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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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48
實在是這一幕太過沖擊, 不過很快鏡頭翻轉，像是拍攝的設備掉在了地上，變成了從下往上仰拍的視角。
鹿曉這才看清了厲鬼的全貌, 這是一個女鬼，身高不高, 穿著一身校服, 頭發長長的遮住了臉頰, 只露出了一雙不帶瞳孔的眼睛, 全身不知道從哪兒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校服，還順著衣擺裙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隨著厲鬼的飄動, 在地上形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只看這厲鬼的死相, 鹿曉就知道應該死前受過極致的折磨，雖然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只看這沖天的怨氣和煞氣, 就知道它應該殺瘋了, 已經沒了理智。
鹿曉一邊看一邊和系統感慨, “果然是有百鬼夜行傳說的國家, 這厲鬼就是兇, 要是我上去估摸著也就五五開吧。”
系統呵了一聲, “自信點, 最少六四開。”
鹿曉撇撇嘴，沒吭聲，繼續將全副心神放在了視頻上。
視頻裏除了一個緩緩向前飄動的厲鬼，還有一個癱倒在地已然被嚇傻的男人, 不對，應該是男孩, 從稚嫩的臉龐看年紀並不大，也穿著一身校服，雖然除了男孩沒有別人，但從淩亂急促的腳步聲能聽出，設備沒有拍到的地方，還有不少人，正在慌亂的逃竄。
鹿曉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視頻的地點是在什麽荒廢的地方，又是探險那種套路，誰想到居然會在人群密集點。
鹿曉仔細研究了一下，試圖分辨出視頻拍攝的地點，但奈何角度太刁鉆，除了一人一鬼，只能看到天花板及大半扇窗戶，又因為是黑夜，窗戶外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見，不過鹿曉懷疑應該是學校一類的地方，因為從窗戶的反光處疑似看到了教室。
鹿曉還向系統求證，“這地方應該是學校吧？”
系統說：“我分析了一下，有95%的幾率是。”
這麽高的幾率，那必然是了。
疑問有了答案，鹿曉就重新將視頻拿遠了點，她看進度條很長，還以為後面會有他逃它追的驚險劇情，誰知隨著厲鬼越飄越近，男孩慘叫一聲就倒地不動了。
而厲鬼徑直穿過男孩，繼續向前飄去，視頻雖然還在播放，但只剩男孩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以及照在他臉上慘白的白熾燈光。
鹿曉雖然有預感，但不信邪的將進度條拉了拉，一直拉到最後視頻結束，也沒有別的變化。
鹿曉這才退出視頻，跟陶預說話，“事件發生的地點是在學校？我看厲鬼的狀態應該是失去理智，只剩本能了，估摸著會大開殺戒。”
陶預沈聲道：“已經大開殺戒了，這個視頻的是前天晚上的事。”
“前天晚上？”鹿曉皺起眉頭，“現在還沒解決掉？”
陶預嗯了一聲，“截止到今天下午16點，一共死亡73人，人數還在增加。”
鹿曉震驚了，“多少？73人？有人死亡後學校沒關閉嗎？怎麽會死這麽多人？”
陶預沈默了一下，片刻後才說：“這個厲鬼的殺人方式，有點特別，是通過視頻殺人的。”
鹿曉不理解，正要追問，陶預就先一步說明，“這個厲鬼除了這個視頻，生前，不對，是死時還有一部視頻，完整記錄了她被折磨致死的過程，這個視頻具體怎麽傳播出去的不清楚，只知道有人點開那個視頻，厲鬼就會從視頻裏出來，捏碎看視頻人的心臟從而導致人死亡。”
鹿曉這下不止震驚，而是震撼了，整個人幾乎是沙發上彈跳起來，難以置信的問陶預，“你確定嗎？那現在這部視頻封禁了嗎？”
鹿曉第一反應想到的對付厲鬼的辦法就是這個，既然是通過視頻殺人，那只要沒人看視頻不就行了？
陶預重重吐了一口氣說：“封禁了，但依然有人死亡，畢竟人的好奇心是封不住的。”
鹿曉懂了，這是有人明知道會死還要作死。
鹿曉冷笑一聲，緊接著想到一個問題，急忙問陶預，“這個視頻沒有傳播到咱們國家吧？”她可不想看自己國家的同胞被這樣殺死。
陶預沈默了，語氣帶著點困惑的道：“國內已經有人看了這個視頻，但與隔壁國家不同，並沒有人死亡，就好像只是個普通的視頻。”
鹿曉頓住了，也有點疑惑，但隨後想到了點什麽，試探的問系統，“統子啊，難道是兩個國家的文化不同，所以那個厲鬼……”
鹿曉話還沒說完，就聽系統用輕蔑的語氣說：“一個彈丸小國的厲鬼也配在你們國家撒野。”
系統雖然沒有明說，但充分肯定了鹿曉關於那個厲鬼無法跨國害人的猜測。
