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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縣城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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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縣城逃殺

劉縣丞家作為昌平縣數得著的大戶人家, 在這場浩劫中自然也無法幸免。

宴和安把妻兒岳父全都塞進馬車,一應細軟全部拋下,自己坐在車轅t上, 一手持韁一手提刀, 拼著股不要命的狠勁兒, 殺的滿臉血的悍勇之氣, 成功震住了土匪,硬是從眾多惡徒中殺出一條血路沖了出去。

不想闖出了土匪的截殺,卻被城中百姓給阻了去路。倉皇出逃的百姓們見有馬車跑過, 紛紛使出力氣試圖爬上去, 更有認得宴和安的跪地哭求, 央求晏捕頭發發慈悲, 能帶他們一起逃出去。

前後都是人,馬車一時間寸步難行。車上劉氏和兩個孩子被瘋狂往上爬的人給嚇到,甚至有人試圖把他們拽下去好給自己騰個地方, 嚇的劉氏抱著孩子大聲哭叫:“夫君!夫君救命啊!”

劉縣丞亮出刀,罵道:“你們快點下去!否則老夫就不客氣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兒, 就算拿著刀也沒什麽威懾力, 哪比得上殺人放火的土匪來的可怕。劉縣丞此舉非但沒有嚇住眾人, 反而惹怒了對方, 被第一個從馬車上扔了下去。

宴和安見狀暴怒,沖上去三拳兩腳將爬上車的人全都打下去,一身血的站在車轅上:“哪個不要命的還敢上來?我連土匪都殺得, 還會懼怕爾等?”

他那歃血修羅般的樣子著實嚇人, 瘋狂的縣中百姓被嚇住, 擔心他真會動刀子殺人,倒是不敢再往車上爬了, 紛紛跪地哭求起來。

“晏捕頭你行行好,帶我們一塊兒走吧!”

“你們可是當官兒的啊,當官兒的怎麽能不管百姓啊!”

晏和安心有不忍,卻也知道他保護不了這許多人。他只有一個人,光是自己一家都快護不過來了,再添上更多的,只能是誰也護不住,大家一起死在這兒。

只得硬下心腸,提刀橫眉豎目:“讓開!再敢擋住去路,被馬車撞了我可不管!”

眾人見他鐵石心腸,哀求頓時變成了叫罵。眼見那宴和安一抖韁繩,居然真的打算從他們身上撞過去,忙不疊的避讓開,叫罵聲越發響亮。

劉縣丞連滾帶爬的重新上了馬車,劉氏拉了一把,擔心不已:“爹爹,你沒事兒吧?”

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被從車上推出去,有沒有受傷啊?

劉縣丞已經感覺到右臂的劇痛了,只怕是摔斷了胳膊,但是怕女兒女婿分心,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我沒事兒,你們都坐好了,拿起武器來!哭是沒有用的,再有人敢硬闖,就打他們!把他們打下去!”

此刻他無比慶幸當年招了宴和安做女婿,而沒有由著女兒的喜好,給她找個書生。要不然碰上今天這種情況,難道等著書生以理服人嗎?

然後又遺憾道:“要是我早聽了安之的話,躲進山裏就好了。”他只想著自己留了後路,比躲進深山當流民強多了,卻沒想到匪患來的這麽突然,早留好的後手居然來不及動用。

安之是晏和安的字,劉縣丞親自給取的。

後面忽然爆發出更大聲量的驚叫聲,晏和安回頭一看:“都坐穩了!土匪追上來了!”

鞭子落在馬腹上,馬車立刻狂奔起來。

身形高大的大當家騎著從葛良年那兒搜刮來的馬,揮舞著長柄砍刀狂笑著追上來:“好手在哪裏?老子來會會你!”

