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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彼時-真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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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彼時-真人CP

下著雨的夏天總是比較悶, 空調開了抽濕,運轉時候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寥的屋裏很有存在感,房間外有細微的亮光, 應該是院子裏的燈沒有關。

李南星輾轉反側, 數羊又算數,什麽法子都使上了, 困意卻絲毫無,綿綿無期,翻了個身面向陽臺的方向,扯了扯被子,拉到下巴處,專屬於同桌的香更盛,充盈在鼻腔裏頭, 又包裹著她周身。

像是被同桌抱住了,這句話冒出來時候, 李南星踹了一腳被子——她這什麽腦回路?

見鬼了。

不過同桌還真是料事如神,果然失眠。

李南星摸出同桌的手機, 插上耳機,點了柔和舒緩助眠的歌。

屏幕上的唱片跟著音樂緩緩轉著圈,她枕著手臂, 望向窗外灼灼影影的綠植,想到了同桌睡前的話。

周時序能穩坐年級第一很大原因是他文理一樣好, 差距不大,甚至說沒有差距,但很多學霸或者說文理一樣好的人會更傾向於選理科。

A班一大半同學都是。

班裏的同學大都默認周時序會選擇理科, 他卻說,要選文, 理由也特別簡單,喜歡人文地理,大學要報考這個專業。

說得有理有據的,但不知怎麽的,她聽完後心裏覺得怪怪的,有些琢磨不透同桌,同時又參雜著幾分的高興。

沒錯,她就是這麽矛盾——一方面覺得同桌那腦子,物理競賽拿過金獎的人簡直為理科而生,一方面又覺得管它文科理科,喜歡最重要。

再來就是,分班考試她好好發揮兩人說不定還能分到一個班,更進一步還能繼續同桌。

她總歸是念舊的,這麽玩得來的朋友難遇。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許是太累,亦或是屋裏不論是香味還是溫度都適合睡覺,她難得一夜無夢。

李南星這邊睡得正香時候,隔壁屋裏的人卻不是這樣的,周時序盯著天花板發楞。

想玩會手機沒得玩,困又不困,絕了。

到最後周時序還是起身亮了燈,躺會去時候靈光一閃想起賀卡還沒有看,一個翻身勾了外套。

先掃了一眼,眉眼不自覺地跟著彎起,又返回去一字一句看。

“周冰山同學,這才是我寫得出來的信,看看字,好看嗎?是不是比那機械的宋體有意思多了?是不是收藏那機械情書不如收藏我這賀卡?好了廢話不多說,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自由開心。by,Xing。”

神特麽機械情書...

周時序憋著笑,肚子抽了兩下。

還神特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十七歲的生日被李南星祝福成了七十。

周時序看了好幾遍才把卡片夾到書籍內襯,再次躺下後居然踏踏實實睡著了。

雨綿綿下了一夜,周時序天還沒亮全就自然醒,理由無他,心裏莫名地激動。

而隔壁。

平時在宿舍林慧慧的鬧鐘響她必跟著醒,然後腦子在一分鐘之內就能清醒很難再入睡,但剛剛同桌的鬧鐘應該是響過了,她隨手關了,被子一蓋,再次秒睡。

心裏依稀覺得不太正常,可惜腦子已經罷工了。

再次被吵醒是敲門聲,一陣一陣的,由緩到急,最後還伴隨著一兩聲同桌的聲音。

“同桌,八點半了,你考慮起個床?”

八點半了?

臥槽八點半了,八點半對於別人可能還是早,可對於高中生,早自習已經結束了,第一節課都快下課了好嗎?

大腦這次用不到一分鐘,五秒鐘徹底清醒,還是嚇醒,瞬間發麻的那種。

李南星翻身坐起來,窗外還是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她也顧不上欣賞和香軟的床溫存,幾分鐘收拾好了自己和被褥,速度堪比軍訓時候教官們突擊檢查宿舍衛生。

半跑著下了樓,同桌就在客廳等她,瞥了眼掛鐘說:“好了?”

同桌又恢覆了往日會在校園裏看見的樣子,穿上了校服,眉眼有些冷,額前的頭發還凝著水汽,身上帶著薄荷味。

昨晚那個松弛的懶洋洋的少年好像也如同夜色一起消散。

“嗯,好了。”

她看一圈,路虎還在窩裏昏昏欲睡,老爺子估計也還沒有醒。

她把手機耳機還給同桌,“我們不和爺爺知會一聲直接走?”

同桌拎上桌面上的紙袋子遞給她,“走吧,老爺子睡得晚估計醒來九點多了。”

袋子裏裝的是三明治和牛奶,兩人份的,她接過時候,裏頭的溫度從牛皮紙擴散到掌心,居然還是熱的。

“你還去買了早餐?”

她心說有這個時間早叫會她兩人及時回去上課不好嗎?

