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彼時-熟悉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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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彼時-熟悉陌生
至於吃“美食”就和欣賞風景完全不一樣了, 風景就擺在那，雖然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但是地方大, 總有某個點還能過得去, 總體不行也能挑出一星半點的好來。
吃東西這玩意，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李南星列的表周時序都吃了個遍，當然也毫無疑問地踩了很多很多坑。
比如某一家網友多次推薦的木瓜雞，不知道是不是廚師手抖沒控制好酸度，周時序吃了一口後，那張帥臉短暫地猙獰了一下。
讓周時序做出這種比較大的需要動用很多面部肌肉的表情還挺難的，他就算是開心時候笑表情也是淺淺的，更多時候都是沒什麽表情。
以至於張志傑經常說周時序面癱, 其實不是面癱，就是比較克制, 不太喜歡浮誇表情而已。
畢竟，那樣很影響他的帥氣。
所以, 肯定是非常非常酸的東西，酸到極致才會讓周時序表情管理失控，短暫地扭曲了一下, 隔著屏幕李南星都覺得牙酸了一下。
他說：“同桌，我真想讓你喝幹凈這鍋雞湯, 太，，美妙了, 凈化心靈的程度，喝完整個人都跟著升華。”
美妙到他一熱血男人在裝修精致身邊都是精心打扮的游客堆裏掉眼淚。
太特麽詭異又不可思議。
周時序說得咬牙切齒, 李南星卻在屏幕外笑得歪來倒去，因為不能太大聲，所以咬著唇，動作浮誇，聲音卻很悶，也挺割裂。
周時序不喜歡吃酸的東西，這她是知道的，當然她真不是玩弄周時序，就是好奇，分那麽高真能好吃？
同桌的表情告訴她：真不好吃，不愛吃酸不能吃酸你最好別來。
再來就是檸檬撒撇米線，沒錯，又是酸的，但這次廚師放東西有度，周時序吃完後的評價是還行，適合夏天吃，打分就迷迷糊糊剛好踩到及格線。
等他走出那家店李南星才轉發了撒撇制作過程的視頻過去，一分鐘後，周時序瞇了瞇眼，捏了幾下喉結說：“李南星，你最好現在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又挑食又潔癖不吃內臟的周時序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剛剛吃了牛牛的脾臟和苦腸水。
“同桌，我真不是坑你，網友都推薦呢，打分多高啊，不信你去百度，詞條都說了食之健胃強骨消食拜火，你看你現在火氣這麽旺，吃得還是少了。”
要是這會是張志傑，估計周時序已經腳法伺候讓對方滾了，也就李南星，他沒轍只能忍著，咬牙憋出一個單音節：呵。
呵完默默把標記在撒撇旁邊的星星給加粗了，好東西，當然得一起吃。
敗火！
最後那天從西山下來時候，周時序去吃了個暴雷，雷到他對李南星的美食列表產生了十分強烈的懷疑，這可能不是什麽必吃清單，高分清單，而是最難吃最整蠱人列表。
吃了會炸裂清單。
那家店是七彩手抓飯，其實手抓飯這個菜品本身，他們在南城也吃過，味道是好吃的，拍照也是好看的。
可惜那家店有想法喜歡特立獨行，菜單上也沒有寫清楚，服務員應該也想不到，她笑嘻t嘻一臉喜氣洋洋地端著一大籮筐五彩繽紛的手抓飯擺到桌面時，能把小帥哥客人嚇成那樣。
原本是美滋滋烤肉烤魚的地方換成了一個對周時序殺傷力百分百的各種蟲子。
不止竹節蟲，連蜘蛛都有。
所謂百蟲宴。
暴擊程度：百分之99999999999。
周時序彈跳起身，面部表情雖然控制得很好，但透過屏幕，李南星還是看出來了幾分藏在恐懼之後的殺氣。
還好隔著屏幕，不然周時序可能會真的辦了她。
“李南星。”
周時序在服務員一臉懵逼中出了包間，繞開一桌又一桌直接付錢，接著毫不猶豫出了店，還回頭掃了一眼，像是要記住名字，這輩子再不會栽第二次。
店家都懵了，這小朋友來做慈善來的？
點完菜上了不吃就走？
還有別的菜沒上呢，送錢來啊這是？
李南星舉手投降：“同桌！我買單，晚飯我也包，冷靜，你回去吃一口！”
“來都來了，咱錢都花了，不吃蟲子你旁邊的邊角料吃一吃啊！不是還有彩色糯米飯嗎？還有烤魚呢！”
周時序：“我吃你我吃。”
這是嚇得神志不清了，開始胡說八道了，多可惜啊，雖然是蟲子吧，但據說很香的呢...