去搶劫劉家的兄弟們死傷慘重,說是遇上了硬茬子,大當家見獵心喜,立刻追了出來,並因為百姓們之前的阻路,成功發現了劉家的馬車,追了上來。

他對那些沒頭蒼蠅一般亂竄,擋住前路的老百姓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大砍刀握在手裏,誰敢擋路就是當頭一刀。比起晏和安,這殺人如麻的匪首才更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晏和安一個勁兒的催馬前行,對後面那匪首的呼喊聲置若罔聞。當務之急是要保護好家人的性命,後面那家夥一看就不好惹,他若是被纏住了,就沒有人能保護她的家人了。

但是馬車怎麽可能比騎馬快呢?盡管晏和安拼命催動,雙方的距離還是在不斷的縮小,那土匪大當家已經追了上來。

“往哪裏跑!”大當家策馬趕上,一刀直接劈向馬車車廂。在他的大力催動下,木質的車廂轟的一聲崩塌,惹得藏身其中的人放聲大叫。

“住手!”晏和安丟下韁繩沖上去,舉刀攔住了大當家繼續劈來的第二刀,被震得虎口發麻,暗道此人好大的力氣:“有本事沖我來,別動我家小!”

大當家哈哈大笑,翻身下馬:“是條漢子!倒是比那狗屁縣太爺強得多!好好好,老子來會會你,看招!”

兩人就在這一片混亂,處處哭喊的地方打了起來。

劉縣丞哆哆嗦嗦的握住了韁繩,催著馬車繼續往前走。但他養尊處優慣了,根本就不會趕車,倉促之下倒是差點讓馬車翻了,幸好有人一把抓住韁繩控制住了馬。

“劉大人?”邢正峰認出了劉家人,見馬車就要翻了趕緊出手相助:“大人去後面坐著,我來趕車!”

劉縣丞知道邢正峰,跟他女婿晏和安關系不錯,見狀放心的將韁繩交給他,自己縮到後頭去。

邢正峰沖自家媳婦喊了一聲:“你也上來!我先把你們送出去,再回來幫安之!”

但是土匪既然早就計劃要控制昌平縣,怎麽可能放任城門口這麽重要的地方不管?倉皇逃命的百姓們趕到城門口就發現,這裏早就被土匪們給占據了,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怎麽會有這麽多匪徒?”邢正峰暗暗咬牙,對方占據了城門口的有利地形,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想要打開城門就必須先解決了這些人。

劉縣丞也看著那邊,明晃晃的火把將城門口照的宛如白晝:“不光是匪徒,還有些是縣裏原先的差役,他們投敵了!”

人嘛,總是貪生怕死的居多。生死危機的關頭,有人寧死不降,自然也有人為性命利益計,願意倒向另一邊,向著原先的同僚親朋亮刀子。

邢正峰舉起刀:“鄉親們!想活命的,是個男人的,跟我沖!只有開了城門,大家才能有活路!”

被堵在城門處的老百姓面面相覷,對面是持刀的匪徒,而他們手無寸鐵,這要是沖了,還有命在嗎?可要是不沖,叫這些土匪堵在裏頭,一家老小怕是都要沒了活路。

得沖!哪怕是自己死了呢,只要能給家人沖出一線生機來,那就值了!

一個又一個的男人站了出來,有的已經白發蒼蒼,有的卻尚面帶稚氣。他們有人舉著鋤頭,有人拿著扁擔或者棍子,這都是出逃時為了防身從家裏帶出來的,然而更多的人手裏什麽都沒有,便從地上找塊石頭拿在手裏。

沒有武器沒關系,可以搶對面的。搶不過來也沒關系,他們還可以用牙咬,用拳打用腳踢,只要能打開城門,什麽方法都可以用上!

見一群老百姓舉著農具圍攏過來,負責看守城門的土匪們都氣笑了:“瘋了吧?拿這破玩意兒就想從我們這兒沖出去?呸!”

“就這些生瓜蛋子,我一刀一個不費勁兒。”

“弟兄幾個比一比,看誰砍的最多,輸了的請客喝酒!”

幾個土匪還在猖狂的放大話,就聽邢正峰一聲喊:“沖啊!”身先士卒,第一個沖向了城門口的匪徒。

有人帶頭,其他人熱血頓時被點燃,紛紛嘶吼著沖向土匪。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又沖上去,用他們毫無章法的打法向著土匪沖鋒,哪怕中了刀倒下了,也強撐著抱住土匪的腿阻礙他們,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堅持著不放棄。

城門就在匪徒們身後,只要沖過去了,大門打開,他們的家人就能有活路了!作為男人,怎麽能在這個時候退縮?拼了!

