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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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第 8 章

心動好像就一瞬間的事情。

可能是對方的一個回眸,可能是對方的一個笑。

也可能是他的影子,在某一瞬間,觸碰到自己的手。

熄燈後,林月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下午發生的事像電影一樣,無限循環。

微信不出意外的沒要到。

她不是不能用別的辦法弄到陳星逸的微信。

但她不喜歡那種方式。

就像她也不喜歡通訊錄裏一些莫名出現的新朋友。

一點點攻略。

總有種打怪升級的成就感。

要到他微信,對她來說,就是現階段的目標,和小獎勵。

而且,她覺得……

陳星逸,其實也沒看上去的那麽冷。

他笑的時候,唇角還有個梨渦。

特別可愛。

-

那天她調戲過了頭,再加上說了他“笑了”過後,陳星逸一言不發。

搞得她心七上八下,兩三天都沒敢去四樓“偶遇”陳星逸。

本來隔天就能還的衣服,也因為這多變的天氣,打濕了。

她只好又洗了一遍,用吹風機一點點烘幹。

“他們班下節體育課,要去送水嗎。”陸鳶幫她還完衣服,帶著打聽的消息回來。

林月音直起身,隨後又攤在座位上。

“不去了吧。”

陸鳶又問:“你怎麽不自己當面還他?”

林月音臉埋進胳膊,不想回憶:“舉個例子,要是你,你想不到72小時,見到十分鐘內,調戲自己三四次的流氓嗎。”

“那得看流氓帥不帥了。”

“有區別嗎?”林月音問。

“區別可大了。”

陸鳶撐著頭:“帥的叫撩,醜的才叫耍流氓。”

林月音邏輯迅速自洽:“那照你這麽說,我等於漂亮,漂亮等於帥,帥等於撩,等量代換就是,我等於撩。”

“……”

“對不對?”林月音剛樹立起新的信心。

陸鳶搖頭,覺得結論不太對。

想了想,她給了個很中肯的評價:“你是耍流氓大於撩。”

“為什麽!”林月音音量有點大,原本亂七八糟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林月音反應很快:“謝安,你幹什麽欺負鳶鳶。”

陸鳶附和:“對啊。”

“?”

謝安剛從超市回來,把陸鳶要的兩根脆骨腸放她桌子上。

還沒坐下,就感覺好大一個屎盆子扣他頭上了。

“對……不起?”

“原諒你了。”

荒唐的小插曲過去。

陸鳶拍了拍謝安的手臂:“好兄弟。”

而後打開裝脆骨腸的袋子,借花獻佛:“給你聞個味。”

“行了,”謝安輕推了她額頭一下,“趕緊吃吧,一會兒上課了。”

陸鳶嘿嘿兩聲。

給了林月音一根,兩人邊吃邊說。

“你說的那些話,你第一反應是什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林月音不情不願地說:“耍流氓。”

“這不就得了,”陸鳶攤手,一副她沒冤枉人的樣子,“你自己都覺得是耍流氓了。”

“可我又不醜。”

“怎麽就不能算是撩了。”

陸鳶覺得有必要給她掰扯掰扯兩者之間的區別。

“敲黑板,劃重點。”她拿筆敲了敲本子。

在上面寫了一個撩,畫了個圈。

“撩,是點到即止,說話模棱兩可,若即若離的觸碰,讓他去猜,讓他臉紅心跳,就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種感覺。”

說完,她又寫了個耍流氓,上面打了個叉。

“耍流氓,是把所有目的都寫臉上,一股腦沒有任何修飾的說出來,恨不得當場把他吃幹抹凈,大戰三百回合。”

林月音擺手:“我不是,我沒有。”

陸鳶瞇了瞇眼:“……”

“好吧,”林月音眼神飄了一下,承認道,“吃幹抹凈,大戰三百回合倒不至於。”

“就是想先給他洗洗腦。”

“……”

“悄悄的,潛移默化的,滲透性的把我跟他以後的關系,提前埋下種子。”

“我再時不時的澆水施肥。”

“您都直接擺明面刨坑了。”

還悄悄。

只差沒敲鑼打鼓了。

陸鳶心想。

“我今天再算一次,還不是他,我就焚香沐浴,齋戒三天,再算。”

吃完林月音抽了張紙,開始今天那一份的算卦。

“要還不是呢?”

“還不是,我就手動修改結果。”

陸鳶趴在桌子上看她算,看她嚴陣以待的摸樣有些想笑:“你這是給他洗腦,還是要給自己洗腦。”

“一起洗。”

“洗洗更健康。”

幾分鐘後。

林月音把紙團成團,扔進桌洞。

“鳶鳶,今天中午我不吃黑椒牛柳了。”

-

下了體育課,回到教室。

孟維看見陳星逸桌子上放著的淡藍色手提袋,他才想起來小學妹托人還陳星逸校服的事,還沒跟他說。

陳星逸從超市回來,扔給孟維一瓶水。

仰頭喝了大半瓶。

而後擰上瓶蓋,看見桌子上的袋子蹙眉:“誰的。”

“不知道。”孟維突然想逗逗他。

“你到底又招惹了多少小學妹。”

“前天一個,昨天一個,今天還一個。”

