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彼時-想肩並肩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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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彼時-想肩並肩看世界
A班瞬間很慌亂, 有尖叫聲、跑動聲，原本還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同學早就坐不住，全部圍了上去, 其中就屬張志傑跑得最快。
但也沒有周時序快。
李南星倒下得太猝不及防, 所有人反應過來的瞬間她的頭已經紮在了桌子上，碰撞之後又有第二次往下倒與地面接觸的趨勢。
周時序接住了她, 避免了更重的損傷。
政治老師還想指揮什麽，周時序已經抱起了李南星跑出了教室。
一起追出去的還有張志傑程昊還有林慧慧。
老師頓了三秒還是跟了出去，就見一中行知樓和噴泉廣場中間的路上，高挑的少年抱著女孩飛速奔跑著，他抱得很緊，握在女孩肩膀上的手，關節處泛著白。
少年眉頭緊縮, 氣壓低得可怕。
他身後還稀稀落落的跟著三位同學，再後面還有中年大肚子老師追得很吃力。
嘴裏還絮叨著——慢點啊, 等等老師，註意腳下啊, 別再摔著了...
周時序以前沒有發現校醫院離得這麽遠，也沒有發現他的同桌這麽輕，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吹跑。
李南星似乎又進入了夢魘, 她的睫根顫動，額間鋪著細細碎碎的汗珠, 一直在呢喃。
拽著他胸口處的手很用力。
他低頭聽，只聽到了幾個字，重覆的幾個字：不要請家長。
周時序心口的柔軟處被人打了一槍。
校醫院到了, 周時序快速交代了她的情況：因為考試熬夜、中午沒吃好、胃疼、被刺激後的過激反應等等。
醫生讓他留在外面等。
周時序沒走遠，他走到窗邊, 開了窗，熱風鋪面而來，蟬鳴吵人，樹上卻連只鳥都沒有，或許都跑其它地方乘涼去了。
他覺得天氣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很急的腳步接二連三傳來，不用回頭都知道來的是誰。
“哎喲我的媽，終於到了，熱死我了，差點沒在路上吐出來。”張志傑趴著窗口大喘氣，呼吸很吵。
林慧慧直接蹲地上了，幹嘔了好幾聲，“張志傑，我中暑了，幫我去拿點藥。”
她扯了扯張志傑的褲子，又問周時序，“南星還好嗎？”
“嗯。”周時序連個眼皮都沒有擡。
同樣跑了二十分鐘過來，他還抱著個人，林慧慧中暑了，他卻只是胸口有些起起伏伏，沒有半死不活。
張志傑還是趴著窗口，“我不去，我快死了，你讓昊哥去。”
昊哥也好不到哪裏去，坐在椅子上大喘氣呢。
“哥，南星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暈倒了？”張志傑戳了戳周時序。
但對方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就那樣站著，看得出來也不舒服，血色鋪滿了脖子臉龐，額頭的碎發都已經半濕，黑眸中連僅存的那一點溫度也沒有了，嘴唇抿得像刀口一樣。
張志傑覺得他壓著很多東西，很多情緒，就在爆發的邊緣，只差一個口子，周時序就能原地炸開。
張志傑開始回味課上的一切和過去種種，政治老師那些話，不重，他挨過更重的，也被請過家長。
真算不上什麽大事，對於李南星和周時序來說，更不可能算大事，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不等他細思考，政治老師來了，還不止他，在其他班上課聽到通知的老徐也刻不容緩地趕了過來。
老徐先開口：“南星同學呢？怎麽回事？”
張志傑指了指檢查室，“剛進去沒多久，做檢查呢。”
老徐：“嚴不嚴重啊，是不是得送去外面的醫院，這得通知家長啊。”
