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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搶水(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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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搶水(二合一章)

蔡婆子老樹開花, 實屬把南喬震撼的不輕。

她並非看不起寡婦找第二春,只是蔡婆子找的這第二春實在太出人意料了些。趙玉柱那年紀,給她當兒子都嫌小, 也難怪羅氏臉色難看成那樣。

說起來, 這不搭調的兩個人能湊到一塊兒去, 應該是因為那回的夜襲事件吧?趙玉柱爬錯了墻, 誤入了蔡婆子的房間。為了叫蔡婆子松口,不把趙玉柱送去官府,趙家可是狠狠出了一回血的, 為此還倉促把兩個女兒給嫁了出去。

可是現在, 趙玉柱跟蔡婆子攪和到一塊兒去了, 這......實在是叫人不知該說什麽好。

“你說, ”她瞅瞅晏和景:“他倆要是成了,我算不算他倆的大媒人?”

晏和景臭著一張臉,怪不得他總覺得那男人賊眉鼠眼不像個好東西, 原來是當初那個肖想南喬的登徒子!他還動手揍過呢,只記住了對方鼻青臉腫的樣子, 消腫之後居然差點沒認出來。

南喬還想趴門縫多看會兒, 想知道羅氏會不會沖到隔壁跟蔡婆子鬧起來, 可惜被晏和景強行拽走了:“臟東西不要看, 會看壞眼睛的。”

南喬心中暗叫可惜,晏和景可真沒意思,八卦難道不是人人都愛的東西嗎?他竟能做到無動於衷!

“臟東西是什麽?”她故作不解的歪頭:“沒有臟東西啊, 穿的都挺幹凈的, 哪裏臟了?”

晏和景對上她純潔無暇的大眼睛, 張了張嘴,忽然發現那些話他說不出來!說出來不但臟了他的嘴, 還會臟了南喬的心!

見他忽然啞巴了,南喬竊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心裏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呀?”

“我沒有!”晏和景不承認。

“那你告訴我什麽是臟東西啊!”

“我不說!”

兩人幼稚的吵鬧惹得孟氏直翻白眼:“南喬!別老是欺負阿景!閑的你!不想做花兒就過來跟我擇菜,中午咱們做菜煎餅吃。”

孟氏一開口,晏和景頓時松了口氣:“我出去放羊!”趕著羊圈裏的幾頭羊出門去了。

南喬坐下來擇菜,臉上還是笑著的,孟氏拿菜桿t兒輕抽了她一下:“你就欺負阿景面皮薄吧!什麽話都能說的出口,早些時候養出來那點兒淑女樣兒,如今是全沒了。”

夫君在天之靈見了不知得多痛心疾首,他可是一心想把女兒養成閨秀的。

“不趁著他面皮薄的時候欺負,往後等人適應了,臉皮厚了,就欺負不到了。”南喬笑嘻嘻的掐著菜桿兒說,一邊把過老過硬的部分都掐掉,只留下嫩的部分:“這菜都老成這樣了,快不能吃了,留著餵羊吧!”

孟氏嘆了口氣:“你是沒去集市上看看,就這樣快咬不動的老菜幫子都敢賣兩文錢一斤。今年天旱,菜地澆不上水,長勢不成價兒還貴。還是你有遠見,早早兒在家裏種了這麽些菜,吃得好還不用花那冤枉錢。”

原先笑話她家把院子弄得不成樣子的那些,如今可算沒話說了,如今都羨慕起她家來。

看看,別人家花錢才能啃到的硬菜桿子,在他們家那都是拿來餵養的!

南喬悄摸兒的把剛才在門口看到的跟孟氏說了,孟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顧不上擇菜了:“真的呀?哎呦真看不出來,蔡婆子一把年紀了竟還有那心思呢!”

居然還找個小年輕做伴兒,玩的還挺花!

南喬滿意了,她就說嘛,少有人能抗拒八卦的魅力的,晏和景才是那個少有的不識貨的!

