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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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成衣鋪。

裁縫拿著布匹在慕臨安身上邊比試邊讚嘆道,“您家郎君眼光可真好,這色襯您好看極了!”

那布是湖藍色,顧淵選的。慕臨安本就白,湖藍一襯,人似玉,削了清冷多了幾分溫潤,叫人眼前一亮。

“這匹確實好看。”顧淵滿意道。

裁縫接過話,“人好看布才好看哩,二位氣質卓然配上這湖藍色直叫人挪不開眼。公子您不如也來制一套?穿著新衣往外一站,一瞧就是一對璧人。”

裁縫嘴討喜,兩套成衣就如此安排妥當了。裁縫高興地拿著量尺為慕臨安測量衣長,量到頸口,微微一頓。

“二位是新婚罷?恩愛得叫人羨慕。”

顧淵聽他打趣,果不其然就瞧見慕臨安頸側暧昧的紅痕。紅痕點綴著白皙修長的頸,煞是好看。他家小夫郎尚未察覺只道是裁縫讚美,還點頭認同。

顧淵走了過去,為慕臨安理領口,指尖似有似無地劃過那道痕跡。

他的手指有些涼,慕臨安激靈,眼中疑惑。顧淵卻笑著按了紅痕,溫聲道,“藏好了。”

話語晦澀,可慕臨安還是懂了,一瞬間扒著衣領蹭紅了臉。

衣裳兩日後來取,算來也趕得阮晟才的婚宴。交過定金,顧淵帶著慕臨安回到店裏。

藥膳坊的生意漸步入正軌,供貨端有了保證,但客源依舊不多。僅藥師介紹,藥膳坊的名氣是宣傳不起來的。

鎮裏有座酒樓,獨此一家。若是能與酒樓合作,客源就有保證了。顧淵想著,心思又活絡起來。

忙至下午,私塾的徐先生請人稍來話,叫慕臨安替他代三日課,就從後日起。

“正好了,衣裳也趕得上。”顧淵見慕臨安高興自己也高興起來,“臨安以後便是先生了。”

“只是臨時的罷了。”慕臨安謙虛道,嘴角卻壓不下來。

顧淵瞧著他這副小模樣,直覺招人疼愛。

“慕先生以後還得多教教我才行。”顧淵打趣道,“日後你去私塾白日相見的時間可就少了,你得夜裏教我,夜夜教。”

這話有歧義,慕臨安臉紅半響扔了句,“孺子不可教也。”

後頭是顧淵低聲發笑。

兩日後取了衣裳,顧淵送慕臨安去私塾。

徐先生略胖,蓄著白須身著黑色長褂。瞧見人來了,熱情招呼。顧淵見王先生模樣和藹隨和,放下心來,又與慕臨安交代了半會才離開。

他沒回藥膳坊轉身去了酒樓。

多福海酒樓,顧淵一踏進小二便眼尖地迎上去。這位客官氣度非凡,一瞧就像富家公子。小二欣喜好生意來了,熱切招呼,“客官往裏頭請 。”

“我找你們掌櫃。”

小二疑惑,瞧人派頭足怕誤了掌櫃的事便引人見掌櫃。掌櫃在賬房對賬,小二喊了聲,“張掌櫃,有人找。”

張掌櫃擡頭,一對濃黑的眉就映入顧淵的眼中。張掌櫃富態,面容嚴肅。打量著顧淵,腦海翻了幾許也不記得這號人物。

“這位公子有何事?”

“有生意想與您談。”

掌櫃見顧淵氣質好,談吐謙遜,有了些興味,“你講。”

引坐又吩咐小二沏茶。

“我這多福海酒樓獨此一家又經營數年,生意興隆。”掌櫃道,“也有不少人來找我合作,公子,這一般的生意可是吸引不到我。”

他先擺上架子,好占上風。

“一般生意我也不敢拿來在您面前獻醜。”顧淵道,“但也巧了,我這在鎮中也算獨此一家。”

掌櫃長長哦了一聲,興趣盎然。

“酒樓雖生意興旺,可誰不想多賺錢?”顧淵道,“我瞧過酒樓的菜品,極好。但掌櫃可有想過擴寬菜品與其他行當掛上鉤?既出新花樣又鞏固客源。”

“不瞞您說,我有間藥膳坊專做藥膳。藥膳養生美容,人人都願身體強健,容貌昳麗。日後,藥膳必將受人追捧。”

掌櫃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有些詫異,面前這位竟是前些日新開的藥膳坊的老板。張掌櫃有所耳聞,遠遠地望了那鋪子一眼。只覺是小打小鬧,與酒樓的菜品也不同,想來也威脅不到酒樓的生意便沒放在心上。

今日這顧淵竟自個找上門來了,還談什麽合作?雖說顧淵話有幾分理,但一個新開的小鋪子怎地有膽量來與他家酒樓勾搭上?