香不香周時序不知道，反正他爬完山下來一口飯沒落著吃，嚇倒是嚇飽了，以至於回去路上打瞌睡時候又夢見竹節蟲在他手上爬，還有李南星在對面笑的樣子。
手臂都發著麻，周時序咬了咬牙，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想捧著李南星咬。
大概是餓出毛病來了。
雲旅游的感覺很神奇，她被關著出不去這一方小天地，但因為周時序的照片和兩人躲起來的視頻，李南星又好像確確實實每個景點走了個遍，聲臨其境，回味無窮，還不累，有點爽。
畢竟同桌擅長發現美，時不時提醒她看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還有，按理來說，她出不去應該她是導游安排行程講解歷史同桌負責走。
但兩人很奇怪，走的人是周時序，講解的也是他，周時序讀文科真沒選錯，去一個地方，你問地理他能回答，問歷史他能給你講很多課本上都學不到的故事。
當然，你想問政治，他也能講，但李南星不愛聽，不會自己掃興去問。
有這樣的雲旅游，李南星被圈住的生活心情一點也不糟糕。
甚至覺得時間過得過於快。
快到周時序就要回家了。
從早上開始，李南星就坐立不安，先是沒了視頻沒了同桌的聲音很不習慣，彈琴時候錯了很多音。
張志傑聽了都要笑話她的程度。
再來就是周時序下午的票，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再不去見人就來不及了。
李南星又開始和孟舟禾打起了游擊戰，飯後，她提上垃圾袋強裝淡然去開門。
孟舟禾冷眼一撇：“幹嘛去？”
李南星：“吃多了想去樓下散步。”
孟舟禾：“既然你想幫阿姨幹活那就讓阿姨陪你散步。”
……
過了會她說肚子疼要去買藥，孟舟禾說都疼了毛病肯定不小得及時就醫，就要抓車鑰匙送她去醫院檢查。
......
李南星說想去逛街，孟舟禾說正好她缺雙靴子一起逛。
……
怎麽著都擺脫不了，最後忍不可忍想逃，孟舟禾一把拽著人拖到鋼琴房，吼了一句，“你想幹什麽？心思又飛出去了是不是？才老實了幾天又坐不住了，一早上彈錯了幾個音？”
“你今天給我老實把琴練利索了，今晚你爸過來，家裏會來一些親戚，別給我丟臉。”
房門砰一下重新摔到墻上後，李南星的心墜到了谷底。
原來是因為李智雲和親戚要來，難怪從昨晚開始孟舟禾就心情不好。
親戚就是孟舟禾的娘家親戚，都是社會底層的人，可能五六年也就見上一次，逢年過節也好平時也罷只會手機上問候。
疏遠也是孟舟禾的意願，不喜歡和他們往來，覺得那些都在揭穿她曾經的不堪。
李南星記憶裏，那些陌生的人親戚在他們一家還住在那個別墅時候來過一次。
大家都在真心實意的替孟舟禾高興，覺得她也算熬出頭了，不枉費那麽努力。
當那些人走後，孟舟禾卻嫌棄他們踩臟了她昂貴定制的地板磚。
還警告李南辰不準和他們有往來，和同輩之間加好友的也拉黑。
到李南星這，就一概不準加那邊的人。
李智雲既然要來那又是兩家人虛偽的交際，孟舟禾現在就是爆炸臨界點的炸藥。
李南星不能賭，孟舟禾這幾天起碼算是心情美麗，沒太在意李南星，手機也沒查，但一時穩定不代表一世穩定，她害怕這只是暴風雨前夜。
思來想去，最後摸出手機發了消息。
XXX：同桌，對不起，不能去送你了
XXX：小狗滑跪道歉
XXX：按摩小狗
XXX：路上註意安全
那邊秒回。
制冷機：既然這樣，雲送一下彌補彌補吧
然後就是視頻邀請，周時序要趕路，她要練琴，視頻接通著，她們做著自己的事情，沒人說話，只有環境的噪音偶爾傳來。
李南星意外地沒彈錯，孟舟禾應該是滿意度幾分，關了門沒再進來打擾，她這才拿出手機架在鋼琴上，周時序闔著眼閉目養神，安安靜靜的少年，下巴搭在外套領口，金屬扣隨車車的前進小幅度晃動，美好得像一幅畫，李南星又沒忍住截圖。
忘記關聲音，有點尷尬，嚇到手忙腳亂，手機磕到鋼琴動靜有點大，同桌撩起眼皮，挑了挑眉，笑說：“著什麽急，偷拍了不還是我給你存著。”
嗯，是這樣沒錯，但認是不可能認的。
李南星：“誰偷拍，睡你的覺。”
嘴硬一時爽，刪照片又舍不得，李南星CPU快速運轉，搞了一番騷操作，也算是留住了照片。
“在折騰什麽？”周時序冷不丁問了一句。
剛註冊完某APP小號，發了僅自己可見照片又刪除APP的李南星嚇懵了。
差點把登錄密碼都給嚇忘記。
於是。
XXX：191****2331DCZSXZPZWB
周時序掃了一眼屏幕，說：“解密游戲？”
李南星對著鏡頭比了個噓，開始像模像樣地練琴。
……
周時序到了後，是他爸爸媽媽一起來接，李南星在他下車時候就很自覺地掛了電話，把同桌還給他的父母。
這幾天她也很長時間坐在琴房，心情卻一直很好，今天真是奇了，心口到喉間一直堵著什麽東西下不去。
李南星起身，把窗簾全部拉開，光線卻沒有瞬間明亮，原來不知不覺中晴空萬裏已消散。
黑雲壓得很低，高樓隱在薄薄的雲霧裏，湖那邊已經在落雨很快就能蔓延到市區。
風雨欲來。
-
周時序走後，時間仿佛被人按下了慢速鍵，每天都很漫長，李南星感覺應付了客人一個世紀了，擡頭看連半天都還沒有過去。
再來就是李智雲和孟舟禾總有吵不完的架。
說吵架，其實是孟舟禾單方面的不滿，不滿李智雲去管她那些“沒出息”的親戚，更不滿李智雲“搗亂”，阻礙她教育孩子，總想帶李南星出去玩，又在李南星彈琴時候說什麽勞逸結合這種沒營養的話。