陳星逸送他五個字:“有病就去治。”

但孟維說完那句話後,他反應過來,袋子可能是林月音放的。

他扯了下袋子。

藍白色校服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裏面。

上面還有一張紙條。

字跡漂亮工整。

陳星逸拿起來。

-學長,衣服仙女林月音洗幹凈了。

“林月音”三個字還是加大加粗,生怕他看不見。

他把小紙條倒放在桌面上。

看了眼心知肚明的孟維。

見捉弄人被發現。

孟維不在乎的笑了下,眼神揶揄。

陳星逸拉開椅子:“無聊。”

“有嗎,我倒覺得挺有意思的。”

陳星逸懶得搭理他。

拎起袋子時,發現重量不太對勁。

裏面除了衣服,似乎還有別的東西。

他動作頓了下。

另一只手摸了摸紙袋底部。

冰冰涼涼的,還凹凸不平。

陳星逸把衣服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原本微弱的香味頓時濃郁起來。

清新淡雅,細聞之下還帶著點柑橘的味道。

他驀地想起林月音身上的味道。

也是淡淡的,是種聞不膩的清甜。

上面的棕褐色湯汁已經不見蹤影。

藍白色校服洗的幹幹凈凈。

沒了校服,又有張紙條出現在眼前。

下面還壓著一板養樂多。

-學長,這是我最最喜歡的充電飲料,分享給你,順便賠禮道歉,前幾天不是故意的。

最後幾個字劃掉了。

但劃得不嚴實,能隱約看見後面的字是“調戲你”。

“……”

孟維湊了過來,看見紙條上的字,八卦地問:“小學妹怎麽你了?”

“你八婆轉世?”

“謔,我警告你,現在跟我說話註意點。”

他搶過養樂多,動作熟練的掀開鋁箔紙,一口氣悶了兩瓶。

“馬上就是社團納新了,不想讓我招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社員給你當助手,你要從現在開始就討好我。”

他指著自己,一字一頓道。

“討、好、我。”

“……”

“有病。”

-

隔周周五,百團納新。

林月音目標明確,直奔攝影社的帳篷下,領表填信息。

填完後,她看了圈。

攝影社的位置比其他社團都要熱鬧,而且女生居多。

不會都是沖著陳星逸來的吧。

她忍t不住想。

帳篷下的學姐接過她的資料,放在堆疊在桌子上的紙上。

特別官方的說了句:“記得周一下午到實踐樓312參加面試。”

林月音粗略估計了一下。

大概有一兩百人。

但攝影社只要三個人。

說是要萬裏挑一都不為過。

難啊。

太難了。

林月音看著地上兩反一正的鋼镚。

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裏。

“怎麽了?”陸鳶還沒走近,就看見她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地上的卦。

結合她臉色,下意識猜:“陳星逸有女朋友了?”

林月音搖頭:“比這還遭。”

“我算出來我進不去攝影社。”

陸鳶拉著她胳膊往校門口走:“嚇我一跳,你臉色跟吃屎一樣難看,我還以為是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呢。”

“這還不算天塌下來的大事!”林月音捶胸頓足,“我進攝影社就是為了近水樓臺。”

“你不是說,你是個半仙,算不準,有容錯率嗎。”

“關於純元的,我不是半仙。”

林月音頓了一下:“是神仙。”

“……”

陸鳶忍著翻她白眼的沖動,剛要安慰她,就聽見她說。

“所以剛剛肯定是那副卦的問題。”

“它在考驗我追純元的決心。”

兩人走到校門口。

“月月,”陸鳶語氣激動,“那是你哥吧。”

“真好啊,一放學就有這麽帥的哥哥來接!”

“你不要這樣。”

林月音看著倚在車門上,戴墨鏡裝逼的男人,這回表情真的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我怎麽樣了?”

“不要在給他灌輸他很帥的思想了,再這麽下去,我哥會當真的。”

陸鳶不服:“可你哥本來就很帥啊!”

“他哪裏帥了!又醜又老性格又差勁!”

“我都擔心我這輩子沒有機會叫出那聲嫂子!”

陸鳶想說,她杞人憂天了。

但見林月音真的很苦惱的樣子,她閉嘴了。

“我先走了,周一見。”

“嗯,周一見。”

林月音擺手。

目送陸鳶走遠後,她大聲喊:“顧聞今!”

聞聲,顧聞今擡頭。

林月音小跑到顧聞今面前,把書包甩給他。

自顧自拉開車門鉆進去,完全把顧聞今當成了司機。

隔了幾分鐘,顧聞今才收起手機。

拉開後門把書包扔進去,砸的林月音疼出了聲。

“沒大沒小,”他擡手像挑西瓜一樣敲林月音的頭,“要造反?”

林月音一手捂頭一手揉腿:“疼!”

顧聞今關上車門,欠揍的聲音從從車窗縫擠進來:“活該。”

車子匯入車流。

林月音報了個地點:“我要去book思議。”

顧聞今調了下後視鏡,從鏡子裏看後面坐著的女孩理所當然把他當司機使喚,十分核善地說:“小鬼,搞清楚,我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接你,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不帶我去,我就告訴爸爸媽媽你打我。”林月音比他還核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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