一直沈默的周時序轉過身，走到了老徐身邊，刻意壓低了聲音，“老師，拜托您件事，先別叫家長好嗎？”
這個年紀的少年像柳樹抽條，個頭串得很高，周時序比老徐高出一個頭，他雖然要仰著說話的少年，卻在少年的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懇求。
再一聯想李南星家裏種種，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抽手機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那先這樣吧，都先坐，先等等醫生出來說說什麽情況再決定，這大熱天的，先不折騰了。”
周時序這才松了一口氣，“謝謝老師。”
老徐拍了拍周時序的肩膀，示意他先去坐著。
站在窗邊的幾人根本沒聽到剛剛的內容，面面相覷，幾臉懵逼。
直到幾個同學都去坐著了，政治老師才一邊擦著汗一邊問：“什麽意思啊老徐，這李南星家裏有什麽困難？”
他也不是傻子，再一聯想剛剛李南星的怪異表現和這麽大的反應，多多少少就能猜到一些。
老徐嘆了一口氣，“葛老師，您看我這班上學生誰發生點什麽事情我也愛叫家長過來及時反應，唯獨這李南星啊，我還真不愛請家長。”
兩人走遠了一些，葛老師也是文科班班主任，李南星以後很有可能會去他的班級，早晚會了解到情況，老徐也就沒再隱瞞。
“其他同學叫家長或多或少有用，李南星不行，她母親對她過於嚴苛，一請家長，會起反作用，家長情緒不穩定，什麽話都說，還能當著老師的面給孩子巴掌，學生呢，更逆反。”
高一入學文藝晚會那天，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事情，學校還特地邀請了家長過來看表演。
可孟舟禾就搞了好多讓人不愉快的動作。
文藝晚會是高一獨立辦的，為了湊時長還有豐富晚會，除去每個班都要大合唱外，每個班都要另出小節目，唱歌跳舞相聲什麽都可以。
A班原本報名的是大合唱還有文委發起的團舞，再來就是孟舟禾直接微信聯系老徐報名的鋼琴獨奏。
節目都報上去了，下午彩排站位時候，李南星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B班有位男同學的小提琴獨奏。
這節目報名時候沒有，據那男孩說他和李南星是一個課外音樂學校的同班，兩人是搭檔，李南星身體不舒服才找他救場。
鋼琴小提琴的，晚會反正節目夠，所以負責的老師沒意見，別人更是不知道中間還有這個小插曲。
但孟舟禾知道以後，發了很大的火，那一巴掌是當著老徐的面打下去的，很重，他當時都嚇蒙了。
李南星仿佛習以為常，臉都腫了，但沒哭，也沒反抗，就站在那聽著每一句話：
身體不舒服？你就是快病死了也應該上去演完最後一場才能不留遺憾完美退場。
但你在幹什麽？把機會你拱手送人，李南星，你可真是孬種啊。
江淮是你競爭對手你到底明不明白？這種登場鍛煉的機會，我拉下臉替你去爭取，你用來送人？
......
李南星只是回答了她一句，“江淮是我搭檔是我隊友，他有比賽，我沒有，他比我需要這次機會。”
結束這場爭吵的是再次的巴掌和孟舟禾的憤然離去，文藝晚會孟舟禾沒有出場，李南星沒有缺席大合唱。
但在江淮同學在臺上表演時候，老徐看到坐在最後一排的李南星無聲的哭泣。
老徐在這個女孩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沈重和難過，這種情緒只會在無人看見時候表露，光線一亮，她又笑著迎人，一臉的無所謂。
江淮比賽拿了大獎，但一中的t傑出墻上壓根沒有這人的身影，文藝晚會之後，B班也沒有江淮這個人。
他轉學了。
孟舟禾過度解讀了李南星的那句話，她認為江淮和李南星之間是那種關系，聯系了江淮的父母，雙方聊過後，談得很明白，走一個。
孟舟禾的選擇是送走李南星，但江淮因為剛好拿了獎，有學校聯系他，他走了，孟舟禾才留下了李南星。
孟舟禾也停了李南星的校外鋼琴課，另請了老師上門教了一段時間。
......