那天李智雲趁著孟舟禾不在家，帶李南星去了一次她在南城就心心念念的海鮮自助。
過程很輕松愉悅，久違的父女局，不聊學習不聊未來，想到什麽說什麽，無拘無束，李南星不用在意吃太多發胖穿禮服不好看的問題，李智雲也不會時不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美食加成，兩人笑著回家，還在小區裏散了會步，李南星還買了第二天吃的小蛋糕。
卻沒能吃上。
蛋糕被孟舟禾暴怒下摔進垃圾桶，在孟舟禾和李智雲的爭執聲中，她將碎成塊的蛋糕一塊一塊取出來拼接好。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又因為李南辰吵架了。
孟舟禾說：李智雲，要不是你沒用，要不是你總是顧不上李南辰，還不要臉的把自己忙當成是開放式養育，給他灌輸那些什麽自由的思想。
不是你，他就不會有那些出國的想法，更不會和那個溫潯攪在一起，也不會死，你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你還要把這個小的也教成那樣是不是？
李智雲這次什麽都沒說，拿上車鑰匙出了門，發洩口就變成了李南星。
孟舟禾看見她拼蛋糕的樣子就來氣，踩碎了那些蛋糕，把李南星鎖回了房間。
李南星也不知道該怪誰，就是麻木地躺著，等著能逃離這個家那t一天的到來。
或許是開學，亦或是成年。
開學，回到熟悉的環境或許就好了。
可她沒料到的是，回到學校，也不熟悉了，反而成了陌生的，完全不一樣的學校。
分班考試，李南星毫無疑問沒擠進理科班年級前三十，本就不是擅長的科目，加上身體原因，又沒了文科的加持，她排名55，穩穩進了B班。
那些熟悉的面孔，總是嘴硬心軟的班主任，吵吵鬧鬧的張志傑，愛看小說的林慧慧。
還有，全能的同桌，都沒了身影。
她坐在陌生的B班，看著身邊的陌生面孔，心裏某個地方突然空了一塊。
她現在的同桌是個短頭發的女孩兒，不是齊到肩膀或者下巴的那種短發，而是像男孩子那樣的短碎發，叫盛寧。
名字很女孩子，頭發很帥，穿校服的方式也很帥，但玩的游戲非常少女。
從她進來到坐下，盛寧一直沈浸在某個變裝游戲的世界裏。
李南星坐下時候掃到她給自己的游戲人物穿了一條亮綠色褲衩子配沙灘風格的襯衫。
海盜風情溢出屏幕，新同桌玩得不亦說乎。
入學第一天晚自習，B班的氛圍很不一樣，班主任也是物理老師老師，不同於老徐的好說話，身上還帶著些學生氣。
B班的羅晉老師，頭發稀疏，進教室時候背著手，手裏拿著張成績單，一臉嚴肅。
他不像老徐絮絮叨叨，愛分享愛操心，即便是周末兩天的假期，周日晚自習也喜歡問一句過得還好嗎？
羅老師做事利索，不僅自我介紹簡短，三分鐘講完了一些老徐能聊半小時的要緊事，又花了五分鐘講他的要求。
比如上任何課不許玩手機開小差他會經常在教師外轉，一旦發現，請家長，超過三次建議離開他的班級，他不喜歡游走在規則外的人。
渾水摸魚的，混日子的，高二了心思還不在學習，破壞學習氛圍的，比如上課下五子棋，比如課後和其他班級進行任何賭約活動的，通通請家長。
李南星覺得有被內涵到，這些規則好想全是為她定做的，或者說，班主任直接報她身份證得了唄。
嚴格禁止男女生混合坐同桌，已經坐的今晚必須換，如若發現早戀行為，毫不留情放大處理，不可能草草了事。
一個月開一次家長會，非必要家長不可以請假。
……
請家長這三字密集得李南星渾身不舒服，突然就後悔了——要是能留在老徐的班級，應該也算一種幸福吧，雖然沒了同桌，但班主任的氣場和她，起碼比現在舒服。
她又突然關心起同桌來，不知道他在文科班適不適應？
想撈出手機問，奈何羅老師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帶著些飛刀，李南星不想剛回學校沒超過兩小時就被請了家長。
李智雲出差在外，孟舟禾要是因為這種事情被請來，這後果太嚴重，她有點承擔不起。
又只好悻悻地看著窗外不一樣的視野，B班的地理位置顯然就沒有A班好，窗外沒有郁郁蔥蔥的大樹，沒有可愛的小鳥，只有相隔不遠的房子，一點不好看。
也不知道周時序的視角是怎麽樣的？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周時序摸出手機，下意識進了微信，又看著頂端的頭像陷入片刻的楞怔。
李南星並沒有回消息，剛剛的震動不過是APP的推送。
他動了動手指滑動了幾下，他回南城後，兩人的聊天反而沒有在渡城頻繁，一天說不上幾句話李南星就要有事情去忙，不是去彈鋼琴就是陪她媽媽去什麽聚會又演奏鋼琴。
她家應該在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麽事，李南星只好把自己收起來。
周時序光看著都能感受到窒息。
但他遠在南城，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時不時發一下路虎的照片，亦或是寫的字畫。
也不是周時序自戀的要去發這種東西，而是同桌要的，他只是順從。
嗯。大概。
但其實更多時候都是在替老頭傳話，這人自從知道李南星一時半會還是回不來，就有說不完的話。
問著問那的，完事還要問一句發過去沒有。
......
