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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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明亮的大廳裏，完成搜證的明星嘉賓圍坐成一圈。
江煙和沈舟肆是最後一組完成搜證的，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是手牽著手出來的。
後知後覺的，女孩驚覺現場人多，悄悄從沈舟肆掌心裏抽離了自己的手。
男人遲疑，習慣性反握住。
江煙低垂著眉目，極低的說了句：“阿肆......”
熟悉的綿軟嗓音在他耳邊撩過，男人喉嚨一緊，壓下心中的澀意。
片刻之間，沈舟肆神色淡漠，帶著隱忍。
平日裏淩冽的眉目依舊，男人不著痕跡地收回手。
身後的江煙察覺到他細微的變化，頓住腳步，握著自己的手慢了下來。
她的身高比面前的男人低一個頭，身子比起他來纖瘦許多，從場後出來時，其餘人幾乎沒看見她。
帶頭嗑cp的何偉低低地“哦~”了一聲，明顯意有所指。
“咋回事，你倆一起的，你把人家藏哪裏去了？”他眼見著沈舟肆慢步走來，不由得調侃一句。
沈舟肆眼底還蘊著笑意，只是不明顯。
攥著的手掌掌心還殘存著女孩細膩的餘溫，他呼吸略有點重。
江煙聞言，從男人身後走出來，換到他的身側。
“謔，原來擱這裏呢。”何偉笑得歡，遠遠地就朝沈舟肆伸出手，做了個擁抱的姿勢。
直到沈舟肆走近和他禮貌地擁抱了一下，才開始接下來的劇情。
何偉撐在桌子上，“你們兩個小情侶有什麽發現嗎你們？”
他經常這樣調侃，可江煙總反應不過來，也遲遲沒能適應。
想到這，江煙擡眸，猝不及防撞上沈舟肆的眼眸。
二人極其默契地相視一眼。
霎那之後，江煙篤定地點點頭，暗示讓沈舟肆放心說。
沈舟肆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煞有其事地點頭，“當然有發現。”
他開口，話裏不鹹不淡的，帶著不由分說的傲嬌。
“OK，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偵探笑，“沈醫生看起來很有信心。”
這裏說的沈醫生已經是劇情之外了，剛剛何偉的調侃明明還在劇情裏面。這讓江煙頓住了聲。
隱約之間，江煙偶感恍然。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和沈舟肆仿佛真的是一對情侶......
腦海裏一閃而過男人將她小心翼翼護在懷裏，那黑暗裏隱藏著的、暧昧之下的心跳。
那幾乎是鼓勵江煙前進的全部支柱。
身邊的沈舟肆聽見了偵探讚許他有信心的話，不著痕跡地彎唇，謙虛道，“沒有。”
只是他發現了，到目前為止，嫌疑最大的人是誰。
而且，就目前的線索來說，十分篤定。
偵探助理：“沒事沒事。那就請玫瑰莊園的莊主來說一下，咱們搜證的過程中都有什麽發現吧。”
鏡頭朝沈舟肆移去，他硬朗的側臉在屏幕前被放大。
男人了然，坐在位置上長臂一伸，十分輕松地拿到了原本擺在遠處的記錄本。
“首先，我們從上一輪的覆盤時間來看，格蘭瑟姆夫人在伯爵遇害期間，並不在玫瑰園。”
紙上畫出了格蘭瑟姆夫人的時間線。
鏡頭適時地拉近，對焦在沈舟肆寫的紙上。
“也就是7月4號那天，她說她在公爵府。在此之前，我也沒有邀請過格蘭瑟姆夫人，夫人是在宴會當天，也就是7月5號，隨著她的愛人、伯爵的父親來到我的玫瑰園。”
偵探助理：“你邀請伯爵父親了嗎？”
沈舟肆：“沒有。”
他繼續道，“在此之前，伯爵父親和我交談過，說伯爵將會在下周遠赴鄰國完成他的夢想。”
“我們去搜尋線索的時候，發現了艾威伯爵生前收到的皇家學院回信。回信裏面，準確的說明他被該學院拒絕。”
上面的字跡筆鋒淩厲，如同他說出來的每一個證據，都一一映現。
身為格蘭瑟姆夫人的陳喻彤聽到這坐直了身子，插話進來，“這個我知道。”
沈舟肆話說到一半，擡眸，眼裏帶著懷疑。
“你知道？”
格蘭瑟姆夫人堅定點頭。
男人眼中帶著審視，“那你知道這封信是假的嗎？”
格蘭瑟姆夫人面上一僵，眸光晃動，回避著沈莊主的眼神，好半晌故做震驚，“啊？假的？”
