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彼時-N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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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彼時-NBA
換位置風波並沒有結束, 在悄悄熱起來的夏天裏，有個人也在悄悄變得開朗起來。
李南星的新同桌——程昊同學。
那天是英文課，美麗時尚的英文老師實在不喜歡為難同學們, 她教書講究的是因類施教, 尊重理解各種各樣的性格和人生走向，不喜歡勉強內向的同學被迫改變。
故而很少提問靦腆不愛說話的陳昊同學。
但她眼看著向來安靜把自己鎖在一個空間裏的陳昊同學不知道著了什麽魔, 在她眼皮子底下和李南星同學聊了整整半節課時候，終於忍不住第一次喊出了陳昊這兩字。
“程昊同學，起來念一下這段課文。”
程昊同學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和李南星周t時序這種厚臉皮的不一樣，也問不出哪一段這種話，膽子小的他做了一個不對但也沒毛病的事情——
從第一段開始往下念。
善良的英語老師也沒有阻止，放下課本往講桌一靠默默聽。
直到學霸念完, 她還拍了兩下手表示念的不錯，然後溫柔一問, “你和南星同學聊什麽呢？可以和老師分享一下嗎？”
要是這話是問李南星這種刺頭或者周時序這種滑頭，肯定問不出來, 但程昊同學他不一樣，他膽子小又誠實。
他說：“在，在聊NBA季後賽首輪, 騎士隊迎戰，迎戰活塞隊。”
全班同學一下子炸開鍋, 爆笑驚呼，還有同樣在偷看比賽轉播的張志傑沒惹住吹了個口哨。
要是班主任，這會已經上粉筆了, 要是數學課，這幾人已經滾出教室了, 但英語老師不一樣，她拿出保護嗓子專用小蜜蜂說：“Be quiet， please. Stop talking.”
現場終於安靜了些，她又問：“比賽好看嗎？我們程昊同學很喜歡籃球？”
程昊點頭，“好看，我很喜歡庫裏。”
張志傑秒接了一句：“喜歡庫裏你看什麽騎士？”
程昊同學：“沒有勇士的比賽，李南星同學喜歡詹姆斯，我覺得也不錯，重點是她分析得很好，能預判。”
這一問一答一問一答聽得李南星的臉越來越綠，最後這句出來時候，她腳趾頭蜷縮了起來，恨不得框框撞旁邊的墻。
這豬隊友。
英語老師：“OK，OK，有興趣愛好是好事情，你們課後怎麽看老師不會管，課上不可以，知道了嗎？”
學霸說知道了。
英語老師：“你坐下，”然後目光轉向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黑板的李南星：“南星同學，老師都不知道你愛好這麽廣泛，從五子棋到...NBA，fine，老師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但老師要告訴你，好好珍惜你的天賦。”
愛好廣泛的本人：“.......”她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但還是特別一本正經的站立直面老師：“謝謝老師。”
面對有禮貌的不聽課的會但是不願意寫的“學渣”，英語老師徹底沒轍。
四人小群：
暖場王：@XXX，看不出來啊，你好這一口？
夜來瘋：詹姆斯是誰？帥嗎？比我偶像彭於晏還要帥嗎？
暖場王：[一張詹皇單手暴力扣籃照片]帥，無敵帥，巨帥，帥炸了。
夜來瘋：......你姐我欣賞不來
暖場王：@XXX，和我一起追啊，我騎士三巨頭死忠粉
XXX：邊兒去
暖場王：？？？寧願和程昊那個悶人一起看也不要我？？
XXX：昂
暖場王：退群了
制冷機：快退吧
暖場王：？？？？？？？？@制冷機你特麽
制冷機刷完題收了卷子，聽英語老師講她在LA玩跳傘的經歷，許是熱的，空氣裏流動的東西都是燥的，許是英語老師的碩博生活太熱血，激得他身體裏的血液跟著沸騰。
他忽然有些坐不住。
隨意一掃，眸光裏，對角線的地方，光影越過枝葉留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她支著下巴像是在逗樹上逗留的鳥兒玩。
鳥兒叫，她笑。
真是見鬼了，他突然有點羨慕窗外那鳥。
他大概是刷題刷瘋了，還是趴著吧。
宗雨容看到他再次趴下的時候，沒忍住摸出了手機。
五人小群——
宗：學霸又睡覺了
宗：我數了一下，和學霸同桌這麽久了，我和他一共講過的話不超過五次
宗：上一次還是因為考試我太緊張，試卷都跑他桌上了，學霸才憋出三個字拿回去
宗：太無聊了吧
暖場王：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雖然但是真的有點搞笑
暖場王：覺得無聊就對了，周時序也就臉好看，靈魂很蒼白
XXX：@暖場王，截圖發給他了
暖場王：別，別，別！！
暖場王：我錯了！別發！奶奶！
......