偶爾也有李南星分享的“美食”，應該是難吃到了一定程度，才會讓不怎麽挑食的她配字：侮辱原材料的菜。
看上去也確實沒有什麽食欲，是擺他目前不會多看兩眼的東西，但可憐的同桌每天都吃。
聊天記錄滑到放假初始，周時序熄屏收了手機。
相比起李南星的陌生，周時序這邊就輕松得多，班主任是老熟人葛老師，正在孜孜不倦地教導著“思想品德”，而他的新同桌是程昊，前桌是林慧慧。
被一群熟悉的人圍住讓他感覺依舊在A班，可惜程昊同學人瘦占地面積卻格外的大，寫字時候有個“廢同桌的”習慣，不動試卷動身體，經常越寫手越往周時序那跑。
這時不時閃過來的胳膊在提醒著他換班了。
再說他怎麽成了這位沈默達人的同桌——程昊一大早就來了學校，知道他和周時序一個班，搶占先機，守住最後一排的位置，接著霸道圈地占領，直接在桌上貼了便利貼，寫上了兩個人的名字。
還給周時序發了微信：誠摯邀請周同學共同備戰高考。
周時序覺得他這人還挺有意思，表面上悶不出聲，經常做出讓人料想不到的事情來，有這麽個同桌應該不會太枯燥。
於是就答應了備戰邀請。
但陳昊本人就是說什麽是什麽，他就真的在找一個好同桌，一起沖刺！
所以，開學第一天，程昊拿出了一套數學，一點點挪到周時序那頭，在政治老師的教誨中，小聲問：“這道題怎麽解？”
周時序：……收回剛剛的想法。
但閑著也是閑著，夜還長，解會數學題或許也算不錯的消遣方式，周時序剛摸上試卷，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陳昊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時序試卷拿一半臨時變卦，玩起了手機，看起來應該在聊天，因為手指飛速打字。
雖然他覺得有什麽話放假肯定都聊夠了，開學了就應該回歸學習。
其次，他們在A班一年說不上幾句話，更沒見他在什麽群裏聊天，他居然有聊天的對象，或許是在聊學習？
程昊有點羨慕，他也想和學霸聊天。
但周時序平時太高冷，他不敢說，怕被嫌棄，剛建立起的聯盟不能就此解散。
所以揣著手安靜等。
而被等的人絲毫沒註意，因為他忙著陪前同桌聊天，玩手機玩得絲毫不收斂——靠著椅背，或許是覺得葛老師吵，於是戴上了耳機，也不知道聊什麽能聊到唇角勾起。
星：同桌，我有億點羨慕你們
。：？
星：羅老師知道嗎？
。：略有耳聞，你們五子棋大戰時候，他請了半個班的家長思想教育
。：張志傑去聽了，回來後誇了老徐三天
星：？
星：他真的很閑
星：不過，我也突然懷念老徐.......
星：張志傑私聊了我得有三十條消息，從班主任是最高學府歸來的碩士，專業籃球，帥到不行，他以後也要這樣，到同桌是個會說四國語言的rapper，還有班裏哪位同學和哪位同學什麽關系...
星：人在理科班，掌握了藝體班級的所有情報
。：一模一樣的情報他也給我發了一份
周時序收到張志傑的匯報可能比李南星還要誇張，不止是新班級，還有晚上睡得好不好，早上出門吃的什麽，遇到的誰誰誰...
周時序只回了幾個字：上廁所要不要匯報？
對方立馬安靜了一會，也只能是一會......