不光是男人,眼看著城門口瞬間成了血肉場,不少女人也跟著沖了。她們沒有武器,力氣也不夠,但是用指甲戳眼睛,用牙齒咬喉嚨,還有專門沖著下三路使出的殺手鐧,同樣讓土匪們哀嚎不已。

沒想到平日裏溫順的老百姓,發起瘋來這麽可怕!臨時倒戈到土匪隊伍裏的那些差役看的膽寒,見狀毫不猶豫再次轉換了立場,從背後出刀子砍殺土匪,給他們來了個出其不意。

小小的城門口,簡直變成了絞肉機。在老百姓們不要命的沖擊下,終於有人沖破了封鎖,沖到了城門下,將那沈重的門栓給卸下來。

“吱呀”一聲,厚重的城門終於被強行打開了。

邢正峰喘著粗氣,回頭看著呆站在t原地的百姓們。他原本還擔心門一開,後面的人會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再弄出什麽踩踏事故來,現在看來情況倒還沒那麽糟。

像是形成了某種默契,家裏有人在前頭拼殺的最先走。扶上受傷的家人,若是不幸喪命的便背上,流著淚快步出城。他們走了,後頭的才一湧而上,爭相逃往未知的前方。

因為邢正峰也出了大力,劉家的馬車順順當當出了城,沒有再發生有人企圖搶車的事情。

“爹!娘!”

邢正峰恍惚了一下子,拼殺得太狠累糊塗了怎的?怎麽忽然聽見他家大小子的聲音了?那小子帶著祖父母和弟弟妹妹進山了,哪可能出現在這裏!

但他媳婦卻已經從車上跳下來了,驚惶不安的臉上又驚又喜的沖向來人:“順子!”

車上的劉氏也看到了熟人,流著淚大喊:“阿景!小叔!快去救你哥哥!他被壞人攔在城裏了!”

晏和景神色冷肅,顧不上與狼狽的眾人寒暄,撂下句叫邢順帶著大家先走的話,逆著人群沖進了城裏。

“二叔等等我!我也去幫忙!”邢順見狀立刻便要跟上,被他老子一巴掌拍在背上,拍了個趔趄。

“你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頂個屁用!”邢正峰罵了一句後道:“聽你二叔的,帶著大家先走,我去給他們幫忙!”

轉身也沖進了城門裏。

他跟晏家兄弟更熟悉,他們仨是能打出配合來的,邢順個傻小子只會出蠻力,論配合作戰還真比不上他老子。

被鄙視了的邢順撓撓頭,看看馬車上的老弱婦孺,好像確實離不了人照顧:“那咱們就先走?等他們解決了會追上來的。”

他爹和兩位晏家叔叔都是有本事的人,守城做不到,脫身想來還是不成問題的吧?

晏和安陷入了苦戰,這壯漢不愧是能當上大當家的,一身蠻力配合著長柄大砍刀,刀勢虎虎生風,每接一招都會震得他手臂發麻。而越加不妙的是他的兵器,本就只是普通的衙役配刀,哪裏經得住這般巨力摧殘,支撐不過幾回合便從中折斷了。

一寸長一寸強,大當家那長柄砍刀掄起來密不透風,把他整個人都保護的滴水不漏,晏和安根本找不到機會近身,只得一邊躲閃,一邊尋覓合適的進攻機會。

“哈哈哈!痛快!”大當家卻打的爽了,便是寨裏兄弟也沒幾個能在他手裏撐幾個回合的,眼前這個在兵器上吃了虧,還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往,大當家不禁起了愛才之心。

“你若願意加入我等,我願叫你坐上寨中第三把交椅,以後就是我們毒龍崗三當家的。”大當家一邊招攬一邊威脅:“你若是不肯,不止你今天要人頭落地,你的家眷老子也不會放過!”

