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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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街上車流不息，晚間的路燈撞落一地樹梢碎影。
屋內，江煙坐在男人身邊，小心翼翼替他擦拭傷口消毒。
“你怎麽突然就出現在胡同街巷了，我發消息問你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你沒空嗎？”上藥的時候怕傷口發疼，江煙看著那鮮紅的痕跡，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輕輕吹了幾口氣。
男人倒是連眉頭都不折一下，反倒心底暗自竊喜。
女孩換了藥，用幹凈的棉簽擦拭了一下別處，小聲繼續，“我當時根本不及躲，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你突然就擋在我面前了......”江煙說著，手上的動作稍頓，指尖攥著棉簽擡眼看向男人。
男人笑，似乎對於腰腹上的刀傷極不在意。
比起冷戰，他更怕江煙受傷。
這些天正在冷戰的興頭上，江煙不願意主動聯系沈舟肆，偏男人也不是一個善於言辭懂得低頭的人。
就連後來江煙問他要不要來社裏是給他臺階下，他都不知道。
沈舟肆沖動過後遲來的冷靜，讓他不敢再過於熱烈地靠近江煙。
怕嚇到她，怕她躲開他。
其實本質上都是害怕江煙對他太過冷淡，或許在他的煙煙看來，這些他的愛來得太快了，她經受不了。
沈舟肆越是炙烈，她就躲得越遠。
愛意陷落在她平靜到有些怔忡的眼裏，男人落漠乃至失控都變成了不合時宜的發瘋。
沈舟肆不想這樣，所以他願意，願意陪著江煙，一點一點引導她慢慢來。
可他自己沒有談過戀愛，這些蹩腳的“戀愛技巧”還都是他那好友姜如風教他的。
放心不下江煙一個人上下班，他得知她的行程，總要默默守護著她，跟在她身後，哪怕江煙從不曾知道這些，他也願意，跟在她後面，不靠近不打擾。
月影沈沈的時候，他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背影，越走越慢，心裏也不是滋味。
手機上收到江煙的回信，只冷冰冰的四個字：
【不用你來】
他失落，雙手無力地垂下，眼看著江煙腳步慢下來，最後蹲在地上哭。
她說謊了，她明明很想他的。
但她從來都不會告訴他。
就如同沈舟肆離開的這5年裏，江煙沒有一天不在想他，她不斷從其他共友身上找尋少年的消息。盡管大多數的答案，都是模棱兩可的“不知道”。
女孩說不清楚，說不清楚自己對於沈舟肆那種思念。
到後來，蘇瑤一語點破，說她這是，“喜歡。”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江煙不懂，原來喜歡一個人，會這麽難受，就連他不在，她都如同被剝絲抽繭覆住一樣難受。
見不到他，她總要暗自落淚，以至於總以為，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連江煙如今站在萬眾矚目的臺上，也是因為他。
因為沈舟肆，她才多了這份對夢想的堅持。她想被看見，被更多人看見，更多的也是能被沈舟肆看見。
只有這樣，她才能找他。
不要逃避和隱瞞，不要離開，她只要能見到他，不是嗎？
女孩的背影清瘦，蹲在地上，被昏黃的路燈照著，黑影只那麽小小的一團，好像沈舟肆一個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男人看著，不經意間眼紅。
小騙子。
那為什麽要一個人偷偷哭。
喉嚨酸澀不已，他垂下眉目不忍心看，卻又心疼地擡眼望去。
他的煙煙就蹲在那裏，肩膀無聲顫抖著。
沈舟肆忽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
沖過去，沖過去告訴她：他在。
他永遠都在。
可他不敢。
沈舟肆深刻的知道江煙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她想實實在在確定自己對他的心意，所以她才說，要冷靜一下。
她說：“我們都冷靜一下......”
他不想冷靜！
一點也不想！
沈舟肆將手砸向身邊的墻壁，骨骼敲進的痛感幾乎讓他靈魂也跟著碎裂。
冷靜一下？然後呢？
她想和他分手嗎？那他們豈不是又要分開了？
他在等一個人把他完完整整的拼起來，而那個人只能是她。
那個懂他所有晦暗的、一起長大的小青梅，江煙。
怕介入江煙的生活會打擾到她，沈舟肆在反覆試探之後，仍發現江煙對於他的感情停留在從前。這並不是沈舟肆所希望的。
江煙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這也是他們不得不分開的原因。
上好了藥，江煙拿出紗布，準備將他的傷口好好包紮一番。
低頭看了眼男人受傷裸露的腰腹，她思索著，扭頭將繃帶扯長了些。
“我、我幫你包起來......”
