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第八十三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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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第八十三章陪我
“成, 當然能成，必須能成。”
沙樂和一語定論。
“我先給你們批一塊地出來，你們先實驗著, 只要這一批苗能成功, 下一年蘭西沙漠就全權交給你們負責。”
沙樂和還真不怕失敗, 就怕沒人幹, 現在有這麽個大好機會，他當然會同意, 希望他能把這件事幹得漂亮，更希望馬上就能出來成果。
不過就算不幸失敗了, 左右也不過損失這一年的時間，耗費成本和這件事能成所帶來的利益相比, 簡直微不足道。
根本沒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了。
楊康裕驚喜出聲, “多謝領導。”
龔菲也十分欣喜, 見沙樂和揮手，兩個人就興奮地出了他的辦公室。
剛走過一個彎就碰到了一臉陰沈沈的查建業, 對比他倆的好臉色, 更顯得他臉色之差。
但是在看見龔菲的時候，查建業還是強撐著擠出來個笑臉。
“龔局長, 好久不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龔菲也輕輕點頭，“嗯。”
見她回應了，查建業就試探著問，“您是剛從市長屋裏出來？”
“是。”
“是有什麽好消息嗎？”他接著問。
龔菲瞅了他一眼，“是有好消息。”
“那是……”
“不是。”龔菲搶著他前面回答。
查建業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對於執著這點, 龔菲還真是佩服他。
他有這能力，還有這精神頭, 做什麽不能成功，偏偏吧這人……
雖然上次沒查出來是他，但她工作那麽多年，什麽事兒沒見過，她敢肯定他多少摻和了一腳t。
既然書記都說既往不咎，那她也就當沒想過這事，只提醒他一句。
“你的那個項目耗資太多，投入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市長已經拒絕了很多次了，你又何必再去問。”
查建業表示他絕不可能放棄，激動著說，“龔局長，我的研究一旦成功，就會造福全國所有的沙漠啊，這個是多麽厲害的工程，我怎麽能輕易放棄？。”
龔菲見他依舊不放棄，幹脆也不再勸了，“那你就去找領導商量去吧。”
說罷，就帶著楊康裕走了。
走的時候，楊康裕見她臉色不好，試探著勸她兩句。
龔菲嘆了口氣，“你說說他之前好生生的培育了一些能夠更適應沙漠生長的白樺等樹種挺好的，畢竟這些樹也適合在沙漠生長，現在非要去培育能夠在沙漠裏成果的果樹，你聽聽是不是覺得很不錯。”
“當初我們都認為這個研究很新穎，所以市裏給他批了三個億的資金去搞研究，結果呢，這五年了，每年兩三個億批著，就是不見成果，就算這樣，市裏每年也給了他幾百萬讓他研究，就當是補貼他為江城治理蘭西沙漠的功勞了，他呢，壓根不幹，還想要在原先的基礎上再提高預算，你說說這前後十個億都有了，還要錢，更何況還要那麽多，誰敢給他批？”
龔菲是做不了這個主的，就算當初朱景意提出植物生長催化劑那項研究時，她的審批上限也就是五百萬，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千萬。
但誰讓人家爭氣啊。
與其說人家是找市裏批了五個億，不如說人家是用營養液這個成果跟市裏換了五個億，而且營養液這個成果帶來的市場產值絕對是要超過五個億的。
所以說相當於市政府在後期絕對能收回來投出去的這五億元，甚至可能會得到另一個更厲害的成果。
對於這樣的項目，市裏要是不讚成的話絕對是腦子不正常。
甚至她那時候要說錢不夠，市長估計還能給她往上再加點。
但是查建業這個項目完全不同，錢都批給你了，就希望你真能把事情做成了，就算進展緩慢些也行，但好歹也得出點內容吧，可這都幾年了，就出了點虛頭巴腦的東西，該出的成果一個也沒見著。
他能申請下來資金才怪。
這一年，市長那邊都不知道拒絕他多少次了，還是不死心。
對於他的執著，龔菲也是服氣。
越想越郁悶的她才不想管他會不會真的去找市長，叮囑楊康裕說。
“我跟蘭西市市長有些交情，你們要是去那裏要是有問題，可以跟我說一聲，我看看能不能請他幫下忙。”
“那可再好不過了。”楊康裕喜上眉梢。
龔菲也笑了下，提前跟他打預防針，“你們可別跟那人似的，幹了幾年也出不來成果，要是這樣可別怪我到時候不給你們批資金，更不會幫你們跟市長說好話。”