晏和安咬牙堅持,眼看支撐不住了,斜刺裏有人一槍挑過來,將大當家逼退好幾步。

“欺負別人手無寸鐵算什麽本事!”在青石鎮時溫文儒雅的喬父手持長槍,威風凜凜的擋在前面:“好個燒殺搶掠的賊子!且讓老夫來會會你!”

晏和安幾乎看呆了,這不是喬師爺的兒子嗎?瞧著文質彬彬的,沒想到動起手來這麽利索!

“你受傷了?”喬三娘留意到晏和安身上的血,除了一路砍殺那些匪徒的,還有他自己的——先前對打時被那砍刀刀鋒掃到,背後被撩出好長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剛才他便是拖著這傷與那大當家纏鬥的,可以說完全是靠著一口氣在硬拼,這會兒稍微一緩,立刻便不成了,失血過多手足發軟,根本提不起力氣。便是有心想沖上去幫喬父掠陣,卻也是有心無力。

喬師爺見狀:“來個人搭把手,把他擡到咱們車上去,我給他瞧瞧,先把血給止住了。”

這樣流下去,哪怕壯如牛都受不住啊!

喬母心急如焚:“咱們還不趕快逃嗎?土匪就要追上來了!”

葛良年恨透了喬師爺這個給他使絆子的,第一個給土匪們指出的便是喬家所在。誰料喬家看似是讀書人家,又老又弱的,跟悍匪一個照面就變了樣兒,那喬文山拎著一桿長槍簡直是殺翻全場,那看似顫顫巍巍的喬師爺,提刀跟在兒子後面查缺補漏,補刀補的那叫一個利索!

便是他們家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居然也耍的一手好劍法,殺敵不成,自保卻是夠了。

這一家人,除了喬母是真柔弱外,其他都是裝柔弱的!

“這就走!”喬父答應一聲,耍個花槍騙過大當家,立馬沖上馬車:“三娘駕車,為父我來禦敵!”

喬三娘“哎”了一聲,拿起鞭子一甩,馬兒立刻撒蹄狂奔。

今兒接連遇上兩個能打的,大當家興奮勁兒上來了,見他們要逃,上馬就追。

“這賊子好大的力氣!”喬父站在車上舞動長槍,將試圖靠近的匪徒們盡數攆走:“好好一塊猛將的料子,偏偏不走正道做了土匪!”

大當家策馬趕上,借著馬的沖速和自身蠻力,猛的劈出一刀。

喬父被震退跌倒在馬車上,長槍脫手飛了出去。

“夫君!”

“爹!”

喬母與喬三娘見狀大駭,兩人同時撲上來擋住喬父,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再次落下的刀鋒。

危急時刻,“嗖”的一聲,一支白羽箭破空而來,直沖大當家面門而去。

大當家一刀砍到半途,倉促之間已經來不及回刀防護,倉促之間只得一個後仰,從馬背上翻了下去。躲過了飛箭的同時,也失去了馬上的優勢。

晏和景遠遠就看見大哥危在旦夕,卻被逃難的人群所阻無法及時趕到,便是搭弓射箭也有些來不及了。幸而喬家人忽然殺出,救下晏和安的同時也給他爭取了時間,眼見那兇徒窮追不舍還要再下殺手,抓住機會一箭將其逼下馬來。

與此同時他人也已趕到,一腳踏在車轅上,借力高高躍起,狠狠一腳掃向兇徒頭顱。

從射箭、飛躍到踢腿,完全一氣呵成,大當家為了躲箭從馬背上滾下,尚未來得及變招就被一腳踢中太陽穴,一頭栽倒成了滾地葫蘆,爬起來只覺眼前都是重影兒。

晏和景絲毫不肯放松,追上去又是一拳,這一下正中面門,瞬間打的對方滿臉是血,眼睛都被血給糊住了。

大當家挨了這兩下狠的,兇性大發,也不管能不能看清楚,揮舞起那倒地都沒撒手的大砍刀,便要與晏和景搏命。

“晏二郎當心!這廝力氣特別大!”喬三娘扶起喬父,沖著晏和景大聲喊。

喬父按著摔疼的腰,不服氣道:“那廝若非借助馬力,絕無可能將我手中槍給震飛出去!”瞥一眼那邊交戰的雙方,忽然跳下車撿回他那白鐵爛銀槍,長喝一聲:“晏家後生,接住了!”

