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彼時-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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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彼時-禮物
張志傑前所未有的期待周一。
預備鈴還沒有打, 他趴著欄桿處死盯著樓梯口，生怕一個走神，他的八卦就飛了。
少年筆直利落的身影出現在視野時, 張志傑想都沒想, 拿出了體委該有的速度直奔樓下逮人。
兩人在三樓轉角處相遇，他飛下去時候, 周時序眉頭一皺，身體本能一側再一退，張志傑沒剎住車，沖下去了。
眼看著就要和白墻來個親密接觸，他手腳並用撐住剎車，臉是保住了，就是姿勢有點醜, 像個癩蛤蟆趴在墻上，還好沒有人看見。
調整好姿勢帥氣轉身, 周某人就這樣居高臨下的，一手插兜, 一臉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出醜，另一只提著禮品袋的手裏還舉著手機, 眉頭一挑，手指在屏幕飛快動了動, 熄屏，接著無比灑脫帥氣走了。
走了。
沃日。
“周時序——刪了！！！”
張志傑的這聲咆哮能把一危樓震塌方，二樓辦公室的老徐似乎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以為是他太在意自家學生出現幻聽了。
吃瓜的人瓜沒吃到還把自己搭了進去，心情就像考了個第一炫耀一半發現拿錯試卷了。
周某人書包都沒背, 一看就是周五逃課後直接回家了——逃課一下午，最後一節課還是班主任的課，這貨居然還能相安無事的回來，張志傑不服。
但他更好奇別的，“周無情！！老實交代，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試想他這周末過得多煎熬，給周某人和李某人發了百來條消息，一個親切的回覆他滾，一個直接不搭理，要不是他忙著打游戲，能整整傷心兩天。
“你是我媽還是我女朋友？”周時序準確無誤將吸管從銀色圓孔插入，喝了兩口，抽空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啊？”張志傑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悶了半秒，小聲地說，“都不是啊。”
“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周時序下巴朝他位置一擡，“回你位置去。”
張志傑：“..........”
多年兄弟情，沒了，徹底沒了，周無情越長大越無情，嘴是撬不開一點，悶死了。
他在心裏哭了兩秒，然後奇葩腦回路運行，來了一句，“你不說拉倒，我問她。”
他拍了拍李南星的桌子，壓低聲音，湊到周時序耳邊，“你倆不會是泡網吧去了吧？老班一看倒數第一第二光明正大逃課，暴跳如雷。”
周時序一只大手直接呼在他臉上一把往後推，滿臉寫滿了嫌棄，“離我遠點。”
張志傑不管：“你們下次逃課帶我一起去行不行？我保證聽你倆的，讓往西邊走絕對不往東，還有，絕對不告訴別人！”
他其實也不是多好奇，就是他也想玩，這逃課多刺激，怎麽能少得了他呢。
周某人睨他一眼，繼續喝奶，不說話。
......
“行，你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太特麽堅硬了，堅如磐石，我是催不了一點，我找南星，她一煩躁就會說嗯嗯，好的，行，沒問題。”
“給你個忠告，別去煩她。”說t這句話時候，聲音驟然冷了幾個度，表情中透著幾分不爽。
張志傑雖大大咧咧，咋咋呼呼，但也不是全傻，他在周時序身上察覺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情緒，細微的，被藏起來但不經意還是會跑出來幾分的。
他還沒有想明白這其中緣由，李南星就出現了，畫面似曾相識，她還是站在旁邊，又和上次一樣沒穿校服，但這次還多了個不一樣，披著頭發。
她看起來很累，連椅子都沒踢，低低的說了一句，“坐回去。”
聲音又低又沒感情，張志傑嚇一跳，本能反應，蹭一下起身，經過時候撇頭看了一眼，真是奇怪，大家周末回家爽完，周一基本都人模人樣的，起碼氣色比在學校好。
但李南星每次從家裏來，身上氣壓就很低，整個人透著疲憊、和一些他理解不了也沒見過的情緒。
她家難道是什麽深山虎穴？
每周回去武松打虎？
他坐回去時候，李南星已經趴下補覺了，周時序盯著她後腦勺看了幾秒，摸出了英語課本。
他撈出手機找到夜來瘋發了條：慧啊，周末和南星聊天了嗎？
夜來瘋秒回：沒有，星星周末不是回去了嗎？咋了？
空中飛人：沒，我給這小子發了一堆，她沒鳥我，我得找個同類，不能只有我自己被無視
夜來瘋：......