“這您放心，要是不成，我自己就面壁思過去，絕對不勞煩您為我操心。”
他今天一改往日愁眉不展的樣子，惹得龔菲都好奇起來。
“你怎麽跟小朱牽上線的？我記得上次李申那事，讓你們損失了不少錢吧，我還以為你們會連帶著恨上小朱來著。”
“領導，看您說的，我可絕對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啊，那事兒跟人家朱所長又沒有關系，都是那個李申不做人，也怪我沒有仔細檢查，賠錢處分我都沒話說。”
雖然這麽說，但他臉上還是苦巴了一下。
要知道這幾個月他可成了各種會議的典型了，時不時就要被拎出來鞭屍，很是痛苦了一陣。
不過現在也算時煙消雲散了。
有了這個項目，只要一成功，他絕對能洗刷之前的恥辱，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件事能成，至於怎麽跟她牽上線的話，他還真是不好說。
“反正就是朱所長一個電話打過來，問問我願不願意幹而已。”
龔菲思考了一下，大概能猜出來她是為了什麽，只是實在沒想到這個結果出奇的好。
“那你們算是撿漏了，我估計要不是有人把小朱給惹急了，她應該短時間都顧不上蘭則林場，那這個項目可就更遙遙無期了。”
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楊康裕點點頭。
好在最後這好事還是落到他頭上了，這個比什麽都重要。
他樂呵呵地跟她閑聊，緊接著身後就傳來查建業大喊他名字的聲音。
查建業略微走形的身體飛快跑過來，眼神兇狠德瞪著楊康裕，大聲質問。
“楊康裕你什麽意思？不知道蘭西林場是我負責的？你們學校有這個能力嗎？就敢搶我地盤？”
就算是在會議上，領導也沒當面這麽嚴厲叫過他名字，楊康裕一時都傻眼了。
“楊副院長，領導認為我項目可行才給我批的，你這麽質問我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查建業冷笑一聲，“認為你不行的意思。”
“夠了。”龔菲聲音都上揚了幾度。
“查建業你發脾氣也得看看場合吧，這麽多人看著呢，你直接質問別人合適嗎？”
說罷，龔菲掃了眼周圍幾個科室的人，他們咳嗽一聲回屋了。
資金沒有批下來，蘭西沙漠還被分出來一小塊，查建業都快要被氣瘋了，現在有點不管不顧繼續大喊著。
“他肯定是使手段了，要不然市長怎麽會這麽做？我要告訴我……”
“咋的，又想威脅我們？”龔菲氣到一定程度，反而語氣平靜了一點，冷冷說，“我告訴你查建業，你這句話我都聽膩了。”
“你要是想跟你老師告狀就告去，就算他是院士，我就不信他還能左右我們江城怎麽幹活了，而且別覺得只有你能搖來院士。你也不看看人家研究所申惠的老師不也是院士，咋不見人家跟你一樣動不動就用老師壓人，你是三歲小孩兒嗎？我對你可真夠失望的。”
說完這個，龔菲又跟他掰扯起來，“這幾年我們江城給你投入的少了？最起碼十個億有了吧，你倒是給我出個成果啊，要成果你沒有，要錢你跑第一個，真當江城是做慈善的是吧。”
查建業壓根沒想到她這麽不給面子，氣得臉紅脖子粗，然而就算她已經說得這麽不給面子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他在這個項目裏投入了這麽長的時間，怎麽可能眼睜睜見它半道崩殂？
他指著楊康裕就說，“那他呢？他的項目就能成？就註定能出成果？憑什麽就看了個項目書就要我分一百畝沙漠給他？”
“我再提醒你一句，蘭西沙漠不是你的，註意措辭，我還是一句話，這是市長決定的，要是你不滿意可以找市長商議，別每次在市長那裏受挫，就找別人撒氣，真當別人是你出氣筒呢？”
龔菲對他的耐心已經用盡，“這是楊院長他們的項目書，今天我就給你看看這個項目到底可行不可行。”
查建業拿過來就不客氣地快速翻看，翻開時還滿臉質疑，結果越看臉色越難看，嘴裏一個勁兒念叨，“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龔菲直接跟他說，“你也看到了，這個項目早就已經開始進行了，目前寒冷地區測試結果很理想，只要再在沙漠地區實驗能否耐高溫，就可以直接種植了，雖然樟子松沒有果樹經濟效益高，不過也不差什麽，而且防護綠化、水土保持效果更好，這才是我們目前的主要目的你懂不懂？”
跟他，她是什麽話都說盡了，現在也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招呼楊康裕走人。
查建業臉色很不好看，幾度變化後忽然改變了態度，急忙追了上去道歉說，“龔局長，楊校長，我剛剛是太急了，冒犯的地方還請別跟我計較，我想請問下我能加入這個項目嗎？我對蘭西沙漠很熟的，有我在這個項目也能更順利點。”
