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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彼時-張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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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彼時-張太監

真心話大冒險逐漸進入白熱化, 中場休息時候,吃東西的吃東西,上廁所的上廁所, 但某兩位接受大冒險的人還沒有回來。

林慧慧撈出手機給CP拍照。

心說兩位真是心無旁騖啊, 硬生生把化妝弄出暧昧氛圍也是沒誰了。

從她這個視角看過去,周時序像是把李南星圈在懷裏, 李南星像捧著周時序再做些不可秒速的。

嘖。

風吹得窗簾揚起又落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小時了,妝沒化好,天可能是聊了不少。

再下一場開始前,周時序終於舍得回來了。

他往那一站,人本來就帥, 再這麽一修飾,帥得像明星出街, 再配合那看人時候自帶三分冷的眸,“面癱”的神情, 有那麽點走秀的味兒。瞬間收獲了一波好評,視覺動物們根本就忘記了這次大冒險的初衷,而是討論起他的妝容來。

有人說他化妝後可以原地出道, 有人說李南星手法真好,當然也就有人拍照。

哢嚓哢嚓聲離得越來越近, 周時序就越難受。

最後只堅持了兩分鐘,張志傑那快要懟到他臉上的鏡頭過來時,他終於繃不住了, 一把推開了人,說:“滿意了?”

“滿意, 滿意,再給我來幾張照片咱就開始下一場。”張志傑那相機哢嚓哢嚓聲音密得像誤入了采訪現場。

“滾。”周時序送出一個字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雖然說同桌折騰了一小時弄好的妝他展示三分鐘就給洗了有點過分,但確實不舒服,尤其眼睛,特麽的看東西時間久了就想哭。

但一個男人動不動紅了眼眶真的很蠢。

周時序只掙紮了三秒,接著就用同桌給的卸妝膏快速卸去了束縛。

涼水沖過,洗出來的水都是帶顏色的,視野跟著變得模糊不清,看什麽都像蒙上了一層霧氣。

這是離瞎不遠了。

事實是卸妝膏糊眼睛。

所以,同桌的真心話大冒險,從頭到尾,被玩兒的只有他一個人,圖什麽呢?

大概還是腦子裏進的雨沒曬幹。

李南星不知道同桌的苦,她和同桌一墻之隔,也在廁所,同桌洗臉時候她洗手。

洗完手又繼續回消息。

她幫同桌化個妝的功夫,手機裏又多了一堆消息。

小姨:你幾點結束我可以去接

小姨:提前發我地址就可以

小姨:但是就一個要求,不和你媽一起,ok嗎?

小姨:她要是在,我們吃路邊攤她會說不雅,拍照會說沒個正形,要是再喝個奶茶就是自控力差

……

看字自帶聲效,李南星頭有點疼。

小姨:我受不了她叨叨的,頭會痛

誰又受得了?

XX:小姨,我真去不了

XX:真有約,不是躲著你的意思

XX:暑假吧,你不來一個月嗎?還早著呢。

小姨是孟舟禾的親妹妹孟舟木,很神奇的一家人,孟舟禾孩子都要上大學了,她妹妹還是大學生,大四,據說畢業想在南城工作,這次過來就是想踩踩點,順便旅個游,非要拉著李南星一起。

說了有約,孟舟木以為她是以為不喜歡孟舟禾連坐她,躲著不見,但其實還真不是。

李南星對這沒大幾歲的小姨印象也不深刻就是了,她剛考上大學那會見過幾次,反正是個挺愛玩的女孩兒,沒有孟女士那些條條框框,性格還挺隨和的,就是愛腦補,過度解讀別人的話外音。

李智雲常感慨一個家一個父母養出來截然相反的兩個孩子。

上的是安城大學,學的是小語種,經常被孟舟禾當成反面例子來說。

按照孟舟禾本人的思想,她大學主修是英語,輔修西語,出國的機會是美英西,她妹妹就不一樣了,學緬語,出國那也是去緬甸。

緬甸,於她只有四個字:窮,亂,落後。

她喜歡一句話總結:沒出息,別人是出國鍍金,孟舟木出國那叫鍍銅,都不好意思和人講的。

別人問起來,孟舟禾只會說:外語學院啦,至於什麽語,一概不提。

對此,李南星覺得可笑,李南辰的評價是:那什麽眼看人低。

孟舟木本人的評價是:虛榮心太強是這樣的啦。

虛榮心強的人不經念叨,剛想完就給她來消息了。

女皇:幾點結束?

