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彼時-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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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彼時-驚蟄
那一年，春雷始鳴，蟄伏越冬的蟲初醒，本應該是不冷不熱的好時候，南城卻比往年要涼一些，濕風從秘集交錯的葉蔓中穿過，吹進南城一中高一A班的教室。
講臺上的班主任徐磊足足拍了一分鐘的手才讓鬧騰的教室安靜下來。
“你們還笑得出來！昨天的考試成績還不夠丟人嗎？家長會的動員力度看來還是不夠！”
一提成績，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人蔫巴了一半。
只有熱愛學習的學員底氣足，接了一句：“我們不還是年級第一嗎？”
班主任：“哪次不是年級第一？但我們要和...”
眾人齊齊接話：“要和自己比，超越自己...”
作為次次第一的班級，班主任的教育鞭策方式就是：對手永遠只有自己，要學會實現自我超越！
在眾人起哄和玩鬧中，最後一排桌子上趴著的兩位學生就格外突兀，靠外的男生頭抵著桌延，椅子腿一半懸空，一晃一晃的，一看就在玩手機。
靠裏的男生趴著睡覺，可能是周圍太吵，他稍一動，原本搭在後腦勺的手抓了一下頭發又松開，依舊沒起來。
講臺上的班主任已經轉移了話題：“昨天家長會說了個要緊事，不少家長反映同桌坐太久，感情太深厚，這都回家了還要連個麥打游戲打視頻，非常不利於學習，所以，全體老師經過昨晚開會商量後一致同意集體換位置！”
話還沒有說完，底下又炸開了鍋。
班主任扯著嗓子交代：“我就不一一調整位置了，你們自己來，就一個要求，坐過同桌的不能再一起！一會換完位置再大掃除！下課！”
老徐一走，年少活潑的A班同學將青春期的熱血中二演得淋漓盡致。
有抱成一團假哭的，“哥，我們就要被無情拆散了，有好東西你可千萬別忘記爸爸啊！”
“滾！我看你下任同桌是誰都找好了吧？別抱我，遠離，遠離，惡心死了！”
有從第一排游走到最後一排的，“孫子，我要預定你同桌！這樣我倆開黑可以開個爽！”
“你你爺爺我已經選好人了，你一邊呆著涼快去。”
也有可愛愛的女孩子，不僅商量著坐同桌，連前後桌也要精挑細選，也不知道聊到了什麽，激動著拉著小手又尖叫又笑的。
抱著對方的胳膊晃的，你推我我推你，捂著臉嬌羞的。
在一片吵鬧聲中，最後一排睡覺的男生終於醒了，身子往後靠實椅背，腿伸直，眼神有兩秒的呆滯，肉眼可見的沒醒徹底。
玩手機的男生看他醒了立刻收了手機，用胳膊肘戳戳他，“睡神，怎麽辦吧？”
睡神還是那個姿勢，沒所謂地問了一句，“什麽怎麽辦？”聲音還帶著沒睡醒時候的低沈和啞。
他同桌：“老徐說了，換同桌，坐過同桌的不能再一起。”
“哦。”睡神沒什麽情緒地說。
哦...