李南星看著靈魂蒼白那四個字，看了很久，蒼白嗎？
周時序的靈魂，應該是五彩斑斕的，絲毫不蒼白吧。
***
一周後的某天，班主任背著手溜達進教室，愁眉苦臉，搖頭嘆氣。
A班群裏：
學委：老班怎麽了？誰惹他了？
暖場王：我賭李南星
宗：哈哈哈哈哈，為什麽呀？@暖場王
夜來瘋：你有病？@暖場王
文藝委員：可能是沒漲工資？我尋思最近也沒考試，總不能是因為成績吧？
物理科代表：可能是大題沒解出來，老班每次題解不出來就喜歡背著手到處逛，唉聲嘆氣，這樣走幾圈他就有靈感解題了
夜來瘋：@物理科代表，要不您是科代表呢，觀察得太細致太到位了，我都不知道老師還有解不出題目時候
暖場王：你們這群人眼睛都瞎的？
也不管會不會引起公憤，暖場王叭叭輸出：你們難道看不見我們的南星同學成功把我們新年級第一昊哥帶偏了嗎？
有幾個人回覆讓他展開細說。
暖場王：我是這樣分析的。
老班把南星安排到話少喜歡沈浸式學習的學霸旁邊，預期實驗結果是想讓兩人發生中和反應，學霸變外向些，李南星收斂一些。
可這沒想到實驗結果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學霸被李南星帶的話越來越多，你們看看啊，最近這兩人瘋狂聊天，我有天路過就聽見學霸聊什麽天體外星人，李南星居然也能接話，我特麽服了。
這不兩人仿佛相見恨晚，一拍即合，上課聊，下課聊，收都收不住。
班主任的實驗結果不可收拾，愁怎麽辦呢。
宗：哈哈哈，你好會分析呀，還中和反應，實驗結果，有化學老師的影子
夜來瘋：.......你完了張志傑
暖場王：我完個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志傑和活見鬼似的鬼哭狼嚎，坐他旁邊的林慧慧覺得耳膜裂開了。
但也不怪這貨鬼叫，就他在群裏胡說八道一通班主任的話以後，一只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擡頭一看，是班主任的手，這確實不比看見鬼好多少。
班主任：“拿來，越來越張狂了你，目中無人，成何體統，還敢戴著耳機。”
和張志傑一起恐懼的還有剛剛在群裏發言的所有人，A班可能要被一鍋端了，物理科代表在前排已經快哭了。
好在張志傑是個腦子靈光的，交手機瞬間點了關機，犧牲一人保全群聊，保全其他人。
剛剛還罵他的人，現在都投來看烈士的目光。
班主任：“剛剛在幹嘛？解鎖我看看。”
頭鐵張志傑：“在打游戲！沒電了老師！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好在態度夠好，班主任只收走了手機也沒有強迫他開機看聊天記錄。
但張志傑在群裏分析的也並不是全無道理，班主任站上講臺，“李南星啊，老師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啊？”被點名的李南星同學是真的一臉蒙蔽，她尋思最近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打牌五子棋通通沒有。
最多上課偷偷開小差而已。
班主任：“你怎麽還很無辜的樣子？老師想了很久，不是老師針對你，但程昊旁邊你肯定是不能坐了，你倆聊個沒完，這樣吧，老師讓你單人單桌，你看你想坐中間還是進門的位置？”
“啊？”這雖然是有商有量的，但李南星還是不懂。
班主任嘆氣，“算了，老師幫你選，中間可能太難受，那就靠門這吧，麻煩你們整體往後挪一排給南星同學空出個位置來。”
“可以吧？南星。”班主任眼中還有那麽幾分掙紮，似乎把一個女孩子安排成孤零零的單人單桌有些不盡人意。
但李南星本人根本沒所謂，她聳聳肩，“可以啊，隨便。”
班主任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該說的說完了，同學們恢覆自習寫作業，他在教室裏轉了幾圈，站定在最後一排，看著李南星有一搭沒一搭的寫寫畫畫，心裏有點不好受。
他作為班主任了解過每位同學大致的家庭情況。
李南星以前不這樣，她很聰明，學東西很快，初中在實驗附中，最好的學校最好的班級排名前五。
考進一中時候是年級第二。
這是學習，其它方面，她鋼琴比賽拿過很多獎速滑也拿過獎。
本來是優秀的孩子。
只是，她初二時候，家裏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員，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對於一個家庭，失去孩子是致命的打擊。
但對於李南星t，她承受的可能比任何人要多。
失去一個孩子，母親把所有註意力都落在小女兒身上，掌控也好，逼迫也罷，母親自認為是保護，是關心，是對已故之人的彌補，可於李南星，是喘不過氣，是沒有私人空間。
於是她住校，選擇遠離，選擇周末不回家。
母親越是逼她，她越是反抗，母親越是要她把哥哥的那份一起活出來，她就越是混。
老徐其實也嘗試過找她母親溝通，最後都不了了之——孟舟禾是很強勢的人，也很好面子。
她覺得班主任有些越界，覺得班主任無權幹涉她教育孩子。