鹿曉頓時放心了，也順便給陶預吃了一顆定心丸，“不用擔心，那個厲鬼入不了境，那個國家沒有向咱們國家求援吧？”
“那倒沒有，”陶預說：“就算求援咱們也沒時間搭理他們。”
鹿曉想到了今晚谷南青說的厲鬼爆發潮，正準備問問陶預，就聽陶預道：“監測儀這兩天在調試期間，監測到不少地方的陰氣正在緩慢上升，我們的人已經對這些地方標記並監控了，等新的三組四組建好，一旦陰氣值到達某個臨界點，他們就會帶隊過去。”
“都建三組四組了？”鹿曉有些吃驚但不意外，畢竟國家速度一向這麽快。
陶預嗯了一聲，“從全國精銳部隊挑選出來的人經過短暫的培訓後會陸陸續續的建組，不過組建多了，後面架構就要重新調整。”
陶預雖然語氣淡淡，但鹿曉卻聽的替他感覺到焦頭爛額。
兩人又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鹿曉的外賣也到了，匆匆吃完填飽肚子，就跑步去t雲蕩山修煉。
一直修煉到深夜，鹿曉才又打車回來。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鹿曉罕見的有些失眠，明明有點困，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系統原本安靜的等她睡覺，見她這樣幹脆打開了電視劇，“睡不著就起來修煉唄，你這樣躺著也是浪費時間。”
鹿曉卻不想修煉，她個人的能力再強大，面對這種爆發潮也分身乏術，而且現在她心靜不下來，勉強修煉也是事倍功半。
鹿曉發了會兒呆，幹脆爬起來跑到書房打開燈，催系統，“反正也睡不著，幹脆再給我來個新客戶吧。”
系統頓時來了興致，關了電視開始幹活。
鹿曉整理了一下在床上滾的有些淩亂的頭發，想了想找了個薄外套穿上，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
視頻花了一會兒時間才接通，鹿曉看到一個黑發黑眼，長相普通的年輕女人靠坐在一個很有科技感的椅子上，正興趣盎然的盯著她。
鹿曉莫名的覺得有點違和感，但沒有細想，趕緊揚起一個笑臉，熱情的打招呼，“你好啊老鄉，我叫鹿曉，是你的專屬客服，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
“客服？老鄉？”女人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帶著點興奮，“你在地球？”
鹿曉點點頭，正欲介紹自己做為客服能為老鄉做哪些事，就突然聽到一個機械性的聲音：叮，充電完成。
下一秒，鹿曉眼睛都瞪圓了，只見她的新老鄉緩慢的從椅子上坐起來，有個像充電線一樣的連接口正在縮回坐椅裏，雖然從她的角度看不見新老鄉的後腦勺，但只看充電線的位置，剛才明顯是鏈接在她新老鄉後腦勺上的。
想明白了什麽，鹿曉眼睛瞪的都快掉出來了。
新老鄉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換了一個柔軟的沙發坐下，才看著鹿曉笑道：“知道你很震驚，但收一下你的表情，你不覺得眼睛很疼嗎？”
鹿曉這才覺得眼眶有點酸，趕緊伸手輕輕揉了揉，猶豫了一下，試探的問道：“老鄉你……”
鹿曉話還沒說完，新老鄉就坦然的點點頭，“你猜的沒錯，我穿越成了個機器人。”
鹿曉：……雖然已經猜到了，但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機器人有能存放靈魂的地方嗎？怎麽就會穿成個機器人呢？
鹿曉臉上的疑問太明顯，新老鄉嘆一口氣說：“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確實穿成了機器人，還是個智能機器人，智能程度很高那種，不然我還得演戲。”
鹿曉代入想了想，頓時忍不住露出個慶幸的表情，還好是個智能機器人，要是個普通的，那真是分分鐘暴露然後暴斃。
被迫接受了新老鄉是機器人這一事實，鹿曉很快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老鄉，當機器人的感覺怎麽樣？看你住的地方，你應該不是戰鬥型機器人吧？”
雖然沒有看到全貌，但只從淺色墻紙，柔軟的沙發和鋪著地毯的幹凈地板看，怎麽都跟戰鬥這兩個字不搭。
新老鄉笑道：“我是……搭檔型機器人，再形容的確切一點，是社畜型機器人。”
鹿曉聽的兩眼懵逼，隨後充滿對新老鄉的同情，穿越前大概率是社畜，穿越後又是個社畜型機器人，如果能選擇，她相信新老鄉寧願不穿越。
果然，新老鄉惆悵的說：“我這個人很庸俗，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混吃等死，穿越前是，穿越後也是，結果穿越前沒實現，穿越後看樣子更是不會實現了，最慘的是，還不能自殺。”
