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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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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合夥人

蕭衍手底下的商鋪大多分為3種,一種是酒樓,一種專賣皮草,剩下一種則賣人參榛蘑等北方特有的名貴滋補產品。

可能是因為莊子上大多產出這些,所以商鋪也就集中在這一類,但是從目前來看,酒樓確實經營慘淡,皮草人參這些,也都是靠著低價賤賣才能從本地數一數二的商號中搶占一點市場,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劃算的事情。

酒樓好說,她有千般種改造計劃,至於皮草店、雜貨鋪······莫林知想說服蕭衍全部關門。

當然,這件事還得有一個詳細計劃去說服他,不著急。

莫林知在酒樓改造計劃以及另2張計劃書上做了些標記,吃過午飯後,她就帶著自由出入的令牌出門了。

北境的主城原名蒼洲,多年前曾遭外敵破城而入,滿城百姓慘遭屠戮,幾無生還,還是蕭衍的父親蕭定安年少時帶軍收覆此地,花大力氣鼓勵民生,才漸漸恢覆了城池的生氣。

從那之後,凡是城池的百姓出門在外,都是絕口不提“蒼洲”二字,只說是蕭定安王爺的領轄子民。時間久了,這座城池在民間就有了另一個名稱:定安城。

蕭王爺去世那年,為了紀念他的功績,蕭衍正式改“蒼洲”為“定安”。

——不得不說,在蕭家兩代人的治理下,這個城池,名副其實。

莫林知走在街道上,一路所見,最大感受只有一個:昂揚向上。

不管是沿街叫賣的攤販,還是搬著東西往來運輸的苦力,臉上都沒有為生活煩惱的愁苦,而是掛著滿足,快活的笑容。

明明邊境戰事頻頻,但是大家都半點沒受影響,該幹嘛幹嘛。

可能······廢墟上長出的生命,會更加堅韌頑強吧。

莫林知也沒有目的,慢慢走,慢慢看,轉過一道彎時,發現路上很多人都匆匆往一個方向匯集,耳邊還能抓到一兩句擦肩而過的行人的交談聲:

“快點,等會兒又要搶不到了。”

“這次怎麽這麽突然啊,不是說好半個月出一次攤的嘛······”

莫林知好奇挑眉:半月1次還這麽多人搶?饑餓營銷玩得很溜啊~~~~

她不禁也加快了腳步,往那個方向趕。

沒走多遠,她就看到了一個排著長龍的攤位,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攤位上既不是她以為的胭脂水粉,也不是什麽綾羅首飾之類的緊俏東西,而是一本本的書。

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書,因為就是巴掌大、半指厚的小冊子而已。

莫林知探頭瞟了一眼,冊子上寫著《風月見聞》四個字,旁邊還有小字標註著“第二十一冊”

賣話本?

莫林知的期待被勾起來了,她趕緊排到了隊伍末尾。一邊排還一邊跟前邊一個年輕未出嫁的女生打聽這個攤位的情況。

“美女姐姐,勞煩問一下,這個《風月見聞》很好看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人搶書的。”

前面女生也是和鄰家小姊妹一起來的,轉頭見莫林知稚氣未脫的樣子,本想嘲笑她年紀小來湊什麽熱鬧,只是一對上那雙明亮成熟的眼神,不知怎的,這話出口就變成答案:“好看是好看的,不過我們搶著買主要還是因為他裏面提到的人啊事的,都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就比較好奇。”

莫林知聞言,心裏更加訝異——難不成還是個新聞人才?

這麽一想,她心裏的5分期待被拉到了9分。

只不過運氣不太好的是,剛好排到她這兒的時候,冊子沒了。

莫林知身後的那些人估計都是熟客,見狀紛紛散了,嘴裏說著“又要找別人借”之類的話,聽著就不像是會加印的樣子。

可莫林知當下就已經被勾起了好奇心,哪裏等得了那麽多,便不死心地趴在人家的攤位上追問:“樣書有嗎?我原價購買······或者手稿?我加價。”

攤販是個大眼睛、自帶萌感的年輕男人,原本已經在收攤,突然見一個扮相利落,長相稚氣的女孩趴在自己攤位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才道:“姑娘是剛進城的外地人?”

“對,我一來就撞上了你家這個半月才開一次的書攤,你說是不是緣分?就沖這緣分,是不是可以挪一本給我?”莫林知厚著臉皮繼續討要。

那年輕男人朗聲笑了幾聲,而後毫不客氣拒絕了:“抱歉,緣分在我這不值錢。”

“那什麽值錢?”莫林知眼珠一轉,“要不,你賣我書,我給你提供給素材?”

年輕男人微微蹙眉:“何為素材?”

“就是靈感。你這書不是寫的真人真事嗎,那總有你捕捉不到的信息吧,我可以提供給你。”

男人聞言,笑了:“我要素材何須你來提供,小姑娘,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這書啊,也不適合你看。”

莫林知一聽,好家夥,這人居然還有個完整的采編鏈,連忙壓住他的書箱自薦:“那你還收人不,我去給你當撰稿人。”

男人連拉了幾下書箱都沒拉動,終於正眼看著莫林知,從書箱裏翻出1本冊子,沒好氣地扔她懷裏:“送你了,可以放手了吧?”

