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彼時-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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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彼時-觸碰
周時序剛掛了老頭的電話, 老徐的接著就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口就是罵, 一堆話他只抓住了一個重點。
他同桌也不見了。
低頭發著消息, 驀地就聽見同桌的聲音。
“我忙完直接上二樓找你，可能半小時左右。”
他擡眸, 同桌和一陌生男子並肩從拐角走來。
男子笑著說：“我等你。”
周時序熄屏手機握在手裏，沒繼續往前。
在這樣涼爽帶著毛毛雨的天氣裏，心口沒由來的升起一些燥。
李南星看了過來，回頭和男生說了什麽，那男生點點頭進了別墅。
李南星才朝他走來，“同桌，打這麽久電話？”
他越過李南星看了一眼走遠的人, 問了一句，“認識？”
“算是。”李南星沒打算細說, 轉移了話題，“班主任又要批鬥咋倆了, 快走？”
“嗯，走吧。”
餘光裏，同桌低著頭, 默默走著，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
他們應該待了挺久。
穿過別墅, 再走過一條大理石圍欄，就是那個所謂的什麽教堂廳，建得像模像樣的, 走到一半，周時序停下腳步。
李南星回頭, “怎麽不走了？”
“你先進。”同桌轉了個身，手搭著扶手，眼神望向遠處，那裏山被雲霧覆蓋了大半，像是用白色圍巾將山頭裹住不讓見人。
李南星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笑說：“還是同桌心細，我都忘記了，保持距離。”
周時序“嗯”了一聲。
腳步聲遠去時候，那一抹煙味也跟著淡去，長廊下方是草地，青草上鋪著雨珠，被風吹得很雜亂，像他的心情。
他也說不上來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就是覺得像被什麽東西叮了一下，不能說很疼但也絕對算不上舒服。
不舒服得沒有由來，李南星說了不算熟，那就是不熟，但這不熟裏帶著一些牽絆，他看不懂，故而煩躁。
他楞神時候，手機震了好幾下。
等到腿邊都快被震麻了他才解鎖，是張志傑發來的視頻。
不用點開看就知道錄的是他同桌和剛剛那男的。
他也確實不想點開看，往下看消息。
暖場王：哥，視頻看了嗎？
暖場王:你跑哪裏去了？老徐找你和南星。
暖場王：搞快點啊，老板轟炸個不停...
暖場王：該說不說你同桌真厲害哈，帥哥老板上來就勾搭她！！！
暖場王：你幹嘛去了我不知道，反正李南星和帥哥老板出去聊天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暖場王：嘖嘖嘖
周時序熄屏了手機，摸出巧克力，拆一半發現淋過雨有些軟了，皺著眉往回走丟進了垃圾桶。
回頭就看見迎面跑來一服務員。
“同學，你們班主任說看到沒換衣服的提醒一下，衣服在隔壁，取了記得換。”
周時序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
服務員看他又帥又有禮貌，愈發熱情，“那你知道另外一位沒換衣服的女同學去哪裏了嗎？可以幫忙把衣服給她…”
她突然往後看，“唉，她好像來了。”
“同學，來這邊。”服務員朝李南星招手，又把剛剛的話覆蘇了一遍。
帶兩人領完衣服她才安心回去工作。
李南星抱著帶包裝的衣服，說：“老徐可兇，我前腳剛進，慧慧都沒來及和我說上兩句話，老徐就殺過來劈頭蓋臉一頓說，然後就被趕出來換衣服了。”
她擡眸，發現同桌捏著指骨，神情有些不高興 。
“同桌，你不開心。”
周時序下意識“嗯”了一聲，又像反應過來，接了一句，“沒有。”
“為什麽不高興？”李南星問他。
周時序皺了皺眉，嘴唇抿著沒說話。
為什麽？
他其實自己也講不清楚，想到她和別的男生待一起很久心裏就沒由來的不舒服。
但為了這種事情不高興又顯得他沒事找事，於是，他說：“沒不高興，先換衣服。”
李南星卻停下了腳步，扯住他衣服的一角，“同桌。”
“嗯？”
她們走到了長廊盡頭，即將要分道揚鑣，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各自去換衣服。
她轉身看周時序，衣服還濕著，顯得整個人清清冷冷的。
莫名地，她不想他不高興，更不想他和其他人一樣對她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長廊外偶有風來，吹的人背脊發涼，李南星往柱子上靠，“周時序，你知道我有個哥哥嗎？”
“哥哥？”
她這話題開始得猝不及防，一來就是重量級消息，周時序沒反應過來，但眉眼中還是本能地閃過幾絲驚訝。
李南星點頭說，“嗯，哥哥，親哥哥，”她下巴往掛畫那一擡，說，“這些畫，以前家裏也有，但掛在家裏的時間總是很短暫，甚至有時候我早上見過的，晚上回來又沒有了。”
李南星吞下喉嚨裏的苦澀，笑說：“他畫過很多，好像人生的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畫畫，哥哥畫畫，媽媽就送畫，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朋友要送...”