這是剛剛醫生的囑咐，江煙記得清清楚楚的，為的就是到現在對他說，“你可不要亂動。”
男人低聲回覆，掀起衣服的手依舊穩穩架著不動，“好。”
江煙低頭，指尖纏著紗布，仔細回想著在醫院時，護士替沈舟肆包紮時的手法。
彎腰貼近男人，她張開雙手，一手虛虛繞過男人的腰。
精壯的腰腹隨著她的動作稍稍挺直，江煙連忙輕聲提醒他，“你別動。”
男人後知後覺，悶出一聲，“嗯......”
指尖纏繞著一圈，柔軟的紗布覆在男人的傷口處，延伸向後腰，她的指尖忽而一歪，抓空了紗布觸到他堅硬的後腰......
她就這麽軟軟的這麽碰一下，男人驚覺，低呼了一聲。
很小聲很小聲。
但是還是被臉皮薄的不行的江煙聽見了。
不好意思地擡頭朝沈舟肆尬笑，江煙再度歪頭靠近了些，把男人身後已經滾遠的繃帶抓回來。
“嗯......”
“我重新、重新弄一下。”
女孩不熟練，動作難免慢。
來回折騰了好一會，她才替沈舟肆換完藥。
江煙換完了藥，看沈舟肆臉上還沈著，以為他難受，頗為愧疚地問他：“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舟肆無所謂地搖搖頭。
他臉上風輕雲淡的，越是這樣，江煙就越擔心。
看檢驗報告上的，腹內深度4cm，怎麽可能沒事啊......
她咬唇，攥著衣角，落寞地垂下腦袋。
沈舟肆看出她的擔憂，伸出手想要安慰她。
腦海裏一閃而過江煙說的話，他遲疑，最後也沒能摸摸頭安慰她。
她想冷靜，那便冷靜吧。
“我先回去了。”
經過了這麽一場鬧劇已到深夜，沈舟肆於情於理都不能再在江煙獨居的家裏待著。
他們的戀情不被粉絲看好，不被大眾看好。
甚至於，不被江煙的哥哥看好......
沈舟肆深知這樣都是為了江煙好，所以他不能急，更不能拿自己的一廂情願來綁著江煙。
她從來是明媚且自由的，不該被他束縛。
這話輕飄飄落在江煙的耳邊，卻重重砸在了她的心裏。
砸出了一個無法彌補的空缺。
是因為她推開了他，所以，他也要頭也不回地走了麽？
江煙沒說什麽，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出言挽留，男人獨自走到了門口，再度回頭看她。
女孩依舊坐在沙發上，身邊少了他，沒什麽變化。
沈舟肆輕手輕腳關了門走了。
晚風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來回吹拂著，初夏的天氣裏，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竟覺得身上有些冷，冷到了骨子裏。
醫鬧的事情還未解決。
江煙從莊醫生那邊了解到了患者的具體情況，整理了相關資料配合警方做後續調查。
在社裏的沈舟肆也結合患者先前的就診記錄和用藥清單，找到了罪魁禍首。
官方通報是患者在私下通過非法渠道獲取大量仿制精神藥品，私自濫用所致的病情加重甚至惡化。加上患者反社會人格傾向，所以才釀就了這場醫鬧。
兩頭跑的江煙忙完案情之後，還要預備著進新劇組。
網上關於戀情的娛樂新聞不斷發酵，兩邊的粉絲爭論不休，到最後頗有些吵來吵去喋喋不休的架勢。
江煙心下有些亂，只看了幾眼，就退出來把賬號下了。
沈舟肆那邊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心理學專項研討會，首都高校的心理精神藥物臨床新實驗，院內工作，還有相關的其他學術研究項目......
沈舟肆到公益社的越來越少，他們兩個見面的日子也越來越少。
從最開始的每日聊天報備，到後面兩三天一次的聊天，江煙有時候都要忘了自己有沒有回他的消息了。
獨自一人回家，江煙走在路上，步子格外的慢。
小路旁的落葉聲蕭裊，霓虹街道上空無一人，她慢慢走著，影子被越拉越長。
清冷的月光時不時掩在雲朵後面，落葉在江煙的腳底下悄然破碎。
手機響了，是沈舟肆打來的。
江煙故作平靜得看著，數著秒猶豫要不要接。
電話自動掛斷又再度打來，江煙抱著手機，遲遲不接電話。
直到她下定決心要原諒沈舟肆，接起了這次電話，她想和他說和好。
輕輕咳了一聲，江煙撅著嘴巴有點委屈。
不想讓男人聽出來她的脆弱，江煙還是故作堅強地維持面上的平靜。
電話的頭的人似乎沒想到她這次接的這麽快，明顯楞了一下。
片刻的寧靜過後，那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耳邊，“煙煙。”
依舊是那樣的溫潤，江煙鼻尖發酸，吸了吸鼻子，以為沈舟肆會先安慰她。
直到她聽見他說，
“我們分手吧。”
不堪一擊的心臟被尖銳地刺了一下，幾乎讓她呼吸一滯。
他和她說分手。
可是他怎麽會和她說分手呢......
