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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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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托著下巴發呆:門到底在哪裏啊!

他已經待在這裏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這是一個充滿著童真氣息的空間,沒有窗戶,沒有門,甚至連一條縫隙都沒有。

眼前的這面墻壁貼著淡藍色的墻紙,上面掛著幾個相冊,是一家四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的是踏青時一家人站在一起,男主人站身後,前面站著一個稚嫩的小男孩,小大人似的平靜看著鏡頭,嘴角卻自然的翹起;女主人懷裏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燦爛的笑容讓人看見都覺得很高興,孩子的笑容如朝日升起般燦爛,連陽光都黯然失色。

也有生日時拍的,女主人摟著孩子,臉貼著孩子圓圓的小臉蛋,孩子頭上放著一個紙質的小皇冠,燈光給兩人增添了幸福的味道。

位於照片最中間的是一張全家福。

背景應該是家裏的院子裏,右邊站著的是男主人,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一點都不像是有了兩個孩子的父親,穿著一身休閑服也擋不住一身書生的氣質,臉上是很溫和的笑容,看著就很舒服很暖;

男人前面站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他嚴肅的看著鏡頭,手裏抱著一本書,稚嫩的臉寫滿了認真,但是眼睛卻透露出了柔和溫暖的藍色;

左邊是一位女士,女主人是一位溫柔的女士,從照片上抱著孩子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纖細的手臂溫柔的摟緊懷中的孩子,滿面春風,全都是幸福的味道;

懷裏的嬰兒睜著一雙很好看的貓貓眼好奇的看著鏡頭,明凈清澈,不染一絲塵埃。

墻上滿滿都是愛的記憶。

’一家子都是高顏值的人吶。’青感嘆。

一張小小的床收拾的很幹凈整齊,床單枕頭都是印著小熊寶寶的圖案,淡雅,很好看。

床頭的墻上畫著小動物的漫畫,所有的小動物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耍著雜技,吹著樂器,畫面歡樂的氣息。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安格生童話故事,遠處小書桌上放著幾本故事書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還有一個筆記本和筆。

木制的地板非常幹凈,條紋清晰整齊,是強迫癥患者的理想。

青剛醒來的時候,看到這個房間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感嘆:’這個小房間還真是好看啊,房間的主人審美絕對非常棒。’

恰到好處的顏色,家具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溫馨的氣氛,讓青覺得非常舒服。

但是青下床走了一圈之後懵圈了,沒有窗,沒有門。

沒有窗和門。

青不死心,沿著墻壁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仔細細的摸索尋找了很久,還把這個房間裏的每一件可以拿起來的東西都拿起來擺弄,每一處都找過,沒有發現暗門,沒有找到鑰匙。

’門呢?’青的情緒有些崩潰,不自覺地擡手抓自己頭發,’門呢!門在哪裏啊!’

房間是很好看,但是沒有門,他該怎麽出去啊!

青都快把頭皮撓破,’我不會要餓死在這裏了吧!’

找不到門,他出不去,這裏明顯也沒有吃的東西,他不會要餓死在這裏吧?

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沒事的,劫匪一定不會讓我餓死在這裏的。’

到時候劫匪來給他送飯,他一定可以看到門在哪個位置的。

青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尋找出口。

’話說回來,我已經在這裏呆了很久了吧?’

青摸摸自己的肚子,’怎麽感覺一點都不餓?’

青疑惑地抓抓頭發:難道自己只呆了不到一個小時?

青左摸摸右摸摸,怎麽也找不到門口,有些氣餒地坐在床上發呆:’這年頭,劫匪都卷起來了嗎?’

居然為了關住他,上奇門遁甲了。

’學了一身好本事,居然用在綁架身上。’青嘆氣,’有這種本事,直接去為國家爭光不好嗎?’

青坐了一會兒,實在坐不定了。

’我真的不是高智商的人啊……隨便找根繩子綁住我不就行了嗎?’

’警察真的能找到我嗎?’