衣服的塑料包裝被她抓在手心，時不時就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風將她的頭發吹亂，擋住眼睛，落在唇邊，很礙事但她沒管。
“今天才知道，那些送出去的畫，也並不全是他畫的，還有個好朋友在幫他，挺好。”
挺好，起碼那些日子，李南辰也不是一個人，在孟舟禾看不見的地方，有人陪他抽煙陪他畫畫。
周時序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那人，是你哥哥的朋友？”
“嗯，也是巧，我們班聚個餐，訂的餐廳還是哥哥朋友的店，老板還能認出我，還能聊上哥哥。”
“同桌，今天就先說到這，更多的，等晚上吃完飯，或者回到學校再講給你聽好不好？”
她還是低著頭，原本平整的塑料袋被揉捏得褶皺不平，周時序往前走了一步替她擋風。
提起哥哥，她的語氣和神態都是說不清的苦澀，能隱隱約約猜到她哥哥應該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不想同桌陷入難過的回憶。
“南星，不開心就不說了。”他替她撥開礙事的發絲，“別去刻意回憶。”
李南星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小聲說：“一會還要去找一下老板，記得替我打掩護。”
周時序一挑眉，比了個OK，雖然還想和李南星講會話，但又不忍心她濕著，只好說：“我們先去換衣服？”
李南星點頭，“對，換衣服！老徐還等著我呢。”
她咳了兩聲，再次擡頭時候，又恢覆了往日的神情，笑說：“同桌，一會換完衣服不用等我，我吹頭發要好久。”
周時序沒接話，“南星，吃完晚飯，要回家嗎？”
“嗯？”話題變太快，她楞了一下，又想起明天是周末，“不回，怎麽，同桌想帶我去哪裏度過考試後的完美周末？”
周時序還真點頭。
“帶你去陪路虎，老頭子剛剛打電話嘮叨好久。”
他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舉到她眼前，滿屏的消息，一大段一大段的，李南星沒細看，就掃了一眼備註是段老頭。
“老頭說，他兒子真是人在國外還不省心，自作主張給他報了個旅行團，去什麽歷史名城看風景，七t天，明天一早走。”
李南星笑，“老頭氣壞了吧？”根據那些語音，老頭大剌剌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兇人的畫面就自動出來了。
“氣炸了，三十多條消息，不是說龜兒子就是說看什麽歷史，純粹是折騰他，兒子白養，當爹的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是一點不知道。”
“罵完還是去？”李南星問。
“嗯，在我這發洩舒服了，一個電話過來交代呢，狗狗要照顧，鳥怎麽餵，花怎麽弄，安排得明明白白。”
難怪電話打了那麽久，老頭還真是嘴硬心軟，可可愛愛的，她的同桌也是，耐心真多。
李南星捏了捏耳垂，“所以同桌是想找個幫手？”
“對，找個幫手，”他從沖鋒衣外套裏拿出一串藥匙，晃了兩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接下來一周，老頭的家，歸你？”
李南星接了鑰匙，上面十幾個，大的小的都有，“全是老頭家的？”
“不是，一半老頭家一半我家，”他伸手把兩個大環一拉，鑰匙確實就變成了五五分，“要去嗎同桌？”
金屬的冷和同桌指尖的溫熱刮蹭過掌心，撓得她心頭癢癢，舌尖突然泛起米酒的甜，耳邊是老頭的笑聲，還有，同桌窩在沙發裏的樣子。
“去，”她甩著鑰匙，“但是我不能白住白吃這麽多天，我想交點房租。”
周時序眉頭一挑，“怎麽個交法？”
又問：“交給我？”
想得挺美，李南星笑出聲，想逗逗同桌，“想什麽呢？老頭家為什麽要交給你？”
周時序不笑了，“那別交了，老頭不需要。”說完推著她的肩膀，“換衣服去吧，散場了去大門口等我，我爸來接。”
李南星猛地回頭，被嚇得動作有點猛，差點扭到腳，啊喲了一聲，“你爸爸來接？啊，不好吧？不好吧？我們不能自己打車回去嗎？”
周時序不管她的問題，就要蹲下看她的腳，“有沒有扭到？”
李南星拽住他手臂，“沒有，同桌，你回答我。”
周時序摸了摸側頸，“你怕？”
李南星急了，“我不怕，我害羞啊，我內向。”
你內向？周時序腦子裏自動往外蹦路好滑的~