“不必震驚。”
沈舟肆把信從身後拿出來，慢慢悠悠地拆開。
指尖撚著信的一角立起來，他看向身邊的格蘭瑟姆夫人，面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他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對峙，“這信，是你偽造的。”
沈舟肆輕挑眉尾，場內的人聽見了這話，皆是一楞。
何偉指著這封信，一把伸出手奪過，“那、那你怎麽知道它是假的呢？”
-
這邊江楓出差回來的第三天就和女朋友蘇瑤鬧矛盾了。
起因是江楓這人像個木頭一樣冷冰冰的，面對蘇瑤的熱情，他竟然表現得平淡至極，一點也不感冒。
拜托！當初異地戀的時候，江楓可是三天兩頭不遠萬裏地跑到蘇瑤的學校，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曾經如此炙熱的愛漸漸在時間的沖蕩下變得平靜如水。
直到現在，蘇瑤受不了！
為了讓江楓知錯能改過來哄他，蘇瑤刻意將自己的生氣表現得明顯一些。
江楓打電話，她不接；江楓要約她出來，她就說自己沒空；江楓送她去上班，她故意氣說不用，自己不上班。
嘿，沒曾想，這人真以為她不上班，到後面只說，那你好好休息吧。
蘇瑤把腦袋埋進被子裏，賭氣不去看江楓的消息。
江楓不知道真傻假傻，也不發消息給她。
又一個三天之後，蘇瑤實在受不了了，怒氣沖沖抱著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她的木頭男朋友。
蘇瑤懶得廢話了，直接開門見山地拋出話題，“我今天看見了一個帥哥，和你有點像。”
沒由頭的一句話，這都哪和哪？
江楓聽懵了。
但是本著為了讓女朋友消氣的想法，“木頭人”江楓什麽都聽她的。
前些天自己出遠門，沒能好好陪蘇瑤，本來就是他的不對。
但是江楓有苦衷。
這些天他有些不在狀態，怕把外界帶來的不好情緒影響給蘇瑤，就只能默默地消化。
沒曾想，蘇瑤的熱情打水漂之後，立馬生氣了。
江楓慌了。
他趕忙回頭想去哄女朋友，但是礙於自己這段時間和她的分別，他總怕蘇瑤是真的厭煩了他。
因為愛，所以小心翼翼。
聽著電話那頭女孩和他說話，江楓自然是意外：小祖宗終於不生氣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男人挑眉，話裏帶著欣喜：“有多像？”
原本江楓以為這是個臺階，沒想到卻是個懸崖。
蘇瑤聽到對面的男朋友竟然很高興沒吃醋，頓時氣急：“不重要。”
她靠近電話，一字一句道，“我要有新男朋友了，江楓。”
“！”
江楓一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杯子，力度大到差點把它掐碎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低聲，努力讓自己的氣息穩下來。
小祖宗前幾天還說自己想要靜一靜，任他怎麽打電話她也不接；他去她家樓下，還一連等空了三天。
蘇瑤生起氣來格外難哄。
江楓原本就是冷面冰山的性格，唯獨對她甘願臣服。她不見他，他就天天跑來她家樓下等，她生氣，他就默默跟在她身後。
但是他不太會哄，也不懂哄。
蘇瑤是個理想化思想很重的，江楓的表現無不踩在她的雷點上。
“不重要。”蘇瑤繼續道。
“我們分手吧江楓。”
留下這句話，蘇瑤想也不想就把江楓的電話掛了。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江楓的眉心擰地很深。
心裏被艱難撕開一道口子，傷處淌著血漏在空氣中格外刺痛。
-
今天的節目錄制結束，江煙微笑著和場內的幾個工作人員告別。
“辛苦各位老師了。”
一開始聯系她參加節目的小陳這時從回廊過來，和她迎面撞見：“江、江煙小姐。”追星人小陳眼底發著光。
江煙朝他禮貌地打招呼。
眼見著小陳後面還跟著幾個工作人員，江煙了彎下腰，也和其他幾個攝制組老師打招呼。
攝制組老師擺擺手，開玩笑說自己擔當不起。江煙淡然，淺笑著說這是禮貌，應該的。
小陳笑，“沒事的沒事的，不用這麽客氣。”
“那個......”
