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彼時-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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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彼時-榮耀
驟雨忽來忽去, 草木蔥籠，蟬鳴聲聲叫，A班課間打鬧聲幾乎蓋過了窗外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是教室靠門最後一排, 那裏以李南星的桌子為中心圍了一個圓圈的人。
這個圈, 一半是A班，另一半為B班。
圓心正在進行AB班五子棋榮耀的較量。
得益於下雨, 大課間的課間操暫停，給她們空出了時間打比賽。
現場很焦灼，新換的紙張畫了過半，林慧慧和張志傑挨李南星最近，也最緊張。
她倆每每看著飛快下筆的李南星就要自己嚇自己一回，然後掐著對方的胳膊叨逼叨：
啊啊啊，南星怎麽都不好好考慮一下, 沖動是魔鬼啊！！這可事關AB班榮耀啊！！這是張志傑。
南星每次落子和我想的地方都不一樣，我和她如此姐妹情深依舊猜不透她！！這是林慧慧。
比賽回到現場——
李南星選手很淡定, 她那張美麗的臉上掛著看透一切的微笑，等待對手落子時候呢, 她那漂亮的捏著筆的右手會輕輕搭在桌面，手指似有似無地點著桌面。
她落子神速，一切盡在掌握中。
而她的對手, B班的學委，戴著厚厚眼鏡的男孩就比較拘謹, 他走一步，夠李南星走三四步。
學委擦了擦額頭的汗，在自班同學的鼓勵下畫下了一個漂亮的圓圈。
李南星突然轉了轉筆, 身子往後一倚，笑容裏帶著幾分微妙的滿意, 這陣仗還有姿勢和氣度頗有幾分周潤發賭神的味道，故而看得B班同學倒吸一口氣。
“我們先說賭註怎麽樣？”李南星笑著，手指輕點著棋牌紙。
學委推了推眼鏡，有些緊張：“什麽，什麽堵住？堵輸了我請你吃，吃雪糕可以嗎？”
李南星還是笑著，“學委，玩得有點小啊。”
“我嬴，B班請A班每位同學吃雪糕，你嬴，我請你全班。”
對於高一的孩子們來說，這堵註因為牽扯到班級，還算大的，周圍的人開始起哄，屬張志傑喊的最大聲：“請客請客！”
喊完心虛的看了一眼還在自己位置上昏死的周時序，生怕給喊醒了挨打。
好在他被吵到也只是稍微動了動，手指戳進發絲抓了兩下又沒了動靜。
B班學委：“我，我沒問題啊，你們呢？”後半句是轉回去問同學的。
事關班級榮耀，沒人慫，一個比一個起勁。
賭約一下，李南星再落子就堵得很鋒利，學委額頭的汗越下越猛，畫圈的速度越來越慢。
李南星耐心依舊，估計在等一個絕殺，但看戲的同學們卻等煩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學委搞快點啊，要上課了！”
學委被嚇一跳，畫了個圈，李南星眉頭一挑。
轉回頭對著A班同學說：“我們有雪糕吃咯！”
不等同學們反應過來，她提筆帥氣落子，五顆不太規整的小星星在不起眼的地方連成一條直線，仿佛夜色正濃的夜晚，天邊藏著的來自宇宙的禮物。
在A班同學的歡呼聲和B班同學的遺憾聲中，上課鈴聲響起。
人群轟一下散開，張志傑擺正自己的椅子，拍了拍睡神的肩膀叫醒他，又幫李南星搬桌子。
搬到一半，睡神像夢游一樣推開了他的手，把李南星的桌子搬到了他的位置，他自己的挪到了靠過道。
張志傑：？？？
林慧慧：？？？
李南星：？？？
“哥，沒睡醒還是睡傻了？搬出來幹嘛？”
他和睡神坐同桌時候，連哄帶騙或者威脅過睡神和他換位置——靠墻位置方便開小差，玩手機看小說都行，有安全感。
這種位置給年級第一可惜了。
可年級第一只送了他三個字：“滾，不換。”
結果讓他滾的人，現在，此時此刻，主動讓出了寶座，張志傑心裏一不服，二不爽，三覺得睡神在夢游。
睡神沒理他，動了動下巴示意李南星坐進去。
張志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李南星在椅子上一點點往裏挪搶走了他夢寐以求的地盤。
到末了還挑了一下眉，似乎在挑釁，又似乎在得意。
“周時序，給我個解釋。”張志傑不死心。
睡神撈出卷子鋪平，提筆就寫，英語試卷，他寫作文，寫了個開頭，非常漂亮的字體，寫完擡眼看張志傑那張神情很覆雜的臉，沒什麽情緒地蹦出四個字：“裏面太擠。”
我可去你的裏面太擠！！！
擠個屁！！！他坐外面時候那麽大個沒見他說過擠，李南星這麽小只，還總是往外瞎跑，你跟我說擠！
“哥，我不是智障。”
睡神又換了個理由哄騙他：“看不見黑板。”
就你這身高這視力，你和我說看不見黑板，哄三個月嬰兒嗎？
“那你坐第一排....”