手莫名其妙地顫抖起來,青說不準原因,只是心裏很害怕,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麽。

不,也許是知道的,只是青不願、也不敢朝著那個方向去想。

青深呼吸一口氣,幹脆起來繼續尋找出口。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就這麽一直等著,我要進行自救。’

從醒來開始,他心裏一直都很慌,他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他拒絕去考慮那種想法,強迫自己朝著好的方面去想。

’未來絕對不會很糟糕的,不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嗎?上天不會虧待樂觀的人。對!事情絕對不會變得糟糕的。’

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面,看不到時間,連時間概念都已經消失了,有一瞬間青感覺他已經在這裏呆了一輩子。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瘋掉的!’青深呼吸一口氣,到處找出口。

每一件物品都被拿起來仔細地觀察,每一處可以碰得到的墻壁地板全都摸一遍,碰不到的都想辦法檢查一遍。

’門呢?門到底在哪裏啊!趕緊給我出來啊!’

慢慢地開始覺得非常地煩躁不安,煩躁到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動作都粗暴起來,暴力開找。

最後把手裏的東西用力一扔,青癱坐在地板上靠著床。

青有些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再這樣下去,沒有幽閉恐懼癥都要患上幽閉恐懼癥了。’青喪氣地想。

房間忽然卷起一陣暴風,然後他很驚恐地發現,被他暴力掀開的被子,移位的筆記本和筆,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臥槽!鬧鬼了!”青驚恐地僵坐在原地等了很久,也沒發現有什麽事情發生。

青不由自主地想:’這難道是,神話故事裏的隨身空間?’

難道他現在是被困在了隨身空間裏?

等了好久,最後什麽也沒有發生,房間裏一片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青耷拉著腦袋,氣餒地選擇繼續坐在地上擺爛。

’就算是,好吧,我現在也逃不出去。’

青坐著地上,托著下巴發呆。

一種無力的感覺從心底生起,蔓延至全身的,到最後,連動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沒有了,身體全靠著床撐著,只能無力地閉上眼睛。

’你可真狼狽啊。’青自嘲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眼睛被迫睜開,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手自己動起來了,掀開被子,翻身坐起來。

’嗯?怎麽回事?我的手?’

房間的物品跟剛剛看到的一樣,但多了一扇窗和一扇門。地板上鋪了一張淺棕色印著小熊的地毯。

青恐懼:’身體、身體自己動起來了!鬼上身了嗎?’

心裏尖叫,拼命地想要搶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都無濟於事。

’手!手!你別動啊!’

收拾床鋪,疊好被子,翻身下床,小小的胖乎乎的腳丫子穿上印著小鴨子的鞋。

’嗯?小小的腳?’

噠噠噠跑去拉開了窗簾,天藍色的窗簾隨著動作在空中飛舞著,輕飄飄的落下,陽光傾瀉進房間,房間明亮起來了。

欸?有窗?

心臟跳得很快,一種高興期待的情緒溢滿整個身體,暖暖的,青覺得之前的喪氣煩躁的情緒被一掃而光。

噠噠噠的跑去踮起腳尖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大概九到十歲的、很漂亮的男孩,擡手準備開門,看到自己之後嘴角微微上揚,“景光早。”

青聽到自己高興的回答:“高明哥哥早,景光今天自己起床了哦。”

高、高明哥哥?景光?

男孩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手掌的熱氣,暖暖的。

“景光很厲害啊,自己起來了。”

青感覺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出來。

隨後男孩牽著自己下了樓。

青有些絕望地想:’事情,好像大發了。’

-

早就決定好了周末大家一起去游樂園玩,諸伏景光非常期待著。

晚上早早的上了床,睡覺的時候也在想著,就連夢也是甜的。

早上,比以往要早半個小時被鬧鐘叫醒。

醒來時都是平日裏沒有過的精神,起來疊好被子,拉開窗簾,做了媽媽以前來叫他時做的事,情緒一直都是高昂的沒有下來過。

蹦蹦跳跳的去開門打算去叫高明哥哥,開了門就看到了高明哥哥就在門外,高明哥哥真厲害。

諸伏高明跟諸伏景光打招呼,諸伏景光迫不及待地跟諸伏高明說:“高明哥哥早,景光今天自己起床了哦。”