他撓撓頭，“之前一直想找您要個簽名來著......”
江煙原先見他著臉上的喜悅，像是有什麽極高興的事。
原來是這個。
“當然可以。”她接過小陳遞過來的本子。
小陳高興得都要把手裏的攝像機扔了。
他高興的點在於，自己在這個公司升職加薪不說，還能在臺裏近距離接觸到自己的偶像，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我真的特別喜歡你演的電視劇，你的演技也好好......”
小陳一個激動嘩啦嘩啦說了一堆話，江煙名都簽完了，他還沒停住誇。
“還有最近節目上，你和小沈醫生的cp也好和諧......”
“？”
江煙聽到這，有些一頭霧水。
誰？她和沈舟肆、的cp？
“呃......”小陳忽而停下來不說了。
完蛋，嗑cp舞到正主面前了......
略微尷尬地笑了笑，小陳拿著簽名本就想跑。“再見了江煙老師，我先下班了。”
江煙半怔忡似的站在原地，嘴裏小聲呢喃著小陳的話。
和沈舟肆、什麽cp？他們頂多在節目裏接觸多了些......此外就是上次——
哦對了！
想到這，江煙才從身側的包摸出手機，看男人有沒有回她的消息。
前段時間初出茅廬的她多虧了沈舟肆的幫忙，自己撒酒瘋不說，事後還在節目上又不分場合叫他叫得親密......
為了感謝沈舟肆，她左思右想，終於決定約他出來吃飯。
收到這個消息的男人似乎很意外，隔了好半天才發了個：【？】
而後就是二連問——什麽時候，在哪裏。
江煙扯了扯唇角，眼中漾著一絲暖意。
仿佛又是小時候那樣，他們兩個的關系又變得親近了些......
纖細的指尖劃動，江煙折著眉，想到了自己在來錄節目路上看見的那個豪華餐館。
高省她不常來，知道的去處也不多，思來想去，她打下了四個字：【就在，心悅】
然而江煙並不知道，‘心悅’這家飯店，是高省出了名的情侶約會絕佳地點。
對面看見約會地點的沈舟肆差點把杯子裏的水灑出來。
好友姜如風迷惑地瞅了男人一眼。“怎麽了？撿到寶了你？”
“沒。”
沈舟肆順手扯了張紙，眉尾的笑意有些壓不住。
姜如風才不信，湊近了他，想看看沈舟肆手機裏的內容，卻被擋住了。
他打趣，眼睛都睜大了，帶著八卦的意味撞了下男人的肩，“喲，美女相邀？”
沈舟肆這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衣角的水漬，“先走了。”
“欸？”姜如風在風中淩亂，“你好不容易提前下節目，還要去哪？回醫院還是回家？”
沈舟肆：“都不對。”
男人出了咖啡店的門，只丟下一句話，“更重要的事。”
江煙在沈舟肆心裏，比什麽都重要。
晚風寒惻惻的，沈舟肆開車的時候，心裏帶著熱切的急。
以至於一段2公裏的路，他都覺得很長很長。
他想見她，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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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煙低垂著眉目，極低的說了句：“阿肆......”