“張志傑！還聊！沒完了是不是，出去聊！”歷史老師一聲怒吼。
張志傑直到踏出教室前一秒還在用可以殺人的眼神瞪著周時序，臉上寫著幾個大字：你不是人。
不是人的周某人作文已經寫一半了，沒顧上看。
目睹一切的李南星沒忍住，趴在桌子上笑出聲，有點大的聲。
歷史老師的課本也跟著拍在桌子上，A班好像都跟著抖了一抖：“李南星，你也出去笑！”
歷史老師今天可能吃了炸藥，李南星明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的是乖乖出去，別說話，別墨跡就能萬事大吉，可她不。
她一身反骨，走之前和同桌說了一句話：“同桌，一起啊！”
最後，歷史再次上演：三人站在A班教室門口吹著冷風，時不時還有雨斜掃進來慰問被趕三人組。
三秒後，“虛弱”的張志傑打了個噴嚏。
李南星默默站遠了三步，幾乎要和周時序挨上。
張志傑擦著鼻涕，開始裝t哭：“你還嫌棄我？要不是你倆，我不會站在這，特別是你周時序。”
李南星順著他的話擡頭望向周時序，即便是罰站，他依舊挺拔如松，但又不緊繃。
他似乎總給人這樣的感覺，遠看如藏在山裏的松林，清冷有距離感，不染塵世。
可離得近了，又像是林間而來的小鳥，也會不高興，也會笑，會在上課時候偷看手機，是有熱度的人。
他偶爾會按壓指關節，眼睛望向教學樓前方的噴泉池子，雨大，池子裏積滿了水，還有溢出的趨勢，和雨天的景色一起映在他眸中。
李南星收回眼神，笑著逗他，“年級第一居然也被轟出教室，嘖。”
年級第一涼涼地蹦出了一個“呵”字。
意味十足：也不看看我站出來拜誰所賜？
李南星：“多好的機會，沒帶棋盤可惜了。”
周時序：“嬴B班嬴得不爽麽？”
張志傑一大嗓子：“你他麽不是睡著了嗎？你怎麽知道？”
周時序：“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李南星：“你聲音可以再大點。”
歷史老師：“張志傑，你再說話下去淋雨。”
“......”
張志傑閉了嘴，某些人倒是聊了起來。
周時序看她一直躲著張某人，很貼心的又挪了兩步，他動李南星也動，兩人已經和張志傑有了一道屏障。
李南星看張志傑不是擦鼻涕就是玩手機，一時半會顧不上她們。
小聲叫了一聲：“同桌。”
“嗯？”
“為什麽換位置？”
不止這一次，先是從前後桌換成同桌，後是把坐了半學期的位置空出來給她。
餘光裏，周時序刮了一下鼻尖。
沈默片刻後，他把敷衍張志傑的話又說了一遍：“裏面太擠。”
“......”