。：要不要去廁所？
星：？
星：同桌，現在晚上半點半，外頭伸手不見五指，你是認真的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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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吃“美食”就和欣賞風景完全不一樣了, 風景就擺在那，雖然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但是地方大, 總有某個點還能過得去, 總體不行也能挑出一星半點的好來。
吃東西這玩意，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李南星列的表周時序都吃了個遍，當然也毫無疑問地踩了很多很多坑。
比如某一家網友多次推薦的木瓜雞，不知道是不是廚師手抖沒控制好酸度，周時序吃了一口後，那張帥臉短暫地猙獰了一下。
讓周時序做出這種比較大的需要動用很多面部肌肉的表情還挺難的，他就算是開心時候笑表情也是淺淺的，更多時候都是沒什麽表情。
以至於張志傑經常說周時序面癱, 其實不是面癱，就是比較克制, 不太喜歡浮誇表情而已。
畢竟，那樣很影響他的帥氣。
所以, 肯定是非常非常酸的東西，酸到極致才會讓周時序表情管理失控，短暫地扭曲了一下, 隔著屏幕李南星都覺得牙酸了一下。
他說：“同桌，我真想讓你喝幹凈這鍋雞湯, 太，，美妙了, 凈化心靈的程度，喝完整個人都跟著升華。”
美妙到他一熱血男人在裝修精致身邊都是精心打扮的游客堆裏掉眼淚。
太特麽詭異又不可思議。
周時序說得咬牙切齒, 李南星卻在屏幕外笑得歪來倒去，因為不能太大聲，所以咬著唇，動作浮誇，聲音卻很悶，也挺割裂。
周時序不喜歡吃酸的東西，這她是知道的，當然她真不是玩弄周時序，就是好奇，分那麽高真能好吃？
同桌的表情告訴她：真不好吃，不愛吃酸不能吃酸你最好別來。
再來就是檸檬撒撇米線，沒錯，又是酸的，但這次廚師放東西有度，周時序吃完後的評價是還行，適合夏天吃，打分就迷迷糊糊剛好踩到及格線。
等他走出那家店李南星才轉發了撒撇制作過程的視頻過去，一分鐘後，周時序瞇了瞇眼，捏了幾下喉結說：“李南星，你最好現在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又挑食又潔癖不吃內臟的周時序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剛剛吃了牛牛的脾臟和苦腸水。
“同桌，我真不是坑你，網友都推薦呢，打分多高啊，不信你去百度，詞條都說了食之健胃強骨消食拜火，你看你現在火氣這麽旺，吃得還是少了。”
要是這會是張志傑，估計周時序已經腳法伺候讓對方滾了，也就李南星，他沒轍只能忍著，咬牙憋出一個單音節：呵。
呵完默默把標記在撒撇旁邊的星星給加粗了，好東西，當然得一起吃。
敗火！
最後那天從西山下來時候，周時序去吃了個暴雷，雷到他對李南星的美食列表產生了十分強烈的懷疑，這可能不是什麽必吃清單，高分清單，而是最難吃最整蠱人列表。
吃了會炸裂清單。
那家店是七彩手抓飯，其實手抓飯這個菜品本身，他們在南城也吃過，味道是好吃的，拍照也是好看的。
可惜那家店有想法喜歡特立獨行，菜單上也沒有寫清楚，服務員應該也想不到，她笑嘻t嘻一臉喜氣洋洋地端著一大籮筐五彩繽紛的手抓飯擺到桌面時，能把小帥哥客人嚇成那樣。
原本是美滋滋烤肉烤魚的地方換成了一個對周時序殺傷力百分百的各種蟲子。
不止竹節蟲，連蜘蛛都有。
所謂百蟲宴。
暴擊程度：百分之99999999999。
周時序彈跳起身，面部表情雖然控制得很好，但透過屏幕，李南星還是看出來了幾分藏在恐懼之後的殺氣。
還好隔著屏幕，不然周時序可能會真的辦了她。
“李南星。”
周時序在服務員一臉懵逼中出了包間，繞開一桌又一桌直接付錢，接著毫不猶豫出了店，還回頭掃了一眼，像是要記住名字，這輩子再不會栽第二次。
店家都懵了，這小朋友來做慈善來的？
點完菜上了不吃就走？
還有別的菜沒上呢，送錢來啊這是？
李南星舉手投降：“同桌！我買單，晚飯我也包，冷靜，你回去吃一口！”
“來都來了，咱錢都花了，不吃蟲子你旁邊的邊角料吃一吃啊！不是還有彩色糯米飯嗎？還有烤魚呢！”
周時序：“我吃你我吃。”
這是嚇得神志不清了，開始胡說八道了，多可惜啊，雖然是蟲子吧，但據說很香的呢...