“哎你說,那趙玉柱他圖什麽呀?”孟氏想不明白,只聽說老人愛俏,老頭娶少妻的,還從沒見過年輕男人找個老婆子的:“上回那事兒還能說是誤會,這會兒他倆都湊一塊兒關門兒了,總不至於還是誤會吧?蔡婆子大了他三十多歲呢!”

“圖什麽?圖錢唄!”南喬笑笑道,蔡婆子人雖然不怎樣,但做了多年的人牙子,錢肯定賺了不少。她又只有羅氏這麽一個女兒,花錢的地方不多,手裏頭富裕著呢!“不過也不排除別的可能,沒準兒趙玉柱就是喜好特殊,就愛這種呢?”

孟氏試想了一下,打了個哆嗦:“那還是圖錢吧,他要是喜好老婆子,那也太那個了!”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紅了臉,小聲道:“咱們這樣背後說人長短,是不是不好啊?”

這不成長舌婦了嗎?哎呀都怪消息太勁爆了,她一個沒忍住就被勾跑了。

逗得南喬放聲大笑:“我都放棄當淑女了,你便是做一回長舌婦又如何?再說我們又沒出去跟別人說,自家關起門來叨叨兩句,閑談而已,這有什麽!”

孟氏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對:“我就在家裏說說,出了門兒誰也不說!”

說完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蔡婆子她閨女會怎麽處理這事兒,那孩子對上她娘,就少有能占上風的時候。”

主要是羅氏要臉,蔡婆子不要。動不動就撒潑耍賴滿地打滾兒的,為人子女的哪裏扛得住?稍有不慎就要被罵不孝,這年頭不孝可是了不得的大罪狀!

閑聊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好像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晌午。

出去放羊的宴和景還沒回來。

“這人可真是,晌天兒了也不知道回家吃飯,不知道餓怎的?”南喬拿了頂草帽戴上:“娘,我出去找找他。”

孟氏追出來:“大晌午兒的,你上哪兒找去?你曉得他去哪裏放羊了?”

南喬頭也不回:“還用問,肯定上河邊去了,外頭旱成那樣兒,也就那地兒的草還算鮮嫩了。”

這工夫日頭烤的厲害,沒幾個人願意在這時候出門兒。今兒倒是反常,巷子裏那棵老槐樹底下聚了好些老嬸子小媳婦兒,瞧見戴著草帽的南喬,還有人沖她打招呼。

“陸家妹子,你家男人也上河道去了?”

去河道?南喬扶了扶帽檐兒:“沒呢,放羊去了。到飯點兒了還沒回來,我去叫一叫。”又看這些紮堆兒的女人們:“你們家裏人都去河道上了?”

“去了啊!這不是聽說河水斷流了,聽說是上邊的村鎮弄鬼兒,我家男人帶著幾個小子一塊兒去的。”

幾個年輕媳婦兒憂心忡忡:“都去了這麽會子了還不見人回來,你們說,該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去看河能出什麽事兒?能出的事兒可多了,這要是自然斷流還好說,若真是被人為截斷的,怕是就要打起來了。

幹旱年景裏爭水,鬧大了可是會見血出人命的。

“要不咱們幾個結伴去看看?”她們人多,路上若遇見歹人也不怕:“總好過在這裏六神無主的瞎擔心。”

眾人想想也是,這大白天的,她們人又多,沒什麽可怕的!

“那就走?”

“走!”

於是除了年老體弱走不動的,其他人便結伴一起往河邊走。男人們是去查看河道情況的,她們只需順著河岸往上游走,準能找到他們。

楊氏趕著幾頭羊迎面走來,看見過來這麽些人,趕緊趕著羊往邊上避避,給人讓出路來。

“舅母?”南喬走上前:“怎的是你把羊趕回來?二郎人呢?”