夜來瘋：你真的閑的，姐姐今天心情好，給你透個高級情報
空中飛人：您請說
夜來瘋：以後南星回家你就別找她私聊了，她不會回你的
空中飛人：？？？
空中飛人：有何說法嗎？她家沒通網啊？
空中飛人：真是山頂洞人？
夜來瘋：什麽亂七八糟的
夜來瘋：南星回家一般很忙，學鋼琴學七七八八的，反正你懂的，課外班嘛，巴不得兩天拆成十天用，哪有空聊天？
空中飛人：我說她每次從家裏回來和被吸幹了一樣，合著回家卷生卷死去了
夜來瘋：所以她周一基本都在調整，你看過我周一去煩她嗎？這可是姐姐我私人情報，懂了嗎？
空中飛人：懂
他得到了答案，心滿意足手機一丟就要背書，念了三句，想了想又摸出手機給周某人轉發了剛剛的情報。
畢竟他心軟，周某人再無情，在對他不好，他還是狠不下心來，還是會大肚的給對方分享。
真是上哪找他這麽好的兄弟去。
但對方顯然不領情，半天回了個字過來，就一個字。
制冷機：嗯
連個謝都沒有.....
他真想仰天長嘯一聲，然後給周時序狠狠來上一腳。
.....
伴隨著念英語單詞、課文的反覆交疊聲音，李南星居然睡得史無前例的好，沒有做夢，也沒有抽搐，安靜知足地睡到鈴響。
不是被鈴聲吵醒——周遭突然變得有些寂靜，好像前一秒還在集市下一秒卻被人丟到荒原，忽無一人，心頭一跳，接著就起來了。
教室裏並沒有空，同學們只是讀累了，要麽喝水潤潤嗓子，要麽趴會等下一節課。
她伸手往桌子肚裏摸，裏頭只有堆疊好的書和卷子，並沒有水。
早自習課間就五分鐘，來回必然遲到，第一節數學，想了想，她用下巴支著手，看著窗外的樹放空。
今天鳥沒來，平時這個點早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是挪窩了還是覓食去了。
第不知道聽到她名字時候，李南星游魂歸位，轉頭到聲源，“啊？”
周時序見她一臉迷茫，眼神都未層完全聚焦，擡手在她眼前一晃而過，“看什麽這麽入迷。”
“看鳥...”說一半想到鳥沒來，她居然像老母親一樣等得入了迷很傻，急剎了車說：“你叫我？說啥？”
真是奇了，下課秒睡的同桌今天居然開著機。
周時序把一個牛皮色的禮品袋放到她桌面，說：“老頭送你的禮物。”
老頭指使起人幹活來毫不客氣，上下嘴唇一碰，大爺架子一擺，完了全是他的事，末了還得畢恭畢敬和老人家過目一下滿意否。
活生生像個給狗皇帝幹活的太監...哦不是，大臣。
因為上課鈴聲響了，李南星只能躲著看。
禮品袋裏裝著兩個東西，一個是她的指甲油，再來是一本相冊，雖然現在照片都存手機，很少有人還去弄相冊，但她摸到的那一瞬間還是很喜歡。
手機裏存不了的照片，有人替她換了一種方式封存著，美好的記憶不會消散，也不會隨著刪除就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留存。
她忽然就松了一口氣。
相冊封皮很簡約明了，封面和書脊轉折處藏著幾顆星星，兩三顆是不完整的，餘下的地方就是留白。
相冊裏都是老爺子不同時期拍的路虎，從送去第一天，最新一張是周六下午給路虎洗澡，然後窩在抱枕上曬著太陽瞌睡的樣子。
老頭很會記錄，有路虎吃東西的，皮的，兇的，撞到花花草草還踩著小草得意樣的，有些可能還是周時序拍的，老頭子也入了鏡，不是站路虎旁邊哈哈笑，就是盤腿坐地上一人一狗一起皮。
不薄不厚的相冊，已經裝滿了大半，老頭給她留了紙條：南星，爺爺都幫你記錄著呢，安心玩安心學，我讓小子兩周給你送一次照片——段老頭子（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狗爪子，還有個老頭和周時序的小頭像，和一個拒絕吃西瓜的小女孩，畫得特別傳神，抗拒溢出了紙張）。
她已經可以腦補出來老頭子摁著路虎簽字畫押的那種滑稽畫面。
李南星噗嗤一聲笑出來，順勢用手臂抵著桌面，把臉埋下去抹掉滿面溫溫熱熱的液體。
她還是用趴著的姿勢摸出手機給周時序發：老爺子喜歡什麽呀？
餘光裏同桌好看的手臂伸進卓肚子，撈出手機，胳膊腫處細微動著，接著就是她手機嗡了一下。
棒棒糖：想給老頭子準備回禮？
XXX：嗯
棒棒糖：老爺子東西啥也不缺，缺人陪，有空上他家吃飯就是最好的謝禮