龔菲和楊康裕：“……”
這前後變化太快，讓他們都吃了一驚。
“抱歉了查院長，我們已經跟安省農大簽訂合作書了。”
楊康裕此話一出，查建業立馬又變了臉色，再也不說這句話了，傻傻地看著他們走人。
總算出了一口氣，龔菲出來後都神清氣爽了幾分，只不過她就好奇了。
“他怎麽聽到安省農大就不說話了？”
楊康裕倒是知道原因，“安省農大是相當厲t害的，所以人家學院就有院士，最重要的是跟查建業他老師有點不太對付。”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龔菲想。
好在他總算不用再纏著他們了，也算是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小朱那丫頭知不知道這回事。
實際上她壓根沒有那麽神通廣大，當初是考慮到安省農大離蘭則林場最近，不光路程上更合適，而且從田思若他們嘴裏聽著學風也挺正，實力更是可以，所以才選擇他們的。
因此，她壓根不知道還有這情況。
至於楊康裕，她也根本沒問過這方面的問題，很放心地把所有事情交給了他們。
自己這段時間則是繼續講課，等她終於把植物生長催化劑的相關內容講完後，時間也到了八月中旬。
申惠他們一開始學得很吃力，可是學了一個多月後他們已經能清楚知道她說的嵌入體、變異穩定等名詞是什麽意思了。
在最後一天分解任務時，大家詢問了自己負責方向的幾個不懂的點後，看著她很是依依不舍。
她比他們小了很多，卻當了他們一個半月的老師，哪怕她從來不以老師自居，一直保持著平等交流的態度，他們還是對她有種對老師的尊敬和喜歡。
眼看著馬上就要離開，大家真的有些不舍得。
朱景意又何嘗不是。
但有時候分別是逃不開的課題，她只能祝願大家能夠出來更多成果，在自己的科研之路上走得越來越遠。
等到了第二天時，朱景意派了藥植所的大巴親自把他們送到了機場，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申惠他們也跟著來了，看到他們離開也有點傷感，緩和完情緒後，她扭頭問她。
“景意，接下來半個月你打算幹什麽？”
朱景意松了口氣說，“大概會休息一下吧。”
聞言，申惠有點欣慰，“你這可算是知道休息了，我都差點懷疑你是鐵人。”
朱景意笑笑，“那就還是別懷疑了，我還是喜歡只當人。”
申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呢？”朱景意問。
“我這打算回去看看我爸媽，這幾年因為研究沒進展心情不好，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他們了，這不還有兩個星期嘛，正好彌補下遺憾。”
說到這個，申惠忽然捂住了嘴，抱歉地看著她，“那你要回去看看妹妹嗎？”
“暫時不去了，她馬上高三，學校在封閉補課。”
可憐的孩子。
申惠想起自己小時候可沒這麽過分，她很是同情現在的小朋友。
這時，她想到了什麽，咳咳兩聲，“那你就跟謝總好好玩，趁著這段時間不忙好好陪陪人家，別讓人家跟個單身狗似的。”
朱景意肉眼可見的讚同，“你說得對。”
“好家夥，一點也不害羞呀。”申惠哈哈笑著。
朱景意被笑得有點無奈，“我打算跟他看下月底的設備展。”
“不是吧。”申惠笑聲戛然而止，見她好像還真不是開玩笑，她搖搖頭說，“我現在有點同情謝總了。”
不過……
“身為項目一員，我很喜歡你這樣的領導，但是作為朋友，我覺得你這也太累了。”申惠真心跟她說，可是她也知道這些事情暫時除了她，根本沒人能夠推進下去，只好又接著說，“回去給你寄特產。”
朱景意笑了，“好啊。”
等送走了申惠他們，朱景意就難得賴床了好幾天，賴床完就去研究所給她發的房子那裏。
雲柯找的朋友很靠譜，裝修已經完成，和她描述的那樣。
光線通透，色調明亮，只是簡單待著心情都很好。
她看了眼房子全貌，對於主臥很滿意，當然最滿意的還是廚房，因為和她現在住的房子相比，這個廚房顯然更大，不枉費她讓他們把側臥都打通了。
這時，她電話響了起來，看到號碼，朱景意立馬接通，“安瀾，你有空嗎？”
“有空。”
雲帆他們都在他辦公室裏，見他開始穿衣服，一個個都楞了，小聲問他，“幹什麽去？”
“我出去一趟。”謝安瀾掛了電話，扣扣子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自便，有什麽需要的告訴助理就好。”
說完，就要往外走。
見他頭也不回就要離開，雲帆他們他眼疾手快，直接堵住門控訴說，“謝安瀾，你這是見色忘友啊。”
“是啊，安瀾，你這也太狠了，我們這正煩著呢，你就去找女朋友過二人世界不太好吧。”
