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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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走調的哼唱聲，時不時從錢進嘴裏冒出來。
路過的太監宮女見他今兒個這麽開心，大膽地搭話道：“公公有喜事？”
錢進掃他們一眼，屈尊降貴回道：“我有幾個老朋友從南邊回來了，今兒個我散了值，跟皇上討個賞，就能出宮去跟他們好好敘敘舊了。”
“公公的老朋友？”一個太監好奇道：“誰啊？”
錢進斜他一眼，“去去去，知道這麽多幹什麽，專心掃你的地！要是落了灰，仔細你的皮！”
太監偷偷撇嘴，低著頭繼續灑掃去了，圍到錢進跟前的宮女太監也悄然散開，唯恐被他抓住小辮子一頓教訓。
錢進得意地望著他們戰戰兢兢的身影，再一萬次感慨，當時要不是他豁出性命拋出那瓶子解藥，哪有他的今日呢？先帝爺待他們這些奴才下人不能說不好，總歸比不上當今皇上和藹。
自那日後，皇上待他就極友善。他在皇上面前得寵得用，這朝堂的文武百官待他也比從前客氣了幾分，更別提將皇上捧在手心裏疼愛的老太後老太妃們了。
他在站門口，在陽光沐浴之下，瞧著跟一尊樂呵呵的彌勒佛一樣。顧啟章等人趕來時，遠遠看的就是他這張笑得不能自已的臉，顧啟章揚聲道：“錢公公想什麽事，這麽美呢？”
“哎呦！”錢進一聽他的聲音瞬間回神，迎了上去，“咱家可把撫臺大人盼回來了。皇上正在暖閣批奏折呢，專叫我在這等著您諸位呢。”
他哥倆好似地拍了拍顧啟章的後背，又瞄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喬嶼和沖天辮，傻笑了一下，不敢跟這兩位寒暄。只逮著葉黎衣和何詠一通問候。
等到沖天辮不耐煩地抱起手臂，用力瞪他，他才消停下來，帶著一行人往暖閣走。他邊走，邊拉著顧啟章說悄悄話：“顧大人哪，你一會進去可得勸著點皇上，我們的話他不聽，你們讀書人的話皇上愛聽。”
“勸什麽？”顧啟章一頭霧水。
“嗐。”錢進見他雙眼茫然，壓低聲音道：“福舟省也不是什麽犄角旮大，顧大人就一點沒聽說？”
顧啟章搖頭。
錢進只好道：“現在宮裏宮外都在傳皇上有隱疾，不能納後選妃的事呢。”
顧啟章一震，喬嶼看他表情有異，停下來腳步，問道：“怎麽了？說什麽呢？”
這事，顧啟章還真不知道怎麽說，他只得先沖喬嶼搖搖頭，壓著更低的聲音問錢進：“真的假的？”
錢進白他一眼：“當然是假的。”
“那怎麽說皇上……”
顧啟章話沒說完，暖閣到了，李希源似乎聽見了他們的腳步聲，忽然開口：“既然來了，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
錢進趕忙噤聲，給了顧啟章一個隨機應變的眼神，領著幾人進去。
李希源靠坐在榻上批閱奏折，這時候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他們，在顧啟章要帶頭行跪拜禮時，擡手阻止，招呼他們坐下，幾人依次落座，顧啟章遞上早就寫好的奏折。
李希源當即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看了起來，將奏折放下後，他滿意地露出一個笑容，“顧大人辛苦了。”
顧啟章：“微臣就做了這麽點事，算什麽辛苦，皇上日理萬機，才是真的費心費力。三年不見，皇上看著消瘦了幾分。”
“不比顧大人，看著倒是比從前多了幾分威嚴。”李希源哈哈一笑，用他方才的話揶揄道。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又說了許多福舟省的事，滔滔不絕的話題才停了下來。
李希源喝了一口茶，望向喬嶼等人，感慨地又說了些從前的事，顧啟章也陪著回憶了往昔，終於講到口幹舌燥，李希源的談性才滿足了，示意他們離開。
顧啟章正要起身，一轉頭看到錢進瘋狂沖他使眼色，擡起的屁股只好又坐了回去，斟酌著開口道：“微臣聽說太後正張羅著給皇上立後？”
