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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今朝-美夢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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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今朝-美夢成真

回國這麽久, 李南星第一次安安穩穩睡了次懶覺。

似醒非醒時候,她的大腦還短暫的處於游離的狀態,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誰, 自己在哪, 還有,頭真的很痛。

下意識擡手摸手機, 卻和溫暖撞了個大滿懷,李南星炸毛一樣睜開眼又擡頭看,房間是陌生的房間,隨風搖曳的暖色窗簾就不可能是她的家。

空氣裏彌漫著清淺的茶香,這種熟悉又有些許陌生的味道讓昨夜的點點滴滴湧入大腦,炸開的毛這才一點點順平,李南星的神經松軟下來, 意識跟著變沈。

下一瞬,桌面的手機開始犯癲癇。

李南星似乎是習慣了這種震動, 選擇性無視,並且睡得安然, 周時序卻被弄醒了。

震動的聲音停下的同時,周時序用帶著困意和些許啞的嗓音說:“一會有事?”

“嗯?”

李南星疑惑完才想起鬧鐘名字是“務必起床工作!”

也不是她有多卷放假還要工作,單純想把積壓太久的視頻一次剪輯完投稿。

但昨夜這種情況, 比起工作,更需要面臨和解決的應該是孟舟禾...

一想到孟舟禾, 瞌睡蟲全跑了,連帶著空氣裏都多了幾分不太愉悅的氛圍,李南星在心裏嘆了口氣, 又補充了一句:“本來沒事的,現在應該有不少。”

她從床頭櫃拿了手機, 一聯網,震動了足足兩分鐘才消停。

周時序沈沈笑了幾聲,“確實是身價不菲,業務繁忙啊李南星同學。”

說完他自己跟著楞了一下,原來那些習慣並沒有被時間沖刷,仿佛那五年兩人並沒有分開,他們一起走過了大學又步入新的旅程。

李南星劃拉著列表,忽略孟舟禾的指責,挑揀著看關鍵的信息。

在一排排常規消息中,有一條醒目又炸裂的瞬間抓住了她的眼球,李南星甚至點進去又退出來重新進,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點問題。

再看了兩遍後又笑起來。

這人,真挺有意思的,能活到今天還是遇到的人都太善良。

她笑著,翻身,擡高手機給周時序看。

信息內容很飽滿,堪比一篇文章的摘要,發件人曹玉行,不愧是發表過多篇文章的人,條例思路清晰,她要是審稿人,看了都要拍手叫好。

——李南星小姐,我覺得你有必要公開誠意的和我道歉,理由如下:

首先,你在相親前隱藏了許多真實情況,譬如你抽煙,這是非常關鍵和重要的信息,事關以後孩子的健康,你卻對曹阿姨有所隱瞞,還給自己營造乖乖女的形象。

其次,你同我相親,全程沒說幾句話,態度還及其惡劣,據我所知,你並非內向話少之人,曹阿姨誇讚你人緣好朋友多,但對我又是另外一副樣子,所以你對我並不尊重,甚至敷衍,這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畢竟我們是相親,地位階層是差不多的,你無權低看我。

最後,你既然決定和我相親就不應該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結束後上別的男人車,看你們的關系並非一般,那男人甚至對我對手,這事情絕對沒完,如若處理方式我不滿意,我將找警察幫忙。

綜上所訴,我需要你帶著那男人向我道歉,以示尊重。

周時序:“......”

不知道怎麽的,李南星能把這些話當成樂子看,他卻不太能,心裏不爽,想把人約出來暴揍一頓,道歉是吧,打到你道歉算不算?

也不知道給李南星介紹這種相親對象的人怎麽想的?

“表情好兇哦,”李南星撫平他的眉心,抽回手機,“生氣?”

“嗯,拳頭癢癢的。”周時序說著輕柔了幾下李南星的後腦勺,“想從家裏搬出來住嗎?”

李南星楞了一下,“嗯?”

直到這時,她才想起環顧周圍的環境,房間的布局似曾相識,陽臺上種著綠蘿,窗簾不是死氣沈沈的顏色,墻壁也不是又硬又冷的灰色,衣櫃旁是照片墻,滿滿當當皆是他們的過往。

“這裏...”李南星坐起來,地板甚至和老頭家用的同一個材質,床頭櫃上的石斛被光打成金色,“這是老頭家??”

“不對,我們在南城...”