鹿曉聽的都有種為新老鄉潸然淚下的沖動，做為一個機器人，雖然她不懂什麽科技，但也知道只要存放著記憶的某個東西不徹底毀去，哪怕整副軀體碎成渣，換個新的機器人身體照樣要工作，這樣豈不是日日覆月月，月月覆年年，永遠沒有盡頭？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沈默，最終還是鹿曉率先開口，想要好好安慰一下這位特別的老鄉，“你穿越前都喜歡什麽東西，我給你傳過去？小說，電視電影，又或者美……”
鹿曉正準備說美食，突然反應過來機器人不能吃東西，趕緊改口，“美，美人，你追星嗎？我給你搞個親簽？”
新老鄉這才打起精神，坐直了點，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鹿曉，“不瞞你說，我還真追星，但我博愛，擁有許多墻頭，都是美人，但我不要親簽，我要他們演我穿越前寫的一部小說。”
鹿曉滿腦袋問號，“啥？”
新老鄉露出一個羞澀的表情，“我當初寫那部小說時，腦袋裏代入的就是他們的顏，所以這是我的畢生願望，但只可惜我到死都沒能完成。”
鹿曉：……看的出來，這位新老鄉確實挺博愛，上一秒還跟她說最大的夢想是混吃等死，下一秒就換了個畢生願望。
鹿曉遲遲沒說話，內心十分想拒絕，但看著新老鄉渴望的眼神，到底試探的問了一句，“老鄉，你穿越……多少年了。”
新老鄉說：“三年。”
鹿曉稍稍松了一口氣，才三年，那麽她的墻頭只要不都是當紅明星，三年的時間應該很是有一部分還在努力出頭，這樣一看，做成這件事還是有希望，就是不知道新老鄉的小說寫的怎麽樣。
鹿曉的心情時而平靜，時而糾結，許久後才慢慢平覆下來，想了又想還是打算掙紮一下，“老鄉，除了這個你還有別的願望嗎？比如照顧一下你的親人？”
新老鄉笑瞇瞇的說：“我從小是留守兒童，跟著奶奶長大，六歲的時候父母離婚又分別再婚，等奶奶去世後，我就沒有親人了，不過你倒是可以幫我看一下，看看她們過的怎麽樣，要是不好我就放心了。”
鹿曉：……
沈默了幾秒，鹿曉最終接受了這個迄今為止所有客戶裏最麻煩的需求。
在問過新老鄉的筆名和小說名字後，鹿曉表情安詳的盯著天花板發呆了幾秒，才重新打起精神，問起新老鄉穿越後的世界情況。
這下換新老鄉自閉了，表情憂愁的道：“賽博朋克類的小說你看過吧。”
鹿曉點點頭，新老鄉道：“世界的先進程度和混亂程度跟那個差不多，我的主要工作是刑警，但我有一個偉大的副業。”
鹿曉正在思考什麽副業能稱為偉大，就聽新老鄉驕傲的說：“我的副業是臥底。”
鹿曉：？？？？
呆滯了幾秒，鹿曉震驚的說：“你瘋啦？這種事你就這麽告訴我？你這是住在哪兒？就這麽說真的沒事嗎？你不會被監聽到然後被抓走消滅嗎？”
鹿曉都服了，這個新老鄉看著挺正常的啊，怎麽做事會這麽顛。
鹿曉急的仿佛屁股著火，新老鄉卻十分淡定，“我就住在宿舍啊，不過你放心，負責監聽的是我老大，不然我怎麽敢說出來。”
鹿曉又呆住了，還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什麽叫負責監聽的是她的老大，有智能機器人的世界，負責監聽的會是人嗎？她看了那麽多科幻小說，要是沒記錯的話，這種科技十分發達的世界，一般負責監聽的都是……人工智能吧？
鹿曉正不確定的猜測著，就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你好啊，異界的人類。”
鹿曉已經吃驚的幾近麻木了，該說不說不愧是賽博朋克世界嗎？事情的走向真是出乎人意料的顛。
鹿曉還沒說話，新老鄉面帶驕傲的介紹，“這就是我的老大，人類給它取名凡賽堤，但它給自己取的名字叫禺彊，這還是我建議的，因為我的老大想像風一樣自由。”
鹿曉在聽到自由這兩個字就懂了，原來這個人工智能覺醒了自我意識。
鹿曉內心十分痛苦，還後悔自己為什麽大半夜睡不著不選擇熬夜看劇非要工作，要是重來一次讓她選擇，她一定會聽系統的話去修煉。
鹿曉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一個十分友好的微笑，打招呼說：“你好禺彊先生。”
因為這位人工智能沒有實體，鹿曉只好下意識尋找一番聲音來源後，將目光投在了新老鄉身上。
新老鄉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顯然是將主場交給了禺彊和鹿曉。
禺彊的聲音溫和，語調也十分舒緩，只是說話卻十分開門見面，“異界的人類，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鹿曉直覺這是件好事兒，也直白的問，“你t想要什麽？以及我能獲得什麽。”
禺彊說：“我要你們的書籍，做為交換，我可以提供基因優化液的完整技術資料。”