諸伏高明誇讚了諸伏景光一句,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抿笑,被牽著往樓下走。

諸伏景光忍不住蹦跳,諸伏高明說:“景光,要註意安全,在樓梯上跳很容易摔倒的。”

“嗯!”諸伏景光看著樓梯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兩個精致可愛的孩子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真的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

諸伏景光不夠高,諸伏高明拿了張凳子抱諸伏景光站上去,兩人並排刷著牙。

諸伏高明先諸伏景光一步刷完洗臉,諸伏景光還在刷。

諸伏高明剛放下毛巾,發現諸伏景光已經停下刷牙的動作,盯著鏡子發呆,心情有些低落,沒有剛剛的笑臉了。

諸伏高明擔憂的開口:“景光,怎麽了?”

諸伏景光轉身看著諸伏高明,說:“高明哥哥,景光好難過啊,剛剛這裏的小鹿跳得好快好快。”

諸伏景光摸了摸心臟,“現在停下來了,景光有點想哭,景光是不是要壞掉了?”

諸伏景光伸手抓著諸伏高明的衣服,癟嘴,眼淚滑了下來。

“明明,明明景光很期待很期待跟爸爸媽媽和哥哥去游樂園的,很高興很高興的,可是景光不知道為什麽好想哭。”諸伏景光抽噎著說。

諸伏高明趕緊給他擦了擦眼淚,抱到懷裏輕輕拍著諸伏景光的背,安慰說:“景光,哥哥在這。沒事的,哥哥知道景光很期待跟爸爸媽媽去游樂園的,哥哥知道。”

諸伏景光哭了一小會,就停下來了,不好意思的把臉埋進諸伏高明的懷裏,說,“高明哥哥,景光現在不想哭了。”

諸伏高明放下諸伏景光,仔細觀察景光,確定現在諸伏景光又恢覆了精神,於是給諸伏景光擦了擦臉,洗漱一番,便抱著他出去。

諸伏爸爸早上起來洗漱一番之後,坐在餐桌前拿起今天的報紙在看,諸伏媽媽在忙碌著準備今天的早餐。

早餐很簡單,每人一杯牛奶,一份面包,面包蓬松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甜氣味,一些稀碎的糖粉被撒在面包上。

諸伏爸爸聞了一下,“啊,這面包可真香,這香香糯糯的味道,這軟軟Q彈的力度,咬一口滑爽無比,由子你廚藝又大漲了啊。”

諸伏媽媽嗔笑,“油嘴滑舌,還沒吃呢,你看就能看出來了啊你。”

諸伏爸爸溫和的笑了笑。看到諸伏高明抱著諸伏景光走進廚房,便溫和的跟他們打招呼:“早啊,高明,景光。”

平常諸伏高明都是牽著景光進來的,因為景光認為自己已經長大了,不能再被抱著走了,今天怎麽抱著進來了?

諸伏爸爸有些疑惑便問:“怎麽了?景光做噩夢了嗎?”

諸伏高明把諸伏景光放下來,簡單的跟父親說了今天諸伏景光情緒的變化。

諸伏爸爸雖然有些疑惑,但他認為是小孩子氣性的問題。

小孩子總會無緣無故的開心高興,也會莫名的情緒低落,現在主要的是先吃飯帶景光去玩。

諸伏爸爸抱起諸伏景光放在身邊的椅子上。

諸伏媽媽把最後一份面包放在桌子上,脫下圍裙坐在景光和高明旁邊,低頭親了一口諸伏景光的額頭,“早上好啊景光。”

諸伏景光的臉慢慢的變紅了,不好意思地低頭說:“媽媽,景光已經長大了。”

諸伏媽媽噗笑了一下,摸摸諸伏景光的頭發,“怎麽景光害羞了?景光長大了媽媽就不可以親景光了嗎?”