女皇:定位發我

女皇: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寥寥幾筆,李南星瞬間暴躁,孟女士引爆技術一流。

XX:不是說好了這周不回嗎?

XX:我要留校覆習

XX:別來接,我不回

女皇:是不是我不問,分班這麽大的事情你就打算自己解決了?

女皇:從預報名到現在,你提過一次嗎?

女皇:你這個孩子真是奇怪,一個高一的小孩,文理分班這麽大的事,不和家人商量。自己就做好決定了,你去問問你們班其它孩子,有你這樣的嗎?

女皇:李南星,你別太離譜,古城是離家遠,但也不是天高皇帝遠,你是不是覺得住校了就可以肆意妄為?

女皇:什麽留校覆習,你需要覆習嗎?

女皇:要麽自己發定位,要麽我去找你班主任要

女皇:李南星,是不是非要我去你們學校買個房子,你才能老實?

手機就放在洗手臺面,震動到自己挪動了位置,嗡嗡嗡的聲音沒停,一段一段的文字已經沒有了。

語音一條接著一條。

她就只是看著,直到手機自己熄屏。

分班是大事嗎?是,涉及以後能報考什麽專業,涉及以後的路怎麽走,事關未來,怎麽不是大事。

其他同學和家裏討論嗎?當然也是討論的,像張志傑就跳來跳去,一會說理科適合,一會又嫌棄物理太難,預選了文又開始嫌棄文科這也要背那也要背,他體育生,哪有那麽多精力去背?

關是和家裏打電話糾結這事,李南星聽見的都有三次,父母也拿不定主義,還是靠他自己。

電話打的也是和和氣氣的,有商有量的。

再來就是林慧慧,屬於自己搜集好多攻略的人,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和家裏商量,屬於下決定比較快的,也不改來改去的。

還有程昊,玩樂隊的父親灑脫得不行:我們昊哥想學什麽學什麽,不學也可以,當爹的只能給金錢和精神支持。

周時序,他是最讓人出乎意料的,也是老徐苦口婆心勸學理勸得最猛的,就連數學老師也私下找他聊過很多次,但他都回絕了,加上父母支持,老徐再怎麽舍不得這顆好苗子也只能放手。

李南星其實很羨慕他們。

羨慕他們能被尊重被理解。@無限好文,盡在晉t江文學城

為什麽她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就這麽難?

李南星開了水龍頭,特地旋到冷水那邊,山裏的水溫度普遍偏低,往臉上一澆,像是冬天從地暖房被人一把推到了雪地裏。

很涼。

手機又開始震動,不是消息,是來電。

摁住綠色的標識往右滑後,屏幕上留下一長條水漬,李南星點擊了免提。

“李南星,怎麽不回消息?”

“山裏信號不好。”她撐著洗漱臺,水聲不小,鏡子裏的她不知道是冷得還是氣的,臉有些發紅。

電話那邊,孟女士顯然不相信她,“信號不好,我聽你聲音挺清楚,花園餐廳什麽名字,具體在什麽地方?”

李南星嘆氣,她還不如陪孟舟木去旅游。

“別接了,不知道幾點結束,太晚了很累,我明天自己回去可以嗎?”

孟舟禾依舊不妥協:“所以這個飯你是非吃不可嗎?玩也玩了,我八點準時到,沒必要呆到最後。”

李南星耐心快要售罄:“媽,班級最後一次聚餐,您讓我留點完整的回憶可以嗎?”

“為什麽人人都能留到最後我就得早走,分班的事明天商量它就商量不好對嗎?非要今晚才可以是嗎?”

“李南星,完整的回憶?你要這些回憶幹什麽?有意思嗎我問你?一群人吃飯吹牛,講些沒營養的話,你自己也說了,最後一次聚餐,分了班,不到一年,誰還認識誰?你和陌生人浪費個什麽時間,早回家今晚把事情敲定,周末還要...”