周時序合上門,又把院子裏亮了一夜的燈掐了,撐傘時候眼眸掃過來,說:“我爸弄的,剛剛回去換校服,運氣好蹭到了頓早餐。”

同桌確實換了校服,衣服上的洗衣露香味絲絲飄來,她低頭看自己,忽然有些嫌棄自己身上的外套,仿佛能聞到一些留存的火鍋和酒氣。

一旦有了這種想法,這衣服就一秒都撐不下去了,她從捧著早餐改單手提,然後脫一邊,再換手,再脫,無比不容易的換下了衣服。

周時序被她弄不明白了,“幹嘛?你熱?”

下雨的南城早晨最多12度,她怎麽可能熱,於是選擇性地轉移話題,“吃自己家的早餐還需要運氣好啊?”

周時序下巴往他家一擡,“我平時出門時間是我爸睡醒時間,等他的早飯我能天天遲到。”

李南星快速瞥了一眼他家,那從墻裏伸出頭來的石斛花還在,花瓣上掛著水珠,顏色更加清澈,在風中漂浮著,給雨天灰突突的質感平添了幾分暖意。

她多看了兩眼,到不擰著脖子看不見時候才收回眼神。

“那...”李南星想了想說:“你爸媽不好奇你為什麽不回家,為什麽八點半還沒有去學校嗎?”

她話說一半時候,同桌已經把自己的外套披她身上了,又從她手裏接走了外套和袋子。

不同於昨夜穿的新衣服,同桌的外套上滿滿是他的味道,淡淡的白茶香入鼻時,李南t星覺得心口有點癢。

她想脫掉外套,“不用...”

周時序攔下她的動作,“穿著吧,我好歹是個長袖。”

兩人拐了個彎,城市早晨的樣貌落入眼眸,周時序一邊打車一邊回答她剛剛的問題,“好奇肯定是好奇的,但我不說我爸也拿我沒辦法,更何況我拿上早餐就溜。”

他剛進家門時候,他媽那個表情就是一整個楞住,無比浮誇地說:你也下雨就選擇遲到嗎?

周時序說當然不是,我就是睡過頭了。

說得還特別理直氣壯。

當然老頭那個巴不得天天看戲的昨晚又在他說完不回家後添油加醋的漏了一大堆話,導致他媽一早上追著他吃瓜。

但周時序不願意說的,絕對不會說,拿上打包好的早餐就溜,出門時候,依稀聽到周教授氣笑了,在門口說了一句:你好歹給我留口熱牛奶。

李南星沈沈笑起來,腦補著那個場面。

原來正常的家庭相處是這樣的,她好像從未體驗過呢。

但好在周時序帶她窺見了一角。

這種想法滋生時候李南星覺得陰霾的天空裏照出來一束光,她回頭望,可惜巷子太深,早就看不見那幾朵溫暖的石斛了。

......

兩人在車上啃著三明治時,李南星腦子一突,終於回想起來昨晚要做忘做的事情是什麽了:特麽忘記和舍友說了,這夜不歸宿還是第一次,回去得挨頓拷問。

也確實挨了。

到學校的點剛好是大課間,兩人踏入教室的瞬間就被兩位一臉嚴肅的名偵探逼回了門口,兩人退,偵探進,就這麽追擊到了欄桿邊,直面“生死”。

按說這種事情以往只有張志傑會幹,攻擊目標周時序,今天還多了個林慧慧,審查目標則是李某人。

但林偵探比張偵探冷靜,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及其不一樣,不會上來就叫嗷嗷叫喚,機關槍一樣直接給對方突突得不是跑了就是逆反心□□出來了。

林偵探選擇循循漸進。

比如先關心了一下對方吃過早飯了嗎?

當然對方也相當配合,點點頭。

林偵探這才切入正題,為了防止審訊過程“疑犯”溜走,先雙手往欄桿一撐做成人形牢籠控制住審問對象。

“老實交代!徹夜未歸,幹什麽去了!和誰!何時何地做了何事?”

結果還不等疑犯回答,她的隊友張偵探先繃不住了,翻了好個白眼,“你蠢不蠢,還和誰?這誰不就在這嗎?”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才將周時序勉勉強強“鎖”了起來,一邊說話還要一邊防止鎖住的人溜,忙得和早餐時間排大隊的煎餅攤老板似的。

相比較而言,李南星就比較“好對付”,往欄桿一靠,一副任你處置任你嚴刑拷打的灑脫樣兒。

她一看自己身上還穿著同桌的校服,百口莫辯,於是理由都懶得編,選擇把這種難題交給隊友,交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啊。

“慧慧,昨晚我喝太多了,斷片兒了,具體情況是啥...要不,你問他?”她下巴朝周時序一擡,說話時候,唇角似有似無的吊起,帶著幾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兒。

這一出把兩位偵探搞不會了,他們尋思您不是當事人嗎?這一副局外人看戲的樣是幾個意思?

而她的同夥周時序:?

????