一不小心又沒憋住，抿唇笑，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笑了得有一個世紀，在李南星要瞪人時候才收住，“好的，內向李南星，我們打車回去。”
李南星這才松了一口氣，“路費我報銷！”
她想逗同桌，湊近他說句霸氣的，撂兩句狠話來結束對話，沒想到她踮腳的同時，同桌好像看明白了她要說話，突然俯身湊過來，動作太快，她的唇擦過他耳邊，很輕，很快，只有瞬間的觸感，冰冰涼涼的，像是松風拂琴，餘下幾分香氣，不能散去。
電光火石間，兩人幾乎是同時彈開。
像是觸電，又像是彈簧沒了力壓著觸底反彈。
周時序的血色瞬間就從耳廓蔓延到臉邊，涼風掃過濕涼衣物，他卻覺得熱，耳朵為中心的火燒得太旺，他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撇開頭問了一句，“同桌想說什麽？”
說什麽？
早忘了，嚇沒了。
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話，李南星咳了咳，塑料包裝被她折騰得咯吱咯吱響個不停，真的很吵，和她的腦子一樣，嗡嗡嗡的。
“換衣服去吧？”
說完也不等同桌回答就跑了，溜進衛生間，關上了門才發現腳步都是打著漂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很軟也很無力，再不跑，下一秒她估計會當著同桌的面因為腿軟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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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完直接上二樓找你，可能半小時左右。”
他擡眸, 同桌和一陌生男子並肩從拐角走來。
男子笑著說：“我等你。”
周時序熄屏手機握在手裏，沒繼續往前。
在這樣涼爽帶著毛毛雨的天氣裏，心口沒由來的升起一些燥。
李南星看了過來，回頭和男生說了什麽，那男生點點頭進了別墅。
李南星才朝他走來，“同桌，打這麽久電話？”
他越過李南星看了一眼走遠的人, 問了一句，“認識？”
“算是。”李南星沒打算細說, 轉移了話題，“班主任又要批鬥咋倆了, 快走？”
“嗯，走吧。”
餘光裏，同桌低著頭, 默默走著，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
他們應該待了挺久。
穿過別墅, 再走過一條大理石圍欄，就是那個所謂的什麽教堂廳，建得像模像樣的, 走到一半，周時序停下腳步。
李南星回頭, “怎麽不走了？”
“你先進。”同桌轉了個身，手搭著扶手，眼神望向遠處，那裏山被雲霧覆蓋了大半，像是用白色圍巾將山頭裹住不讓見人。
李南星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笑說：“還是同桌心細，我都忘記了，保持距離。”
周時序“嗯”了一聲。
腳步聲遠去時候，那一抹煙味也跟著淡去，長廊下方是草地，青草上鋪著雨珠，被風吹得很雜亂，像他的心情。
他也說不上來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就是覺得像被什麽東西叮了一下，不能說很疼但也絕對算不上舒服。
不舒服得沒有由來，李南星說了不算熟，那就是不熟，但這不熟裏帶著一些牽絆，他看不懂，故而煩躁。
他楞神時候，手機震了好幾下。
等到腿邊都快被震麻了他才解鎖，是張志傑發來的視頻。
不用點開看就知道錄的是他同桌和剛剛那男的。
他也確實不想點開看，往下看消息。
暖場王：哥，視頻看了嗎？
暖場王:你跑哪裏去了？老徐找你和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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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場王：你幹嘛去了我不知道，反正李南星和帥哥老板出去聊天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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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熄屏了手機，摸出巧克力，拆一半發現淋過雨有些軟了，皺著眉往回走丟進了垃圾桶。