熟悉的綿軟嗓音在他耳邊撩過，男人喉嚨一緊，壓下心中的澀意。
片刻之間，沈舟肆神色淡漠，帶著隱忍。
平日裏淩冽的眉目依舊，男人不著痕跡地收回手。
身後的江煙察覺到他細微的變化，頓住腳步，握著自己的手慢了下來。
她的身高比面前的男人低一個頭，身子比起他來纖瘦許多，從場後出來時，其餘人幾乎沒看見她。
帶頭嗑cp的何偉低低地“哦~”了一聲，明顯意有所指。
“咋回事，你倆一起的，你把人家藏哪裏去了？”他眼見著沈舟肆慢步走來，不由得調侃一句。
沈舟肆眼底還蘊著笑意，只是不明顯。
攥著的手掌掌心還殘存著女孩細膩的餘溫，他呼吸略有點重。
江煙聞言，從男人身後走出來，換到他的身側。
“謔，原來擱這裏呢。”何偉笑得歡，遠遠地就朝沈舟肆伸出手，做了個擁抱的姿勢。
直到沈舟肆走近和他禮貌地擁抱了一下，才開始接下來的劇情。
何偉撐在桌子上，“你們兩個小情侶有什麽發現嗎你們？”
他經常這樣調侃，可江煙總反應不過來，也遲遲沒能適應。
想到這，江煙擡眸，猝不及防撞上沈舟肆的眼眸。
二人極其默契地相視一眼。
霎那之後，江煙篤定地點點頭，暗示讓沈舟肆放心說。
沈舟肆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煞有其事地點頭，“當然有發現。”
他開口，話裏不鹹不淡的，帶著不由分說的傲嬌。
“OK，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偵探笑，“沈醫生看起來很有信心。”
這裏說的沈醫生已經是劇情之外了，剛剛何偉的調侃明明還在劇情裏面。這讓江煙頓住了聲。
隱約之間，江煙偶感恍然。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和沈舟肆仿佛真的是一對情侶......
腦海裏一閃而過男人將她小心翼翼護在懷裏，那黑暗裏隱藏著的、暧昧之下的心跳。
那幾乎是鼓勵江煙前進的全部支柱。
身邊的沈舟肆聽見了偵探讚許他有信心的話，不著痕跡地彎唇，謙虛道，“沒有。”
只是他發現了，到目前為止，嫌疑最大的人是誰。
而且，就目前的線索來說，十分篤定。
偵探助理：“沒事沒事。那就請玫瑰莊園的莊主來說一下，咱們搜證的過程中都有什麽發現吧。”
鏡頭朝沈舟肆移去，他硬朗的側臉在屏幕前被放大。
男人了然，坐在位置上長臂一伸，十分輕松地拿到了原本擺在遠處的記錄本。
“首先，我們從上一輪的覆盤時間來看，格蘭瑟姆夫人在伯爵遇害期間，並不在玫瑰園。”
紙上畫出了格蘭瑟姆夫人的時間線。
鏡頭適時地拉近，對焦在沈舟肆寫的紙上。
“也就是7月4號那天，她說她在公爵府。在此之前，我也沒有邀請過格蘭瑟姆夫人，夫人是在宴會當天，也就是7月5號，隨著她的愛人、伯爵的父親來到我的玫瑰園。”
偵探助理：“你邀請伯爵父親了嗎？”
沈舟肆：“沒有。”
他繼續道，“在此之前，伯爵父親和我交談過，說伯爵將會在下周遠赴鄰國完成他的夢想。”
“我們去搜尋線索的時候，發現了艾威伯爵生前收到的皇家學院回信。回信裏面，準確的說明他被該學院拒絕。”
上面的字跡筆鋒淩厲，如同他說出來的每一個證據，都一一映現。
身為格蘭瑟姆夫人的陳喻彤聽到這坐直了身子，插話進來，“這個我知道。”
沈舟肆話說到一半，擡眸，眼裏帶著懷疑。
“你知道？”
格蘭瑟姆夫人堅定點頭。
男人眼中帶著審視，“那你知道這封信是假的嗎？”
格蘭瑟姆夫人面上一僵，眸光晃動，回避著沈莊主的眼神，好半晌故做震驚，“啊？假的？”
“不必震驚。”
沈舟肆把信從身後拿出來，慢慢悠悠地拆開。
指尖撚著信的一角立起來，他看向身邊的格蘭瑟姆夫人，面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他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對峙，“這信，是你偽造的。”
