充滿戒備之心。時間久了，莫婉晴發現，對方是真的對自己毫無敵意，並且熱衷於府外之事，並且在用膳之時，她都會將外面發生的事都說與自己聽。
久而久之，莫婉晴對楚星然便不再有厭惡之情。
楚星然說起外面之事，眉飛色舞，神采奕奕，讓她心生羨慕。她發現自己很愛聽楚星然說話，與她談話可以解除她一天下來積累的煩悶的心情。
這個宋府有了她，仿佛都生趣了很多，連用膳的時候大家都不再是沈默寡言而是熱鬧非凡，仿佛有了家的生氣。
所以知道她遭遇危險並且還生了病，莫婉晴是真的擔心她，也是真心想要來探望她。
為了能順利進六扇門，陸思雲就算再怎麽百般的不情願，每天都會聽話的將湯藥服下，再加上自己身體底子本來就不錯，沒過幾日，她便完全恢覆了，又變得生龍活虎。
一旦她病好了，那是半刻都沒法好好待在府中，帶著翠柳便前往六扇門報道去了。
大理寺內，雲青想宋晏初匯報：“少卿，二夫人帶著翠柳去了六扇門。”
宋晏初冷哼了一聲：“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住家裏。”
“需要跟宋典史打個招呼麽？府衙之地都是男人，二夫人一個女子出入那個地方，會不會有些不妥。”
宋晏初沈思了片刻，將手中的簿冊用力合上，淡淡地道：“不用，隨她去。讓她見識見識，大宣國的官場，也不是那麽好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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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雲的後背用力撞擊在墻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最讓她覺得呼吸困難的，還是緊緊掐住自己脖子的這一雙大手。
她用盡渾身力氣想掰開脖子上的束縛，卻不想表面上看似柔弱的周世傑，居然力氣如此之大，讓她根本沒辦法動他絲毫。
陸思雲感覺自己的喉嚨被擠壓的越來越嚴重，呼吸越來越困難，快要無法思考了。
“你……為什麽……要殺死我們？”趁著自己還有一絲力氣，她艱難地問。
此時的周世傑已經近乎癲狂，哪還有之前半點儒雅的模樣。
他咬牙切齒地在陸思雲的耳邊低吼：“因為你們都該死！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將世家子弟玩弄於股掌之間。我父親就是迷戀上怡紅院的頭牌，才冷落了我娘，我娘郁郁寡歡最後病死在我面前，而我的父親卻正在怡紅院跟他的頭牌鬼混，對我娘的生死根本無動於衷！沒過多久，他就又續了弦……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這幫下等的賤人的錯！”
隨著他情緒的激動，他手中的力氣越來愈大。陸思雲覺得意識已經慢慢快要抽離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眼前突然明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兩天都睜不開眼，周世傑手上的力道也一瞬間松懈了下來。
“周志傑！你終於露出了你的真實面目！來人！給我將人拿下！”
隨著宋晏初的一聲令下，以蕭楚翊為首的一群捕快舉著火把迅速圍了過來，將周世傑按倒在地上。
脖子上的束縛消失，陸思雲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她癱倒在地，止不住地開始咳嗽。
宋晏初連忙上前將她扶起。
陸思雲緩過勁兒來，啞著嗓子對被制住的周世傑說道：“周世傑，天網恢恢，你以為你能為所欲為地肆意剝奪她人性命嗎？”
周世傑看著她，眼神裏充滿著不可思議：“你到底是誰？”
陸思雲露出運籌帷幄地笑：“我？我將會是大宣國第一個女捕快。而你，則是我抓的第一個犯人。”
周世傑最終被帶回了大理寺，而不是六扇門。
陸思雲也理解，畢竟周世傑是吏部尚書之子，身份特殊，六扇門不能關押他。
她相信宋晏楚會秉公辦理。
兇手抓捕歸案，案件圓滿了解，陸思雲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下來。
精神一放松，就突然病來如山倒暈了過去。
宋晏初給她找了大夫來診斷，幸好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發熱，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其實就算他不請大夫，陸思雲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太累了抵抗力下降，發燒了而已。吃點退燒藥，多喝熱水，多休息，只需三四天她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只是她忽略的一點是，這裏沒有退燒藥，這裏的人喝得都是草藥煎制的中藥t。
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吃藥，以前的西藥藥丸還好一些，閉著眼一口水就灌下去了。喝中藥可真是要了她的命，每回都是母親連哄帶騙、軟硬兼施給她喝下去的。
眼下翠柳端著煎好的藥，站在床前，苦苦哀求她：“我的好夫人，良藥苦口，你鼻子一捏眼睛一閉，一口喝下去就好了。我準備了很多蜜餞，一會兒塞一口在嘴裏，就不會覺得苦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人，用後背對著她，對她的哀求無動於衷。
見她這般的不配合，翠柳急得團團轉，不知所措。
“我來吧。”宋晏初走進屋子，接過翠柳手中的藥婉。
見到姑爺，翠柳如釋重負，將藥交給了他，便立刻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陸思雲聽見他的聲音，忙轉過身來，從床上坐了起來。
由於發著燒，她的臉色雖紅潤，但滿臉病容，讓人看著心疼。