應付意味十足，問是問不出來的了，李南星乖乖閉嘴。
上一次站在這，似乎也是歷史課，那時候她很不爽，恨不得離周時序十萬八千裏，時間流轉，心境好像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改變。
她居然離周時序很近。
雷轟響在雲層間，走廊被雨切割出幹濕的分割線，他們站在幹著的地方，歷史的悲喜時不時從窗口越出。
周時序半靠白墻，問了一句：“選文選理？”
“什麽？”
李南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麽，畢竟前一秒話題還是張志傑挑頭的文藝晚會，還是張志傑想哄騙兩人陪他一起去傻兮兮的表演什麽相聲。
李南星心說不用喊這麽多人，張志傑往那一站，自己就可以單口相聲，絕對精彩。
周時序轉過頭來：“分班。”
她紮著馬尾，遺落的幾縷落在修長白皙的後頸，可能站著太無聊，她時不時靠墻楞神，時不時又往前走接點雨水玩。
她一直很皮，很多女孩子被趕出來都會羞愧臉紅躲著人。
她卻再想著沒個玩的挺無聊，似乎這種事很無關緊要，不值得花時間和心思來考慮，被趕出來就站，被罰抄寫公式就抄。
但也僅限於心情好時候，還能約你來把五子棋，但凡碰上回家前後，李南星又會變回渾身帶著刺，一點就著，一言不合就紮人的“小刺猬”。
李南星摸了摸耳垂，呢喃了一句：“原來這麽快就要分班了啊。”
不經意間，時間就悄咪咪的溜走了，她好像才剛入學，一個玩鬧，一個睡醒又玩鬧，她的高一就要結束了。
倏地有些舍不得。
A班很多人，不說百分之九十，八十是有的，會留在理科班。
故而，她們會往不同的方向走，或許以後都很難再有什麽交集。
但張某人不會懂，他嗖一下靠了過來，“我選體育。”
他開始秀肌肉，“看看哥哥這肌肉，看看哥哥這身高，天生就是做運動員的料子，體育特長生非我莫屬好嗎？再配合我還算不錯的成績，第一學府考上沒問題。”
李南星有些嫌棄他，又開始躲，躲著躲著周時序和她換了個位置。
原本的凹字現在變成了WIFI。
張志傑：？
“南星，你居然嫌棄我，哥哥我，雖然沒有周無情受歡迎，但哥哥也是...”
周時序打斷他的牛皮，“不是她，是我們，你閉嘴。”
張志傑委屈炸了，但讓他閉嘴不可能，“哥哥我雖然選體育，但還是選文科，你看看物理什麽的是人學的嗎，我和理科有仇。”
睡神好像有點不爽，激了一句：“政治老師趕你出去時候你的臺詞是文科和你有仇。”
“我...我反正選文科，周無情，你呢？你這不偏科的不隨便選？”
周無情不理他，又問李南星：“你呢？”
“文。”李南星說。
張志傑吃了一驚，“文？你以後要選文？”
他這反應給李南星也幹懵了，“你有意見？”
“不是，你要選文你歷史課睡覺，政治課玩手機，地理課傳紙條？”
說完覺得不對，自己又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不對，你化學課更離譜，不物理課最離譜…好吧，可能文科真的適合你…”
李南星給了他一個看變態的眼神。
張志傑回過味來她眼神的意思，開始給自己找補：“我先聲明，我不是關註你，只是你作為我前前桌的同桌，太過於突出你懂嗎？你那些不學習的小動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說完還隔空給周時序一個眼神，“是吧周無情，你也看得到，肯定比我還要感觸深，畢竟我們南星同學有時候往後一靠，頭發就會掃過你的東西，笑時候，你的桌子也會被震到。”
“沒看到。”周無情涼涼地蹦出來三個字。
不知道是不是張志傑的錯覺，他覺得周無情有點不爽，不，不是有點，是很不爽。
不爽什麽呢？
他猜不透，可能是被趕出來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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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忽來忽去, 草木蔥籠，蟬鳴聲聲叫，A班課間打鬧聲幾乎蓋過了窗外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是教室靠門最後一排, 那裏以李南星的桌子為中心圍了一個圓圈的人。