香不香周時序不知道，反正他爬完山下來一口飯沒落著吃，嚇倒是嚇飽了，以至於回去路上打瞌睡時候又夢見竹節蟲在他手上爬，還有李南星在對面笑的樣子。
手臂都發著麻，周時序咬了咬牙，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想捧著李南星咬。
大概是餓出毛病來了。
雲旅游的感覺很神奇，她被關著出不去這一方小天地，但因為周時序的照片和兩人躲起來的視頻，李南星又好像確確實實每個景點走了個遍，聲臨其境，回味無窮，還不累，有點爽。
畢竟同桌擅長發現美，時不時提醒她看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還有，按理來說，她出不去應該她是導游安排行程講解歷史同桌負責走。
但兩人很奇怪，走的人是周時序，講解的也是他，周時序讀文科真沒選錯，去一個地方，你問地理他能回答，問歷史他能給你講很多課本上都學不到的故事。
當然，你想問政治，他也能講，但李南星不愛聽，不會自己掃興去問。
有這樣的雲旅游，李南星被圈住的生活心情一點也不糟糕。
甚至覺得時間過得過於快。
快到周時序就要回家了。
從早上開始，李南星就坐立不安，先是沒了視頻沒了同桌的聲音很不習慣，彈琴時候錯了很多音。
張志傑聽了都要笑話她的程度。
再來就是周時序下午的票，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再不去見人就來不及了。
李南星又開始和孟舟禾打起了游擊戰，飯後，她提上垃圾袋強裝淡然去開門。
孟舟禾冷眼一撇：“幹嘛去？”
李南星：“吃多了想去樓下散步。”
孟舟禾：“既然你想幫阿姨幹活那就讓阿姨陪你散步。”
……
過了會她說肚子疼要去買藥，孟舟禾說都疼了毛病肯定不小得及時就醫，就要抓車鑰匙送她去醫院檢查。
......
李南星說想去逛街，孟舟禾說正好她缺雙靴子一起逛。
……
怎麽著都擺脫不了，最後忍不可忍想逃，孟舟禾一把拽著人拖到鋼琴房，吼了一句，“你想幹什麽？心思又飛出去了是不是？才老實了幾天又坐不住了，一早上彈錯了幾個音？”
“你今天給我老實把琴練利索了，今晚你爸過來，家裏會來一些親戚，別給我丟臉。”
房門砰一下重新摔到墻上後，李南星的心墜到了谷底。
原來是因為李智雲和親戚要來，難怪從昨晚開始孟舟禾就心情不好。
親戚就是孟舟禾的娘家親戚，都是社會底層的人，可能五六年也就見上一次，逢年過節也好平時也罷只會手機上問候。
疏遠也是孟舟禾的意願，不喜歡和他們往來，覺得那些都在揭穿她曾經的不堪。
李南星記憶裏，那些陌生的人親戚在他們一家還住在那個別墅時候來過一次。
大家都在真心實意的替孟舟禾高興，覺得她也算熬出頭了，不枉費那麽努力。
當那些人走後，孟舟禾卻嫌棄他們踩臟了她昂貴定制的地板磚。
還警告李南辰不準和他們有往來，和同輩之間加好友的也拉黑。
到李南星這，就一概不準加那邊的人。
李智雲既然要來那又是兩家人虛偽的交際，孟舟禾現在就是爆炸臨界點的炸藥。
李南星不能賭，孟舟禾這幾天起碼算是心情美麗，沒太在意李南星，手機也沒查，但一時穩定不代表一世穩定，她害怕這只是暴風雨前夜。
思來想去，最後摸出手機發了消息。
XXX：同桌，對不起，不能去送你了
XXX：小狗滑跪道歉
XXX：按摩小狗
XXX：路上註意安全
那邊秒回。
制冷機：既然這樣，雲送一下彌補彌補吧
然後就是視頻邀請，周時序要趕路，她要練琴，視頻接通著，她們做著自己的事情，沒人說話，只有環境的噪音偶爾傳來。
李南星意外地沒彈錯，孟舟禾應該是滿意度幾分，關了門沒再進來打擾，她這才拿出手機架在鋼琴上，周時序闔著眼閉目養神，安安靜靜的少年，下巴搭在外套領口，金屬扣隨車車的前進小幅度晃動，美好得像一幅畫，李南星又沒忍住截圖。
忘記關聲音，有點尷尬，嚇到手忙腳亂，手機磕到鋼琴動靜有點大，同桌撩起眼皮，挑了挑眉，笑說：“著什麽急，偷拍了不還是我給你存著。”
嗯，是這樣沒錯，但認是不可能認的。
李南星：“誰偷拍，睡你的覺。”
嘴硬一時爽，刪照片又舍不得，李南星CPU快速運轉，搞了一番騷操作，也算是留住了照片。
“在折騰什麽？”周時序冷不丁問了一句。
剛註冊完某APP小號，發了僅自己可見照片又刪除APP的李南星嚇懵了。
差點把登錄密碼都給嚇忘記。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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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掃了一眼屏幕，說：“解密游戲？”
李南星對著鏡頭比了個噓，開始像模像樣地練琴。
……
周時序到了後，是他爸爸媽媽一起來接，李南星在他下車時候就很自覺地掛了電話，把同桌還給他的父母。
這幾天她也很長時間坐在琴房，心情卻一直很好，今天真是奇了，心口到喉間一直堵著什麽東西下不去。
李南星起身，把窗簾全部拉開，光線卻沒有瞬間明亮，原來不知不覺中晴空萬裏已消散。
黑雲壓得很低，高樓隱在薄薄的雲霧裏，湖那邊已經在落雨很快就能蔓延到市區。
風雨欲來。
-
周時序走後，時間仿佛被人按下了慢速鍵，每天都很漫長，李南星感覺應付了客人一個世紀了，擡頭看連半天都還沒有過去。
再來就是李智雲和孟舟禾總有吵不完的架。