李希源嘴角的笑容淡了，顧啟章一看他這個表情，暗暗吃驚難道李希源真的不能人道？他勉強保持著鎮定，想了想正要開口。
暖閣的暗房忽然“哢噠”一聲，走出來一個窈窕婀娜的身影，笑吟吟道：“顧大人聽說的，怎麽跟我聽說的不一樣？我聽說的可是皇上癡戀玄玉宗的女俠，但是礙於女俠已經心有所屬，所以不便橫刀奪愛的版本。”
顧啟章看到她一楞，聽著她的話直接怔住。
喬嶼也微微皺眉，沖天辮倒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一樣，在板凳上跳了下來，走到李希源身邊，仰著頭問道：“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李希源扶額，他嗔怪地瞥了一眼呂之瑤，認真地看著顧啟章和喬嶼：“外邊傳聞不可信，朕對喬姑娘絕沒有非分之想，顧大人放心，朕絕不會橫刀奪愛。”
他後面幾個字說得有些咬牙切齒，呂之瑤轉過頭偷偷笑了。
顧啟章看著倆人互動，心理一下放松了，飛快地轉移話題：“呂姑娘怎麽會在這裏？”
“我父親是德淵十年的狀元，狀元的女兒出現在皇上身邊，顧大人怎麽這麽意外？”
顧啟章有點跟不上她的邏輯，轉頭望向李希源，李希源解惑道：“自當年父皇命我去坊間安撫她，她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出謀劃策，這些年的新法新政，她出力不少。”
顧啟章恍然，怪不得近年來李希源提出許多改善女性地位的新法。
“好了。”李希源低頭翻看手裏的奏章，顯然不欲多說了，招呼錢進和呂之瑤送客。
錢進和呂之瑤一路將人送到宮門前，才止住腳步，目送他們離開。
但喬嶼等人才走了沒幾步，呂之瑤忽然追了上來，附在喬嶼耳朵上面，悄悄道：“皇上是女人。”
喬嶼愕然瞪大眼睛，呂之瑤已經慢慢往回走了，在陽光照耀下伸長手臂，對著她輕快地擺了擺。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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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太監宮女見他今兒個這麽開心，大膽地搭話道：“公公有喜事？”
錢進掃他們一眼，屈尊降貴回道：“我有幾個老朋友從南邊回來了，今兒個我散了值，跟皇上討個賞，就能出宮去跟他們好好敘敘舊了。”
“公公的老朋友？”一個太監好奇道：“誰啊？”
錢進斜他一眼，“去去去，知道這麽多幹什麽，專心掃你的地！要是落了灰，仔細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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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得意地望著他們戰戰兢兢的身影，再一萬次感慨，當時要不是他豁出性命拋出那瓶子解藥，哪有他的今日呢？先帝爺待他們這些奴才下人不能說不好，總歸比不上當今皇上和藹。
自那日後，皇上待他就極友善。他在皇上面前得寵得用，這朝堂的文武百官待他也比從前客氣了幾分，更別提將皇上捧在手心裏疼愛的老太後老太妃們了。
他在站門口，在陽光沐浴之下，瞧著跟一尊樂呵呵的彌勒佛一樣。顧啟章等人趕來時，遠遠看的就是他這張笑得不能自已的臉，顧啟章揚聲道：“錢公公想什麽事，這麽美呢？”
“哎呦！”錢進一聽他的聲音瞬間回神，迎了上去，“咱家可把撫臺大人盼回來了。皇上正在暖閣批奏折呢，專叫我在這等著您諸位呢。”
他哥倆好似地拍了拍顧啟章的後背，又瞄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喬嶼和沖天辮，傻笑了一下，不敢跟這兩位寒暄。只逮著葉黎衣和何詠一通問候。
等到沖天辮不耐煩地抱起手臂，用力瞪他，他才消停下來，帶著一行人往暖閣走。他邊走，邊拉著顧啟章說悄悄話：“顧大人哪，你一會進去可得勸著點皇上，我們的話他不聽，你們讀書人的話皇上愛聽。”