XXX：好
XXX：謝謝同桌
棒棒糖：謝我什麽？
棒棒糖：哭了？
她覺得這人很討厭，藏這麽好還能看出來，看出來還要點破，讓她很尷尬。
不想理他了。
李南星趴著，還在反反覆覆的翻看著相冊，手指時不時摸著相片裏的人和景，她沒有哭出聲音，肩膀也沒有抖動。
只是無聲的哭泣，時不時有液滴滑落，她會有些慌亂，快速抹去淚滴害怕被人發現。
可班裏的同學都在聽課或者開小差，沒人會往回看，沒人發現的了平時大大咧咧笑嘻嘻愛玩的李南星，總會在周一時候特別難過，又拼命把難過藏起來。
或許是他剛好坐在她身後又成了她同桌，一不小心發現了她藏起來的一面。
窗外又開始有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是她一直看的鳥回來了，踩著樹枝，走兩步叫一聲，小尾巴翹一翹。
平時這時候，她會瞇著眼看，鳥叫一下，她會揚眉，會笑，似乎很喜歡來自大自然的聲音。
可今天，她藏在臂彎裏，不知道周末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在安靜的難過。
周時序突然感到心口一陣不舒服。
手機自動熄屏了，他又點開，手指在屏幕點了幾下，然後發送。
棒棒糖：去廁所嗎？
XXX：？？？
XXX：現在？
棒棒糖：嗯
她還沒有回答，旁邊的人已經起身了，再然後餘光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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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三樓轉角處相遇，他飛下去時候, 周時序眉頭一皺，身體本能一側再一退，張志傑沒剎住車，沖下去了。
眼看著就要和白墻來個親密接觸，他手腳並用撐住剎車，臉是保住了，就是姿勢有點醜, 像個癩蛤蟆趴在墻上，還好沒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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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沃日。
“周時序——刪了！！！”
張志傑的這聲咆哮能把一危樓震塌方，二樓辦公室的老徐似乎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以為是他太在意自家學生出現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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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某人書包都沒背, 一看就是周五逃課後直接回家了——逃課一下午，最後一節課還是班主任的課，這貨居然還能相安無事的回來，張志傑不服。
但他更好奇別的，“周無情！！老實交代，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試想他這周末過得多煎熬，給周某人和李某人發了百來條消息，一個親切的回覆他滾，一個直接不搭理，要不是他忙著打游戲，能整整傷心兩天。
“你是我媽還是我女朋友？”周時序準確無誤將吸管從銀色圓孔插入，喝了兩口，抽空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啊？”張志傑被他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悶了半秒，小聲地說，“都不是啊。”
“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周時序下巴朝他位置一擡，“回你位置去。”
張志傑：“..........”