謝安瀾骨節分明的手指拍掉雲帆的手，直言不諱道，“我早就說了他沒有那麽好搞定，現在的結果完全在預料之中，我勸你們一句，與其在他身上白費功夫，不如尋找新的合適人選。”
見他關上門離開，連元凱回頭懵逼地問大家，“不是，他還真走啊？”
雲帆他們翻了個白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有什麽好問的。”
連元凱那叫一個氣，“他還沒告訴我是怎麽勾引那個楊大衛留下來的，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雲帆手上搗鼓謝安瀾辦公室門口的小擺件，開口，“得了，安瀾不都說了，人家留下來不是為了聚元，而是SS。”
“你可別提這個名字了。”
雲帆一開口，連元凱他們頓時一陣生理性反胃。
“至於嘛，我也沒說啥吧。”雲帆都無語了。
“你要是在David Yang面前聽他三句不離SS，每秒鐘都在懷疑我們的智商，還失望地跟我們說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跟他共鳴，你就知道我們現在的感受了。”
見他們真的難受，雲帆湊了過去，坐在沙發上問，“所以那個SS到底是誰啊？”
“嘔——”
他們一個個的難受極了，連元凱更是直接掐他脖子給他來了個絕殺，大聲叫，“都叫你別說了。”
雲帆被勒得直翻眼皮，“你，你，給我放開。”
這時，門突然被敲了一下，範傑進來後看到這幕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連元凱這才放開雲帆。
“咳咳咳——”雲帆一個擺件丟過去，“你給我搞謀殺呢？”
連元凱穩穩接住擺件，放在桌子上還不忘冷哼一聲，“我現在聽不得這個名字，你別跟我提他。”
見他們是真的難受，雲帆難受得咳嗽兩聲就閉嘴了。
這時，連元凱他們忽然想到一個人，齊齊看向範傑。
“範傑，你應該知道誰是……”
“誰？”
他們比劃了兩個字母。
範傑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不認識。”
“真的？”他們有點懷疑，“安瀾應該不會瞞著你吧。”
“實際上謝總也不認識。”範傑可沒有說謊，事實上他們確實都不認識SS。
“什麽？那他幹嘛在聚元待著？總不能是那個SS讓他來的吧？”
“那肯定不是。”範傑笑笑後，接著說，“SS給他出了個考驗，他需要用到元和之前生產的設備，所以問謝總申請的。”
雲帆他們齊齊沈默了。
所以，他們和謝安瀾是差了個元和那樣優秀的機械設備企業？
這還怎麽玩兒？
得了，他們徹底死心了。
“不玩了，不玩了，老子還是幹別的吧。”
說著，有人就開始走了，只要有一個人走，其他人也整整衣服走人。
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範傑直接關上了門，並且跟助理說，“謝總下半月的行程，不重要的都推掉吧。”
“好的。”
另一邊，朱景意牽著謝安瀾的手買了好些家具和擺件，接著就直奔今天最後的目的地去。
“不知道哪款墊子更舒服點。”
到了床墊店後，服務員馬上就過來了。
“請問您想要什麽類型的？”
“稍微硬一點的。”朱景意說。
“那您不妨試試這幾款。”服務員帶他們過去，一款款介紹，“這幾款硬度都還可以，而且都是知名品牌的，不光貼合人體曲線，還有智能功能，讓您更舒服。”
她挨著介紹了幾款，朱景意躺了幾個墊子試試看，最後在兩款中猶豫不決。
“安瀾，你試試看。”
謝安瀾坐在墊子一角，兩個床墊都坐了下，指著她躺著的那款說，“這個不錯。”
“那就這個了。”她一錘定音。
“好的，麻煩這邊留個信息。”
兩人從店裏出來後，謝安瀾側著臉頰問她，“晚上想吃點什麽？”
“魚。”
“那我們去買條新鮮的。”
“好啊。”
朱景意挽著他的手沿著河邊走，謝安瀾單手拿著一杯咖啡，面上的笑容從來沒有消失過。
原以為能這麽悠閑享受下難得的時光，結果沒一會兒他的手機倒是響了。
“我接t個電話。”
朱景意點點頭，“那我先去扔下紙杯。”
等她回來的時候，朱景意就看他眉頭深鎖，滿臉抱歉，“景意，我需要回下公司，你能在公司陪我嗎？”
謝安瀾也知道這個時候放她回去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對於剛確定情侶關系，而且兩人經常不能見面的人來說也太痛苦了些。
他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麽難舍難分，只是現在他還是希望她能在自己身邊。
謝安瀾有點苦笑。
本來還怕她拒絕，想說就這樣算了，結果她答應得倒是很快。