回頭就看見迎面跑來一服務員。
“同學，你們班主任說看到沒換衣服的提醒一下，衣服在隔壁，取了記得換。”
周時序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
服務員看他又帥又有禮貌，愈發熱情，“那你知道另外一位沒換衣服的女同學去哪裏了嗎？可以幫忙把衣服給她…”
她突然往後看，“唉，她好像來了。”
“同學，來這邊。”服務員朝李南星招手，又把剛剛的話覆蘇了一遍。
帶兩人領完衣服她才安心回去工作。
李南星抱著帶包裝的衣服，說：“老徐可兇，我前腳剛進，慧慧都沒來及和我說上兩句話，老徐就殺過來劈頭蓋臉一頓說，然後就被趕出來換衣服了。”
她擡眸，發現同桌捏著指骨，神情有些不高興 。
“同桌，你不開心。”
周時序下意識“嗯”了一聲，又像反應過來，接了一句，“沒有。”
“為什麽不高興？”李南星問他。
周時序皺了皺眉，嘴唇抿著沒說話。
為什麽？
他其實自己也講不清楚，想到她和別的男生待一起很久心裏就沒由來的不舒服。
但為了這種事情不高興又顯得他沒事找事，於是，他說：“沒不高興，先換衣服。”
李南星卻停下了腳步，扯住他衣服的一角，“同桌。”
“嗯？”
她們走到了長廊盡頭，即將要分道揚鑣，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各自去換衣服。
她轉身看周時序，衣服還濕著，顯得整個人清清冷冷的。
莫名地，她不想他不高興，更不想他和其他人一樣對她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長廊外偶有風來，吹的人背脊發涼，李南星往柱子上靠，“周時序，你知道我有個哥哥嗎？”
“哥哥？”
她這話題開始得猝不及防，一來就是重量級消息，周時序沒反應過來，但眉眼中還是本能地閃過幾絲驚訝。
李南星點頭說，“嗯，哥哥，親哥哥，”她下巴往掛畫那一擡，說，“這些畫，以前家裏也有，但掛在家裏的時間總是很短暫，甚至有時候我早上見過的，晚上回來又沒有了。”
李南星吞下喉嚨裏的苦澀，笑說：“他畫過很多，好像人生的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畫畫，哥哥畫畫，媽媽就送畫，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朋友要送...”
衣服的塑料包裝被她抓在手心，時不時就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風將她的頭發吹亂，擋住眼睛，落在唇邊，很礙事但她沒管。
“今天才知道，那些送出去的畫，也並不全是他畫的，還有個好朋友在幫他，挺好。”
挺好，起碼那些日子，李南辰也不是一個人，在孟舟禾看不見的地方，有人陪他抽煙陪他畫畫。
周時序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那人，是你哥哥的朋友？”
“嗯，也是巧，我們班聚個餐，訂的餐廳還是哥哥朋友的店，老板還能認出我，還能聊上哥哥。”
“同桌，今天就先說到這，更多的，等晚上吃完飯，或者回到學校再講給你聽好不好？”
她還是低著頭，原本平整的塑料袋被揉捏得褶皺不平，周時序往前走了一步替她擋風。
提起哥哥，她的語氣和神態都是說不清的苦澀，能隱隱約約猜到她哥哥應該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不想同桌陷入難過的回憶。
“南星，不開心就不說了。”他替她撥開礙事的發絲，“別去刻意回憶。”
李南星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小聲說：“一會還要去找一下老板，記得替我打掩護。”
周時序一挑眉，比了個OK，雖然還想和李南星講會話，但又不忍心她濕著，只好說：“我們先去換衣服？”
李南星點頭，“對，換衣服！老徐還等著我呢。”
她咳了兩聲，再次擡頭時候，又恢覆了往日的神情，笑說：“同桌，一會換完衣服不用等我，我吹頭發要好久。”