沈舟肆輕挑眉尾，場內的人聽見了這話，皆是一楞。
何偉指著這封信，一把伸出手奪過，“那、那你怎麽知道它是假的呢？”
-
這邊江楓出差回來的第三天就和女朋友蘇瑤鬧矛盾了。
起因是江楓這人像個木頭一樣冷冰冰的，面對蘇瑤的熱情，他竟然表現得平淡至極，一點也不感冒。
拜托！當初異地戀的時候，江楓可是三天兩頭不遠萬裏地跑到蘇瑤的學校，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曾經如此炙熱的愛漸漸在時間的沖蕩下變得平靜如水。
直到現在，蘇瑤受不了！
為了讓江楓知錯能改過來哄他，蘇瑤刻意將自己的生氣表現得明顯一些。
江楓打電話，她不接；江楓要約她出來，她就說自己沒空；江楓送她去上班，她故意氣說不用，自己不上班。
嘿，沒曾想，這人真以為她不上班，到後面只說，那你好好休息吧。
蘇瑤把腦袋埋進被子裏，賭氣不去看江楓的消息。
江楓不知道真傻假傻，也不發消息給她。
又一個三天之後，蘇瑤實在受不了了，怒氣沖沖抱著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她的木頭男朋友。
蘇瑤懶得廢話了，直接開門見山地拋出話題，“我今天看見了一個帥哥，和你有點像。”
沒由頭的一句話，這都哪和哪？
江楓聽懵了。
但是本著為了讓女朋友消氣的想法，“木頭人”江楓什麽都聽她的。
前些天自己出遠門，沒能好好陪蘇瑤，本來就是他的不對。
但是江楓有苦衷。
這些天他有些不在狀態，怕把外界帶來的不好情緒影響給蘇瑤，就只能默默地消化。
沒曾想，蘇瑤的熱情打水漂之後，立馬生氣了。
江楓慌了。
他趕忙回頭想去哄女朋友，但是礙於自己這段時間和她的分別，他總怕蘇瑤是真的厭煩了他。
因為愛，所以小心翼翼。
聽著電話那頭女孩和他說話，江楓自然是意外：小祖宗終於不生氣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男人挑眉，話裏帶著欣喜：“有多像？”
原本江楓以為這是個臺階，沒想到卻是個懸崖。
蘇瑤聽到對面的男朋友竟然很高興沒吃醋，頓時氣急：“不重要。”
她靠近電話，一字一句道，“我要有新男朋友了，江楓。”
“！”
江楓一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杯子，力度大到差點把它掐碎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低聲，努力讓自己的氣息穩下來。
小祖宗前幾天還說自己想要靜一靜，任他怎麽打電話她也不接；他去她家樓下，還一連等空了三天。
蘇瑤生起氣來格外難哄。
江楓原本就是冷面冰山的性格，唯獨對她甘願臣服。她不見他，他就天天跑來她家樓下等，她生氣，他就默默跟在她身後。
但是他不太會哄，也不懂哄。
蘇瑤是個理想化思想很重的，江楓的表現無不踩在她的雷點上。
“不重要。”蘇瑤繼續道。
“我們分手吧江楓。”
留下這句話，蘇瑤想也不想就把江楓的電話掛了。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江楓的眉心擰地很深。
心裏被艱難撕開一道口子，傷處淌著血漏在空氣中格外刺痛。
-
今天的節目錄制結束，江煙微笑著和場內的幾個工作人員告別。
“辛苦各位老師了。”
一開始聯系她參加節目的小陳這時從回廊過來，和她迎面撞見：“江、江煙小姐。”追星人小陳眼底發著光。
江煙朝他禮貌地打招呼。
眼見著小陳後面還跟著幾個工作人員，江煙了彎下腰，也和其他幾個攝制組老師打招呼。
攝制組老師擺擺手，開玩笑說自己擔當不起。江煙淡然，淺笑著說這是禮貌，應該的。
小陳笑，“沒事的沒事的，不用這麽客氣。”
“那個......”