“如果不會打擾到你的話，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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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當然能成，必須能成。”
沙樂和一語定論。
“我先給你們批一塊地出來，你們先實驗著, 只要這一批苗能成功, 下一年蘭西沙漠就全權交給你們負責。”
沙樂和還真不怕失敗, 就怕沒人幹, 現在有這麽個大好機會，他當然會同意, 希望他能把這件事幹得漂亮，更希望馬上就能出來成果。
不過就算不幸失敗了, 左右也不過損失這一年的時間，耗費成本和這件事能成所帶來的利益相比, 簡直微不足道。
根本沒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了。
楊康裕驚喜出聲, “多謝領導。”
龔菲也十分欣喜, 見沙樂和揮手，兩個人就興奮地出了他的辦公室。
剛走過一個彎就碰到了一臉陰沈沈的查建業, 對比他倆的好臉色, 更顯得他臉色之差。
但是在看見龔菲的時候，查建業還是強撐著擠出來個笑臉。
“龔局長, 好久不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龔菲也輕輕點頭，“嗯。”
見她回應了，查建業就試探著問，“您是剛從市長屋裏出來？”
“是。”
“是有什麽好消息嗎？”他接著問。
龔菲瞅了他一眼，“是有好消息。”
“那是……”
“不是。”龔菲搶著他前面回答。
查建業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對於執著這點, 龔菲還真是佩服他。
他有這能力，還有這精神頭, 做什麽不能成功，偏偏吧這人……
雖然上次沒查出來是他，但她工作那麽多年，什麽事兒沒見過，她敢肯定他多少摻和了一腳t。
既然書記都說既往不咎，那她也就當沒想過這事，只提醒他一句。
“你的那個項目耗資太多，投入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市長已經拒絕了很多次了，你又何必再去問。”
查建業表示他絕不可能放棄，激動著說，“龔局長，我的研究一旦成功，就會造福全國所有的沙漠啊，這個是多麽厲害的工程，我怎麽能輕易放棄？。”
龔菲見他依舊不放棄，幹脆也不再勸了，“那你就去找領導商量去吧。”
說罷，就帶著楊康裕走了。
走的時候，楊康裕見她臉色不好，試探著勸她兩句。
龔菲嘆了口氣，“你說說他之前好生生的培育了一些能夠更適應沙漠生長的白樺等樹種挺好的，畢竟這些樹也適合在沙漠生長，現在非要去培育能夠在沙漠裏成果的果樹，你聽聽是不是覺得很不錯。”
“當初我們都認為這個研究很新穎，所以市裏給他批了三個億的資金去搞研究，結果呢，這五年了，每年兩三個億批著，就是不見成果，就算這樣，市裏每年也給了他幾百萬讓他研究，就當是補貼他為江城治理蘭西沙漠的功勞了，他呢，壓根不幹，還想要在原先的基礎上再提高預算，你說說這前後十個億都有了，還要錢，更何況還要那麽多，誰敢給他批？”
龔菲是做不了這個主的，就算當初朱景意提出植物生長催化劑那項研究時，她的審批上限也就是五百萬，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千萬。
但誰讓人家爭氣啊。
與其說人家是找市裏批了五個億，不如說人家是用營養液這個成果跟市裏換了五個億，而且營養液這個成果帶來的市場產值絕對是要超過五個億的。
所以說相當於市政府在後期絕對能收回來投出去的這五億元，甚至可能會得到另一個更厲害的成果。
對於這樣的項目，市裏要是不讚成的話絕對是腦子不正常。
甚至她那時候要說錢不夠，市長估計還能給她往上再加點。
但是查建業這個項目完全不同，錢都批給你了，就希望你真能把事情做成了，就算進展緩慢些也行，但好歹也得出點內容吧，可這都幾年了，就出了點虛頭巴腦的東西，該出的成果一個也沒見著。
他能申請下來資金才怪。
這一年，市長那邊都不知道拒絕他多少次了，還是不死心。
對於他的執著，龔菲也是服氣。
越想越郁悶的她才不想管他會不會真的去找市長，叮囑楊康裕說。
“我跟蘭西市市長有些交情，你們要是去那裏要是有問題，可以跟我說一聲，我看看能不能請他幫下忙。”
“那可再好不過了。”楊康裕喜上眉梢。
龔菲也笑了下，提前跟他打預防針，“你們可別跟那人似的，幹了幾年也出不來成果，要是這樣可別怪我到時候不給你們批資金，更不會幫你們跟市長說好話。”
“這您放心，要是不成，我自己就面壁思過去，絕對不勞煩您為我操心。”
他今天一改往日愁眉不展的樣子，惹得龔菲都好奇起來。