葛老師一個大男人，聽得心裏不是滋味，“老徐啊，我今天差點犯錯啊，我說要請家長，這女娃表現得太害怕了，我尋思她裝的，這是被我嚇暈了啊，你說我也不知道她家裏是這麽個情況啊。”
他這家長一叫，不管李南星和周時序有沒有，這兩人都得走一個。
按照上次的事情，走的多半是李南星。
這太嚴重了。
“也不是被您嚇暈——”
老徐話沒說完，醫生出來了，一夥人都迎了過去。
“已經醒過來了，身體是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又熬夜又不好好吃東西機能紊亂，好好休息幾天，別刺激她，情緒不是很穩定，打完吊針就可以走了。”
醫生話音剛落，周時序已經跑進就診室了。
其它幾位同學也紛紛跟著進去，就是老徐留在原地眉頭皺了起來，一臉得若有所思。
不太對勁。
老葛也沒動，聽完那些事，再去面對李南星，就有點杵得慌了。
但他顯然多慮了，李南星是醒了，但沒一會又睡了過去。
張志傑小聲說：“不是說醒了嗎？”
程昊：“她看起來好累。”
林慧慧：“太累了睡著了吧，這幾天她都學到淩晨三四點。”
周時序猛地擡眸，“學到三四點？”
“對啊，每天都這樣，我還是偶然發現的，南星現在不止白天不要命的學，晚上她覺都不睡，每天早上兩杯美式，喝完才去教室。”
老徐和葛老師頓在了門口，表情豐富。
相比起來，周時序臉上的表情很簡單，他在心疼。
陳浩嘆氣，“南星為什麽突然這麽拼？”
“她說，想肩並肩看世界，對方站多高她也要...”
林慧慧突然就說不出話來，那天晚上沒聽懂的話，瞬間她就明白了，看向了周時序。
那個總是孤傲的，冰冷的少年，垂眸的瞬間，眼眶驀地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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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瞬間很慌亂, 有尖叫聲、跑動聲，原本還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同學早就坐不住，全部圍了上去, 其中就屬張志傑跑得最快。
但也沒有周時序快。
李南星倒下得太猝不及防, 所有人反應過來的瞬間她的頭已經紮在了桌子上，碰撞之後又有第二次往下倒與地面接觸的趨勢。
周時序接住了她, 避免了更重的損傷。
政治老師還想指揮什麽，周時序已經抱起了李南星跑出了教室。
一起追出去的還有張志傑程昊還有林慧慧。
老師頓了三秒還是跟了出去，就見一中行知樓和噴泉廣場中間的路上，高挑的少年抱著女孩飛速奔跑著，他抱得很緊，握在女孩肩膀上的手，關節處泛著白。
少年眉頭緊縮, 氣壓低得可怕。
他身後還稀稀落落的跟著三位同學，再後面還有中年大肚子老師追得很吃力。
嘴裏還絮叨著——慢點啊, 等等老師，註意腳下啊, 別再摔著了...