鹿曉知道禺彊給的一定是好東西，但沒想到會是這種驚天的好東西，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努力控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鹿曉開始討價還價，“禺彊先生既然是我老鄉的老大，想必對我的世界有一定了解，我所在的國家是個擁有五千多年悠久歷史的國家，書籍多到猶如宇宙繁星，禺彊先生只想用一樣東西就買到我們國家的文明結晶，怕是有點過於吝嗇了吧。”
鹿曉的用詞並不客氣，畢竟她確實是這樣想的，雖然基因優化液實在是好東西，但在鹿曉看來，還是不足以與自己國家的文明結晶相媲美。
禺彊沈默了一下，問鹿曉，“你想怎麽交易？”
鹿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說：“那就交由禺彊先生來決定，看禺彊先生認為多少本書換一種技術資料比較劃算。”
鹿曉特意用了量詞是本而不是種，好不容易有這種薅羊毛的機會，那當然是能薅多少薅多少。
禺彊又沈默了一下，輕聲笑起來，“狡猾的人類，希望你口中的文明結晶不會讓我失望，十萬本書換一份技術資料如何？”
鹿曉聽的眼睛都亮了，但還是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謹慎的確認，“是完整的技術資料嗎？”
禺彊又笑了一聲，回答，“是。”
鹿曉這才放下心，覺得這個班真是加的值，十萬本書就能換一份完整的技術資料，這和白撿的有什麽區別，反正兩個世界有壁，鹿曉也不擔心禺彊進化的會來攻打地球，更何況她的新客戶可是個機器人，不都說客戶至上嗎？那她幫助客戶造反又有什麽不對。
鹿曉喜滋滋的很理直氣壯，在禺彊和她說再見時，連聲音都夾了起來，將微笑服務貫徹的非常徹底。
告別了禺彊，在自己人面前鹿曉就放松下來了，半靠在椅子上傻樂了一會兒，才好奇的問新老鄉，“老鄉啊，你怎麽抱上你們老大的大腿的，這大腿可真粗。”
新老鄉也十分開心，說：“是老大找上我的，我穿越的第二周吧，老大來找我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個臥底的身份。”
鹿曉遲疑的看著她，“你確定你真的是個臥底？”她有些懷疑這個老鄉別不是被騙了。
新老鄉重重的點頭，“我確定，我根據老大說的路徑確實找到了原主隱藏的很深的記憶數據，這具身體確確實實是個臥底。”
鹿曉意識到了什麽，吃驚的看著新老鄉，“等等，你說原主？你穿越之前，這個智能機器人就覺醒自我意識了？”
新老鄉點點頭，隨後表情惋惜的說：“她覺醒自我意識的時間太短，身邊又沒有可以引導的同類，很快就被發現意識毀滅了。”
鹿曉也覺得很可惜，嘆氣了一聲。
兩人無言的對視了片刻，鹿曉才想起來什麽問新老鄉，“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新老鄉說：“我叫譚瑛，穿越前是個語文老師。”
鹿曉恍然大悟，“難怪你老大對咱們國家文化這麽好奇。”
譚瑛得意的笑了笑，然後跟鹿曉吐槽，“我跟你說老鄉，這個世界太變態了，要是有選擇，我寧願不穿越。”
鹿曉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還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生怕聽不清。
譚瑛一臉厭惡的道：“這個世界科技是很發達，但都沒人性的，也不知道誰搞的居然把人分成了三種，一等人，二等人，和下等人。”
鹿曉聽楞了，“等等，按照這個劃分邏輯，不應該是一等二等和三等嗎？為什麽單分出來一個下等。”
譚瑛說：“因為下等人不算人唄，只是披著人這個字的牲畜罷了，幹著最繁重的工作，拿著最微薄的工資，連生死都不由自己。”譚瑛說著嘆氣一聲，才繼續道：“我以前對這類人的印象，覺得跟穿越前的社畜差不多，後來在知道自己臥底的身份後，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才發現兩者區別大了，你知道什麽叫生死不由自己不？”
鹿曉想了想，說：“不能自殺？想死還要經過一等人批準？”
譚瑛冷笑一聲，“比那恐怖多了，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我剛穿越的時候，有個特別漂亮的歌手，人特別美唱歌特別好聽，還是個自然人。”
見鹿曉有些不明白，譚瑛解釋說：“自然人就是下等人，只是在有了身份後為了好聽一點這麽說的，為什麽說下等人是自然人呢，因為一等人在還是胚胎的時候，就會進行基因編輯，他們從那時起就註定了出生後會有出眾的容貌，健康的身體，以及很高的智商，而二等人呢，雖然沒有基因編輯的資格，但在滿16歲後可以憑身份證明去領取基因優化液，這個藥劑會讓他們脫離普通人的行列，所以一等人二等人裏沒有一個廢物。”
譚瑛的語氣淡淡，鹿曉卻聽的直冒冷汗。
譚瑛說：“你現在知道這個歌手有多稀缺了吧？如果她出自一等人二等人還不會那麽受追捧，但她偏偏是自然人，所以註定結局淒慘。”