楊氏起初沒認出她來,聽到這話仔細一瞅,才發現這戴著草帽的居然是南喬:“原來是你!你穿戴成這樣兒我還真沒認出來!”瞅著跟他們村裏的姑娘似的,那臉瞧著比做姑娘時咋黑了不少?

又回應南喬的問題:“這不是我們那兒的河段兒沒水了嗎?族老就號召了大夥兒順著河往上走,看看情況。走到青石鎮這兒,趕巧兒遇上外甥女婿了。我看他有急事兒的樣子,這幾頭羊又不好撒手不管,我就給趕回來了。”

晏和景有急事兒?他不是去放羊了嗎?這能遇上什麽急事兒?

“真的是急事兒!”楊氏替他作證:“上游明水村的把水給截了,咱們這些下游村鎮沒水可用,打上門去了!衙門裏的人手都去了還不夠使,外甥女婿被叫過去幫忙去了!”

南喬心裏咯噔一聲,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果真是因為爭水鬧出事兒來了!衙門口那麽多人都不夠用,肯定是發展成大規模械鬥了!雙方若是打紅了眼,鋤頭鐵鍬的掄起來,再高的功夫被碰一下都得見血!

槐花巷的女人們也聽到了這話,呼啦一下子圍上來:“啥?明水村的把水給斷了?我就說這水忽然沒了必定有鬼!”

“這會子用得著你在那兒廢話!咱巷子裏的男人們出門時沒帶家什兒,打起來豈不是吃虧嗎?趕緊的,咱們帶上人幫忙去!”

南喬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嫂子振臂一呼:“父老鄉親們!咱們上游的明水村把河水給截斷了,這是要斷了咱們的活路啊!咱能眼睜睜看著水都叫他們截了去嗎?”

邊上其他人:“不能!”

“咱們青石鎮可不是好惹的!走!大家夥兒帶上家什兒,找他們說理去!”

被鼓動起來的鎮民們紛紛拿上鋤頭棍子走出家門,群情激奮往明水村去了,原地只剩下滿面驚嘆的南喬和攆著羊不叫它們亂跑的楊氏。

“他們就這麽去了?”南喬有些反應不過來,大家這行動力未免太強了些。

“不然呢?”楊氏奇怪的問:“你們鎮上的人就是沒經驗,前面那些出門居然都不知道帶家夥。不像我們村,大家都扛著鋤頭呢!”

南喬無言以對,所以族老號召大夥兒去看看,就是這麽個看法是吧?扛著鋤頭去看?

“鋤頭好使著呢!”楊氏認真道:“能挖河道能打架,桿子長掄起來方便,比官差的刀子都好使!”

這是鋤頭好不好使的問題嗎?

南喬有瞬間的無語,隨即轉身奔著河流上游跑去:“舅母,你把羊趕回家去,我跟上去瞧瞧!”

楊氏在身後徒勞的伸著手,楞是沒能把她叫回來,氣的直跺腳:“要去也是我去啊!我力氣大,你那小身板子夠幹什麽的?”

身邊幾頭羊咩咩叫喚著,楊氏無奈,只得先把這幾只祖宗給送回家去。

又想著因兒子娶妻那事兒,自家跟這大姑姐家好幾日未曾走動了,不免有些後悔。他家日子能過起來,少不了大姑姐的幫襯,後來又借著南喬的光賺了錢,更該勤加走動增強聯系才是。偏她豬油蒙了心似的,叫娘家哥嫂拿話兒一逼,倒是有些昏了頭了,竟跟這邊生分起來。

幸好珍姐兒t沒能選上宮女,要不然她在娘家那邊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只是哥嫂說珍姐兒被悔婚壞了名聲,想找個好婆家不容易,她這個姑姑鎮上縣裏去得多,認識的人也多,托她給珍姐兒找個婆家。縣裏人家最好,若沒有,鎮上的也成。

楊氏愁得很,她哪有那個能耐呦!正好今兒來了鎮上,不妨問一問大姑姐,她在鎮上住了多年,女婿又是縣裏來的,沒準兒就能有個合適的人選呢!