李南星開始耳鳴,即使手機在臺面離她很遠,依舊像有人在她耳邊放了個炮炸,過度震動後留下耳鳴,耳骨處隱隱作痛。

她背靠洗漱臺,望向窗外,原來不知不覺的,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遠山沒在晦暗的天色中,連模糊輪廓都消失不見。

雨簾從屋頂瀉下,大廳裏的桌游都不知道換過了幾輪,服務員到點及時來提醒可以移步吃飯了。

除去桌游開一半,峽谷游客穩如泰山外,很多閑著沒事刷手機看小說的都三兩結伴去了吃飯的地方。

張志傑和林慧慧峽谷快嬴了,一個沒動,手指在屏幕飛速點擊,很是緊張,周時序坐兩人旁邊給老頭子買一次性床單一次性毛巾等等等等用品。

老頭真的要求不少,一會想起一個發條消息過來,什麽不是他講究,而是上次去了個偏僻地方拍鳥,住的酒店太次,給他睡出一身紅疹子來,癢了四五天,別提多難受。

什麽那是拍鳥,難受也能忍,這次不一樣,是享受去的,那得好好倒騰。

老頭是享受了,周時序幹活,忙前忙後,還得善後。

買完東西,伺候完爺,切回微信,李南星還是沒回。

他估摸著是去找了哥哥的朋友,有得聊是好事情。

周時序掐滅了想打電話的心,老老實實發了個消息過去。

。:同桌,吃飯。

*

張志傑那應該是順利進攻峽谷了,兩人一個擊掌,一邊討論著剛剛的配合一邊伸懶腰的伸懶腰,喝水的喝水。

喝水的餘光一瞥,瞥見了玩手機的某人,然後手腫一戳,問:“你怎麽還沒去吃飯?留下來等我的嗎?”

某人連個眼神都不給,“不是。”

喝水的:“你這桌游桌游不玩,開黑不來,無不無聊?”

某人:“忙。”

是挺忙,忙著玩手機呢吧,也不知道有什麽值得他這麽玩的。

喝水的擰上瓶蓋,起來捏了捏胳膊,“走啊,吃飯去,找個離老班遠的位置坐,不然耳朵疼。”

林慧慧送了他一白眼,:“你還會嫌別人吵?”

收了手機,又問:“南星呢?怎麽又不見啦?”

張志傑擡下巴給林慧慧示意,“問他,我可不知道。”

某人手機震動了一下,然後起身,一句話沒說,繞過兩人,走了。

.....

禮貌嗎?你?

沒禮貌的走到門口才點開手機。

星:不用等我,留個位就行。

花園餐廳這名字真是不唬人,取得特別的名副其實和直白,除去進門那一片薔薇園外,餐桌上的裝備才叫誇張。

長的大理石桌面中央全是薔薇花,菜就分開擺在花的兩邊,每人的餐具旁邊又是一簇花,女生大都很喜歡,戴著拍照的,擺盤拍的,男生要麽送人要麽揪花瓣玩。

餐具餐巾紙上的logo也是花,挺小一朵,暗紋,手摸上去有觸感,乍一看還看不出來。

溫荀還挺走心的。

餐廳應付這種多人聚餐應該也是很有經驗,桌子一拼,擺成回字型,五十來個人坐的滿滿當當,不擠,還能看得見所有人,菜都是小盤子兩人份,避免了夾不到還有吃飯快的人嗷嗷吃,慢的人搶不到這種問題。

老徐坐主位,開吃前,一如既往的喜歡“講兩句”,從剛結束的考試一路鋪墊過渡到下周的考試,苦口婆心,頭頭是道,他講得盡職盡責,滿桌的同學滿心滿眼只有幹飯,無人在意考試不考試的。

老徐自己也意識到說得有點多了,主要是這也不是在課上,面對滿桌佳肴不讓吃,還要聽成績確實殘忍又掃興,於是他及時收住,舉杯,開吃。

張志傑的魔爪終於伸向了茲拉茲拉冒著熱氣的牛排,金屬和瓷器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切好了,吃得一臉享受,想配點飲料,拿時候發現又少一人。

按照菜的數量都是兩人吃一份,他旁邊是周時序兩人吃一份,再旁邊是林慧慧和李南星,現在只有林慧慧在,周時序旁邊就是空著的。

李南星這班級聚會聚的,表演了個鋼琴後人就消失了,玩了個大冒險之後又消失了,連飯都不來吃,在這深山裏,一直跑出去做什麽?