周時序沒接話，“南星，吃完晚飯，要回家嗎？”
“嗯？”話題變太快，她楞了一下，又想起明天是周末，“不回，怎麽，同桌想帶我去哪裏度過考試後的完美周末？”
周時序還真點頭。
“帶你去陪路虎，老頭子剛剛打電話嘮叨好久。”
他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舉到她眼前，滿屏的消息，一大段一大段的，李南星沒細看，就掃了一眼備註是段老頭。
“老頭說，他兒子真是人在國外還不省心，自作主張給他報了個旅行團，去什麽歷史名城看風景，七t天，明天一早走。”
李南星笑，“老頭氣壞了吧？”根據那些語音，老頭大剌剌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兇人的畫面就自動出來了。
“氣炸了，三十多條消息，不是說龜兒子就是說看什麽歷史，純粹是折騰他，兒子白養，當爹的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是一點不知道。”
“罵完還是去？”李南星問。
“嗯，在我這發洩舒服了，一個電話過來交代呢，狗狗要照顧，鳥怎麽餵，花怎麽弄，安排得明明白白。”
難怪電話打了那麽久，老頭還真是嘴硬心軟，可可愛愛的，她的同桌也是，耐心真多。
李南星捏了捏耳垂，“所以同桌是想找個幫手？”
“對，找個幫手，”他從沖鋒衣外套裏拿出一串藥匙，晃了兩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接下來一周，老頭的家，歸你？”
李南星接了鑰匙，上面十幾個，大的小的都有，“全是老頭家的？”
“不是，一半老頭家一半我家，”他伸手把兩個大環一拉，鑰匙確實就變成了五五分，“要去嗎同桌？”
金屬的冷和同桌指尖的溫熱刮蹭過掌心，撓得她心頭癢癢，舌尖突然泛起米酒的甜，耳邊是老頭的笑聲，還有，同桌窩在沙發裏的樣子。
“去，”她甩著鑰匙，“但是我不能白住白吃這麽多天，我想交點房租。”
周時序眉頭一挑，“怎麽個交法？”
又問：“交給我？”
想得挺美，李南星笑出聲，想逗逗同桌，“想什麽呢？老頭家為什麽要交給你？”
周時序不笑了，“那別交了，老頭不需要。”說完推著她的肩膀，“換衣服去吧，散場了去大門口等我，我爸來接。”
李南星猛地回頭，被嚇得動作有點猛，差點扭到腳，啊喲了一聲，“你爸爸來接？啊，不好吧？不好吧？我們不能自己打車回去嗎？”
周時序不管她的問題，就要蹲下看她的腳，“有沒有扭到？”
李南星拽住他手臂，“沒有，同桌，你回答我。”
周時序摸了摸側頸，“你怕？”
李南星急了，“我不怕，我害羞啊，我內向。”
你內向？周時序腦子裏自動往外蹦路好滑的~
一不小心又沒憋住，抿唇笑，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笑了得有一個世紀，在李南星要瞪人時候才收住，“好的，內向李南星，我們打車回去。”
李南星這才松了一口氣，“路費我報銷！”
她想逗同桌，湊近他說句霸氣的，撂兩句狠話來結束對話，沒想到她踮腳的同時，同桌好像看明白了她要說話，突然俯身湊過來，動作太快，她的唇擦過他耳邊，很輕，很快，只有瞬間的觸感，冰冰涼涼的，像是松風拂琴，餘下幾分香氣，不能散去。
電光火石間，兩人幾乎是同時彈開。
像是觸電，又像是彈簧沒了力壓著觸底反彈。
周時序的血色瞬間就從耳廓蔓延到臉邊，涼風掃過濕涼衣物，他卻覺得熱，耳朵為中心的火燒得太旺，他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撇開頭問了一句，“同桌想說什麽？”
說什麽？
早忘了，嚇沒了。
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話，李南星咳了咳，塑料包裝被她折騰得咯吱咯吱響個不停，真的很吵，和她的腦子一樣，嗡嗡嗡的。
“換衣服去吧？”
說完也不等同桌回答就跑了，溜進衛生間，關上了門才發現腳步都是打著漂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很軟也很無力，再不跑，下一秒她估計會當著同桌的面因為腿軟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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