他也只能站在圈外，看著孩子用自己的方式無聲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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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英文課，美麗時尚的英文老師實在不喜歡為難同學們, 她教書講究的是因類施教, 尊重理解各種各樣的性格和人生走向，不喜歡勉強內向的同學被迫改變。
故而很少提問靦腆不愛說話的陳昊同學。
但她眼看著向來安靜把自己鎖在一個空間裏的陳昊同學不知道著了什麽魔, 在她眼皮子底下和李南星同學聊了整整半節課時候，終於忍不住第一次喊出了陳昊這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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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學霸念完, 她還拍了兩下手表示念的不錯，然後溫柔一問, “你和南星同學聊什麽呢？可以和老師分享一下嗎？”
要是這話是問李南星這種刺頭或者周時序這種滑頭，肯定問不出來, 但程昊同學他不一樣，他膽子小又誠實。
他說：“在，在聊NBA季後賽首輪, 騎士隊迎戰，迎戰活塞隊。”
全班同學一下子炸開鍋, 爆笑驚呼，還有同樣在偷看比賽轉播的張志傑沒惹住吹了個口哨。
要是班主任，這會已經上粉筆了, 要是數學課，這幾人已經滾出教室了, 但英語老師不一樣，她拿出保護嗓子專用小蜜蜂說：“Be quiet， please. Stop talking.”
現場終於安靜了些，她又問：“比賽好看嗎？我們程昊同學很喜歡籃球？”
程昊點頭，“好看，我很喜歡庫裏。”
張志傑秒接了一句：“喜歡庫裏你看什麽騎士？”
程昊同學：“沒有勇士的比賽，李南星同學喜歡詹姆斯，我覺得也不錯，重點是她分析得很好，能預判。”
這一問一答一問一答聽得李南星的臉越來越綠，最後這句出來時候，她腳趾頭蜷縮了起來，恨不得框框撞旁邊的墻。
這豬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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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說知道了。
英語老師：“你坐下，”然後目光轉向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黑板的李南星：“南星同學，老師都不知道你愛好這麽廣泛，從五子棋到...NBA，fine，老師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但老師要告訴你，好好珍惜你的天賦。”
愛好廣泛的本人：“.......”她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但還是特別一本正經的站立直面老師：“謝謝老師。”
面對有禮貌的不聽課的會但是不願意寫的“學渣”，英語老師徹底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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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場王：@XXX，看不出來啊，你好這一口？
夜來瘋：詹姆斯是誰？帥嗎？比我偶像彭於晏還要帥嗎？
暖場王：[一張詹皇單手暴力扣籃照片]帥，無敵帥，巨帥，帥炸了。
夜來瘋：......你姐我欣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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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刷題刷瘋了，還是趴著吧。
宗雨容看到他再次趴下的時候，沒忍住摸出了手機。
五人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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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我數了一下，和學霸同桌這麽久了，我和他一共講過的話不超過五次