“才、才不是,媽媽可以親親景光的。”諸伏景光有些著急,自己很喜歡媽媽親親自己的額頭的。

諸伏媽媽笑:“好,媽媽親親景光。”又親了一口景光的臉蛋。

諸伏景光的臉更紅了,粉粉嫩嫩的,非常好看。

諸伏爸爸爽朗地笑了。

諸伏景光的臉紅的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蜷縮一下,身體比大腦快一步把臉埋進了諸伏爸爸的臂彎中。

諸伏爸爸和諸伏媽媽笑著對視一樣,諸伏高明嘴角也是往上翹起。

不過還是不要逗弄過度了,要不然景光真的會害羞到躲起來的。

於是大家坐下來準備吃早餐。

諸伏爸爸拿過桌子上的蛋糕和牛奶,餵諸伏景光吃。

諸伏景光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又喝了一口牛奶。

諸伏景光正嚼著面包,聽到一個聲音說:“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啊~嗚嗚嗚。”

嗯?諸伏景光有些茫然的看著爸爸,爸爸有說話嗎?

諸伏爸爸咬了一口面包,結果看到諸伏景光盯著自己,吞下去之後溫聲問:“景光,有什麽事嗎?怎麽看著爸爸?”

諸伏景光遲疑的問:“爸爸有說話嗎?”

“嗯?沒有哦,是聽到什麽了嗎?”諸伏爸爸沒有多想,認為諸伏景光聽到外面傳進來的聲音,就以為是他在說話。

諸伏景光疑惑地轉身繼續咬了一口面包,“沒什麽了。”

諸伏爸爸也咬了一口面包。

過了一會兒,諸伏景光又轉頭看著他,“爸爸真的沒有說話嗎?”

諸伏爸爸覺得有些不對勁,“爸爸沒有說話哦,景光是聽到了什麽嗎?”

諸伏景光認真的聽了一會兒,“景光聽到有人在說,’這個面包真的很好吃啊’,他還讓景光喝牛奶。”

嗯?諸伏爸爸靜下來認真聽,沒聽到諸伏景光說的聲音,諸伏媽媽和諸伏高明也停下吃飯的動作,跟著聽一會兒。

四周安安靜靜的,除了水壺在煮水的聲音,什麽也沒聽到,屋外除了鳥叫,沒有人在說話。

幻聽?

大家都疑惑的對視,半晌諸伏爸爸開口:“景光,那’他’還有說什麽嗎?”

諸伏景光認真聽了一會:“他說快喝一口牛奶,這牛奶真的好香啊,甜度剛剛好,好好喝啊~”頓了一下,“他說怎麽都不吃了?”

怎麽都不吃了?

大家都疑惑了,諸伏爸爸向諸伏媽媽使了個眼色,拿起面包咬了一口,諸伏景光和諸伏高明也跟著咬了一口。

幾秒之後諸伏景光就聽到對方說:“呼,我還以為被發現了。”

諸伏爸爸臉色有些繃緊了,但沒跟諸伏景光說什麽,溫聲跟諸伏景光和諸伏高明說,“沒事,可能是外面傳來的,我們先吃吧。”

諸伏爸爸媽媽心情有些不好。

景光聽到的聲音不知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但聲音的主人能看到他們停下吃早餐的動作,還說以為被發現了那樣一句話,是不是有人在監視他們,只有這樣他才能發現他們停止吃飯的動作,才會害怕被發現。

但他們不是富有人家,也沒得罪過別人,什麽人會監視他們呢?