冒險嗎?尋寶嗎?他搞不懂。

本來想問周時序,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老板——應該是找老板去了!肯定是!

不得了。

張志傑往自己杯子裏倒飲料,問周時序:“南星不來吃飯啊?不會老板給開小竈單獨給她擺一桌吧?這老板和她哥多熟啊?”

周時序還沒有說話,林慧慧倒是開了口,“什麽和什麽啊,我剛剛去廁所時候遇見南星了,人就是忙,在打電話,打了好幾個呢...”

張志傑挺能操心:“和家裏人的電話什麽時候不能打啊,你說是吧,明天就回家了,有啥事明天再說唄,都出來玩了,幹嘛一直講電話。”

林慧慧很讚同,於是附和:“我也是這麽想的,要是我媽非要今下午和我聊天那我肯定不接!!!”

張志傑嗯嗯嗯地點著頭。

他點完左手邊的宗雨容接了一句:“李南星好傲嬌哦,有點刻意在疏遠我們呀,你們有沒有覺得呢?她彈完琴就消失了耶,好清高哦,不喜歡和我們玩嗎?”

鴉雀無聲,無人搭理。

特麽在這聊半天打電話了還來這麽一句,張志傑這種咋咋呼呼的,聽著都不太舒服,他決定放棄心軟愛接話的毛病,選擇無視,繼續幹飯。

肉剛塞進嘴裏,就聽見有人回應了宗雨容,“說錯了吧,是不喜歡和你玩,沒有們。”

李南星話是和宗雨容說的,眼神卻沒有給到她,從她身後側身而過,往周時序身邊空位置一座,把手臂上摟著的紙袋子放到桌面,下巴一擡,“見著有份,這家店的隱藏菜,一共就五份,全被我搞來了,慧兒,同桌,暖場王,多出來的給誰好呢?”

她看了一眼宗雨容,知道這人在網站上做足了攻略就想吃這隱藏菜,拿時候都想好了算她一份,自己就犧牲一下不吃了,結果這好心好意是送不出去了,剛回來就聽到一些沒腦子的話,這人都踩她頭上來了。

要是還特麽給,那真是白聖母傻子才幹的事。

該說不說,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有犧牲自己的想法,不然只會遇到一個接一個的傻X。

在宗雨容覆雜的眼神中,李南星手一擡,“來,我們暖場王搭把手,辛苦辛苦,給昊哥送去。”

“好勒,小的這就去。”張志傑特給面兒,雙手接過,一溜煙送了過去。

看得周時序沒惹住,笑了起來,悶頭開始在四人小群發消息——

。:你可真行,張太監@暖場王

這應該是周時序第一次主動挑起話題,還是這種帶著玩笑意味的,李南星覺得稀奇。

XXX:幹嘛?怎麽說的我人呢?人多給我面子,那我剛剛要是讓你去送,你去不去吧?

周時序難得開一次玩笑就把自己搭進去了,看著手機沈默了好久,但依舊覺得有幾個字特別礙眼,什麽就我的人了?

。:不去

星:你可真行

星:你別吃了

夜來瘋:一個甜點引發的慘案

暖場王回來了,點開微信,滿意一笑。

暖場王:@tXXX,義氣這方面,是不是還得是我?

XXX:那是,沒話說,您江湖地位杠桿的

制冷機:呵

暖場王:@制冷機,隱藏菜真好吃,我兩口就沒了,你的給我

制冷機:滾

......

李南星退出群聊,私聊了周時序。

XXX:同桌,袋子裏剩下的都是你的

制冷機:?

制冷機:都?我還有例外的?