張掌櫃濃黑的眉斂起,“那也是長遠的事,現在藥膳風還未掀起,若是我與你合作,豈不是虧本?何況你家那鋪子與酒樓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毫,多福海何故給你家鋪子作襯?”

“您會錯意了,不是酒樓給藥膳坊作襯而是藥膳坊給酒樓作襯。”顧淵解釋道,“這一點點小東西當然不足掛齒,我還有其他路子。”

顧淵面容沈靜,不慌不亂的態度又引起張掌櫃的興趣。他倒要看看這個小輩還有什麽路子,張掌櫃示意他繼續講。

“單單藥膳當然是不夠的。可一條衍生鏈就不同了,由藥膳發散,就中醫艾灸、按摩這些服務抓一手。”

顧淵見張掌櫃面露疑惑,才發現自己順口說出了現代名詞。他急忙改口,“簡單來說,就是一條龍服務。我聽聞您想將酒樓擴大,現在已經擴了客房。青陽鎮通洛陽,趕考過路,住宿的人定然多。住宿之地隨處都有,那如何吸引住客?”

張掌櫃聽得正出神,見顧淵打住連忙敲桌面示意他繼續。見掌櫃已經動心,顧淵笑道,“旅途疲倦,提供艾灸、按摩服務,又來一道養神健體的藥膳,何人不動心?”

他說完張掌櫃已經變了神色,拉著顧淵詳談。

談了兩個時辰,初定收益三七分,藥膳三酒樓七,購入藥膳另算。張掌櫃見顧淵願當小一頭便答應了幫顧淵推銷藥膳,只是顧淵得承包中醫技藝人員。顧淵一口應了,他那邊有兩個大夫叫大夫幫忙培訓學徒也不難。

相談甚歡,張掌櫃連連誇顧淵前途無量。顧淵有些虛,畢竟只是借前世經營的經驗。

事談妥,顧淵告了辭。

酒樓前百米有一家藥館,裏頭的學徒見顧淵出來對著中年大夫道,“師傅,他才出來。”

中年大夫瞧向顧淵,顧淵也恰逢望去。

不認識,但不妨顧淵知道這位是楊藥師的對家。那回鉤吻的事,顧淵還記得清楚。

中年大夫朝徒弟擡下巴,徒弟屁顛屁顛朝顧淵走去。

“有何事?”相比徒弟的熱情,顧淵便顯得有些冷淡。

“我家師傅請你做客。”徒弟道。

“你師傅是誰?”

徒弟一聽他問便驕傲起來,“我家師傅,王大夫。鎮裏頭醫術最為高明的大夫!”

“沒聽過。”顧淵有些不耐,“可還有事?”

徒弟見他如此不尊重自家大夫氣甚,叫囂著顧淵不識好歹。那邊的王大夫有些坐不住了,起了身走了過去。

“這位小兄弟。”若遠看長得倒算慈眉善目,只是近了一雙吊眼就凸顯出來,生出幾分奸詐之態,“聽聞你開了間藥膳坊,我也喜愛研究藥膳。逢同道中人,喜出望外。我一見小兄弟你,便想與你交談。”

顧淵不知他什麽打主意,總歸不是好事,又問,“談什麽?”

王大夫被他直白的話惹得面色幾分難堪,又腆臉道,“……藥膳日後發展定是極好,我精通醫書,又喜愛藥膳。想問你是否願意同我合作?”

原來是想分一杯羹。

顧淵瞧了他一眼,眼神又淡又平,“不願意。”

他瞧不上王大夫的為人也懶得再與他周旋,便直接甩手走人。

後頭的王大夫氣得臉漲紅,罵道,“他算個什麽東西?沒眼光的犢子!竟願意同楊慶搭夥也不願和我合作?他楊慶又算個什麽東西?憑他那點醫術能叫人看得上眼!”

徒弟連連附和,“就是!都是一路貨色,大夫您莫氣。您醫術高明多了,日後總得有他們好看的。”

王大夫胸口起伏不斷,眼神陰鷙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請假,後天必更。

請見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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