諸伏高明也沈默的吃早餐,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一些什麽,但他沒問,相信自己的父母一定會解決的。

諸伏景光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安靜下來,氣氛也是沈悶的,茫然的看了看諸伏爸爸又看了看諸伏媽媽。

諸伏爸爸安慰諸伏景光說:“景光吃早餐吧,等會吃完了我們就出發去游樂園了哦。”

諸伏景光用力地點頭,“嗯!”咬了一口面包。

-

青在諸伏景光跟諸伏高明下樓的時候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大概、也許、可能……不是我被鬼上身了……’

青心裏的某個讓他絕望的想法,最終變成了現實。

’現在的情況大概是,我上了別人的身……’

而且極大可能是他搶了別人的身體,沒搶過,所以現在他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地步:

他能清楚的感受這具身體的感覺,手臂擺動的感覺,頭上落下熱熱的手掌、手掌心被攥在一個熱乎乎的地方,共享這另一個身體的情緒。

青神色有些恍惚,也有些沮喪。

’我居然,死了嗎……’

因為青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已經成年了,剛剛從學校裏拿過他的大學畢業證,高高興興的跟弟弟打電話。

下一刻他就在那個房間裏醒過來了。

通過小腳丫以及肉肉的小手,目測這具身體只有四到六歲。

房間裏掛著的照片,童話書,陌生的語言,景光,高明哥哥。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夠聽得懂他們說的話,但是這一切都在告訴青,這不是他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了。

青有些絕望地想:’我才22歲啊……居然死了嗎?’

英年早逝,這是青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詞。

諸伏景光和諸伏高明在刷牙的時候青在重塑世界觀;

諸伏高明在擦臉的時候,青在悲愁垂涕。

心情從直指高峰,到心如死灰,也就一瞬間的事。

青絕望地隨著小孩子的動作而動,放空大腦。

他心裏的唯一想法是,’我還能,再見得到爸爸媽媽和天藍嗎?’

青心情低落影響到了諸伏景光,但他沒註意到,仍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等到他回神時,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哭了。

’嗯?小孩子怎麽哭起來了?’青有點摸不著頭腦,’該不會是,受到我的情緒影響了吧?’

他趕緊收斂好自己的情緒,不一會兒諸伏景光就停止了哭泣。

青若有所思,他能感受到景光的情緒,那景光應該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景光是個小孩子,情緒控制能力還不是很強。

大人能抑制住哭的沖動,但小孩子可能不行,所以景光很可能就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然後被他的情緒影響,最後哭出來了。

青的眼睛緩緩亮起來:’如果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能跟他交流,讓他帶我去見見爸爸媽媽他們?’

這個是非常有可能的,也是青現在唯一能夠想得到的辦法。

’不過,我最好還是別太早暴露在他們面前,畢竟小孩子就五歲,忽悠……’青覺得良心有點疼,’萬一他告訴了他爸爸,那我豈不是,要被當作孤魂野鬼給驅散了?’

青立馬聯想到死前跟弟弟看的那些鬼片,最後那群孤魂野鬼不是被惡人抓住驅使,就是被超度。

’嘶,不行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要被超度!我還沒見到爸爸媽媽呢!怎麽可以現在就被超度!絕對不要!’

青默默的把自己的想法情緒壓在最深處,避免影響到了諸伏景光,以免暴露自己。

隨後諸伏高明抱著諸伏景光進了廚房。

青一眼就看中了餐桌上的面包:

面包外表被考得金黃的顏色,上面撒了一點白糖粉,被切成一片片的擺放在碟子上,裏面是白色有感覺像是雞蛋黃的顏色,看起來蓬松柔軟。

面包切片的每一個小洞都仿佛飄著香味,只聞著溢到空氣中的香氣就知道這個面包是香香甜甜的,還有一股奶香味。

面包旁邊放著一杯牛奶,湊近問聞一聞一定會聞到屬於牛奶的特有的奶香味。

青覺得自己飄蕩在香甜奶香的世界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諸伏媽媽走過來親了一口諸伏景光的時候,青臉都紅了,在心裏面不停的撓墻:’啊啊啊,被、被親了!’