周時序翻身坐起來,示意她隨意看,李南星在各個房間裏掃量一圈,如果說臥室是照著老頭家一比一覆刻,那院子就是老頭家的模仿改良版,同樣的兩棵樹,有煮茶的圍爐,烤肉的架子,可以坐兩個人的秋千,還有大片的,她最喜歡的...石斛。

她設想過的一切,周時序都布局在了這房子裏。

他在她離開的這幾年,把李南星的夢想,搬到了南城。

周時序從後方把李南星圈起來,“等到你了。”

“專門為了我布置的?”

“嗯?”

“不怕我永遠回不來,或者嫁..t.”

這種話題,一提一個雷,周時序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留給她,俯身就堵住了那些不中聽的話。

......

等兩人鬧騰夠了真正起床時候已經臨近午時,李南星簇擁著讓周時序帶她“參觀”他們的家。

這房子大學入學前就布置好的,當時他人在金城,一年才回來兩三次,實在是顧不上親自打理,起初老頭還願意屈尊得空親自過來住住添添人氣,順便幫忙打掃打掃,一兩年後,迷上了拉二胡,就再也不願意來了。

大手一揮:請個阿姨,我這把老骨頭,打理一個花園那叫閑情逸致,叫生活,打理兩個那叫工作,奴仆!!

周時序只好請阿姨幫忙,千挑萬選換了又換,總算找到一位對植物頗有見識的陸阿姨,不會動不動發微信給他今天什麽樹又黃了,明天哪個石斛又掉下來了...

陸阿姨做什麽都好,就是愛八卦,愛聊天,周時序但凡從貢城回來,阿姨看了照片總要觸景傷情幾分,念叨上好一會她那在貢城上學的兒子。

再來每個月領錢時候總要問上那麽兩句:你家人呢?這房子多好啊,一直空著多可惜...

周時序也只好笑著說她會回來的。

可能自己心裏說著都沒譜,阿姨這種經驗老練的一眼就能看破,時常講兩句也是個深情人吶...

李南星抱著石斛自拍的時候,門鈴響了,她一看周時序還在廚房忙活就去開了門。

門外是位帥哥,帶著個張狂的墨鏡,手裏提著大包小包,不知道的以為搬家,李南星反映了幾秒才想起,這位是林慧慧無比鐘意的咖啡店帥哥老板。

帥哥老板顯然沒料到開門的不是冰山,而是抱著一盆花,笑容甜美的美女。

乍一看,祁白第一反應是周時序什麽時候換的“阿姨”,這麽美的阿姨哪裏找的?

再一看,美女“阿姨”有點眼熟,好像還認識他,揮著空著的那只手和他打招呼呢。

祁白無比艱難地卸下墨鏡,細一看:美女“阿姨”穿著周時序的短袖,手上...好巧不巧有個雪山戒指...

靠。

說好的老同學聚會,走之前還是苦情等前女友的周可憐,一夜之間就這樣了...

小子晚上沒回古城也不回微信,祁白還尋思著是不是借酒澆愁喝大了...

祁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真的每次心軟想照顧照顧體貼周時序時候,結局往往都讓他無比的崩潰...

譬如現在...

他又是買好了吃的,解酒的,甚至買好了下酒菜,要是周時序醒了還傷心,他再陪點...

現在看來...

他喝蜜糖喝飽了。

還喝屁的酒...

祁白這一番腦補,表情就十分精彩,李南星是不知道他戲這麽多的,只覺得周時序這朋友真奇怪...

來了也不講話...

看見李南星的表情,祁白才反應過來,“Hi~久違...”

李南星:......久什麽違?她又不認識...

但她也沒有糾結,默默讓出位置:“找周時序的?他在廚房。”

結果祁白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廚房?”

“嗯?”李南星被他搞得懵了又懵,“廚房怎麽了?”

廚房沒怎麽,就是周時序這人在廚房嚇人,他認識這小子這麽久,國內國外租房或者在家,周時序秉持著不餓死就行,喝水也行吃糖也行外賣也OK,不吃也可以,只要別讓他下廚就行...

他們在美國那幾個月,祁白是真受夠了快餐,提議來一次火鍋吃點人該吃的,結果買菜洗菜切菜下料全是他一個人幹...

周大少爺,往沙發一躺,說他兩句,大少爺:又不是我想吃...

祁白從此確定周時序這人沒物欲,尤其是對吃的,甚至討厭沾染上油煙氣...