“你怎麽跟小朱牽上線的？我記得上次李申那事，讓你們損失了不少錢吧，我還以為你們會連帶著恨上小朱來著。”
“領導，看您說的，我可絕對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啊，那事兒跟人家朱所長又沒有關系，都是那個李申不做人，也怪我沒有仔細檢查，賠錢處分我都沒話說。”
雖然這麽說，但他臉上還是苦巴了一下。
要知道這幾個月他可成了各種會議的典型了，時不時就要被拎出來鞭屍，很是痛苦了一陣。
不過現在也算時煙消雲散了。
有了這個項目，只要一成功，他絕對能洗刷之前的恥辱，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件事能成，至於怎麽跟她牽上線的話，他還真是不好說。
“反正就是朱所長一個電話打過來，問問我願不願意幹而已。”
龔菲思考了一下，大概能猜出來她是為了什麽，只是實在沒想到這個結果出奇的好。
“那你們算是撿漏了，我估計要不是有人把小朱給惹急了，她應該短時間都顧不上蘭則林場，那這個項目可就更遙遙無期了。”
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楊康裕點點頭。
好在最後這好事還是落到他頭上了，這個比什麽都重要。
他樂呵呵地跟她閑聊，緊接著身後就傳來查建業大喊他名字的聲音。
查建業略微走形的身體飛快跑過來，眼神兇狠德瞪著楊康裕，大聲質問。
“楊康裕你什麽意思？不知道蘭西林場是我負責的？你們學校有這個能力嗎？就敢搶我地盤？”
就算是在會議上，領導也沒當面這麽嚴厲叫過他名字，楊康裕一時都傻眼了。
“楊副院長，領導認為我項目可行才給我批的，你這麽質問我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查建業冷笑一聲，“認為你不行的意思。”
“夠了。”龔菲聲音都上揚了幾度。
“查建業你發脾氣也得看看場合吧，這麽多人看著呢，你直接質問別人合適嗎？”
說罷，龔菲掃了眼周圍幾個科室的人，他們咳嗽一聲回屋了。
資金沒有批下來，蘭西沙漠還被分出來一小塊，查建業都快要被氣瘋了，現在有點不管不顧繼續大喊著。
“他肯定是使手段了，要不然市長怎麽會這麽做？我要告訴我……”
“咋的，又想威脅我們？”龔菲氣到一定程度，反而語氣平靜了一點，冷冷說，“我告訴你查建業，你這句話我都聽膩了。”
“你要是想跟你老師告狀就告去，就算他是院士，我就不信他還能左右我們江城怎麽幹活了，而且別覺得只有你能搖來院士。你也不看看人家研究所申惠的老師不也是院士，咋不見人家跟你一樣動不動就用老師壓人，你是三歲小孩兒嗎？我對你可真夠失望的。”
說完這個，龔菲又跟他掰扯起來，“這幾年我們江城給你投入的少了？最起碼十個億有了吧，你倒是給我出個成果啊，要成果你沒有，要錢你跑第一個，真當江城是做慈善的是吧。”
查建業壓根沒想到她這麽不給面子，氣得臉紅脖子粗，然而就算她已經說得這麽不給面子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他在這個項目裏投入了這麽長的時間，怎麽可能眼睜睜見它半道崩殂？
他指著楊康裕就說，“那他呢？他的項目就能成？就註定能出成果？憑什麽就看了個項目書就要我分一百畝沙漠給他？”
“我再提醒你一句，蘭西沙漠不是你的，註意措辭，我還是一句話，這是市長決定的，要是你不滿意可以找市長商議，別每次在市長那裏受挫，就找別人撒氣，真當別人是你出氣筒呢？”
龔菲對他的耐心已經用盡，“這是楊院長他們的項目書，今天我就給你看看這個項目到底可行不可行。”
查建業拿過來就不客氣地快速翻看，翻開時還滿臉質疑，結果越看臉色越難看，嘴裏一個勁兒念叨，“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龔菲直接跟他說，“你也看到了，這個項目早就已經開始進行了，目前寒冷地區測試結果很理想，只要再在沙漠地區實驗能否耐高溫，就可以直接種植了，雖然樟子松沒有果樹經濟效益高，不過也不差什麽，而且防護綠化、水土保持效果更好，這才是我們目前的主要目的你懂不懂？”
跟他，她是什麽話都說盡了，現在也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招呼楊康裕走人。
查建業臉色很不好看，幾度變化後忽然改變了態度，急忙追了上去道歉說，“龔局長，楊校長，我剛剛是太急了，冒犯的地方還請別跟我計較，我想請問下我能加入這個項目嗎？我對蘭西沙漠很熟的，有我在這個項目也能更順利點。”
龔菲和楊康裕：“……”
這前後變化太快，讓他們都吃了一驚。
“抱歉了查院長，我們已經跟安省農大簽訂合作書了。”