XXX:嗯

她分時候特地先給別人送去再把周時序的留下連著袋子一起給,就是為了區別開。

也不是她偏心,而是,補償。

XXX:同桌,我要放你鴿子了,對不起

XXX:一會我媽要來接我回家,不能給你做幫手了

XXX:【嗚嗚嗚】

XXX:袋子裏的是賠禮

XXX:我還是講信用的,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XXX:莫怪

制冷機:關於賠禮,可以多要一份嗎?

XXX:?

XXX:得寸進尺?

餘光裏,周時序也不吃飯,就靠著椅背發消息,手指在屏幕躍動,輸入了好幾次又刪除了重打。

……

想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有人起哄,被起哄對象居然是老徐,他應該是喝了不少酒,酒勁已經上了臉,沒有了站在講臺上時候的那種嚴厲範兒,倒像是個學長一樣,加上酒精作用,同學們也就放開了。

連起哄都敢——起的還是老徐的個人生活,比如這個年紀不該有,但多多少少有點苗頭,最是壓不住的那種事情。

感情。

物理科代表抱著酒瓶子,特別興奮,甚至有些坐不住,原本還是老徐教育為主的話題,講一些談愛戀的弊端,以及會影響學業,不值得,都是青春期的躁動,過上幾年回頭看就沒有什麽這樣的雞湯。

到最後,被物理科代表開了個頭,還是走偏的那種火車頭,雞湯變八卦。

“老徐,你這講得頭頭是道的,看起來很有經驗啊,是不是親生經歷過?”

然後所有人就徹底不淡定了,起哄聲此起彼伏,註意力都跑老徐那了。

“我?”老徐也不生氣,喝了幾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自己還低頭笑了起來,“其實不應該說的,但告訴你們也沒什麽,我還真談過,”說著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手在面前晃,酒色更濃了。

物理科代表又問:“後來呢?”

大家以為老班肯定不會再說了,沒想到他坐直了身體,突然又嚴肅了,“後來啊,分手了,高三關鍵時刻啊,一點心不能分的,這一談戀愛今天考第一,下次就因為情緒波動考100,老師一生氣勢必找談心,談心能談出個什麽來,沒用,該考不好還是考不好,那就請家長,家長也急。”

“感情這種事情又是最藏不住的,一冒頭沒完沒了的,分手是次要的,學校的處理方法一般是走一個。”

李南星聽前半段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到後面,說到成績波動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老徐有意無意地往他們這看。

說到走一個時候,甚至和她對視上了。

真是奇了,她還真就跟著心虛了一下。

虛什麽?早戀的人又不是她?

接著...

她的眼睛更加不聽使喚的望向同桌,而同桌,居然也在看她。

老徐還在說,“那走一個能是誰走?讓人女孩子走嗎?現在想起來也是很無厘頭,熱血青年中二,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完全不計後果,覺得信誓旦旦的攬下這事,特別帥,說走就走,轉學而已,什麽地方念不是念,換個班級還學不好了?”

老徐卡了一下,喝了幾口酒,搖了搖頭,說:“還真是沒那麽簡單,換了學校,進度不一樣,高三了,陌生的環境,緊張的氛圍,不像高一還能培養感情,高三真顧不上這些,那股子沖動一些下去,心境一下子就變了,開始想念以前的老師,以前的同學。”

老徐推了推眼鏡,仿佛又想起年少輕狂的那些日子,要說後悔倒也不至於,但到了大學,認識了更多的人,見識了更多的事,高中那一方小天地裏發生的很多事情就變得渺小了很多。

那時候日思夜想睡不著難受的事情,後來甚至想不起來具體的細枝末節,還納悶難受個什麽勁?

但人總要經歷這麽一段時光,狂也好,鬧也罷,講究一個問心無愧就行,他作為班主任,只會引導,不會強迫,就像當時他的班主任,在他沖動要轉學時候,拽著他勸。

雖然沒勸回來,但每每想起還是感激,起碼當時班主任沒有因為他早戀,因為他犯錯就拋棄他。

A班難得見老徐這一面,還泡在他的青蔥歲月裏,久久不能回神,張志傑全程聽得最認真,完事感慨,“好殘忍,非要走一個嗎?你說強拆就夠影響心情了,還逼走一個,留下的不也難過,還會自責吧?”