宗：上一次還是因為考試我太緊張，試卷都跑他桌上了，學霸才憋出三個字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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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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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場王：你們這群人眼睛都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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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場王：我是這樣分析的。
老班把南星安排到話少喜歡沈浸式學習的學霸旁邊，預期實驗結果是想讓兩人發生中和反應，學霸變外向些，李南星收斂一些。
可這沒想到實驗結果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學霸被李南星帶的話越來越多，你們看看啊，最近這兩人瘋狂聊天，我有天路過就聽見學霸聊什麽天體外星人，李南星居然也能接話，我特麽服了。
這不兩人仿佛相見恨晚，一拍即合，上課聊，下課聊，收都收不住。
班主任的實驗結果不可收拾，愁怎麽辦呢。
宗：哈哈哈，你好會分析呀，還中和反應，實驗結果，有化學老師的影子
夜來瘋：.......你完了張志傑
暖場王：我完個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志傑和活見鬼似的鬼哭狼嚎，坐他旁邊的林慧慧覺得耳膜裂開了。
但也不怪這貨鬼叫，就他在群裏胡說八道一通班主任的話以後，一只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擡頭一看，是班主任的手，這確實不比看見鬼好多少。
班主任：“拿來，越來越張狂了你，目中無人，成何體統，還敢戴著耳機。”
和張志傑一起恐懼的還有剛剛在群裏發言的所有人，A班可能要被一鍋端了，物理科代表在前排已經快哭了。
好在張志傑是個腦子靈光的，交手機瞬間點了關機，犧牲一人保全群聊，保全其他人。
剛剛還罵他的人，現在都投來看烈士的目光。
班主任：“剛剛在幹嘛？解鎖我看看。”
頭鐵張志傑：“在打游戲！沒電了老師！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好在態度夠好，班主任只收走了手機也沒有強迫他開機看聊天記錄。
但張志傑在群裏分析的也並不是全無道理，班主任站上講臺，“李南星啊，老師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啊？”被點名的李南星同學是真的一臉蒙蔽，她尋思最近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打牌五子棋通通沒有。
最多上課偷偷開小差而已。
班主任：“你怎麽還很無辜的樣子？老師想了很久，不是老師針對你，但程昊旁邊你肯定是不能坐了，你倆聊個沒完，這樣吧，老師讓你單人單桌，你看你想坐中間還是進門的位置？”
“啊？”這雖然是有商有量的，但李南星還是不懂。
班主任嘆氣，“算了，老師幫你選，中間可能太難受，那就靠門這吧，麻煩你們整體往後挪一排給南星同學空出個位置來。”
“可以吧？南星。”班主任眼中還有那麽幾分掙紮，似乎把一個女孩子安排成孤零零的單人單桌有些不盡人意。
但李南星本人根本沒所謂，她聳聳肩，“可以啊，隨便。”
班主任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該說的說完了，同學們恢覆自習寫作業，他在教室裏轉了幾圈，站定在最後一排，看著李南星有一搭沒一搭的寫寫畫畫，心裏有點不好受。
他作為班主任了解過每位同學大致的家庭情況。
李南星以前不這樣，她很聰明，學東西很快，初中在實驗附中，最好的學校最好的班級排名前五。
考進一中時候是年級第二。
這是學習，其它方面，她鋼琴比賽拿過很多獎速滑也拿過獎。
本來是優秀的孩子。
只是，她初二時候，家裏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員，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對於一個家庭，失去孩子是致命的打擊。
但對於李南星t，她承受的可能比任何人要多。
失去一個孩子，母親把所有註意力都落在小女兒身上，掌控也好，逼迫也罷，母親自認為是保護，是關心，是對已故之人的彌補，可於李南星，是喘不過氣，是沒有私人空間。
於是她住校，選擇遠離，選擇周末不回家。
母親越是逼她，她越是反抗，母親越是要她把哥哥的那份一起活出來，她就越是混。
老徐其實也嘗試過找她母親溝通，最後都不了了之——孟舟禾是很強勢的人，也很好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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