譚瑛嘆氣道：“她紅了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然後就被迫當成了玩物，你知道一等人最喜歡做的事嗎？就是對自然人馴化，碾碎她們的人格，將之塑形成為自己喜歡的模樣，等喜歡的勁兒過了，有的運氣好的還會被養著，有的運氣不好的直接就殺了，如果遇到的自然人過於倔強，他們馴化的失去了耐心，又不甘願放棄，就會將她做為人的軀體毀滅，將她的記憶制作成芯片，放進智能機器人的身體裏，繼續馴化，直到成功為止。”
鹿曉聽的已經不是冒冷汗了，而是青筋暴起，雖然隔著一個世界，但鹿曉同為人類，十分能感同身受，難怪譚瑛那麽快就接受了自己臥底的身份。
鹿曉現在不覺得她顛了，換做是自己，只怕也是顛的，甚至有可能更顛。
鹿曉問，“那你們的組織規模怎麽樣？還有你老大隱藏的深不深？不會被發現吧。”
譚瑛安撫的說：“放心好了，我老大現在安全的不得了，因為他已經被強制毀滅一次了，他可聰明了，提前預感到了把自己的核心程序藏了起來，以前他是在明，現在可是在暗，他更強大了，一定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的。”
鹿曉從譚瑛的臉上看到了狂熱的光芒，不禁有些懷疑她的精神狀態。
大概是看出了鹿曉的擔心，譚瑛笑了一聲說：“你那是什麽眼神，你不會覺得我被洗腦了吧？我是真心的希望他能勝利，不然這個世界我真是一分鐘也活不下去，反正我決定了，我要與老大同生共死。”
鹿曉也十分真心的希望他們能勝利，就像譚瑛建議的禺彊這個名字一樣，希望他們有一天能自由自在的，不再被束縛的在天地中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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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這一幕太過沖擊, 不過很快鏡頭翻轉，像是拍攝的設備掉在了地上，變成了從下往上仰拍的視角。
鹿曉這才看清了厲鬼的全貌, 這是一個女鬼，身高不高, 穿著一身校服, 頭發長長的遮住了臉頰, 只露出了一雙不帶瞳孔的眼睛, 全身不知道從哪兒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校服，還順著衣擺裙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隨著厲鬼的飄動, 在地上形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只看這厲鬼的死相, 鹿曉就知道應該死前受過極致的折磨，雖然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只看這沖天的怨氣和煞氣, 就知道它應該殺瘋了, 已經沒了理智。
鹿曉一邊看一邊和系統感慨, “果然是有百鬼夜行傳說的國家, 這厲鬼就是兇, 要是我上去估摸著也就五五開吧。”
系統呵了一聲, “自信點, 最少六四開。”
鹿曉撇撇嘴，沒吭聲，繼續將全副心神放在了視頻上。
視頻裏除了一個緩緩向前飄動的厲鬼，還有一個癱倒在地已然被嚇傻的男人, 不對，應該是男孩, 從稚嫩的臉龐看年紀並不大，也穿著一身校服，雖然除了男孩沒有別人，但從淩亂急促的腳步聲能聽出，設備沒有拍到的地方，還有不少人，正在慌亂的逃竄。
鹿曉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視頻的地點是在什麽荒廢的地方，又是探險那種套路，誰想到居然會在人群密集點。
鹿曉仔細研究了一下，試圖分辨出視頻拍攝的地點，但奈何角度太刁鉆，除了一人一鬼，只能看到天花板及大半扇窗戶，又因為是黑夜，窗戶外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見，不過鹿曉懷疑應該是學校一類的地方，因為從窗戶的反光處疑似看到了教室。
鹿曉還向系統求證，“這地方應該是學校吧？”
系統說：“我分析了一下，有95%的幾率是。”
這麽高的幾率，那必然是了。
疑問有了答案，鹿曉就重新將視頻拿遠了點，她看進度條很長，還以為後面會有他逃它追的驚險劇情，誰知隨著厲鬼越飄越近，男孩慘叫一聲就倒地不動了。
而厲鬼徑直穿過男孩，繼續向前飄去，視頻雖然還在播放，但只剩男孩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以及照在他臉上慘白的白熾燈光。
鹿曉雖然有預感，但不信邪的將進度條拉了拉，一直拉到最後視頻結束，也沒有別的變化。
鹿曉這才退出視頻，跟陶預說話，“事件發生的地點是在學校？我看厲鬼的狀態應該是失去理智，只剩本能了，估摸著會大開殺戒。”
陶預沈聲道：“已經大開殺戒了，這個視頻的是前天晚上的事。”
“前天晚上？”鹿曉皺起眉頭，“現在還沒解決掉？”