這個圈, 一半是A班，另一半為B班。
圓心正在進行AB班五子棋榮耀的較量。
得益於下雨, 大課間的課間操暫停，給她們空出了時間打比賽。
現場很焦灼，新換的紙張畫了過半，林慧慧和張志傑挨李南星最近，也最緊張。
她倆每每看著飛快下筆的李南星就要自己嚇自己一回，然後掐著對方的胳膊叨逼叨：
啊啊啊，南星怎麽都不好好考慮一下, 沖動是魔鬼啊！！這可事關AB班榮耀啊！！這是張志傑。
南星每次落子和我想的地方都不一樣，我和她如此姐妹情深依舊猜不透她！！這是林慧慧。
比賽回到現場——
李南星選手很淡定, 她那張美麗的臉上掛著看透一切的微笑，等待對手落子時候呢, 她那漂亮的捏著筆的右手會輕輕搭在桌面，手指似有似無地點著桌面。
她落子神速，一切盡在掌握中。
而她的對手, B班的學委，戴著厚厚眼鏡的男孩就比較拘謹, 他走一步，夠李南星走三四步。
學委擦了擦額頭的汗，在自班同學的鼓勵下畫下了一個漂亮的圓圈。
李南星突然轉了轉筆, 身子往後一倚，笑容裏帶著幾分微妙的滿意, 這陣仗還有姿勢和氣度頗有幾分周潤發賭神的味道，故而看得B班同學倒吸一口氣。
“我們先說賭註怎麽樣？”李南星笑著，手指輕點著棋牌紙。
學委推了推眼鏡，有些緊張：“什麽，什麽堵住？堵輸了我請你吃，吃雪糕可以嗎？”
李南星還是笑著，“學委，玩得有點小啊。”
“我嬴，B班請A班每位同學吃雪糕，你嬴，我請你全班。”
對於高一的孩子們來說，這堵註因為牽扯到班級，還算大的，周圍的人開始起哄，屬張志傑喊的最大聲：“請客請客！”
喊完心虛的看了一眼還在自己位置上昏死的周時序，生怕給喊醒了挨打。
好在他被吵到也只是稍微動了動，手指戳進發絲抓了兩下又沒了動靜。
B班學委：“我，我沒問題啊，你們呢？”後半句是轉回去問同學的。
事關班級榮耀，沒人慫，一個比一個起勁。
賭約一下，李南星再落子就堵得很鋒利，學委額頭的汗越下越猛，畫圈的速度越來越慢。
李南星耐心依舊，估計在等一個絕殺，但看戲的同學們卻等煩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學委搞快點啊，要上課了！”
學委被嚇一跳，畫了個圈，李南星眉頭一挑。
轉回頭對著A班同學說：“我們有雪糕吃咯！”
不等同學們反應過來，她提筆帥氣落子，五顆不太規整的小星星在不起眼的地方連成一條直線，仿佛夜色正濃的夜晚，天邊藏著的來自宇宙的禮物。
在A班同學的歡呼聲和B班同學的遺憾聲中，上課鈴聲響起。
人群轟一下散開，張志傑擺正自己的椅子，拍了拍睡神的肩膀叫醒他，又幫李南星搬桌子。
搬到一半，睡神像夢游一樣推開了他的手，把李南星的桌子搬到了他的位置，他自己的挪到了靠過道。
張志傑：？？？
林慧慧：？？？
李南星：？？？
“哥，沒睡醒還是睡傻了？搬出來幹嘛？”
他和睡神坐同桌時候，連哄帶騙或者威脅過睡神和他換位置——靠墻位置方便開小差，玩手機看小說都行，有安全感。
這種位置給年級第一可惜了。
可年級第一只送了他三個字：“滾，不換。”
結果讓他滾的人，現在，此時此刻，主動讓出了寶座，張志傑心裏一不服，二不爽，三覺得睡神在夢游。
睡神沒理他，動了動下巴示意李南星坐進去。
張志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李南星在椅子上一點點往裏挪搶走了他夢寐以求的地盤。
到末了還挑了一下眉，似乎在挑釁，又似乎在得意。
“周時序，給我個解釋。”張志傑不死心。
睡神撈出卷子鋪平，提筆就寫，英語試卷，他寫作文，寫了個開頭，非常漂亮的字體，寫完擡眼看張志傑那張神情很覆雜的臉，沒什麽情緒地蹦出四個字：“裏面太擠。”
我可去你的裏面太擠！！！
擠個屁！！！他坐外面時候那麽大個沒見他說過擠，李南星這麽小只，還總是往外瞎跑，你跟我說擠！
“哥，我不是智障。”
睡神又換了個理由哄騙他：“看不見黑板。”
就你這身高這視力，你和我說看不見黑板，哄三個月嬰兒嗎？
“那你坐第一排....”