宋晏初在床邊坐下，用湯匙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嘴邊，陸思雲偏過頭去，悶聲拒絕：“太苦了，我不想喝。”
“夫人可否記得我們的賭約？”
聽到“賭約”二字，陸思雲立刻轉過頭來看向他：“當然記得，並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賭約是我贏了。”
“沒錯，賭約是你贏了。我可以寫一封推薦信，讓你去六扇門當差。”
陸思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但是，”宋晏初話鋒突然一轉：“我有個條件。”
“夫君難道是出爾反爾之人？為了抓住周世傑，我確實用了非常手段，但您也答應配合，這也不能完全算是我胡來啊。”她還記得之前宋晏初對她說的倘若她胡來自己就會取消賭約的話。
宋晏初難得地露出了一抹淡笑，他將藥碗舉到她面前，“把這碗藥喝了，我就答應幫你寫這封推薦信。”
陸思雲接過他手中的藥，毫不猶豫了喝了下去。
喝完整張臉苦得皺在一起。
宋晏初笑著拿起一旁的蜜餞遞給她，道：“以後每天你都必須得乖乖把藥都喝了，不然就算幫你寫了這封推薦信，我都有辦法把這封信給要回來，聽明白了嗎？”
陸思雲把頭點得跟個小雞啄米似的。
也不知是心情好了還是藥效所致，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傍晚時分，莫婉晴帶著碧水來看望她。
雖然陸思雲還病著，身體有些虛，但因為宋晏初答應了她去六扇門，所以她心情很好，精神面貌尚可。
見到莫婉晴來看自己，她更加高興，連忙從床上下來迎她：“莫姐姐，你怎麽來啦？”
見她下了床，莫婉晴連忙走過去將她輕輕推回了床上：“妹妹快躺下，你還病著，切莫亂動。”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姐姐無需太過擔心。”
“昨夜發生的事，我聽說了一些。昨夜實在太過驚險萬分，還好妹妹並無大礙，不然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想到昨晚的事，陸思雲還是有些後怕的，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脖子上的壓迫感仿佛還歷歷在目。
莫婉晴看見她脖子上深深的兩道淤痕，眼眶發酸：“星然妹妹膽識過人，並非尋找女子可比。”
“姐姐如果願意，也可以同我一樣，從這深宅中走出來，做自己想做之事。”
“我？”
莫婉晴擡起頭看向她，發現對方的眼睛明亮，帶著自信的笑容，正看著自己，眼裏全是認真。
“對呀。姐姐才貌出眾，飽讀詩書，琴棋詩畫無一不精通，就算去書院做先生，也定不會輸給其他男子。更何況，我還聽說姐姐精通一些醫術，縱然做不成先生，也可以去醫館做大夫，不像我只會抓賊，只能去六扇門當差。”
莫婉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心中因為她的話泛起了陣陣漣漪。
原來自己，竟然有這麽多事情可以做嗎？
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嗎？她又忍不住自我懷疑。
“妹妹說笑了，我並沒有妹妹說得這般好。”
陸思雲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姐姐不必妄自菲薄，姐姐的才能我們都看得到，姐姐自己也心知肚明。只不過，姐姐缺少的是跨出那一步的勇氣。但是星然也十分理解姐姐，大宣國開朝以來便沒有女子外出就職的先例，姐姐沒有勇氣走出這內宅，也情有可原。不如讓妹妹先給你開個先例，待我在六扇門裏幹出點名堂，姐姐再考慮是否願意走出這一步，將自己的才能發揚光大？”
“聽妹妹的意思，夫君是允諾你去六扇門當差了？”
陸思雲興奮地點頭。
說起這件事，她還是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這種心情猶如當年她考上了警校一般歡呼雀躍。
“恭喜妹妹得償所願。”莫婉晴真心祝福道。
她從碧水口中得知昨晚楚星然為了引/誘兇手出手，差點被周家公子給掐死，當時的情況千鈞一發，萬分兇險。還聽聞她當天晚上回到府中就病倒了，宋晏初在她別院陪了一夜，她這才帶著碧水前來探望。
雖然之前她對楚星然並無好感，只覺她低俗蠻橫，不可理喻。
但是自從她高處摔落暈倒蘇醒，性情大變之後，她不再跟以前一樣對自己惡言相向，反而一口一個“莫姐姐”叫得特別親密。
起初她以為楚星然又在搞什麽幺蛾子對付她，對她還是充滿戒備之心。時間久了，莫婉晴發現，對方是真的對自己毫無敵意，並且熱衷於府外之事，並且在用膳之時，她都會將外面發生的事都說與自己聽。
久而久之，莫婉晴對楚星然便不再有厭惡之情。
楚星然說起外面之事，眉飛色舞，神采奕奕，讓她心生羨慕。她發現自己很愛聽楚星然說話，與她談話可以解除她一天下來積累的煩悶的心情。
這個宋府有了她，仿佛都生趣了很多，連用膳的時候大家都不再是沈默寡言而是熱鬧非凡，仿佛有了家的生氣。
所以知道她遭遇危險並且還生了病，莫婉晴是真的擔心她，也是真心想要來探望她。
為了能順利進六扇門，陸思雲就算再怎麽百般的不情願，每天都會聽話的將湯藥服下，再加上自己身體底子本來就不錯，沒過幾日，她便完全恢覆了，又變得生龍活虎。
一旦她病好了，那是半刻都沒法好好待在府中，帶著翠柳便前往六扇門報道去了。
大理寺內，雲青想宋晏初匯報：“少卿，二夫人帶著翠柳去了六扇門。”
宋晏初冷哼了一聲：“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住家裏。”
“需要跟宋典史打個招呼麽？府衙之地都是男人，二夫人一個女子出入那個地方，會不會有些不妥。”
宋晏初沈思了片刻，將手中的簿冊用力合上，淡淡地道：“不用，隨她去。讓她見識見識，大宣國的官場，也不是那麽好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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