說吵架，其實是孟舟禾單方面的不滿，不滿李智雲去管她那些“沒出息”的親戚，更不滿李智雲“搗亂”，阻礙她教育孩子，總想帶李南星出去玩，又在李南星彈琴時候說什麽勞逸結合這種沒營養的話。
那天李智雲趁著孟舟禾不在家，帶李南星去了一次她在南城就心心念念的海鮮自助。
過程很輕松愉悅，久違的父女局，不聊學習不聊未來，想到什麽說什麽，無拘無束，李南星不用在意吃太多發胖穿禮服不好看的問題，李智雲也不會時不時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美食加成，兩人笑著回家，還在小區裏散了會步，李南星還買了第二天吃的小蛋糕。
卻沒能吃上。
蛋糕被孟舟禾暴怒下摔進垃圾桶，在孟舟禾和李智雲的爭執聲中，她將碎成塊的蛋糕一塊一塊取出來拼接好。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又因為李南辰吵架了。
孟舟禾說：李智雲，要不是你沒用，要不是你總是顧不上李南辰，還不要臉的把自己忙當成是開放式養育，給他灌輸那些什麽自由的思想。
不是你，他就不會有那些出國的想法，更不會和那個溫潯攪在一起，也不會死，你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你還要把這個小的也教成那樣是不是？
李智雲這次什麽都沒說，拿上車鑰匙出了門，發洩口就變成了李南星。
孟舟禾看見她拼蛋糕的樣子就來氣，踩碎了那些蛋糕，把李南星鎖回了房間。
李南星也不知道該怪誰，就是麻木地躺著，等著能逃離這個家那t一天的到來。
或許是開學，亦或是成年。
開學，回到熟悉的環境或許就好了。
可她沒料到的是，回到學校，也不熟悉了，反而成了陌生的，完全不一樣的學校。
分班考試，李南星毫無疑問沒擠進理科班年級前三十，本就不是擅長的科目，加上身體原因，又沒了文科的加持，她排名55，穩穩進了B班。
那些熟悉的面孔，總是嘴硬心軟的班主任，吵吵鬧鬧的張志傑，愛看小說的林慧慧。
還有，全能的同桌，都沒了身影。
她坐在陌生的B班，看著身邊的陌生面孔，心裏某個地方突然空了一塊。
她現在的同桌是個短頭發的女孩兒，不是齊到肩膀或者下巴的那種短發，而是像男孩子那樣的短碎發，叫盛寧。
名字很女孩子，頭發很帥，穿校服的方式也很帥，但玩的游戲非常少女。
從她進來到坐下，盛寧一直沈浸在某個變裝游戲的世界裏。
李南星坐下時候掃到她給自己的游戲人物穿了一條亮綠色褲衩子配沙灘風格的襯衫。
海盜風情溢出屏幕，新同桌玩得不亦說乎。
入學第一天晚自習，B班的氛圍很不一樣，班主任也是物理老師老師，不同於老徐的好說話，身上還帶著些學生氣。
B班的羅晉老師，頭發稀疏，進教室時候背著手，手裏拿著張成績單，一臉嚴肅。
他不像老徐絮絮叨叨，愛分享愛操心，即便是周末兩天的假期，周日晚自習也喜歡問一句過得還好嗎？
羅老師做事利索，不僅自我介紹簡短，三分鐘講完了一些老徐能聊半小時的要緊事，又花了五分鐘講他的要求。
比如上任何課不許玩手機開小差他會經常在教師外轉，一旦發現，請家長，超過三次建議離開他的班級，他不喜歡游走在規則外的人。
渾水摸魚的，混日子的，高二了心思還不在學習，破壞學習氛圍的，比如上課下五子棋，比如課後和其他班級進行任何賭約活動的，通通請家長。
李南星覺得有被內涵到，這些規則好想全是為她定做的，或者說，班主任直接報她身份證得了唄。
嚴格禁止男女生混合坐同桌，已經坐的今晚必須換，如若發現早戀行為，毫不留情放大處理，不可能草草了事。
一個月開一次家長會，非必要家長不可以請假。
……
請家長這三字密集得李南星渾身不舒服，突然就後悔了——要是能留在老徐的班級，應該也算一種幸福吧，雖然沒了同桌，但班主任的氣場和她，起碼比現在舒服。
她又突然關心起同桌來，不知道他在文科班適不適應？
想撈出手機問，奈何羅老師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帶著些飛刀，李南星不想剛回學校沒超過兩小時就被請了家長。
李智雲出差在外，孟舟禾要是因為這種事情被請來，這後果太嚴重，她有點承擔不起。
又只好悻悻地看著窗外不一樣的視野，B班的地理位置顯然就沒有A班好，窗外沒有郁郁蔥蔥的大樹，沒有可愛的小鳥，只有相隔不遠的房子，一點不好看。
也不知道周時序的視角是怎麽樣的？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周時序摸出手機，下意識進了微信，又看著頂端的頭像陷入片刻的楞怔。
李南星並沒有回消息，剛剛的震動不過是APP的推送。
他動了動手指滑動了幾下，他回南城後，兩人的聊天反而沒有在渡城頻繁，一天說不上幾句話李南星就要有事情去忙，不是去彈鋼琴就是陪她媽媽去什麽聚會又演奏鋼琴。
她家應該在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麽事，李南星只好把自己收起來。
周時序光看著都能感受到窒息。
但他遠在南城，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時不時發一下路虎的照片，亦或是寫的字畫。
也不是周時序自戀的要去發這種東西，而是同桌要的，他只是順從。
嗯。大概。
但其實更多時候都是在替老頭傳話，這人自從知道李南星一時半會還是回不來，就有說不完的話。
問著問那的，完事還要問一句發過去沒有。
......