哦？
這反應，這無所謂的樣，同桌覺得被傷到了，“你舍得離開我這麽貼心的同桌？上課叫你起床，下課幫你買水的絕世好同桌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被這麽一叨叨，一嗷嗷，睡神應該是徹底醒了，撈了瓶水喝，不過只喝了一口，說了一句：“水熱了。”然後拍拍同桌的肩膀，“下次記得買冰的。”
接著就開始搬桌子。
同桌頂著一臉問號和無語問：“你幹嘛？”
睡神：“換同桌。”
接著毫不猶豫把他的桌子往後挪了一排，又在同桌一臉懵逼的註視下把原本在他前面的桌子挪到了他旁邊。
過程中還很貼心的把桌子上隨意丟的幾支筆塞回了筆袋。
同桌：？？？
前排同桌：？？？
睡神踢了踢同桌的椅子腿：“你上去。”
同桌：？？？？？？
前排同桌：？？？？？？
“不是，周時序，你什麽意思？你做個人好不好？你有心嗎？”說著就要去摸他心口的位置，仿佛真的想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心似的。
可惜睡神反應速度超快，手一擡無情地把前同桌不老實的的爪子拍了回去。
前同桌：“周時序！你看看！你看看！全班哪位同學這麽迅速就換好位置了？啊？慧慧，快給張紙，我眼眶怎麽有點酸。”
說著手還像模像樣的抹過眼尾，一米八幾大高個，蔫巴得六旬老太似地，抽搭了兩聲。
前排的慧慧給他抽了張紙，看著戲著說：“節哀，暖場王，你是全班被拋棄得最快最迅速的同桌。”
放眼望去，同學們躥來躥去，飄來飄去，選來選去，看著陣仗特別大，但確實沒有人開始搬，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搬。
坐了半學期的同桌，多多少少都是有感情的，再來，很多人很能要從天南到海北，搬起來很不容易。
只有周時序，從睡醒到解決這事只花了不到一分鐘，這一分鐘其實還不夠其他人想好選誰的。
暖場王還在裝哭，並且到處找人哭訴，沒三秒，全班都知道了張志傑同學被同桌無情拋棄。
等張志傑嗷嗷完回來，哀怨的搬著桌子，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嘴上就沒停過，“周無情，周沒良心，周冷漠，周無恥，我算是看透了。”
周無情：“早換晚換有什麽不一樣？”
張志傑：“當然不一樣，你起碼讓我看到一點點你的不舍好嗎？看到我對你付出這麽久是值得的好嗎？而不是爽完了就跑的渣男！”
周無情有些不耐煩地捏了捏手指：“那怎麽著？我再搬回來讓你回味回味？”
暖場王：“滾吧您，這輩子都別想再和我坐同桌了。”
林慧慧：“兩位能不能先考慮考慮我，還有，今天南星請假，就算不問她，是不是也應該問一下我願不願意和你做同桌！！！”
轟隆一下，暖場王覺得天好像塌了，好像有一道雷劈在他頭頂，繼被同桌拋棄後，他還被新同桌嫌棄了。
“慧慧，你...”
你也這麽無情嗎？
林慧慧看他這樣，實在是可憐得要死，她想了想，和這貨坐同桌吵是吵了點，起碼離南星近，挺好。
於是她心一軟說：“行吧，看在前後桌情誼上，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不過，南星明天來了以後，她願不願意我可不敢保證，她要是跑，我可能也會跑的。”
後半句是說給周時序聽的，但周無情已經撈出了耳機並且寫起了卷子，壓根沒聽見。
反而是張志傑聽得雙眼放光，他的內心：南星，南姐，南星女神，南星小霸王，你可千萬別同意，讓周無情也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
張志傑期待又緊張中，失眠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改常態第一個進教室，翹著二郎腿，啃著面包片，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門口。
他想讓暴風雨來得快一點，最好是把周無情卷進去受死！
六點四十，教室已經來了大半的人，張志傑啃完面包一口口吸著豆漿，等的人還是沒來。
六點五十，預備鈴響，走廊裏跑著進教室的人多到他感覺地震了。
那兩貨還是沒來。
突然反應過來，按照以往經驗，周時序是跑校生，從來都是踩點進教室從無例外，李南星雖然住校，但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經常遲到。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早起等這樣的兩個人。
