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 60 章

關燈
清早,多福海的小二送來首月的賬目。

藥膳坊的供應同顧淵提出的中藥服務收益,按照三七分,顧淵一共分得八百五十兩。三百兩是藥膳收益,五百五十兩倒是針灸、按摩服務。

“我家掌櫃說了,就這月來看。這法子是有看頭的,日後名聲起來不怕沒人來。”小二興高采烈對著顧淵道,“掌櫃還說了,還得培養一批技師……”

他說到這裏,撓頭臉上竟有些不好意思,“得叫你們這兒培養幾個小哥兒當技師。”

顧淵楞了一下,隨即對張掌櫃的前衛頭腦感到佩服。只是這些小哥兒離漢子們近了都會臉紅,怎地好意思去給漢子按摩針灸呢?

“叫小哥兒當技師,你們掌櫃如何說?”

小二有些不好意,“掌櫃的說了,問問你有什麽辦法。”

顧淵聽了頓時無語,原是等著他出主意。張掌櫃想法倒好,不僅吸引男人來還能讓那些小哥兒、阿姆們可以享受。只是,這一弄得不好就相等於現代的洗腳城了。且不說鎮裏會說什麽閑話,官老爺那邊怕也難同意。

小二見顧淵有些猶豫,又道,“掌櫃還說了,你若是能想到法子,可以按四六分。”

如果培養小哥兒當技師,最核心的問題便是招人和確保小哥兒們的安全。顧淵想半會還是應下來,於是小二心滿意足地離開。

官老爺大駕光臨時,顧淵正在愁這個問題。先是聽到一陣騷動,再是瞧見食客們圍著官老爺。不知道的還以為顧淵家的店鋪犯了什麽事,食客們有些恐慌。

顧忙迎上去,笑著道,“總算把您盼來了。”

官老爺沒說話,打量著藥膳坊的環境。倒是簡潔,食客也多。遠遠便聞到菜香,勾起饞蟲。他打量完,這才看向顧淵。又從袖口拿出一張券問道,“這是你家的免費券,如何用?”

顧淵接過券,又解釋了一道,“您往裏頭請,有券便可抵消菜錢。今兒的菜,您可以免費選三至五樣。”

顧淵招呼著人入座,而後進了廚房叫莊阿姆上菜。出來時,一群食客好奇地望向他同官老爺。顧淵想要的便是這個效果,一方面同官老爺打好關系,另一方面又能給自己店免費宣傳一波。連官老爺都光臨的店,怎麽也比前頭王知行家的店要好。

食客們盯著顧淵先前收的券有些好奇,問道,“掌櫃你這個什麽‘券’,可以免費?為何我們沒有?”

一個食客出聲,其他的也附和起來。顧淵這才將抽屜裏的一打券拿出來,緩慢道,“還沒來得及實行,本來是下個月發放的。先是請官老爺幫忙試用一下,現在各位知道了。我便提早介紹給各位。”

顧淵話得巧妙,被請來“幫忙”的官老爺聽得舒心。又聽顧淵道,“這兒有兩種券,按券上的字樣區分。優惠券是每逢佳節發放,至於免費券便是要入會員。”

“至於會員。”他買了個關子,眾人正好奇忙催促,連官老爺也饒有興趣地聽他講。

“會員便是登記你們的姓名,住址。會員在本店用飯可以享受折扣,並且根據各位入本店吃飯的次數送券,每十次送一張免費券。若是各位家裏頭有喜事需要作宴席,只要差人通知一聲店裏便可以將菜品送上門。”

食客們議論紛紛,幾時見過這種制度,又是新奇又是狐疑。顧淵猜想到這個局面,為了打消鎮人的疑慮道,“今日在店的各位,可每人領取一張優惠券,優惠券菜品按半價。”

說完便分發優惠券,“大夥若是用得舒坦,可以轉告親朋好友叫他們也來領券。”

這頭的一疊券很快領完,那頭官老爺的菜也端了上來。官老爺點了一份川貝金線梨、天麻氣鍋烏雞湯、淮山元魚粥。菜品清淡,但菜味香濃,聞一下便叫人口裏生津。即便沒胃口也無妨,顧淵又親自送了碗酸梅湯過來。

“這日頭炎熱,酸梅湯清熱解暑,您可以飯前先喝上一口。”

顧淵照顧得周到,惹得官老爺多看了他好幾眼。顧淵面上笑,心底卻有些緊張。必須抓住今日這個機會同官老爺打好關系,單單是張掌櫃那事便叫人頭疼,不若日後的業務無法開展。顧淵退至一旁觀察,官老爺喝了口湯動了筷子。

一頓飯下來,菜剩得不多。見官老爺的面色也好了,顧淵便知這初步的建交便是成了。

“菜品不錯,粥我是喜歡的。”官老爺道,“元魚滑嫩,粥稠度適宜。吃多了大菜,吃點清淡倒也舒心。”