多年兄弟情，沒了，徹底沒了，周無情越長大越無情，嘴是撬不開一點，悶死了。
他在心裏哭了兩秒，然後奇葩腦回路運行，來了一句，“你不說拉倒，我問她。”
他拍了拍李南星的桌子，壓低聲音，湊到周時序耳邊，“你倆不會是泡網吧去了吧？老班一看倒數第一第二光明正大逃課，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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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傑不管：“你們下次逃課帶我一起去行不行？我保證聽你倆的，讓往西邊走絕對不往東，還有，絕對不告訴別人！”
他其實也不是多好奇，就是他也想玩，這逃課多刺激，怎麽能少得了他呢。
周某人睨他一眼，繼續喝奶，不說話。
......
“行，你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太特麽堅硬了，堅如磐石，我是催不了一點，我找南星，她一煩躁就會說嗯嗯，好的，行，沒問題。”
“給你個忠告，別去煩她。”說t這句話時候，聲音驟然冷了幾個度，表情中透著幾分不爽。
張志傑雖大大咧咧，咋咋呼呼，但也不是全傻，他在周時序身上察覺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情緒，細微的，被藏起來但不經意還是會跑出來幾分的。
他還沒有想明白這其中緣由，李南星就出現了，畫面似曾相識，她還是站在旁邊，又和上次一樣沒穿校服，但這次還多了個不一樣，披著頭發。
她看起來很累，連椅子都沒踢，低低的說了一句，“坐回去。”
聲音又低又沒感情，張志傑嚇一跳，本能反應，蹭一下起身，經過時候撇頭看了一眼，真是奇怪，大家周末回家爽完，周一基本都人模人樣的，起碼氣色比在學校好。
但李南星每次從家裏來，身上氣壓就很低，整個人透著疲憊、和一些他理解不了也沒見過的情緒。
她家難道是什麽深山虎穴？
每周回去武松打虎？
他坐回去時候，李南星已經趴下補覺了，周時序盯著她後腦勺看了幾秒，摸出了英語課本。
他撈出手機找到夜來瘋發了條：慧啊，周末和南星聊天了嗎？
夜來瘋秒回：沒有，星星周末不是回去了嗎？咋了？
空中飛人：沒，我給這小子發了一堆，她沒鳥我，我得找個同類，不能只有我自己被無視
夜來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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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飛人：我說她每次從家裏回來和被吸幹了一樣，合著回家卷生卷死去了
夜來瘋：所以她周一基本都在調整，你看過我周一去煩她嗎？這可是姐姐我私人情報，懂了嗎？
空中飛人：懂
他得到了答案，心滿意足手機一丟就要背書，念了三句，想了想又摸出手機給周某人轉發了剛剛的情報。
畢竟他心軟，周某人再無情，在對他不好，他還是狠不下心來，還是會大肚的給對方分享。
真是上哪找他這麽好的兄弟去。
但對方顯然不領情，半天回了個字過來，就一個字。
制冷機：嗯
連個謝都沒有.....
他真想仰天長嘯一聲，然後給周時序狠狠來上一腳。
.....