偶爾也有李南星分享的“美食”，應該是難吃到了一定程度，才會讓不怎麽挑食的她配字：侮辱原材料的菜。
看上去也確實沒有什麽食欲，是擺他目前不會多看兩眼的東西，但可憐的同桌每天都吃。
聊天記錄滑到放假初始，周時序熄屏收了手機。
相比起李南星的陌生，周時序這邊就輕松得多，班主任是老熟人葛老師，正在孜孜不倦地教導著“思想品德”，而他的新同桌是程昊，前桌是林慧慧。
被一群熟悉的人圍住讓他感覺依舊在A班，可惜程昊同學人瘦占地面積卻格外的大，寫字時候有個“廢同桌的”習慣，不動試卷動身體，經常越寫手越往周時序那跑。
這時不時閃過來的胳膊在提醒著他換班了。
再說他怎麽成了這位沈默達人的同桌——程昊一大早就來了學校，知道他和周時序一個班，搶占先機，守住最後一排的位置，接著霸道圈地占領，直接在桌上貼了便利貼，寫上了兩個人的名字。
還給周時序發了微信：誠摯邀請周同學共同備戰高考。
周時序覺得他這人還挺有意思，表面上悶不出聲，經常做出讓人料想不到的事情來，有這麽個同桌應該不會太枯燥。
於是就答應了備戰邀請。
但陳昊本人就是說什麽是什麽，他就真的在找一個好同桌，一起沖刺！
所以，開學第一天，程昊拿出了一套數學，一點點挪到周時序那頭，在政治老師的教誨中，小聲問：“這道題怎麽解？”
周時序：……收回剛剛的想法。
但閑著也是閑著，夜還長，解會數學題或許也算不錯的消遣方式，周時序剛摸上試卷，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陳昊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時序試卷拿一半臨時變卦，玩起了手機，看起來應該在聊天，因為手指飛速打字。
雖然他覺得有什麽話放假肯定都聊夠了，開學了就應該回歸學習。
其次，他們在A班一年說不上幾句話，更沒見他在什麽群裏聊天，他居然有聊天的對象，或許是在聊學習？
程昊有點羨慕，他也想和學霸聊天。
但周時序平時太高冷，他不敢說，怕被嫌棄，剛建立起的聯盟不能就此解散。
所以揣著手安靜等。
而被等的人絲毫沒註意，因為他忙著陪前同桌聊天，玩手機玩得絲毫不收斂——靠著椅背，或許是覺得葛老師吵，於是戴上了耳機，也不知道聊什麽能聊到唇角勾起。
星：同桌，我有億點羨慕你們
。：？
星：羅老師知道嗎？
。：略有耳聞，你們五子棋大戰時候，他請了半個班的家長思想教育
。：張志傑去聽了，回來後誇了老徐三天
星：？
星：他真的很閑
星：不過，我也突然懷念老徐.......
星：張志傑私聊了我得有三十條消息，從班主任是最高學府歸來的碩士，專業籃球，帥到不行，他以後也要這樣，到同桌是個會說四國語言的rapper，還有班裏哪位同學和哪位同學什麽關系...
星：人在理科班，掌握了藝體班級的所有情報
。：一模一樣的情報他也給我發了一份
周時序收到張志傑的匯報可能比李南星還要誇張，不止是新班級，還有晚上睡得好不好，早上出門吃的什麽，遇到的誰誰誰...
周時序只回了幾個字：上廁所要不要匯報？
對方立馬安靜了一會，也只能是一會......
。：要不要去廁所？
星：？
星：同桌，現在晚上半點半，外頭伸手不見五指，你是認真的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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