顧淵一聽便聽出他的意思,道,“不知您家夫人是否喜歡?若是官老爺不介意,可以打包一份讓夫人嘗個鮮。”

官老爺允了,顧淵心思活絡,等人臨走時又塞了一把券過去。官老爺回頭,這才露出點笑,說了幾句虛話,“是塊做生意的料,日後還需你們繁榮青陽鎮。”

官老爺回府,這事算是妥了。

這一日,因官老爺的到來同券的發放客流量達到往日的峰點。人一多便忙不過來,下午程大夫來打下手但顯得也吃力。顧淵在店裏忙活了一天,不可開交。晚上關門時,還在想著得擴人手。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屋外的野犬叫喚不停,屋內卻寂靜無聲。莊阿姆去了廚房弄晚飯,大夫更是一到家往房裏頭鉆。顧淵進了廳堂不見慕臨安,有些疑惑喚了幾聲,無人應答。

他去找人,房中也無人。倒是阿細在大概是玩累了,在房裏呼呼大睡。顧淵又喚了幾聲,這才聽見書房裏有人應答。

門扉被推開,裏頭靜悄悄地。一盞燭火擱在桌前,照著小哥兒的身形朦朧清瘦。顧淵心心念念的人正在執筆寫字,只瞧見側臉,神色淡淡。也不知是否聽到他到來,慕臨安沒轉頭,繼續手中的動作。

顧淵緩慢走近了,頭挨上人的肩膀問了句,“在寫什麽?”

慕臨安聳了肩直接將他的頭聳下來,眉略微皺起,“你不會看麽?”

小哥兒語氣有些冷淡,模樣有些氣。顧淵一時摸不著頭腦,也不知是不是裏頭小東西鬧的緣故叫人不舒心。顧淵見他的筆在宣紙上劃破了痕跡,拉過人的手溫聲道,“怎地了?”

毛筆被他取下,慕臨安不願說。顧淵沒法,又道,“我方才瞧見阿細睡著了,估計是玩了整日玩累了。”

慕臨安看了他一眼,語氣難掩地不滿,“阿細他前幾日便去村塾上課,你忘得一幹二凈。”

顧淵楞了一下,才想起還是自己前幾日讓阿細上村塾的。這幾日事情太多,竟然都忘記了。慕臨安掙開顧淵的手,繼續拿起毛筆寫。那張被他寫得亂七八糟的宣紙上,重新被他寫下四字,“心靜自涼”。

顧淵有些哭笑不得,這是熱著了?他拿起桌上的書給人扇風,這才瞧見慕臨安額上滲了一層細汗。

“休息會,等吃完晚飯再來練。”他再次將人拉過來坐下。

慕臨安這次沒有反抗,順著顧淵坐下。他心裏有些悶,挨著顧淵不願講話。屋外的野犬叫聲小了,涼風從窗口吹進才將這躁悶解了點。

顧淵給他擦汗,好半響,人才出聲,“悶得很,養條狗罷。”

連著聲音也是悶悶地,顧淵楞了一下才醒悟過來。他將阿細送村塾了,大夫整日不是在醫館便是在藥膳坊。莊阿姆雖然時常回來但也同不了慕臨安講幾句話,他自己更是忙得不可開交。難怪今日臨安突然來氣,一個人在家難受得很……

顧淵瞧望著人有些心疼,這幾日竟然將他忘在家中了。

“我不該這時將阿細送村塾的。”

慕臨安默了半響,“阿細總得與同齡人一塊玩才好,跟我一起也無事可做。”

顧淵聽聞,親了親他額側,“過幾日帶你去逛逛。”

人懶得動彈,也沒點頭也沒搖頭,突然仰頭望了顧淵一眼道,“我想去村塾教書。阿細是徐先生推薦去的,徐先生還問我願不願去那間村塾教書。”

顧淵沒說話,但慕臨安從眼神中瞧出了不讚同。他的肚子已經現形了,身體又虛。本來小哥兒生孩子就不容易,村塾裏頭一群調皮搗蛋的娃又沒人看著,萬一有個什麽閃失那還得了。

顧淵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你若是實在無聊,去店裏坐一坐。空閑下來,我同你四處走一走。”

慕臨安不樂意,瞥了顧淵一眼,“我要同你走幹嘛?”

顧淵低頭笑,捏著他的手道,“不同我走,那你還想同誰走?”

本來是氣現在是惱羞,慕臨安拍了顧淵的手,虛張聲勢道,“別想打岔!”

顧淵無可奈何,抵著人的額頭輕聲道,“我不放心。”

“不放心也沒用,我答應徐先生了。”慕臨安慢慢悠悠道。

原來是吃準了,事情弄妥當了才通知他。顧淵無奈至極,“你可真機靈。”

說著伸手去撓他,慕臨安怕癢,被撓得笑著起來,邊笑還邊道,“別想攔住我。”

作者有話要說:

顧淵:不得了了,我媳婦不聽我管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