伴隨著念英語單詞、課文的反覆交疊聲音，李南星居然睡得史無前例的好，沒有做夢，也沒有抽搐，安靜知足地睡到鈴響。
不是被鈴聲吵醒——周遭突然變得有些寂靜，好像前一秒還在集市下一秒卻被人丟到荒原，忽無一人，心頭一跳，接著就起來了。
教室裏並沒有空，同學們只是讀累了，要麽喝水潤潤嗓子，要麽趴會等下一節課。
她伸手往桌子肚裏摸，裏頭只有堆疊好的書和卷子，並沒有水。
早自習課間就五分鐘，來回必然遲到，第一節數學，想了想，她用下巴支著手，看著窗外的樹放空。
今天鳥沒來，平時這個點早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是挪窩了還是覓食去了。
第不知道聽到她名字時候，李南星游魂歸位，轉頭到聲源，“啊？”
周時序見她一臉迷茫，眼神都未層完全聚焦，擡手在她眼前一晃而過，“看什麽這麽入迷。”
“看鳥...”說一半想到鳥沒來，她居然像老母親一樣等得入了迷很傻，急剎了車說：“你叫我？說啥？”
真是奇了，下課秒睡的同桌今天居然開著機。
周時序把一個牛皮色的禮品袋放到她桌面，說：“老頭送你的禮物。”
老頭指使起人幹活來毫不客氣，上下嘴唇一碰，大爺架子一擺，完了全是他的事，末了還得畢恭畢敬和老人家過目一下滿意否。
活生生像個給狗皇帝幹活的太監...哦不是，大臣。
因為上課鈴聲響了，李南星只能躲著看。
禮品袋裏裝著兩個東西，一個是她的指甲油，再來是一本相冊，雖然現在照片都存手機，很少有人還去弄相冊，但她摸到的那一瞬間還是很喜歡。
手機裏存不了的照片，有人替她換了一種方式封存著，美好的記憶不會消散，也不會隨著刪除就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留存。
她忽然就松了一口氣。
相冊封皮很簡約明了，封面和書脊轉折處藏著幾顆星星，兩三顆是不完整的，餘下的地方就是留白。
相冊裏都是老爺子不同時期拍的路虎，從送去第一天，最新一張是周六下午給路虎洗澡，然後窩在抱枕上曬著太陽瞌睡的樣子。
老頭很會記錄，有路虎吃東西的，皮的，兇的，撞到花花草草還踩著小草得意樣的，有些可能還是周時序拍的，老頭子也入了鏡，不是站路虎旁邊哈哈笑，就是盤腿坐地上一人一狗一起皮。
不薄不厚的相冊，已經裝滿了大半，老頭給她留了紙條：南星，爺爺都幫你記錄著呢，安心玩安心學，我讓小子兩周給你送一次照片——段老頭子（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狗爪子，還有個老頭和周時序的小頭像，和一個拒絕吃西瓜的小女孩，畫得特別傳神，抗拒溢出了紙張）。
她已經可以腦補出來老頭子摁著路虎簽字畫押的那種滑稽畫面。
李南星噗嗤一聲笑出來，順勢用手臂抵著桌面，把臉埋下去抹掉滿面溫溫熱熱的液體。
她還是用趴著的姿勢摸出手機給周時序發：老爺子喜歡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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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老爺子東西啥也不缺，缺人陪，有空上他家吃飯就是最好的謝禮
XXX：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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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謝我什麽？
棒棒糖：哭了？
她覺得這人很討厭，藏這麽好還能看出來，看出來還要點破，讓她很尷尬。
不想理他了。
李南星趴著，還在反反覆覆的翻看著相冊，手指時不時摸著相片裏的人和景，她沒有哭出聲音，肩膀也沒有抖動。
只是無聲的哭泣，時不時有液滴滑落，她會有些慌亂，快速抹去淚滴害怕被人發現。
可班裏的同學都在聽課或者開小差，沒人會往回看，沒人發現的了平時大大咧咧笑嘻嘻愛玩的李南星，總會在周一時候特別難過，又拼命把難過藏起來。
或許是他剛好坐在她身後又成了她同桌，一不小心發現了她藏起來的一面。
窗外又開始有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是她一直看的鳥回來了，踩著樹枝，走兩步叫一聲，小尾巴翹一翹。
平時這時候，她會瞇著眼看，鳥叫一下，她會揚眉，會笑，似乎很喜歡來自大自然的聲音。
可今天，她藏在臂彎裏，不知道周末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在安靜的難過。
周時序突然感到心口一陣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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