陶預嗯了一聲，“截止到今天下午16點，一共死亡73人，人數還在增加。”
鹿曉震驚了，“多少？73人？有人死亡後學校沒關閉嗎？怎麽會死這麽多人？”
陶預沈默了一下，片刻後才說：“這個厲鬼的殺人方式，有點特別，是通過視頻殺人的。”
鹿曉不理解，正要追問，陶預就先一步說明，“這個厲鬼除了這個視頻，生前，不對，是死時還有一部視頻，完整記錄了她被折磨致死的過程，這個視頻具體怎麽傳播出去的不清楚，只知道有人點開那個視頻，厲鬼就會從視頻裏出來，捏碎看視頻人的心臟從而導致人死亡。”
鹿曉這下不止震驚，而是震撼了，整個人幾乎是沙發上彈跳起來，難以置信的問陶預，“你確定嗎？那現在這部視頻封禁了嗎？”
鹿曉第一反應想到的對付厲鬼的辦法就是這個，既然是通過視頻殺人，那只要沒人看視頻不就行了？
陶預重重吐了一口氣說：“封禁了，但依然有人死亡，畢竟人的好奇心是封不住的。”
鹿曉懂了，這是有人明知道會死還要作死。
鹿曉冷笑一聲，緊接著想到一個問題，急忙問陶預，“這個視頻沒有傳播到咱們國家吧？”她可不想看自己國家的同胞被這樣殺死。
陶預沈默了，語氣帶著點困惑的道：“國內已經有人看了這個視頻，但與隔壁國家不同，並沒有人死亡，就好像只是個普通的視頻。”
鹿曉頓住了，也有點疑惑，但隨後想到了點什麽，試探的問系統，“統子啊，難道是兩個國家的文化不同，所以那個厲鬼……”
鹿曉話還沒說完，就聽系統用輕蔑的語氣說：“一個彈丸小國的厲鬼也配在你們國家撒野。”
系統雖然沒有明說，但充分肯定了鹿曉關於那個厲鬼無法跨國害人的猜測。
鹿曉頓時放心了，也順便給陶預吃了一顆定心丸，“不用擔心，那個厲鬼入不了境，那個國家沒有向咱們國家求援吧？”
“那倒沒有，”陶預說：“就算求援咱們也沒時間搭理他們。”
鹿曉想到了今晚谷南青說的厲鬼爆發潮，正準備問問陶預，就聽陶預道：“監測儀這兩天在調試期間，監測到不少地方的陰氣正在緩慢上升，我們的人已經對這些地方標記並監控了，等新的三組四組建好，一旦陰氣值到達某個臨界點，他們就會帶隊過去。”
“都建三組四組了？”鹿曉有些吃驚但不意外，畢竟國家速度一向這麽快。
陶預嗯了一聲，“從全國精銳部隊挑選出來的人經過短暫的培訓後會陸陸續續的建組，不過組建多了，後面架構就要重新調整。”
陶預雖然語氣淡淡，但鹿曉卻聽的替他感覺到焦頭爛額。
兩人又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鹿曉的外賣也到了，匆匆吃完填飽肚子，就跑步去t雲蕩山修煉。
一直修煉到深夜，鹿曉才又打車回來。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鹿曉罕見的有些失眠，明明有點困，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系統原本安靜的等她睡覺，見她這樣幹脆打開了電視劇，“睡不著就起來修煉唄，你這樣躺著也是浪費時間。”
鹿曉卻不想修煉，她個人的能力再強大，面對這種爆發潮也分身乏術，而且現在她心靜不下來，勉強修煉也是事倍功半。
鹿曉發了會兒呆，幹脆爬起來跑到書房打開燈，催系統，“反正也睡不著，幹脆再給我來個新客戶吧。”
系統頓時來了興致，關了電視開始幹活。
鹿曉整理了一下在床上滾的有些淩亂的頭發，想了想找了個薄外套穿上，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來。
視頻花了一會兒時間才接通，鹿曉看到一個黑發黑眼，長相普通的年輕女人靠坐在一個很有科技感的椅子上，正興趣盎然的盯著她。
鹿曉莫名的覺得有點違和感，但沒有細想，趕緊揚起一個笑臉，熱情的打招呼，“你好啊老鄉，我叫鹿曉，是你的專屬客服，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
“客服？老鄉？”女人的眼睛眨了眨，表情帶著點興奮，“你在地球？”
鹿曉點點頭，正欲介紹自己做為客服能為老鄉做哪些事，就突然聽到一個機械性的聲音：叮，充電完成。
下一秒，鹿曉眼睛都瞪圓了，只見她的新老鄉緩慢的從椅子上坐起來，有個像充電線一樣的連接口正在縮回坐椅裏，雖然從她的角度看不見新老鄉的後腦勺，但只看充電線的位置，剛才明顯是鏈接在她新老鄉後腦勺上的。
想明白了什麽，鹿曉眼睛瞪的都快掉出來了。
新老鄉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換了一個柔軟的沙發坐下，才看著鹿曉笑道：“知道你很震驚，但收一下你的表情，你不覺得眼睛很疼嗎？”
鹿曉這才覺得眼眶有點酸，趕緊伸手輕輕揉了揉，猶豫了一下，試探的問道：“老鄉你……”
鹿曉話還沒說完，新老鄉就坦然的點點頭，“你猜的沒錯，我穿越成了個機器人。”
鹿曉：……雖然已經猜到了，但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機器人有能存放靈魂的地方嗎？怎麽就會穿成個機器人呢？