這樣一想又高興起來,趕著羊喜滋滋的奔著槐花巷去了。

明水村這邊已經打成一鍋粥了。

最開始還只是打嘴仗,下游的幾個村子找到明水村理論,要扒了河堤讓河水流下去。明水村的當然不答應,水就那麽多,分給了下面的村子,他們村裏就不夠用了,堅持不肯扒。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幹脆就趴在他們自修的攔水堤上,揚言要想扒河堤就從他們身上踩過去。

幾個老家夥顫顫巍巍的,活像碰一下就要歸西一樣,倒真把要毀堤的人給震住了。他們一把年紀活夠了,別人可還年輕力壯呢,要是推搡之間鬧出個三長兩短來,還得給他們償命,豈不是虧大了?

明水村居然用這種無賴招數,真是好不要臉!

老人在這裏胡攪蠻纏拖延時間,年輕人便抓緊時間往家裏擔水。這可惹怒了前來說理的人,推搡之間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頃刻之間便打成一團。

等縣衙得到消息派人過來時,場面已經無法控制了。好幾個村的人混戰在一塊兒,打紅了眼的人什麽都聽不進去,眼前的只要不是熟人便只管輪著鋤頭砸。衙役們的到場非但沒能喝止住場面,反而被打紅了眼的人給卷入進去,也成了混戰的一員。

當著京中貴人的面兒,自己轄地裏鬧出這樣的事兒來,葛良年只覺顏面無光,立刻把手頭所有的人全都派了出去,一定要把這場鬧劇給解決掉!

晏和安在人群中左支右絀,躲過了左邊的鋤頭,右邊又有棍子落下,按住了眼前這個,後頭的又紅著眼睛沖上來。饒是他萬般機警,在這般大亂鬥中也難以幸免,身上挨了好幾下,所幸是沒有傷到頭。

只是好運終有到頭的時候,眼看著前後左右同時砸下來的鋤頭,晏和安躲無可躲,正要在心中喊一句我命休矣,卻只聽劈劈啪啪一陣響,前後左右打紅了眼的人齊聲哀嚎,仿佛被絆了腿的馬兒,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一只手抓住他後脖領,拖著往外走,眼角餘光還能看到一根棍子,被主人舞的風生水起,所過之處哀嚎遍野橫屍滿地,再沒一個能站在那兒發瘋的。

“弟啊!”晏和安被徑直拖出危險包圍圈兒,他一臉的安詳:“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你看哥也是這麽大一人兒了,腿腳俱全的,你就松松手叫我自己走唄?”

被拽著脖領子拖出來,他很沒面子的啊!好歹是那麽大一捕頭呢!叫手底下人看了笑話。

晏和景松手,晏和安趔趄了一下,後仰耍了個鐵板橋才站直了,拍拍晏和景的肩膀:“身手又精進了啊,得空兒咱倆比劃比劃,看哥如今能在你手底下撐幾個來回。”

晏和景白他一眼,棍子在掌心裏旋轉一圈兒,又沖進了人群裏。

晏和安長笑一聲,緊跟著沖上去。兄弟兩人配合默契,片刻工夫便橫掃全場,甭管是哪個村的,凡是參與了械鬥的全都被放倒在地。

“好身手!”

此番情景落在司瑾知眼中,叫他不禁讚嘆出聲:“想不到昌平這小地方,居然還藏著這般好手!若是能報效軍中,將來必成大器!”

葛良年擦著冷汗,陪著笑臉:“還是殿下慧眼識英才!升鬥小民,能得殿下看中提攜,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幸好還有晏捕頭兄弟在,要不然今天他這臉可就在三殿下面前丟幹凈了!想到這不免怒視那倒了一地的衙役們,還是老劉眼光好,選的女婿是個有能耐的。不像老馬,手底下凈是些酒囊飯袋!