“勸什麽？”顧啟章一頭霧水。
“嗐。”錢進見他雙眼茫然，壓低聲音道：“福舟省也不是什麽犄角旮大，顧大人就一點沒聽說？”
顧啟章搖頭。
錢進只好道：“現在宮裏宮外都在傳皇上有隱疾，不能納後選妃的事呢。”
顧啟章一震，喬嶼看他表情有異，停下來腳步，問道：“怎麽了？說什麽呢？”
這事，顧啟章還真不知道怎麽說，他只得先沖喬嶼搖搖頭，壓著更低的聲音問錢進：“真的假的？”
錢進白他一眼：“當然是假的。”
“那怎麽說皇上……”
顧啟章話沒說完，暖閣到了，李希源似乎聽見了他們的腳步聲，忽然開口：“既然來了，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
錢進趕忙噤聲，給了顧啟章一個隨機應變的眼神，領著幾人進去。
李希源靠坐在榻上批閱奏折，這時候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他們，在顧啟章要帶頭行跪拜禮時，擡手阻止，招呼他們坐下，幾人依次落座，顧啟章遞上早就寫好的奏折。
李希源當即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看了起來，將奏折放下後，他滿意地露出一個笑容，“顧大人辛苦了。”
顧啟章：“微臣就做了這麽點事，算什麽辛苦，皇上日理萬機，才是真的費心費力。三年不見，皇上看著消瘦了幾分。”
“不比顧大人，看著倒是比從前多了幾分威嚴。”李希源哈哈一笑，用他方才的話揶揄道。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又說了許多福舟省的事，滔滔不絕的話題才停了下來。
李希源喝了一口茶，望向喬嶼等人，感慨地又說了些從前的事，顧啟章也陪著回憶了往昔，終於講到口幹舌燥，李希源的談性才滿足了，示意他們離開。
顧啟章正要起身，一轉頭看到錢進瘋狂沖他使眼色，擡起的屁股只好又坐了回去，斟酌著開口道：“微臣聽說太後正張羅著給皇上立後？”
李希源嘴角的笑容淡了，顧啟章一看他這個表情，暗暗吃驚難道李希源真的不能人道？他勉強保持著鎮定，想了想正要開口。
暖閣的暗房忽然“哢噠”一聲，走出來一個窈窕婀娜的身影，笑吟吟道：“顧大人聽說的，怎麽跟我聽說的不一樣？我聽說的可是皇上癡戀玄玉宗的女俠，但是礙於女俠已經心有所屬，所以不便橫刀奪愛的版本。”
顧啟章看到她一楞，聽著她的話直接怔住。
喬嶼也微微皺眉，沖天辮倒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一樣，在板凳上跳了下來，走到李希源身邊，仰著頭問道：“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李希源扶額，他嗔怪地瞥了一眼呂之瑤，認真地看著顧啟章和喬嶼：“外邊傳聞不可信，朕對喬姑娘絕沒有非分之想，顧大人放心，朕絕不會橫刀奪愛。”
他後面幾個字說得有些咬牙切齒，呂之瑤轉過頭偷偷笑了。
顧啟章看著倆人互動，心理一下放松了，飛快地轉移話題：“呂姑娘怎麽會在這裏？”
“我父親是德淵十年的狀元，狀元的女兒出現在皇上身邊，顧大人怎麽這麽意外？”
顧啟章有點跟不上她的邏輯，轉頭望向李希源，李希源解惑道：“自當年父皇命我去坊間安撫她，她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出謀劃策，這些年的新法新政，她出力不少。”
顧啟章恍然，怪不得近年來李希源提出許多改善女性地位的新法。
“好了。”李希源低頭翻看手裏的奏章，顯然不欲多說了，招呼錢進和呂之瑤送客。
錢進和呂之瑤一路將人送到宮門前，才止住腳步，目送他們離開。
但喬嶼等人才走了沒幾步，呂之瑤忽然追了上來，附在喬嶼耳朵上面，悄悄道：“皇上是女人。”
喬嶼愕然瞪大眼睛，呂之瑤已經慢慢往回走了，在陽光照耀下伸長手臂，對著她輕快地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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