鹿曉臉上的疑問太明顯，新老鄉嘆一口氣說：“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確實穿成了機器人，還是個智能機器人，智能程度很高那種，不然我還得演戲。”
鹿曉代入想了想，頓時忍不住露出個慶幸的表情，還好是個智能機器人，要是個普通的，那真是分分鐘暴露然後暴斃。
被迫接受了新老鄉是機器人這一事實，鹿曉很快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老鄉，當機器人的感覺怎麽樣？看你住的地方，你應該不是戰鬥型機器人吧？”
雖然沒有看到全貌，但只從淺色墻紙，柔軟的沙發和鋪著地毯的幹凈地板看，怎麽都跟戰鬥這兩個字不搭。
新老鄉笑道：“我是……搭檔型機器人，再形容的確切一點，是社畜型機器人。”
鹿曉聽的兩眼懵逼，隨後充滿對新老鄉的同情，穿越前大概率是社畜，穿越後又是個社畜型機器人，如果能選擇，她相信新老鄉寧願不穿越。
果然，新老鄉惆悵的說：“我這個人很庸俗，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混吃等死，穿越前是，穿越後也是，結果穿越前沒實現，穿越後看樣子更是不會實現了，最慘的是，還不能自殺。”
鹿曉聽的都有種為新老鄉潸然淚下的沖動，做為一個機器人，雖然她不懂什麽科技，但也知道只要存放著記憶的某個東西不徹底毀去，哪怕整副軀體碎成渣，換個新的機器人身體照樣要工作，這樣豈不是日日覆月月，月月覆年年，永遠沒有盡頭？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沈默，最終還是鹿曉率先開口，想要好好安慰一下這位特別的老鄉，“你穿越前都喜歡什麽東西，我給你傳過去？小說，電視電影，又或者美……”
鹿曉正準備說美食，突然反應過來機器人不能吃東西，趕緊改口，“美，美人，你追星嗎？我給你搞個親簽？”
新老鄉這才打起精神，坐直了點，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鹿曉，“不瞞你說，我還真追星，但我博愛，擁有許多墻頭，都是美人，但我不要親簽，我要他們演我穿越前寫的一部小說。”
鹿曉滿腦袋問號，“啥？”
新老鄉露出一個羞澀的表情，“我當初寫那部小說時，腦袋裏代入的就是他們的顏，所以這是我的畢生願望，但只可惜我到死都沒能完成。”
鹿曉：……看的出來，這位新老鄉確實挺博愛，上一秒還跟她說最大的夢想是混吃等死，下一秒就換了個畢生願望。
鹿曉遲遲沒說話，內心十分想拒絕，但看著新老鄉渴望的眼神，到底試探的問了一句，“老鄉，你穿越……多少年了。”
新老鄉說：“三年。”
鹿曉稍稍松了一口氣，才三年，那麽她的墻頭只要不都是當紅明星，三年的時間應該很是有一部分還在努力出頭，這樣一看，做成這件事還是有希望，就是不知道新老鄉的小說寫的怎麽樣。
鹿曉的心情時而平靜，時而糾結，許久後才慢慢平覆下來，想了又想還是打算掙紮一下，“老鄉，除了這個你還有別的願望嗎？比如照顧一下你的親人？”
新老鄉笑瞇瞇的說：“我從小是留守兒童，跟著奶奶長大，六歲的時候父母離婚又分別再婚，等奶奶去世後，我就沒有親人了，不過你倒是可以幫我看一下，看看她們過的怎麽樣，要是不好我就放心了。”
鹿曉：……
沈默了幾秒，鹿曉最終接受了這個迄今為止所有客戶裏最麻煩的需求。
在問過新老鄉的筆名和小說名字後，鹿曉表情安詳的盯著天花板發呆了幾秒，才重新打起精神，問起新老鄉穿越後的世界情況。
這下換新老鄉自閉了，表情憂愁的道：“賽博朋克類的小說你看過吧。”
鹿曉點點頭，新老鄉道：“世界的先進程度和混亂程度跟那個差不多，我的主要工作是刑警，但我有一個偉大的副業。”
鹿曉正在思考什麽副業能稱為偉大，就聽新老鄉驕傲的說：“我的副業是臥底。”
鹿曉：？？？？
呆滯了幾秒，鹿曉震驚的說：“你瘋啦？這種事你就這麽告訴我？你這是住在哪兒？就這麽說真的沒事嗎？你不會被監聽到然後被抓走消滅嗎？”
鹿曉都服了，這個新老鄉看著挺正常的啊，怎麽做事會這麽顛。
鹿曉急的仿佛屁股著火，新老鄉卻十分淡定，“我就住在宿舍啊，不過你放心，負責監聽的是我老大，不然我怎麽敢說出來。”
鹿曉又呆住了，還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什麽叫負責監聽的是她的老大，有智能機器人的世界，負責監聽的會是人嗎？她看了那麽多科幻小說，要是沒記錯的話，這種科技十分發達的世界，一般負責監聽的都是……人工智能吧？
鹿曉正不確定的猜測著，就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你好啊，異界的人類。”
鹿曉已經吃驚的幾近麻木了，該說不說不愧是賽博朋克世界嗎？事情的走向真是出乎人意料的顛。