馬主簿接收到葛大人不滿的眼神,戰戰兢兢的擦了把汗,目光怨毒的看了晏家兄弟一眼。

其他衙役們都那麽狼狽,偏他兄弟兩個與眾不同,可真是紮眼的很!

頭破血流傷勢嚴重的被送去醫館先行治療,剩下那些傷勢不重的,亦或是被放倒在地,雖疼卻沒受傷的,都被呵斥著聚到一塊兒去。

司瑾知站在他們面前:“都冷靜下來了?冷靜下來就聽我說。”

一群氣血上頭的平頭百姓這會兒總算清醒過來了,意識到他們之前做了什麽,嚇得腿都是軟的。

他們、他們當著官兵的面兒打架,官老爺說的話也沒聽進耳朵裏,還砸傷了好些個官差老爺!天爺啊,這官府要是追究起來,哪還有他們的活路?

司瑾知才往那兒一站,面前就跪倒了一片,嘴裏直喊饒命。百姓們不知道這位公子是什麽身份,可他們看到葛縣尊對這位點頭哈腰的樣子了。葛縣尊可是他們這兒最大官兒了,他都要小心奉承的,那肯定是更大的大官兒!先跪了準沒錯!

“你們今日聚眾械鬥,無非是為了爭水。可是爭了就能活下去了嗎?”司瑾知沈聲道:“那條河你們都看到了,就只剩那麽點水,便是養活一個村子都困難,何況是昌平上下十幾個村鎮!你們今日爭了,明日呢?若是一直不下雨,這水總有斷流的時候,到時候你們又要怎麽爭?”

跪地的百姓中,有人大著膽子說:“可是,俺們若是不爭,現在就要活不下去了!”哪還有機會說什麽以後!

葛良年眼睛一瞪:“大膽!是哪個膽敢胡亂插言?”

被司瑾知掃了一眼,白著臉把腰彎下去,不敢吭聲了。

晏和景瞧著葛縣尊那卑躬屈膝,折腰撅屁股的樣子,特別想一腳踹上去,最好把這魚肉鄉裏的狗官一腳踹進河道淤泥裏去,埋在爛泥地裏發臭,遺臭萬年才好。

“天氣幹旱,大家日子難過,這些朝廷都看在眼裏。”司瑾知說著冠冕堂皇,連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他那父皇耽於享樂,又沈迷求仙問道,才不會過問民間死活:“是以,官府決定開鑿水井,以此來解決幹旱問題。期間所有花費,不向民間索取一文錢,全部由昌平縣衙承擔!”

“啊?”葛良年詫異擡頭,對上三殿下的視線,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全部由縣衙承擔,絕不向民間索取一文錢!”

眾人面面相覷,這位公子說的怪好聽的,可是,葛縣尊的承諾,那能信嗎?不向民間索取一文錢?那井開鑿出來後,是不是要交錢才能用啊?

葛縣尊才不做那賠本的買賣呢!

鄭海棠看在眼裏,有上輩子的經歷在,她是最明白葛良年這狗官秉性的。眼下他迫於殿下壓力,同意出錢修井,可殿下總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兒不走。等殿下離開了,這狗官定然又要作威作福,把損失的錢財加倍從百姓身上壓榨回來的。

於是她上前道:“殿下,看起來大家並不是很信任葛大人呢!依我之見,您不如留個人在這邊看著,好確保無人借此中飽私囊,欺壓百姓。”

葛良年面帶笑容,看似絲毫不以為忤,心中卻牢牢給鄭海棠記了一筆。

好個小丫頭,才攀上高枝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敢跟他作對!

“此事我早有安排。”司瑾知回頭,一輛雙轅馬車正緩緩駛來:“我給縣衙安排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師爺,葛大人,還要請你多加關照幾分。”

葛良年受寵若驚,連忙拱手道:“下官尊令!”

馬車停了下來,車簾子一掀,卻是跳下一個姿容俏麗的女子來。

事不關己的晏和景驚訝出聲:“娘子?怎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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