江煙沒說話，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無力地抱著手機，她鼻子酸得厲害，顫顫巍巍地低下身子蹲在路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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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突然就出現在胡同街巷了，我發消息問你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你沒空嗎？”上藥的時候怕傷口發疼，江煙看著那鮮紅的痕跡，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輕輕吹了幾口氣。
男人倒是連眉頭都不折一下，反倒心底暗自竊喜。
女孩換了藥，用幹凈的棉簽擦拭了一下別處，小聲繼續，“我當時根本不及躲，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你突然就擋在我面前了......”江煙說著，手上的動作稍頓，指尖攥著棉簽擡眼看向男人。
男人笑，似乎對於腰腹上的刀傷極不在意。
比起冷戰，他更怕江煙受傷。
這些天正在冷戰的興頭上，江煙不願意主動聯系沈舟肆，偏男人也不是一個善於言辭懂得低頭的人。
就連後來江煙問他要不要來社裏是給他臺階下，他都不知道。
沈舟肆沖動過後遲來的冷靜，讓他不敢再過於熱烈地靠近江煙。
怕嚇到她，怕她躲開他。
其實本質上都是害怕江煙對他太過冷淡，或許在他的煙煙看來，這些他的愛來得太快了，她經受不了。
沈舟肆越是炙烈，她就躲得越遠。
愛意陷落在她平靜到有些怔忡的眼裏，男人落漠乃至失控都變成了不合時宜的發瘋。
沈舟肆不想這樣，所以他願意，願意陪著江煙，一點一點引導她慢慢來。
可他自己沒有談過戀愛，這些蹩腳的“戀愛技巧”還都是他那好友姜如風教他的。
放心不下江煙一個人上下班，他得知她的行程，總要默默守護著她，跟在她身後，哪怕江煙從不曾知道這些，他也願意，跟在她後面，不靠近不打擾。
月影沈沈的時候，他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背影，越走越慢，心裏也不是滋味。
手機上收到江煙的回信，只冷冰冰的四個字：
【不用你來】
他失落，雙手無力地垂下，眼看著江煙腳步慢下來，最後蹲在地上哭。
她說謊了，她明明很想他的。
但她從來都不會告訴他。
就如同沈舟肆離開的這5年裏，江煙沒有一天不在想他，她不斷從其他共友身上找尋少年的消息。盡管大多數的答案，都是模棱兩可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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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蘇瑤一語點破，說她這是，“喜歡。”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江煙不懂，原來喜歡一個人，會這麽難受，就連他不在，她都如同被剝絲抽繭覆住一樣難受。
見不到他，她總要暗自落淚，以至於總以為，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連江煙如今站在萬眾矚目的臺上，也是因為他。
因為沈舟肆，她才多了這份對夢想的堅持。她想被看見，被更多人看見，更多的也是能被沈舟肆看見。
只有這樣，她才能找他。
不要逃避和隱瞞，不要離開，她只要能見到他，不是嗎？
女孩的背影清瘦，蹲在地上，被昏黃的路燈照著，黑影只那麽小小的一團，好像沈舟肆一個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男人看著，不經意間眼紅。
小騙子。
那為什麽要一個人偷偷哭。
喉嚨酸澀不已，他垂下眉目不忍心看，卻又心疼地擡眼望去。
他的煙煙就蹲在那裏，肩膀無聲顫抖著。
沈舟肆忽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沖動——
沖過去，沖過去告訴她：他在。
他永遠都在。
可他不敢。
沈舟肆深刻的知道江煙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她想實實在在確定自己對他的心意，所以她才說，要冷靜一下。
她說：“我們都冷靜一下......”
他不想冷靜！
一點也不想！
沈舟肆將手砸向身邊的墻壁，骨骼敲進的痛感幾乎讓他靈魂也跟著碎裂。
冷靜一下？然後呢？
她想和他分手嗎？那他們豈不是又要分開了？
他在等一個人把他完完整整的拼起來，而那個人只能是她。
那個懂他所有晦暗的、一起長大的小青梅，江煙。
怕介入江煙的生活會打擾到她，沈舟肆在反覆試探之後，仍發現江煙對於他的感情停留在從前。這並不是沈舟肆所希望的。
江煙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這也是他們不得不分開的原因。
上好了藥，江煙拿出紗布，準備將他的傷口好好包紮一番。
低頭看了眼男人受傷裸露的腰腹，她思索著，扭頭將繃帶扯長了些。
“我、我幫你包起來......”