大概是被氣瘋了。
六點五十五，周無情來了，單肩掛著書包，一臉的面無表情，和黑色的耳機線一樣，冷，黑，猜不透，絕情。
張志傑目送前同桌擦身而過，他坐下的同時，暖場王也轉過去趴在椅背，眉飛色舞的看他。
今天早讀語文，周無情掏出課本往桌上一丟，又靠實椅背轉著筆玩。
片刻後，許是張志傑的目光太熾熱，盯得周時序難受，他終於給出了一點點反應。
“有屁就放。”
暖場王：“你居然提前五分鐘進教室？換同桌還連著性格一起換啊？”
周無情：“你有意見？”
意見大了去了，特別是林慧慧噗嗤一聲笑出來時候，他特想把給前同桌帶的牛奶摔他腦門上。
但他沒來得及發作，有人踢了踢他的椅子腿，接著很冷的嗓音傳來。
“坐我位置幹嘛？”
暖場王回頭，李南星就站他身後，居然連校服都沒有穿，一看就沒睡醒，站著都能睡著的那種，但就透過那雙睡眼朦朧的眼睛俯瞰他時，還能看出幾分蔑視來。
他覺得李南星有點累，又有點不爽。
這種時候的李南星，他不想招惹，可是，身邊的人各個不當人。
他的現同桌，知情人，一言不發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吃瓜看戲臉，恨不得嗑瓜子喝個可樂。
前同桌更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
張志傑想罵人，但他素質高，不輕易罵人。
他很有耐心的雙手攤開t指著周時序旁邊的位置，又指指還在轉筆的周某人，“這，是你的桌子，這，是你的新同桌，別問我為什麽，讓你新同桌給你解釋。”
“哦。”
李南星拔腿就走，椅子一拉一坐，下一秒往桌子上一趴，關機了。
要是以前，張志傑肯定會再後面誇一句南姐帥死了，每天來了就睡覺，但今天，他誇不出來。
“她剛剛說什麽？”他問現同桌。
林慧慧快笑吐了，“她說哦~哦~哦~”
張志傑納了個悶，她怎麽能說哦呢？她難道對和誰同桌這麽無所謂的嗎？
李南星有沒有所謂不知道，但周時序是真的會氣人。
他在便簽紙上快速畫了個圖案，貼在他手背，然後課本一擡，意思是：拒絕繼續交流，勿擾。
鈴響，語文老師比誰都積極，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教室，一眼就看見了背對講臺的張志傑，在一片動聽的背書聲作為背景下，中氣十足的吼了一句：“張志傑你給我轉回來，好好背書！”
張志傑像模像樣的敬了個禮：“是！老師！”然後動作很大的翻開課本：“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念得像軍訓喊口號，語文老師都聽笑了，等她轉了一圈去隔壁班時候，張志傑課本一丟，拿出周時序的紙條，看了一眼，惱羞成怒，拿筆寫了幾個字，然後往後甩了回去。
但他飛出去的紙條在周時序的課本上彈了一下後突然向反方向飛出去，打在李南星的耳朵上。
紙張揉得有棱有角的，本來是沒有什麽殺傷力的，但正巧打在她剛打完的耳洞上，有點疼。
這種疼還足夠弄醒她。
李南星“嘶”了一聲，一臉不快地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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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臺上的班主任徐磊足足拍了一分鐘的手才讓鬧騰的教室安靜下來。
“你們還笑得出來！昨天的考試成績還不夠丟人嗎？家長會的動員力度看來還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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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起哄和玩鬧中，最後一排桌子上趴著的兩位學生就格外突兀，靠外的男生頭抵著桌延，椅子腿一半懸空，一晃一晃的，一看就在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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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從第一排游走到最後一排的，“孫子，我要預定你同桌！這樣我倆開黑可以開個爽！”