莫林知當即松了手,笑嘻嘻地捧著冊子連連道謝:“太感謝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男人瞟她一眼,沒理她,背著書箱往一個方向走。莫林知亦步亦趨地跟上,嘴裏還不停地絮絮叨叨:“吃個飯嘛,全城最好的酒樓,你隨便點 ,我買單。緣分雖然不值錢,但你的書還是值一頓飯的嘛~”

“緣分不值錢”這話本來是諷刺她的,被她現在這麽一說,倒成了一記回旋刀,紮在了男人身上。

況且別的也就算了,這《風月見聞》可是自己這一年的心血!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來看來她外鄉來的份上,男人不想和她計較,現在腳步一轉,直接往城中最繁華,最昂貴的那家酒樓走去。

莫林知見狀,心知計謀得逞,嘴角翹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連忙跟上。

兩人走了大約一刻鐘,男人最終在一家叫做“白玉京”的酒樓門前停下,伸出大拇指指了指,抱著最後一抹善意確認:“這兒進去,一桌沒十幾二十兩銀子是出不來的,你確定你要請我吃飯?”

莫林知的回答是直接越過他,走上去跟小二要了個二樓視野開闊的位置,然後轉回身,頭往裏面一擺,眼神詢問:還不走?

男人眉一揚,擡腳跟上。

兩人在莫林知想要的位置落座,莫林知一邊跟小二示意男人點菜,一邊四下張望,觀察這件酒樓的構造服務等等——這本也是她今天出來的其中一個目的。

“白玉京”沒有愧對它的名字,一共五層樓高,除了一樓和頂樓,中間的二三四樓都做成了中間鏤空的環形,只不過,二樓和三樓也是敞座,和一樓一樣,只不過視野更好,四樓則是封閉式雅間,門窗都自帶一層薄薄的紗簾,既阻隔了外界的目光,又不影響裏面的人視野。

而一樓的一半空間都被做成了一個大舞臺,供樂班藝人表演。而且莫林知推測,這個表演是全天候的。因為他們現在這個點,嚴格來說沒到晚飯點,店裏人不多,但舞臺上依然有人彈著古琴,清清淡淡的調子,不會過分喧鬧,也不會被酒樓的喧鬧掩蓋。就像一陣清風環繞周身,聽的人心情都慢下來了。

莫林知一圈觀察完,第一盤菜都上來了,是紅燒魚。江南做法,但是魚用了北境獨有的寒刀魚。

莫林知第一次見這種搭配,說了句“請”,然後自己率先動了筷子。

味道很不錯,比她在平安街吃的還要好吃,裏面應該是放了點豆豉醬,吃起來滿口鹹香。魚肉嫩而不腥,火候把握得極好。

莫林知滿足地瞇了瞇眼,然後主動倒了t?酒和他碰了一杯:“我叫莫林知,你怎麽稱呼?”

男人眼神略奇異地掃了她一眼,這才端起來一口悶了:“李程江。”

“幸會。”莫林知敷衍地客套了下,然後掏出了那個冊子,就這麽旁若無人地邊吃邊看起來。

按理說,被人當面看自己寫的東西,一般人都會有點社死意味,但李程江不,他在莫林知時不時的“嘖嘖”“竟然是這樣”“有點兒意思”的評論中,還悠然自得地吃著自己點的菜,喝著酒,那模樣,好似對面坐了個空氣,一個人自飲自酌,好不愜意。

小冊子內容並不多,莫林知三兩下就翻完了,她小心的重新收好,然後看著對面人,滿眼都是稱讚:“李兄真是奇人,這簡簡單單的街坊小事被你寫成了話本一般曲折離奇。不過你怎麽每次就只印這麽些啊?明顯供不應求不是。”

李程江頭也不擡:“印這麽多有什麽用,還不是小道,上不了臺面。”

“嗯······先不說它到底是小道還是大道,既然你覺得上不了臺面,那你還做了這麽久?二十一期,這得十來個月了吧。”

"我喜歡,你管我。”李程江估計是沒少因為這件事受身邊人的指責,提起來時眉宇間都是煩躁之色,說話都沖了些。

不過莫林知半點沒介意,聳聳肩繼續吃菜了。

過了會兒,反而是自己把負面情緒消化沒了的李程江主動開口了:“你請我吃飯到底是圖什麽?”

“喜歡你的書,想交個朋友,以後好走後門訂購,不行嗎?”莫林知一臉無辜。

李程江呵呵冷笑了一聲,拿筷子點著她的眼睛:“我看起來像是這麽好騙的樣子嗎?你這種眼神我見得多了,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算、計!”

莫林知一聽,心裏有些訝異:看來家裏也是做生意的?!

搞不好還是本地大族。

這麽想著,她咽下了到嘴的“合夥人邀請”,準備回去讓蕭衍幫忙調查一下再看。於是幹笑兩聲,轉移話題:“說起來,要是能見識下李兄的團隊就好了。”

“想看?”

莫林知狠點頭。

“再叫這麽一桌打包,我帶你去看。”李程江圈了一下桌子,看莫林知的眼神如同在等著看傻子做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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