他撓撓頭，“之前一直想找您要個簽名來著......”
江煙原先見他著臉上的喜悅，像是有什麽極高興的事。
原來是這個。
“當然可以。”她接過小陳遞過來的本子。
小陳高興得都要把手裏的攝像機扔了。
他高興的點在於，自己在這個公司升職加薪不說，還能在臺裏近距離接觸到自己的偶像，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我真的特別喜歡你演的電視劇，你的演技也好好......”
小陳一個激動嘩啦嘩啦說了一堆話，江煙名都簽完了，他還沒停住誇。
“還有最近節目上，你和小沈醫生的cp也好和諧......”
“？”
江煙聽到這，有些一頭霧水。
誰？她和沈舟肆、的cp？
“呃......”小陳忽而停下來不說了。
完蛋，嗑cp舞到正主面前了......
略微尷尬地笑了笑，小陳拿著簽名本就想跑。“再見了江煙老師，我先下班了。”
江煙半怔忡似的站在原地，嘴裏小聲呢喃著小陳的話。
和沈舟肆、什麽cp？他們頂多在節目裏接觸多了些......此外就是上次——
哦對了！
想到這，江煙才從身側的包摸出手機，看男人有沒有回她的消息。
前段時間初出茅廬的她多虧了沈舟肆的幫忙，自己撒酒瘋不說，事後還在節目上又不分場合叫他叫得親密......
為了感謝沈舟肆，她左思右想，終於決定約他出來吃飯。
收到這個消息的男人似乎很意外，隔了好半天才發了個：【？】
而後就是二連問——什麽時候，在哪裏。
江煙扯了扯唇角，眼中漾著一絲暖意。
仿佛又是小時候那樣，他們兩個的關系又變得親近了些......
纖細的指尖劃動，江煙折著眉，想到了自己在來錄節目路上看見的那個豪華餐館。
高省她不常來，知道的去處也不多，思來想去，她打下了四個字：【就在，心悅】
然而江煙並不知道，‘心悅’這家飯店，是高省出了名的情侶約會絕佳地點。
對面看見約會地點的沈舟肆差點把杯子裏的水灑出來。
好友姜如風迷惑地瞅了男人一眼。“怎麽了？撿到寶了你？”
“沒。”
沈舟肆順手扯了張紙，眉尾的笑意有些壓不住。
姜如風才不信，湊近了他，想看看沈舟肆手機裏的內容，卻被擋住了。
他打趣，眼睛都睜大了，帶著八卦的意味撞了下男人的肩，“喲，美女相邀？”
沈舟肆這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衣角的水漬，“先走了。”
“欸？”姜如風在風中淩亂，“你好不容易提前下節目，還要去哪？回醫院還是回家？”
沈舟肆：“都不對。”
男人出了咖啡店的門，只丟下一句話，“更重要的事。”
江煙在沈舟肆心裏，比什麽都重要。
晚風寒惻惻的，沈舟肆開車的時候，心裏帶著熱切的急。
以至於一段2公裏的路，他都覺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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