這是剛剛醫生的囑咐，江煙記得清清楚楚的，為的就是到現在對他說，“你可不要亂動。”
男人低聲回覆，掀起衣服的手依舊穩穩架著不動，“好。”
江煙低頭，指尖纏著紗布，仔細回想著在醫院時，護士替沈舟肆包紮時的手法。
彎腰貼近男人，她張開雙手，一手虛虛繞過男人的腰。
精壯的腰腹隨著她的動作稍稍挺直，江煙連忙輕聲提醒他，“你別動。”
男人後知後覺，悶出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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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麽軟軟的這麽碰一下，男人驚覺，低呼了一聲。
很小聲很小聲。
但是還是被臉皮薄的不行的江煙聽見了。
不好意思地擡頭朝沈舟肆尬笑，江煙再度歪頭靠近了些，把男人身後已經滾遠的繃帶抓回來。
“嗯......”
“我重新、重新弄一下。”
女孩不熟練，動作難免慢。
來回折騰了好一會，她才替沈舟肆換完藥。
江煙換完了藥，看沈舟肆臉上還沈著，以為他難受，頗為愧疚地問他：“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舟肆無所謂地搖搖頭。
他臉上風輕雲淡的，越是這樣，江煙就越擔心。
看檢驗報告上的，腹內深度4cm，怎麽可能沒事啊......
她咬唇，攥著衣角，落寞地垂下腦袋。
沈舟肆看出她的擔憂，伸出手想要安慰她。
腦海裏一閃而過江煙說的話，他遲疑，最後也沒能摸摸頭安慰她。
她想冷靜，那便冷靜吧。
“我先回去了。”
經過了這麽一場鬧劇已到深夜，沈舟肆於情於理都不能再在江煙獨居的家裏待著。
他們的戀情不被粉絲看好，不被大眾看好。
甚至於，不被江煙的哥哥看好......
沈舟肆深知這樣都是為了江煙好，所以他不能急，更不能拿自己的一廂情願來綁著江煙。
她從來是明媚且自由的，不該被他束縛。
這話輕飄飄落在江煙的耳邊，卻重重砸在了她的心裏。
砸出了一個無法彌補的空缺。
是因為她推開了他，所以，他也要頭也不回地走了麽？
江煙沒說什麽，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出言挽留，男人獨自走到了門口，再度回頭看她。
女孩依舊坐在沙發上，身邊少了他，沒什麽變化。
沈舟肆輕手輕腳關了門走了。
晚風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來回吹拂著，初夏的天氣裏，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竟覺得身上有些冷，冷到了骨子裏。
醫鬧的事情還未解決。
江煙從莊醫生那邊了解到了患者的具體情況，整理了相關資料配合警方做後續調查。
在社裏的沈舟肆也結合患者先前的就診記錄和用藥清單，找到了罪魁禍首。
官方通報是患者在私下通過非法渠道獲取大量仿制精神藥品，私自濫用所致的病情加重甚至惡化。加上患者反社會人格傾向，所以才釀就了這場醫鬧。
兩頭跑的江煙忙完案情之後，還要預備著進新劇組。
網上關於戀情的娛樂新聞不斷發酵，兩邊的粉絲爭論不休，到最後頗有些吵來吵去喋喋不休的架勢。
江煙心下有些亂，只看了幾眼，就退出來把賬號下了。
沈舟肆那邊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心理學專項研討會，首都高校的心理精神藥物臨床新實驗，院內工作，還有相關的其他學術研究項目......
沈舟肆到公益社的越來越少，他們兩個見面的日子也越來越少。
從最開始的每日聊天報備，到後面兩三天一次的聊天，江煙有時候都要忘了自己有沒有回他的消息了。
獨自一人回家，江煙走在路上，步子格外的慢。
小路旁的落葉聲蕭裊，霓虹街道上空無一人，她慢慢走著，影子被越拉越長。
清冷的月光時不時掩在雲朵後面，落葉在江煙的腳底下悄然破碎。
手機響了，是沈舟肆打來的。
江煙故作平靜得看著，數著秒猶豫要不要接。
電話自動掛斷又再度打來，江煙抱著手機，遲遲不接電話。
直到她下定決心要原諒沈舟肆，接起了這次電話，她想和他說和好。
輕輕咳了一聲，江煙撅著嘴巴有點委屈。
不想讓男人聽出來她的脆弱，江煙還是故作堅強地維持面上的平靜。
電話的頭的人似乎沒想到她這次接的這麽快，明顯楞了一下。
片刻的寧靜過後，那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耳邊，“煙煙。”
依舊是那樣的溫潤，江煙鼻尖發酸，吸了吸鼻子，以為沈舟肆會先安慰她。
直到她聽見他說，
“我們分手吧。”
不堪一擊的心臟被尖銳地刺了一下，幾乎讓她呼吸一滯。
他和她說分手。
可是他怎麽會和她說分手呢......
江煙沒說話，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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