揚手將那長槍像擲標槍一樣扔了出去。

晏和景聽到動靜,擡手抓住了槍桿兒,槍尖兒一顫抖出幾朵槍花兒,直沖大當家下盤攻去。

大當家生的人高馬大,又兼具一身神力,打起來是大開大合的路數,相對來說失於靈活。晏和景長槍點、刺、挑,變招不斷眼花繚亂,又全是沖著下盤去的,大當家應對不夠迅速,沒一會兒工夫就把自己雙腿給打了結,腳下不穩栽倒在地。

晏和景謀算的就是這個機會,趁他病要他命,槍尖毒蛇一般直刺太陽穴。

大當家卻不閃不避,拼著被長槍戳穿太陽穴的危險,長柄砍刀順勢橫掃。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晏和景固然能刺穿大當家的腦袋,但同時他自己也會被砍刀攔腰斬成兩截。

家中還有嬌妻等他回去呢,晏和景可不想把命丟在這兒,只得收招後退,大當家抓住機會爬起來,一擦臉上的血,轉身就跑。

這當機立斷的架勢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呆,晏和景當即彎弓射箭,對方卻狡猾的很,專門往百姓多的地方鉆,晏和景不願傷及無辜,只得將弓箭收起來。

“太狡猾了吧?”喬三娘忍不住道:“我看那之前那個瘋癲勁兒,還以為他打起來就沒了腦子呢!”誰想這看似上了頭殺紅了眼的家夥,居然會轉身逃跑啊!

“他跑不了!”晏和景追上去,他已經看見了混在倉皇人群中的老邢。兩人連交換眼色都不需要,一直縮著肩膀裝懦弱的老邢忽然暴起,甩手丟出去一條長繩,被拋出的一端打了活扣兒,精準的套在了大當家的脖子上。

老邢一使勁兒,繩圈瞬間收緊,大當家雙手抓向脖子上的繩結,逃生的腳t步一緩。

這是老邢的拿手絕活兒套馬索,不僅能套馬,關鍵時候一樣能套人。

晏和景及時趕到,這一次沒有再給他逃脫的機會,鋒利的槍尖捅穿了脆弱的喉嚨。

大當家雙眼暴突,死死的盯著他,不甘心的斷了氣。

他原想著控制住昌平縣,當個土皇帝呢,偏偏逞兇鬥狠的性子上來了,追著幾人不放,最終把命丟在了這個混亂的夜晚。

“好家夥,可算是死了!”老邢搓了搓手,這家夥臨死前那勁兒真大,他拽著繩子把手心都給磨紅了:“小晏好樣兒的!走,咱們趕緊出城,家裏人肯定擔心著呢!”

兩人找到喬家的馬車,晏和景將長槍還給喬父,並鄭重其事的道了謝。

若沒有對方,他哥今天可就沒命了。雖然現在也沒差多少,半死不活的,不過喬師爺說了,好好養些日子能養回來。

也算是撞大運了,這喬師爺居然還是個岐黃妙手。

“縣城如今亂作一團,你們可有意向中的安身之處?”出了城後,晏和景問道。

“我們家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哪有什麽意向之處啊!”喬三娘嘆了口氣:“如今縣城叫土匪給占了,也不知道軍中什麽時候能得到信兒來平叛,在此之前我們算是無處可去了。”

青石鎮倒是還有他家的房子,可聽晏和景說,那裏早就沒人了,而且也遭了匪禍,住到那裏很不安全。

晏和景沈吟片刻道:“若不嫌棄的話,不如跟我們一道,暫時避禍山中?”

“好啊!”喬三娘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連忙答應了,而後狡黠一笑:“不瞞你說,我一直等著你這句話呢!”

南喬妹妹,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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