“張志傑！還聊！沒完了是不是，出去聊！”歷史老師一聲怒吼。
張志傑直到踏出教室前一秒還在用可以殺人的眼神瞪著周時序，臉上寫著幾個大字：你不是人。
不是人的周某人作文已經寫一半了，沒顧上看。
目睹一切的李南星沒忍住，趴在桌子上笑出聲，有點大的聲。
歷史老師的課本也跟著拍在桌子上，A班好像都跟著抖了一抖：“李南星，你也出去笑！”
歷史老師今天可能吃了炸藥，李南星明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的是乖乖出去，別說話，別墨跡就能萬事大吉，可她不。
她一身反骨，走之前和同桌說了一句話：“同桌，一起啊！”
最後，歷史再次上演：三人站在A班教室門口吹著冷風，時不時還有雨斜掃進來慰問被趕三人組。
三秒後，“虛弱”的張志傑打了個噴嚏。
李南星默默站遠了三步，幾乎要和周時序挨上。
張志傑擦著鼻涕，開始裝t哭：“你還嫌棄我？要不是你倆，我不會站在這，特別是你周時序。”
李南星順著他的話擡頭望向周時序，即便是罰站，他依舊挺拔如松，但又不緊繃。
他似乎總給人這樣的感覺，遠看如藏在山裏的松林，清冷有距離感，不染塵世。
可離得近了，又像是林間而來的小鳥，也會不高興，也會笑，會在上課時候偷看手機，是有熱度的人。
他偶爾會按壓指關節，眼睛望向教學樓前方的噴泉池子，雨大，池子裏積滿了水，還有溢出的趨勢，和雨天的景色一起映在他眸中。
李南星收回眼神，笑著逗他，“年級第一居然也被轟出教室，嘖。”
年級第一涼涼地蹦出了一個“呵”字。
意味十足：也不看看我站出來拜誰所賜？
李南星：“多好的機會，沒帶棋盤可惜了。”
周時序：“嬴B班嬴得不爽麽？”
張志傑一大嗓子：“你他麽不是睡著了嗎？你怎麽知道？”
周時序：“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
李南星：“你聲音可以再大點。”
歷史老師：“張志傑，你再說話下去淋雨。”
“......”
張志傑閉了嘴，某些人倒是聊了起來。
周時序看她一直躲著張某人，很貼心的又挪了兩步，他動李南星也動，兩人已經和張志傑有了一道屏障。
李南星看張志傑不是擦鼻涕就是玩手機，一時半會顧不上她們。
小聲叫了一聲：“同桌。”
“嗯？”
“為什麽換位置？”
不止這一次，先是從前後桌換成同桌，後是把坐了半學期的位置空出來給她。
餘光裏，周時序刮了一下鼻尖。
沈默片刻後，他把敷衍張志傑的話又說了一遍：“裏面太擠。”
“......”