楊康裕此話一出，查建業立馬又變了臉色，再也不說這句話了，傻傻地看著他們走人。
總算出了一口氣，龔菲出來後都神清氣爽了幾分，只不過她就好奇了。
“他怎麽聽到安省農大就不說話了？”
楊康裕倒是知道原因，“安省農大是相當厲t害的，所以人家學院就有院士，最重要的是跟查建業他老師有點不太對付。”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龔菲想。
好在他總算不用再纏著他們了，也算是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小朱那丫頭知不知道這回事。
實際上她壓根沒有那麽神通廣大，當初是考慮到安省農大離蘭則林場最近，不光路程上更合適，而且從田思若他們嘴裏聽著學風也挺正，實力更是可以，所以才選擇他們的。
因此，她壓根不知道還有這情況。
至於楊康裕，她也根本沒問過這方面的問題，很放心地把所有事情交給了他們。
自己這段時間則是繼續講課，等她終於把植物生長催化劑的相關內容講完後，時間也到了八月中旬。
申惠他們一開始學得很吃力，可是學了一個多月後他們已經能清楚知道她說的嵌入體、變異穩定等名詞是什麽意思了。
在最後一天分解任務時，大家詢問了自己負責方向的幾個不懂的點後，看著她很是依依不舍。
她比他們小了很多，卻當了他們一個半月的老師，哪怕她從來不以老師自居，一直保持著平等交流的態度，他們還是對她有種對老師的尊敬和喜歡。
眼看著馬上就要離開，大家真的有些不舍得。
朱景意又何嘗不是。
但有時候分別是逃不開的課題，她只能祝願大家能夠出來更多成果，在自己的科研之路上走得越來越遠。
等到了第二天時，朱景意派了藥植所的大巴親自把他們送到了機場，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申惠他們也跟著來了，看到他們離開也有點傷感，緩和完情緒後，她扭頭問她。
“景意，接下來半個月你打算幹什麽？”
朱景意松了口氣說，“大概會休息一下吧。”
聞言，申惠有點欣慰，“你這可算是知道休息了，我都差點懷疑你是鐵人。”
朱景意笑笑，“那就還是別懷疑了，我還是喜歡只當人。”
申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呢？”朱景意問。
“我這打算回去看看我爸媽，這幾年因為研究沒進展心情不好，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他們了，這不還有兩個星期嘛，正好彌補下遺憾。”
說到這個，申惠忽然捂住了嘴，抱歉地看著她，“那你要回去看看妹妹嗎？”
“暫時不去了，她馬上高三，學校在封閉補課。”
可憐的孩子。
申惠想起自己小時候可沒這麽過分，她很是同情現在的小朋友。
這時，她想到了什麽，咳咳兩聲，“那你就跟謝總好好玩，趁著這段時間不忙好好陪陪人家，別讓人家跟個單身狗似的。”
朱景意肉眼可見的讚同，“你說得對。”
“好家夥，一點也不害羞呀。”申惠哈哈笑著。
朱景意被笑得有點無奈，“我打算跟他看下月底的設備展。”
“不是吧。”申惠笑聲戛然而止，見她好像還真不是開玩笑，她搖搖頭說，“我現在有點同情謝總了。”
不過……
“身為項目一員，我很喜歡你這樣的領導，但是作為朋友，我覺得你這也太累了。”申惠真心跟她說，可是她也知道這些事情暫時除了她，根本沒人能夠推進下去，只好又接著說，“回去給你寄特產。”
朱景意笑了，“好啊。”
等送走了申惠他們，朱景意就難得賴床了好幾天，賴床完就去研究所給她發的房子那裏。
雲柯找的朋友很靠譜，裝修已經完成，和她描述的那樣。
光線通透，色調明亮，只是簡單待著心情都很好。
她看了眼房子全貌，對於主臥很滿意，當然最滿意的還是廚房，因為和她現在住的房子相比，這個廚房顯然更大，不枉費她讓他們把側臥都打通了。
這時，她電話響了起來，看到號碼，朱景意立馬接通，“安瀾，你有空嗎？”
“有空。”
雲帆他們都在他辦公室裏，見他開始穿衣服，一個個都楞了，小聲問他，“幹什麽去？”
“我出去一趟。”謝安瀾掛了電話，扣扣子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自便，有什麽需要的告訴助理就好。”
說完，就要往外走。
見他頭也不回就要離開，雲帆他們他眼疾手快，直接堵住門控訴說，“謝安瀾，你這是見色忘友啊。”
“是啊，安瀾，你這也太狠了，我們這正煩著呢，你就去找女朋友過二人世界不太好吧。”
謝安瀾骨節分明的手指拍掉雲帆的手，直言不諱道，“我早就說了他沒有那麽好搞定，現在的結果完全在預料之中，我勸你們一句，與其在他身上白費功夫，不如尋找新的合適人選。”