自從上了幼兒園之後,青就以自己長大了為由,拒絕了媽媽親臉蛋的互動環節了。

是這樣的,林媽媽覺得小時候的青真的太可愛了,臉蛋軟乎乎的,親上去跟咬了一口面包一樣,經常對他“動手動腳”,有時候還會忍不住多親幾下,動手捏捏臉,青的臉都被捏紅了。

當時青一本正經地反對媽媽親臉蛋這種親近的舉動,媽媽看著小小的人兒努力地繃著一張臉,裝成大人的樣子說自己已經長大了,忍不住撲哧笑了,然後裝出一副很失落的樣子。

青偷瞄一眼,好像媽媽很難過欸。

青捂住自己的臉蛋,可是我不想被捏捏臉了。

林媽媽看著自己的兒子糾結得臉都皺成一團了,實在是繃不住了,捂住肚子大笑。

青鼓起來腮幫子:“媽媽!你騙人!”

林媽媽笑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小青青,媽媽不應該騙你,原諒媽媽一次好不好?

青鼓著腮幫子糾結,“就、就一次哦。”

林媽媽實在是忍不住撲哧又笑出來,伸手輕輕捏一下青的臉蛋:“好好好,就一次,媽媽不會再騙你了。”

青連忙捂住自己的臉:“媽媽你不可以再捏我的臉了,已經紅啦。”

林媽媽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真的不可以嗎?媽媽答應不親你了,連捏捏臉都不可以了嗎?”

青糾結:“就,給你捏一次,不可以多哦。”

林媽媽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媽媽就捏一次。”一次捏個十分鐘。

青鼓著腮幫子:“媽媽!”

“好吧,媽媽不捏了。”

青不給林媽媽親親臉之後,媽媽決定再生一個,繼續她的“親親大業”。

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其他異性這麽靠近過自己,這下被一個陌生女性親了一口,雖然明白對方在親她的兒子,青還是騰的一下臉紅了。

血液一下子就沖到臉上,臉上熱得蒸汽都快要成形了,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風。

’好、好想找個地方埋起來啊……’

終於熬過來了,到了青最期待的吃早餐時間。

諸伏景光咬了一口面包,滑爽香糯的口感在口腔裏來回嚼著,青已經淪陷了,只想著,還想再咬一口。

真的很好吃啊!如果每天早上醒來都能吃著美味的面包,喝著一杯香甜的牛奶,想想都覺得這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啊~’青感動到淚流滿面了,心裏不停的念叨,畢竟,他現在也只能憑借著這美味的食物來調整自己的心態了。

諸伏景光咬一口,青就在心裏說一句“好吃”,諸伏景光喝一口牛奶,青就說一句再喝一口。

青“吃”得正歡,突然諸伏景光不吃了,他擡頭看了一下,發現氣氛不太對。

透過諸伏景光的眼睛看到所有人都停下不吃,有些奇怪,心想:’嗯?怎麽大家都不吃了?’

是不是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諸伏景光,他們發現自己了?

兩秒後,大家又開始吃了,青松了口氣,想:’呼~我還以為被發現了。還好還好,沒被發現,我還能再茍一陣子。’

嗚,千萬別發現自己啊,要是被發現了一定會找大師來驅鬼的!被捉了應該會很慘吧?

青瞬間就把以前跟弟弟看過的鬼片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重點回顧影片上鬼被抓了之後的結局,遇到好人的話就被超度——青還想回家見見父母,不想被超度;遇見邪惡的反派可能就被煉成惡鬼,極有可能永世不得超生了!

’千萬別發現我啊!我還想回家呢!’青瑟瑟發抖。

青努力把這些想法拋出腦去,收斂情緒,不要影響別人,重新沈浸在美食的治愈中去。

’真好吃啊~~’青簡直被美味的甜品治愈到想哭,’沒想到,我死了以後居然還能嘗到美味的食物,嗚嗚,好想哭啊。’

為美味的食物,為自己坎坷的命運,也為那個看不見前路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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