“還真別說,走得留的都不好受。”林慧慧又開始代入小說,“這留下的會覺得自己是掃把星。”

“哎哎哎,你們不知道嗎,江淮,”一直沒開口的宗雨容突然激動,“江淮,開學晚會超級受歡迎,然後又一夜之間消失的風雲人物,他就是因為這個被逼走的!B班的都在傳他早戀對象是A班的。”

“我靠,真的假的?才高一啊,都還沒有開始上課哪來的早戀啊?款張了吧?”張志傑聽到八卦把剛剛的“恩仇”忘得一幹二凈,接了一句。

宗雨容比了個發誓的姿勢,“我發小就B班的,都知道這事,說是他們班主任聊這事不小心被人聽到了,江淮和那女生初中就一個班的,好不容易考一起沒想到開沒有開始就夭折了,還是女方家長鬧的。”

周時序一直不參與這個話題,聽到這用餘光看李南星,她垂著眼,握著手機的手使了很大的勁,指節都在發白。

張志傑那邊推理的聲音還在繼續:“一個班的一個學校還是A班的不是很好猜嗎?江淮哪學校的?”

“實驗附中啊。”

“實驗附中,那A班不特麽就一個...”張志傑卡住了,頭已經轉了過來。

一中在古城,生源基本上是古城和古城周邊的鎮,南城的學校像實驗附中一般都去實驗高中,來一中的很少,起碼,A班,就一個,李南星。

宗雨容捂著嘴巴驚訝,“不會吧?南星是實驗附中的?”

這話就問的很刻意,開學第一天自我介紹都說過來自什麽學校李南星當時說完,老徐還接了一句我們班唯一一個來自實驗附中的孩子,連張志傑都記得,何況她呢?

李南星嗤了一聲,把手機丟到了桌面,沒好氣說:“是,我實驗附中的,怎麽聽你的意思,對江淮的事情好像很感興趣,我幫你給他打電話你自己問問?”

她說完作勢就要去解鎖手機,宗雨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嘀咕了一句,“誰對他感興趣了,急什麽眼,不心虛的話發什麽脾氣。”

壓抑了半天的氣已經被沖到了頂,她收著情緒在這好言好語的維持著最後的和氣,卻有人不長眼非要戳她。

李南星最後一點耐心徹底沒了,踢了一腳桌子腿,“對我有什麽不滿?怎麽著?出去解決唄?”

她這神態,出去能打起來,周時序攔住要起身的她,嘴唇動了一下,南字才剛出口,張志傑也被嚇得起來緩和,一覽酒對著李南星說:“來來,別氣別氣,我敬你,咱今天還沒喝呢?走一個意思意思。”

李南星覺得她這脾氣真是越來越控制不住了,以前遇到這種人,她絕對不會搭理,今天主動湊上去簡直惹一身騷。

“沒事了。”李南星和周時序說完,伸手撈了瓶酒,對著張志傑那頭虛碰了一下,然後仰頭喝。

“慢點喝。”話音落下她也沒有慢,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

她這樣灌酒的姿勢要是直接奪走酒肯定會灑,所以手的主人只是搭著壓了些力讓她不能喝太猛,沒有直接搶。

“可以了,南星。”周時序說。

李南星松口,酒瓶收回去的瞬間,腕骨上的小痣一晃而過。

她作勢就要起身,又一把被同桌拽住,“幹嘛去?”

“吃飽了,走人,一起嗎?”李南星看了一眼,同桌基本沒吃什麽,連牛排都沒有動,掃蕩的都是張志傑吃的,但他有人性,都給周時序留著沒有自己吃光。

“開玩笑的,同桌你繼續,我去個衛生間。”

周時序還是沒松手,生怕她真的跑了走了。

李南星笑,“怎麽?你要陪我去?”

說完才想起來去廁所嗎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來著,但在學校是去竹林,這半夜深山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

沒想到周時序真的就說好。

按照慣例,這人說完好下一秒就真走,那不行,李t南星在他起身之前拽上他。

兩人就變成了你拽我我拽你的局面,不知道的以為這兩人在打架。

接著,李南星聽到了一個聲音。

還沒有來得及浮到眼底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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