周時序以前沒有發現校醫院離得這麽遠，也沒有發現他的同桌這麽輕，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吹跑。
李南星似乎又進入了夢魘, 她的睫根顫動，額間鋪著細細碎碎的汗珠, 一直在呢喃。
拽著他胸口處的手很用力。
他低頭聽，只聽到了幾個字，重覆的幾個字：不要請家長。
周時序心口的柔軟處被人打了一槍。
校醫院到了, 周時序快速交代了她的情況：因為考試熬夜、中午沒吃好、胃疼、被刺激後的過激反應等等。
醫生讓他留在外面等。
周時序沒走遠，他走到窗邊, 開了窗，熱風鋪面而來，蟬鳴吵人，樹上卻連只鳥都沒有，或許都跑其它地方乘涼去了。
他覺得天氣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很急的腳步接二連三傳來，不用回頭都知道來的是誰。
“哎喲我的媽，終於到了，熱死我了，差點沒在路上吐出來。”張志傑趴著窗口大喘氣，呼吸很吵。
林慧慧直接蹲地上了，幹嘔了好幾聲，“張志傑，我中暑了，幫我去拿點藥。”
她扯了扯張志傑的褲子，又問周時序，“南星還好嗎？”
“嗯。”周時序連個眼皮都沒有擡。
同樣跑了二十分鐘過來，他還抱著個人，林慧慧中暑了，他卻只是胸口有些起起伏伏，沒有半死不活。
張志傑還是趴著窗口，“我不去，我快死了，你讓昊哥去。”
昊哥也好不到哪裏去，坐在椅子上大喘氣呢。
“哥，南星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暈倒了？”張志傑戳了戳周時序。
但對方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就那樣站著，看得出來也不舒服，血色鋪滿了脖子臉龐，額頭的碎發都已經半濕，黑眸中連僅存的那一點溫度也沒有了，嘴唇抿得像刀口一樣。
張志傑覺得他壓著很多東西，很多情緒，就在爆發的邊緣，只差一個口子，周時序就能原地炸開。
張志傑開始回味課上的一切和過去種種，政治老師那些話，不重，他挨過更重的，也被請過家長。
真算不上什麽大事，對於李南星和周時序來說，更不可能算大事，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不等他細思考，政治老師來了，還不止他，在其他班上課聽到通知的老徐也刻不容緩地趕了過來。
老徐先開口：“南星同學呢？怎麽回事？”
張志傑指了指檢查室，“剛進去沒多久，做檢查呢。”
老徐：“嚴不嚴重啊，是不是得送去外面的醫院，這得通知家長啊。”
一直沈默的周時序轉過身，走到了老徐身邊，刻意壓低了聲音，“老師，拜托您件事，先別叫家長好嗎？”
這個年紀的少年像柳樹抽條，個頭串得很高，周時序比老徐高出一個頭，他雖然要仰著說話的少年，卻在少年的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懇求。
再一聯想李南星家裏種種，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抽手機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那先這樣吧，都先坐，先等等醫生出來說說什麽情況再決定，這大熱天的，先不折騰了。”
周時序這才松了一口氣，“謝謝老師。”
老徐拍了拍周時序的肩膀，示意他先去坐著。
站在窗邊的幾人根本沒聽到剛剛的內容，面面相覷，幾臉懵逼。
直到幾個同學都去坐著了，政治老師才一邊擦著汗一邊問：“什麽意思啊老徐，這李南星家裏有什麽困難？”
他也不是傻子，再一聯想剛剛李南星的怪異表現和這麽大的反應，多多少少就能猜到一些。
老徐嘆了一口氣，“葛老師，您看我這班上學生誰發生點什麽事情我也愛叫家長過來及時反應，唯獨這李南星啊，我還真不愛請家長。”
兩人走遠了一些，葛老師也是文科班班主任，李南星以後很有可能會去他的班級，早晚會了解到情況，老徐也就沒再隱瞞。
“其他同學叫家長或多或少有用，李南星不行，她母親對她過於嚴苛，一請家長，會起反作用，家長情緒不穩定，什麽話都說，還能當著老師的面給孩子巴掌，學生呢，更逆反。”
高一入學文藝晚會那天，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事情，學校還特地邀請了家長過來看表演。
可孟舟禾就搞了好多讓人不愉快的動作。
文藝晚會是高一獨立辦的，為了湊時長還有豐富晚會，除去每個班都要大合唱外，每個班都要另出小節目，唱歌跳舞相聲什麽都可以。
A班原本報名的是大合唱還有文委發起的團舞，再來就是孟舟禾直接微信聯系老徐報名的鋼琴獨奏。
節目都報上去了，下午彩排站位時候，李南星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B班有位男同學的小提琴獨奏。
這節目報名時候沒有，據那男孩說他和李南星是一個課外音樂學校的同班，兩人是搭檔，李南星身體不舒服才找他救場。
鋼琴小提琴的，晚會反正節目夠，所以負責的老師沒意見，別人更是不知道中間還有這個小插曲。
但孟舟禾知道以後，發了很大的火，那一巴掌是當著老徐的面打下去的，很重，他當時都嚇蒙了。
李南星仿佛習以為常，臉都腫了，但沒哭，也沒反抗，就站在那聽著每一句話：
身體不舒服？你就是快病死了也應該上去演完最後一場才能不留遺憾完美退場。
但你在幹什麽？把機會你拱手送人，李南星，你可真是孬種啊。
江淮是你競爭對手你到底明不明白？這種登場鍛煉的機會，我拉下臉替你去爭取，你用來送人？
......