你放屁。

於是,林慧慧和張志傑相視一皺眉,林慧慧本來就和周時序沒多熟,不好開口,瘋狂用胳膊腫碰張志傑:你來。

張志傑也學機靈了,沒著急開口,先打量兩位嫌疑人——這周時序和平常沒什麽區別,看他的眼神一樣一樣的冷漠。

其他方面那叫一個清清爽爽,精氣神十足,衣服褲子鞋子全換過了,一看就是回過家,洗過澡,睡了個踏實覺,心情可能還算可以,被他鎖住這麽久還沒有發作。

但李南星就不同了,衣服:不是她的。

鞋子褲子:昨天的。

神態:一看就沒有休息好,疲憊感非常強。

有點奇怪。

多方信息在他腦子裏匯集,經過一番推理,總結成一句話:“你把南星帶回你家睡覺了?”

只有這種可能,帶回家了,一個在自己家當然爽了,另一個陌生地方,當然睡不好了。

他覺得自己真聰明。

但李南星:你這特麽問的什麽鬼話?

無語歸無語,她要保持斷片人設,在不爽也只是拉直唇線,憋死不開口。

林慧慧看周時序的眼神都快噴火了,結果他聽對方涼涼地和張志傑說了一句:“關你屁事。”

然後趁著張志傑一個不註意,推開他的手腳,絲毫不猶豫地就進教室了。

張志傑還保持著雙腿張開,手撐著欄桿的姿勢,周時序那臉,今天就是把他砍了也問不出來,他只好,“南星,你斷片兒歸斷片兒,今早在哪裏醒的總記得吧?”

林慧慧也點頭,“南星!夜不歸宿,害我擔心了一宿,你得給你的舍友一個交代!”

這兩人靠她太近,兩張嘴一個接一個的,她有些躁,踢了踢欄桿和地面交界處。

“沒在他家,在爺爺家睡的。”

涉及個人私事,她不愛提不愛給誰交代,說得有些模棱兩可,挑揀著說,還只說自己的部分,周時序的,本人不願意提她更不會說。

“那他呢?”林慧慧和張志傑一起問。

為了離這兩顆腦袋遠些,李南星微微往後仰頭,濕氣鋪面而來,裹挾著雨天的土腥氣,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懶懶散散地說:“他去哪誰知道?問他去唄。”

張志傑這時候腦子倒是挺靈光:“你倆不在一起,怎麽一起逃課又同時回來,你還穿著他的校服。”

李南星:“古城就那麽大,偶遇。”

好一個偶遇,把他當三個月的嬰兒騙呢?

張志傑已經想出來至少十條懟李南星的答覆,可是對方一個挺身,站直,揉了揉脖頸,一臉耐心徹底售罄的樣兒,往林慧慧身側一繞,走了。

是的,兩位嫌疑犯,特別目中無“審訊人”,想走就走。

張志傑看著她那瀟灑如風的背影,嘴唇張到一半,話就在嘴邊,卻說不出來半個標點符號。

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這倆人同桌坐太久出大問題了——脾氣越來越像了,不耐煩時候臭臉一模一樣,這可不是啥好事情.....

李南星可不知道張志傑腦補的那些亂七八糟玩意兒,她就想睡覺,走得風風火火的,卻在腳剛踏入半步時候本能地一滯,然後又像走機械步一樣退了回去,脫了校服外套搭在手臂。

還沒開始走,手臂一熱,又被人拉住了,她以為是張志傑,腳都要擡起來掄過去了,又在聽到聲音後一個急剎車收回了腳。

“南星,我剛剛說擔心一晚上就是嚇唬你的,昨晚我也喝得很懵,倒頭就睡著了。”

林慧慧附在她耳邊低聲叨叨,說完還心虛地吐了吐舌頭。

她昨晚甚至沒顧上洗澡,那種困意鋪天蓋地的,還是今早睡醒才發現對面的床位空著,李南星沒回來。

但她其實沒有那麽的“在意”,絕大多數時候,李南星都來去自由,雖然晚上都會回來睡,但白天她不在時候也沒有習慣要和誰報備,也不喜歡報備。

久而久之,兩人就形成了一種默契,在就一起上課約飯什麽的,不在也不會多問。

但張志傑就不一樣了,他一看兩人又同時逃課,腦補出了好幾場大戲。

對著林慧慧叨逼叨了一早上,把她“腌入味”了,也開始好奇南星是不是真如張志傑所說,她昨晚被周時序拐跑,兩人又背叛組織偷偷玩去了。

玩不玩的她倒是不在意,大半夜的,還是暴雨天的半夜,網吧通宵也好、酒吧蹦迪也罷她一點興趣沒有,不如躲在溫暖被窩裏磕CP來得爽。

但人嘛,總是有好奇心的,更何況對於她這種什麽都想磕的,一男一女,又是女的美男的帥,這樣的搭配擺在眼前,她能忍得住不磕真人CP嗎?

不能......

李南星打了個哈欠,說:“下次再有這種夜不歸宿的情況,我會給你發個消息。”

“好呀好呀。”

林慧慧猛地點頭,覺得她會知會一聲,是不是表明關系更近一步了?

開心著開心著,直到李南星拉開椅子往桌上一趴,她才反應過來——還有下次夜不歸宿??和周時序??

磕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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