但他這麽多年的認知在李南星出現的短暫的幾天裏就被顛覆了...

愛吃不吃的周大少爺正在廚房煎雞蛋...然後做了看起來就還挺好吃的三明治...

他現在特別想把手裏的酒摔周無情身上。

特別是周無情淡淡掃視他一眼,丟出一句:“幹嘛來了?”

祁白:......

好在他從小脾氣就好,平平淡淡放下東西,然後也往沙發一躺:“餓了,給我也來個三明治。”

周時序往桌上瞥了一眼,“帶這麽多吃的不夠你飽?”

祁白:......

“我就想吃三明治。”

周時序:“門口有KFC。”

祁白:“......”

李南星從周時序手中接過三明治,憋著笑轉身進了廚房,出於人道主義,她還是將三明治一分為三,擺上了桌子。

雖然滿桌美食,三明治也不是什麽無比好吃的東西,也不知道祁白執著什麽,但她向來心軟。

但這一舉動顯然讓祁白很滿意,他又親自貢獻了兩杯非常不錯的咖啡。

等幾人把滿桌美食消滅得差不多後,李南星也和祁白熟絡起來,話題已經從南城近幾年的變化過度到星系,天體物理這種高端局。

當然,周時序在話題停留在故裏時候就已經撤退了,不是他不愛聽,而是他的教授布置了新任務。

工作去了。

再說回祁白,他看起來不學無術,聊起自己的專業來,一點不含糊,像個專業教授。

李南星不免好奇:“你是周時序的師哥?同校?”

祁白挑眉一笑:“曾經同校過一段時間,也就一年,那時候他也不叫我學長,得叫哥哥,畢竟我們從小認識。”

李南星:?

周時序的從小玩伴難道不是張志傑?

祁白解答了她的疑惑:“他從小在我家學書法,別說那時候周時序的出現真是救我一命。”

李南星再次?

祁白小時候可謂是又菜又愛玩,不會游泳還要游走在河邊,鬧過度了掉進了水中,小時候不懂,瘋狂掙紮撲騰,故而別看那河不深,帶走他命是分分鐘的事情。

幸運地是,周時序那天剛好吃完飯無聊在古城溜達,溜著溜著救他一命。

祁爺爺為表感激,破格收周時序為徒弟。

兩人便一起學習書法。

祁白自幼對這種重覆性繁瑣的事情不感興趣,他是純純理科生思維,你讓我計算可以,讓我沒完沒了練習什麽勾畫不如讓我去死。

所以祁白不願意學,他一逃,祁老爺子是文化人,儒雅,不動手,隨他去,祁老爸就不一樣了,操起棍子就是揍。

依然是周時序的存在救他狗命,祁老爸本意也就是自家爹的那一手好字能傳下去,自己不行,自己兒子也不行,有人行那也行。

於是同意祁白去研究他那些星星。

沒想到,周時序的大學還和祁白同校,那會,祁白去機場親自接的人,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高中三年讀書讀廢了,一整個就是懶得講話,懶得理人,抗拒所有人的狀態....

按照金城大學的規矩,新生入學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軍訓,到這還是常規大學的操作,最讓學生接受不了的大抵是男生要剃寸頭。

很多剛高中畢業給自己安排了帥氣發型的男生在貼吧的樓能養活一個公司。

祁白還擔心周時序這種bking肯定也會吐槽幾句,但...

這位無比受歡迎的帥哥,一句話沒有說,當天晚上就去理發店推了個頭,發型並沒有影響人氣,反而還推波助瀾...

喜歡他的女生越來越多,從班級擴散到學院到學校...

連祁白加的社團師妹都過來打聽周時序的消息。

周冰山就沒給過誰好臉色,拒絕一點不含糊,微信不加,電話不給...但耐不住有些女孩子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越挫越勇,周時序大概是真的煩了,拒絕理由從不喜歡沒興趣...

直接變成...我已婚。

好嘛,不喜歡還能努力努力,已婚...