“你你爺爺我已經選好人了，你一邊呆著涼快去。”
也有可愛愛的女孩子，不僅商量著坐同桌，連前後桌也要精挑細選，也不知道聊到了什麽，激動著拉著小手又尖叫又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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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吵鬧聲中，最後一排睡覺的男生終於醒了，身子往後靠實椅背，腿伸直，眼神有兩秒的呆滯，肉眼可見的沒醒徹底。
玩手機的男生看他醒了立刻收了手機，用胳膊肘戳戳他，“睡神，怎麽辦吧？”
睡神還是那個姿勢，沒所謂地問了一句，“什麽怎麽辦？”聲音還帶著沒睡醒時候的低沈和啞。
他同桌：“老徐說了，換同桌，坐過同桌的不能再一起。”
“哦。”睡神沒什麽情緒地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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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應，這無所謂的樣，同桌覺得被傷到了，“你舍得離開我這麽貼心的同桌？上課叫你起床，下課幫你買水的絕世好同桌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被這麽一叨叨，一嗷嗷，睡神應該是徹底醒了，撈了瓶水喝，不過只喝了一口，說了一句：“水熱了。”然後拍拍同桌的肩膀，“下次記得買冰的。”
接著就開始搬桌子。
同桌頂著一臉問號和無語問：“你幹嘛？”
睡神：“換同桌。”
接著毫不猶豫把他的桌子往後挪了一排，又在同桌一臉懵逼的註視下把原本在他前面的桌子挪到了他旁邊。
過程中還很貼心的把桌子上隨意丟的幾支筆塞回了筆袋。
同桌：？？？
前排同桌：？？？
睡神踢了踢同桌的椅子腿：“你上去。”
同桌：？？？？？？
前排同桌：？？？？？？
“不是，周時序，你什麽意思？你做個人好不好？你有心嗎？”說著就要去摸他心口的位置，仿佛真的想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心似的。
可惜睡神反應速度超快，手一擡無情地把前同桌不老實的的爪子拍了回去。
前同桌：“周時序！你看看！你看看！全班哪位同學這麽迅速就換好位置了？啊？慧慧，快給張紙，我眼眶怎麽有點酸。”
說著手還像模像樣的抹過眼尾，一米八幾大高個，蔫巴得六旬老太似地，抽搭了兩聲。
前排的慧慧給他抽了張紙，看著戲著說：“節哀，暖場王，你是全班被拋棄得最快最迅速的同桌。”
放眼望去，同學們躥來躥去，飄來飄去，選來選去，看著陣仗特別大，但確實沒有人開始搬，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搬。
坐了半學期的同桌，多多少少都是有感情的，再來，很多人很能要從天南到海北，搬起來很不容易。
只有周時序，從睡醒到解決這事只花了不到一分鐘，這一分鐘其實還不夠其他人想好選誰的。
暖場王還在裝哭，並且到處找人哭訴，沒三秒，全班都知道了張志傑同學被同桌無情拋棄。
等張志傑嗷嗷完回來，哀怨的搬著桌子，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嘴上就沒停過，“周無情，周沒良心，周冷漠，周無恥，我算是看透了。”
周無情：“早換晚換有什麽不一樣？”
張志傑：“當然不一樣，你起碼讓我看到一點點你的不舍好嗎？看到我對你付出這麽久是值得的好嗎？而不是爽完了就跑的渣男！”
周無情有些不耐煩地捏了捏手指：“那怎麽著？我再搬回來讓你回味回味？”
暖場王：“滾吧您，這輩子都別想再和我坐同桌了。”
林慧慧：“兩位能不能先考慮考慮我，還有，今天南星請假，就算不問她，是不是也應該問一下我願不願意和你做同桌！！！”
轟隆一下，暖場王覺得天好像塌了，好像有一道雷劈在他頭頂，繼被同桌拋棄後，他還被新同桌嫌棄了。
“慧慧，你...”