李南星只是回答了她一句，“江淮是我搭檔是我隊友，他有比賽，我沒有，他比我需要這次機會。”
結束這場爭吵的是再次的巴掌和孟舟禾的憤然離去，文藝晚會孟舟禾沒有出場，李南星沒有缺席大合唱。
但在江淮同學在臺上表演時候，老徐看到坐在最後一排的李南星無聲的哭泣。
老徐在這個女孩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沈重和難過，這種情緒只會在無人看見時候表露，光線一亮，她又笑著迎人，一臉的無所謂。
江淮比賽拿了大獎，但一中的t傑出墻上壓根沒有這人的身影，文藝晚會之後，B班也沒有江淮這個人。
他轉學了。
孟舟禾過度解讀了李南星的那句話，她認為江淮和李南星之間是那種關系，聯系了江淮的父母，雙方聊過後，談得很明白，走一個。
孟舟禾的選擇是送走李南星，但江淮因為剛好拿了獎，有學校聯系他，他走了，孟舟禾才留下了李南星。
孟舟禾也停了李南星的校外鋼琴課，另請了老師上門教了一段時間。
......
葛老師一個大男人，聽得心裏不是滋味，“老徐啊，我今天差點犯錯啊，我說要請家長，這女娃表現得太害怕了，我尋思她裝的，這是被我嚇暈了啊，你說我也不知道她家裏是這麽個情況啊。”
他這家長一叫，不管李南星和周時序有沒有，這兩人都得走一個。
按照上次的事情，走的多半是李南星。
這太嚴重了。
“也不是被您嚇暈——”
老徐話沒說完，醫生出來了，一夥人都迎了過去。
“已經醒過來了，身體是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又熬夜又不好好吃東西機能紊亂，好好休息幾天，別刺激她，情緒不是很穩定，打完吊針就可以走了。”
醫生話音剛落，周時序已經跑進就診室了。
其它幾位同學也紛紛跟著進去，就是老徐留在原地眉頭皺了起來，一臉得若有所思。
不太對勁。
老葛也沒動，聽完那些事，再去面對李南星，就有點杵得慌了。
但他顯然多慮了，李南星是醒了，但沒一會又睡了過去。
張志傑小聲說：“不是說醒了嗎？”
程昊：“她看起來好累。”
林慧慧：“太累了睡著了吧，這幾天她都學到淩晨三四點。”
周時序猛地擡眸，“學到三四點？”
“對啊，每天都這樣，我還是偶然發現的，南星現在不止白天不要命的學，晚上她覺都不睡，每天早上兩杯美式，喝完才去教室。”
老徐和葛老師頓在了門口，表情豐富。
相比起來，周時序臉上的表情很簡單，他在心疼。
陳浩嘆氣，“南星為什麽突然這麽拼？”
“她說，想肩並肩看世界，對方站多高她也要...”
林慧慧突然就說不出話來，那天晚上沒聽懂的話，瞬間她就明白了，看向了周時序。
那個總是孤傲的，冰冷的少年，垂眸的瞬間，眼眶驀地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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