見他關上門離開，連元凱回頭懵逼地問大家，“不是，他還真走啊？”
雲帆他們翻了個白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有什麽好問的。”
連元凱那叫一個氣，“他還沒告訴我是怎麽勾引那個楊大衛留下來的，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雲帆手上搗鼓謝安瀾辦公室門口的小擺件，開口，“得了，安瀾不都說了，人家留下來不是為了聚元，而是SS。”
“你可別提這個名字了。”
雲帆一開口，連元凱他們頓時一陣生理性反胃。
“至於嘛，我也沒說啥吧。”雲帆都無語了。
“你要是在David Yang面前聽他三句不離SS，每秒鐘都在懷疑我們的智商，還失望地跟我們說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跟他共鳴，你就知道我們現在的感受了。”
見他們真的難受，雲帆湊了過去，坐在沙發上問，“所以那個SS到底是誰啊？”
“嘔——”
他們一個個的難受極了，連元凱更是直接掐他脖子給他來了個絕殺，大聲叫，“都叫你別說了。”
雲帆被勒得直翻眼皮，“你，你，給我放開。”
這時，門突然被敲了一下，範傑進來後看到這幕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連元凱這才放開雲帆。
“咳咳咳——”雲帆一個擺件丟過去，“你給我搞謀殺呢？”
連元凱穩穩接住擺件，放在桌子上還不忘冷哼一聲，“我現在聽不得這個名字，你別跟我提他。”
見他們是真的難受，雲帆難受得咳嗽兩聲就閉嘴了。
這時，連元凱他們忽然想到一個人，齊齊看向範傑。
“範傑，你應該知道誰是……”
“誰？”
他們比劃了兩個字母。
範傑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不認識。”
“真的？”他們有點懷疑，“安瀾應該不會瞞著你吧。”
“實際上謝總也不認識。”範傑可沒有說謊，事實上他們確實都不認識SS。
“什麽？那他幹嘛在聚元待著？總不能是那個SS讓他來的吧？”
“那肯定不是。”範傑笑笑後，接著說，“SS給他出了個考驗，他需要用到元和之前生產的設備，所以問謝總申請的。”
雲帆他們齊齊沈默了。
所以，他們和謝安瀾是差了個元和那樣優秀的機械設備企業？
這還怎麽玩兒？
得了，他們徹底死心了。
“不玩了，不玩了，老子還是幹別的吧。”
說著，有人就開始走了，只要有一個人走，其他人也整整衣服走人。
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範傑直接關上了門，並且跟助理說，“謝總下半月的行程，不重要的都推掉吧。”
“好的。”
另一邊，朱景意牽著謝安瀾的手買了好些家具和擺件，接著就直奔今天最後的目的地去。
“不知道哪款墊子更舒服點。”
到了床墊店後，服務員馬上就過來了。
“請問您想要什麽類型的？”
“稍微硬一點的。”朱景意說。
“那您不妨試試這幾款。”服務員帶他們過去，一款款介紹，“這幾款硬度都還可以，而且都是知名品牌的，不光貼合人體曲線，還有智能功能，讓您更舒服。”
她挨著介紹了幾款，朱景意躺了幾個墊子試試看，最後在兩款中猶豫不決。
“安瀾，你試試看。”
謝安瀾坐在墊子一角，兩個床墊都坐了下，指著她躺著的那款說，“這個不錯。”
“那就這個了。”她一錘定音。
“好的，麻煩這邊留個信息。”
兩人從店裏出來後，謝安瀾側著臉頰問她，“晚上想吃點什麽？”
“魚。”
“那我們去買條新鮮的。”
“好啊。”
朱景意挽著他的手沿著河邊走，謝安瀾單手拿著一杯咖啡，面上的笑容從來沒有消失過。
原以為能這麽悠閑享受下難得的時光，結果沒一會兒他的手機倒是響了。
“我接t個電話。”
朱景意點點頭，“那我先去扔下紙杯。”
等她回來的時候，朱景意就看他眉頭深鎖，滿臉抱歉，“景意，我需要回下公司，你能在公司陪我嗎？”
謝安瀾也知道這個時候放她回去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對於剛確定情侶關系，而且兩人經常不能見面的人來說也太痛苦了些。
他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麽難舍難分，只是現在他還是希望她能在自己身邊。
謝安瀾有點苦笑。
本來還怕她拒絕，想說就這樣算了，結果她答應得倒是很快。
“如果不會打擾到你的話，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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