那就是道德問題,大家也只好飯後吐槽吐槽英年早婚可惜。

周時序也確實戒指不離身,高冷冰山硬生生活成了妻管嚴,雖然這妻是無人見過。

祁白開始是不屑的,不理解的。

直到某天,忘記是學校舉辦什麽活動,攝影社要去現場拍照,負責錄像的孩子腸胃炎空場,祁白只能拉周時序頂上。

全程冰山就像個沒有感情的錄像機器人,直到中場休息由古典樂社表演,鋼琴聲響起時候,一直被祁白叫做空心人的周時序竟然紅了眼眶。

他甚至抓不穩相機,《月光奏明曲》前奏剛剛響起,周時序就整個人倒了下去。

也是那t一夜,祁白才從喝醉的周時序空中窺探到星星點點關於李男星、關於周時序的遺憾。

後來,張志傑過來完,喝大後給祁白理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祁白無法想象周時序在過什麽樣的生活。

他自責不應該在貢城放手讓李南星被帶走。

可是,李南星的離開只是周時序不快樂的開始,他守著回憶,帶著不甘又親手埋葬了他們一起養的路虎。

李南星沒能見到路虎的最後一面他自責,老爺子因為路虎的離開大受打擊接著病了好一陣他也自責。

周時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尋李南星的身影。

問遍了所有人,從老師到同學再到南城,無人知曉她身在何處。

走著李南星的清單,住著為李南星買的房子,養著她愛的石斛,心裏滿滿是李南星,生活的地方也滿是她的身影,唯獨睜眼見不到李南星。

這種狀態持續了兩年,周時序像一個趕路人,四海為家,每去一個地方心裏的失望又多幾分...

後來,他在中國西北部的沙漠,遇見了李南星的朋友:溫潯。

從溫潯那並沒有得知李南星的蹤跡,但也算聽到了和她有關的消息。

溫潯花了兩年的時間,讓李南辰的案子塵埃落幕,那個所謂的“受害人”終於親口承認,人是他踢下去的,李南辰也是他親自慫恿一起殺的。

溫潯知道真相後,巨大的沖擊下,險些氣出病來,可他真的要看看,孟舟禾會如何。

但他沒能找到孟舟禾。

相反得知李智雲為了帶李南星回國擺脫孟舟禾的掌控,不幸身亡。

這世界上,愛李南星的人又少了一個。

周時序和溫潯並沒有加聯系方式,溫潯算是心願了結,也該去過他自己的生活,而周時序,還要繼續找尋。

四年,周時序走完了李南星的清單,拍攝的視頻高達幾個T,風景全然不同,但總少不了日落。

每個地方的日落,周時序都發布到了網上,畫面永遠很單調,機位也不變,文案更是一層不變:請你看日落。

這個你當然是李南星。

沒想到這個賬號莫名其妙就火了,很多粉絲每周準時等他更新。

祁白總開玩笑:你能靠這個吃飯啊。

周時序的回答永遠都是:十幾萬粉絲,唯獨沒有她。

從珠穆朗瑪下來後,周時序來過一次芝加哥大學,那會,他整個人都很蔫巴,祁白經常問:放下了?重新來過?

也時常調侃早放棄早享受,給她介紹芝加哥認識的漂亮學妹。

周時序的答案永遠是亮出戒指。

那就是不放棄。

講到這,祁白頓了頓,整個過程,李南星的表現還算克制,除去最初知道路虎的事情沒繃住外,聽到自己相關的反而淡然。

可芝大說出來時,她又明顯有情緒。

果然,李南星第一次打斷他:“芝大?你是芝大的?周時序在芝大待了多久?”

祁白覺得李南星的反應有點奇怪,但還是說:“嗯,我是芝大的,周時序就待了一個月。”

一個月,那是這五年來周時序離她最近的一次,也是最有機會遇見的一次。

可她錯過了,從珠峰回來後,她狀態一直不好,學校請了假,每天窩在家裏揮霍時間。

也因此和周時序擦肩而過。

可是細一想,就算她去學校又怎麽樣,祁白和她做了這麽多年舍友,不也一次沒遇見過嗎?

李南星整理好情緒,說:“我也是芝大的。”

這下換祁白不淡定了,“你也是芝大的?”

這特麽什麽戲劇效果,周時序找遍的人就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卻一次都沒能遇見過。

有時候天意是真的難懂。

他有點心疼這兩人,一點點,不多...

畢竟重逢了...

祁白悶了一口酒,還想講些什麽,李南星又起身去接了電話。

夫妻兩還挺忙的...

李南星接電話時候,周時序就回來了,祁白笑著說:“還挺默契,時間點掐得真好,輪流陪客人。”

周時序和導師匯報完東西講得口幹舌燥,開了瓶水喝,涼涼回應了一句:“又講了什麽廢話?”

祁白:.......