你也這麽無情嗎？
林慧慧看他這樣，實在是可憐得要死，她想了想，和這貨坐同桌吵是吵了點，起碼離南星近，挺好。
於是她心一軟說：“行吧，看在前後桌情誼上，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不過，南星明天來了以後，她願不願意我可不敢保證，她要是跑，我可能也會跑的。”
後半句是說給周時序聽的，但周無情已經撈出了耳機並且寫起了卷子，壓根沒聽見。
反而是張志傑聽得雙眼放光，他的內心：南星，南姐，南星女神，南星小霸王，你可千萬別同意，讓周無情也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
張志傑期待又緊張中，失眠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改常態第一個進教室，翹著二郎腿，啃著面包片，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門口。
他想讓暴風雨來得快一點，最好是把周無情卷進去受死！
六點四十，教室已經來了大半的人，張志傑啃完面包一口口吸著豆漿，等的人還是沒來。
六點五十，預備鈴響，走廊裏跑著進教室的人多到他感覺地震了。
那兩貨還是沒來。
突然反應過來，按照以往經驗，周時序是跑校生，從來都是踩點進教室從無例外，李南星雖然住校，但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經常遲到。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早起等這樣的兩個人。
大概是被氣瘋了。
六點五十五，周無情來了，單肩掛著書包，一臉的面無表情，和黑色的耳機線一樣，冷，黑，猜不透，絕情。
張志傑目送前同桌擦身而過，他坐下的同時，暖場王也轉過去趴在椅背，眉飛色舞的看他。
今天早讀語文，周無情掏出課本往桌上一丟，又靠實椅背轉著筆玩。
片刻後，許是張志傑的目光太熾熱，盯得周時序難受，他終於給出了一點點反應。
“有屁就放。”
暖場王：“你居然提前五分鐘進教室？換同桌還連著性格一起換啊？”
周無情：“你有意見？”
意見大了去了，特別是林慧慧噗嗤一聲笑出來時候，他特想把給前同桌帶的牛奶摔他腦門上。
但他沒來得及發作，有人踢了踢他的椅子腿，接著很冷的嗓音傳來。
“坐我位置幹嘛？”
暖場王回頭，李南星就站他身後，居然連校服都沒有穿，一看就沒睡醒，站著都能睡著的那種，但就透過那雙睡眼朦朧的眼睛俯瞰他時，還能看出幾分蔑視來。
他覺得李南星有點累，又有點不爽。
這種時候的李南星，他不想招惹，可是，身邊的人各個不當人。
他的現同桌，知情人，一言不發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吃瓜看戲臉，恨不得嗑瓜子喝個可樂。
前同桌更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
張志傑想罵人，但他素質高，不輕易罵人。
他很有耐心的雙手攤開t指著周時序旁邊的位置，又指指還在轉筆的周某人，“這，是你的桌子，這，是你的新同桌，別問我為什麽，讓你新同桌給你解釋。”
“哦。”
李南星拔腿就走，椅子一拉一坐，下一秒往桌子上一趴，關機了。
要是以前，張志傑肯定會再後面誇一句南姐帥死了，每天來了就睡覺，但今天，他誇不出來。
“她剛剛說什麽？”他問現同桌。
林慧慧快笑吐了，“她說哦~哦~哦~”
張志傑納了個悶，她怎麽能說哦呢？她難道對和誰同桌這麽無所謂的嗎？
李南星有沒有所謂不知道，但周時序是真的會氣人。
他在便簽紙上快速畫了個圖案，貼在他手背，然後課本一擡，意思是：拒絕繼續交流，勿擾。
鈴響，語文老師比誰都積極，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教室，一眼就看見了背對講臺的張志傑，在一片動聽的背書聲作為背景下，中氣十足的吼了一句：“張志傑你給我轉回來，好好背書！”
張志傑像模像樣的敬了個禮：“是！老師！”然後動作很大的翻開課本：“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念得像軍訓喊口號，語文老師都聽笑了，等她轉了一圈去隔壁班時候，張志傑課本一丟，拿出周時序的紙條，看了一眼，惱羞成怒，拿筆寫了幾個字，然後往後甩了回去。
但他飛出去的紙條在周時序的課本上彈了一下後突然向反方向飛出去，打在李南星的耳朵上。
紙張揉得有棱有角的，本來是沒有什麽殺傷力的，但正巧打在她剛打完的耳洞上，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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