應付意味十足，問是問不出來的了，李南星乖乖閉嘴。
上一次站在這，似乎也是歷史課，那時候她很不爽，恨不得離周時序十萬八千裏，時間流轉，心境好像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改變。
她居然離周時序很近。
雷轟響在雲層間，走廊被雨切割出幹濕的分割線，他們站在幹著的地方，歷史的悲喜時不時從窗口越出。
周時序半靠白墻，問了一句：“選文選理？”
“什麽？”
李南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麽，畢竟前一秒話題還是張志傑挑頭的文藝晚會，還是張志傑想哄騙兩人陪他一起去傻兮兮的表演什麽相聲。
李南星心說不用喊這麽多人，張志傑往那一站，自己就可以單口相聲，絕對精彩。
周時序轉過頭來：“分班。”
她紮著馬尾，遺落的幾縷落在修長白皙的後頸，可能站著太無聊，她時不時靠墻楞神，時不時又往前走接點雨水玩。
她一直很皮，很多女孩子被趕出來都會羞愧臉紅躲著人。
她卻再想著沒個玩的挺無聊，似乎這種事很無關緊要，不值得花時間和心思來考慮，被趕出來就站，被罰抄寫公式就抄。
但也僅限於心情好時候，還能約你來把五子棋，但凡碰上回家前後，李南星又會變回渾身帶著刺，一點就著，一言不合就紮人的“小刺猬”。
李南星摸了摸耳垂，呢喃了一句：“原來這麽快就要分班了啊。”
不經意間，時間就悄咪咪的溜走了，她好像才剛入學，一個玩鬧，一個睡醒又玩鬧，她的高一就要結束了。
倏地有些舍不得。
A班很多人，不說百分之九十，八十是有的，會留在理科班。
故而，她們會往不同的方向走，或許以後都很難再有什麽交集。
但張某人不會懂，他嗖一下靠了過來，“我選體育。”
他開始秀肌肉，“看看哥哥這肌肉，看看哥哥這身高，天生就是做運動員的料子，體育特長生非我莫屬好嗎？再配合我還算不錯的成績，第一學府考上沒問題。”
李南星有些嫌棄他，又開始躲，躲著躲著周時序和她換了個位置。
原本的凹字現在變成了WIFI。
張志傑：？
“南星，你居然嫌棄我，哥哥我，雖然沒有周無情受歡迎，但哥哥也是...”
周時序打斷他的牛皮，“不是她，是我們，你閉嘴。”
張志傑委屈炸了，但讓他閉嘴不可能，“哥哥我雖然選體育，但還是選文科，你看看物理什麽的是人學的嗎，我和理科有仇。”
睡神好像有點不爽，激了一句：“政治老師趕你出去時候你的臺詞是文科和你有仇。”
“我...我反正選文科，周無情，你呢？你這不偏科的不隨便選？”
周無情不理他，又問李南星：“你呢？”
“文。”李南星說。
張志傑吃了一驚，“文？你以後要選文？”
他這反應給李南星也幹懵了，“你有意見？”
“不是，你要選文你歷史課睡覺，政治課玩手機，地理課傳紙條？”
說完覺得不對，自己又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不對，你化學課更離譜，不物理課最離譜…好吧，可能文科真的適合你…”
李南星給了他一個看變態的眼神。
張志傑回過味來她眼神的意思，開始給自己找補：“我先聲明，我不是關註你，只是你作為我前前桌的同桌，太過於突出你懂嗎？你那些不學習的小動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說完還隔空給周時序一個眼神，“是吧周無情，你也看得到，肯定比我還要感觸深，畢竟我們南星同學有時候往後一靠，頭發就會掃過你的東西，笑時候，你的桌子也會被震到。”
“沒看到。”周無情涼涼地蹦出來三個字。
不知道是不是張志傑的錯覺，他覺得周無情有點不爽，不，不是有點，是很不爽。
不爽什麽呢？
他猜不透，可能是被趕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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