李南星不懂這兩人之間的“幼稚”鬥爭,掛了電話直奔周時序說:“上機場接我舍友,一起嗎?”

周時序點頭的同時用水碰了碰李南星的側臉,接著去拿了鑰匙。

看著手牽手轉身得幹脆利落的兩人。

坐在兩人中間的祁白:?

所以呢?

沒有人問一下我嗎?

當然是沒有的。

兩人已經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甚至當祁白不存在。

他們之間的默契程度好像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夫老妻,李南星在鏡子前整理妝容,無需多言,周時序就已經替她拿上了包和相機。

看得祁白翻白眼。

好在兩人還算有良心,沒有真的棄他而去。

冬日的南城算不得冷,尤其是午時,整個街道都暖洋洋的,加之年關將至,堵車是必然的。

到機場時候,比李南星預想的整整晚了一個小時。

室友的小爆龍脾氣發作,小小的身軀藏著大大的能量,一把摟上李南星的脖頸,說:“你也有這麽不靠譜的時候!太crazy了好嗎,我在這機場整整坐了一小...”

雖然帶著墨鏡看不見神情,但聽聲音應該是沒有生氣的。

李南星正要講兩句哄哄,小爆龍卻不看她了,手一擡將墨鏡卸到鼻中央,用帶著墨綠色美瞳的眼睛掃到了李南星身後的周時序身上。

“什麽情況?”室友沖著李南星小聲說,“這兩位帥哥是誰?為了迎接我安排的保鏢嗎?”

李南星朝周時序擡了擡下巴:“我男朋友。”介紹完周時序,眼神移動到祁白身上時,兀地卡頓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介紹,周時序的朋友?芝大校友?

最後還是用了第一種。

室友這才端正站姿,朝著周時序揮了揮手打招呼,揮到一半轉過頭來,盯著李南星的表情十分豐富。

那嘴型分明就在說:what fxxk?什麽男朋友?什麽時候的事情?你丫的不是說恐男嗎?

李南星耳語回答她:“初戀嘛,舊情覆燃,你懂的。”

室友的表情立馬很豐富:我懂!

李南星也實打實講過她恐男,根據長期觀察,也不是說著玩玩,她是真的對很多男生嘆為觀止。

不到萬不得已避免交流。

當然,很多男生喜歡她這種冷艷系,還帶點憂郁氣息,自帶buff,追她的男孩子很多,但李南星避之不及。

那時候,她其實還挺心疼李南星的,一個剛從抑.郁.癥走出來的女孩,每天都在認認真真的活著。

沒日沒夜的學習、拍完視頻照片就剪輯修圖、睡前還要運動練琴,巴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工作都在忙碌,絲毫不給大腦任何放松的機會。

因為閑下來,就會想很多。

一想,抑.郁.癥就及有可能覆發,李南星就用工作狂的方式掩蓋傷痛。

......

終於讓彼此認識完,室友心心念念要吃火鍋,幾人在市區轉了幾圈,正值飯點,又是節假日,很多商場餐廳都人滿為患,最後還是變成自己買食材回家diy。

好在這種方式室友更加喜歡,在超市時候說了不下十句:還是國內的超市香啊,看見各種零食都狠狠剁手。

四人推三車塞得滿滿當當。

逛到一半時候,室友已經和祁白成了“好朋友”,兩人聊芝加哥聊得不亦說乎。

祁白回頭瞟了一眼挑酒的兩人,說:“小莉,一會千萬別和這兩人拼酒,李南星我不知道,周時序那量,能給我喝死。”

小莉往購物車裏加著各種肉,笑說:“南星,你可以試試,體驗感會給你拉滿。”

她是那種看上去喝不了的人,在國外第一次喝時候,李南星一杯威士忌開始上臉,三杯眼神開始迷糊。

你以為她醉了。

其實不然,她總能醒到最後,還能照顧好你。

祁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李南星估計又是海量,他這種小酒量還是坐小孩桌喝點椰汁好了。

於是真的給自己挑上了三瓶椰汁,瞬間了遭到了小莉的鄙視。

“不是吧哥,喝奶可還行?”

看來酒量不好的只有他一人,祁白不想繼續酒的話題,話鋒一轉問了一句:“南星這幾年一次也沒回來過嗎?”

火鍋的水燒得滾滾,桌上的肉都被消滅了大半,小莉給自己撈了滿滿一盤子的肉晾著,順時針攪著油碟,楞了一會才說:“她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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