鹿曉還沒說話，新老鄉面帶驕傲的介紹，“這就是我的老大，人類給它取名凡賽堤，但它給自己取的名字叫禺彊，這還是我建議的，因為我的老大想像風一樣自由。”
鹿曉在聽到自由這兩個字就懂了，原來這個人工智能覺醒了自我意識。
鹿曉內心十分痛苦，還後悔自己為什麽大半夜睡不著不選擇熬夜看劇非要工作，要是重來一次讓她選擇，她一定會聽系統的話去修煉。
鹿曉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一個十分友好的微笑，打招呼說：“你好禺彊先生。”
因為這位人工智能沒有實體，鹿曉只好下意識尋找一番聲音來源後，將目光投在了新老鄉身上。
新老鄉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顯然是將主場交給了禺彊和鹿曉。
禺彊的聲音溫和，語調也十分舒緩，只是說話卻十分開門見面，“異界的人類，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鹿曉直覺這是件好事兒，也直白的問，“你t想要什麽？以及我能獲得什麽。”
禺彊說：“我要你們的書籍，做為交換，我可以提供基因優化液的完整技術資料。”
鹿曉知道禺彊給的一定是好東西，但沒想到會是這種驚天的好東西，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努力控制住瘋狂上揚的嘴角，鹿曉開始討價還價，“禺彊先生既然是我老鄉的老大，想必對我的世界有一定了解，我所在的國家是個擁有五千多年悠久歷史的國家，書籍多到猶如宇宙繁星，禺彊先生只想用一樣東西就買到我們國家的文明結晶，怕是有點過於吝嗇了吧。”
鹿曉的用詞並不客氣，畢竟她確實是這樣想的，雖然基因優化液實在是好東西，但在鹿曉看來，還是不足以與自己國家的文明結晶相媲美。
禺彊沈默了一下，問鹿曉，“你想怎麽交易？”
鹿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說：“那就交由禺彊先生來決定，看禺彊先生認為多少本書換一種技術資料比較劃算。”
鹿曉特意用了量詞是本而不是種，好不容易有這種薅羊毛的機會，那當然是能薅多少薅多少。
禺彊又沈默了一下，輕聲笑起來，“狡猾的人類，希望你口中的文明結晶不會讓我失望，十萬本書換一份技術資料如何？”
鹿曉聽的眼睛都亮了，但還是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謹慎的確認，“是完整的技術資料嗎？”
禺彊又笑了一聲，回答，“是。”
鹿曉這才放下心，覺得這個班真是加的值，十萬本書就能換一份完整的技術資料，這和白撿的有什麽區別，反正兩個世界有壁，鹿曉也不擔心禺彊進化的會來攻打地球，更何況她的新客戶可是個機器人，不都說客戶至上嗎？那她幫助客戶造反又有什麽不對。
鹿曉喜滋滋的很理直氣壯，在禺彊和她說再見時，連聲音都夾了起來，將微笑服務貫徹的非常徹底。
告別了禺彊，在自己人面前鹿曉就放松下來了，半靠在椅子上傻樂了一會兒，才好奇的問新老鄉，“老鄉啊，你怎麽抱上你們老大的大腿的，這大腿可真粗。”
新老鄉也十分開心，說：“是老大找上我的，我穿越的第二周吧，老大來找我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個臥底的身份。”
鹿曉遲疑的看著她，“你確定你真的是個臥底？”她有些懷疑這個老鄉別不是被騙了。
新老鄉重重的點頭，“我確定，我根據老大說的路徑確實找到了原主隱藏的很深的記憶數據，這具身體確確實實是個臥底。”
鹿曉意識到了什麽，吃驚的看著新老鄉，“等等，你說原主？你穿越之前，這個智能機器人就覺醒自我意識了？”
新老鄉點點頭，隨後表情惋惜的說：“她覺醒自我意識的時間太短，身邊又沒有可以引導的同類，很快就被發現意識毀滅了。”
鹿曉也覺得很可惜，嘆氣了一聲。
兩人無言的對視了片刻，鹿曉才想起來什麽問新老鄉，“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新老鄉說：“我叫譚瑛，穿越前是個語文老師。”
鹿曉恍然大悟，“難怪你老大對咱們國家文化這麽好奇。”
譚瑛得意的笑了笑，然後跟鹿曉吐槽，“我跟你說老鄉，這個世界太變態了，要是有選擇，我寧願不穿越。”
鹿曉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還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生怕聽不清。
譚瑛一臉厭惡的道：“這個世界科技是很發達，但都沒人性的，也不知道誰搞的居然把人分成了三種，一等人，二等人，和下等人。”
鹿曉聽楞了，“等等，按照這個劃分邏輯，不應該是一等二等和三等嗎？為什麽單分出來一個下等。”
譚瑛說：“因為下等人不算人唄，只是披著人這個字的牲畜罷了，幹著最繁重的工作，拿著最微薄的工資，連生死都不由自己。”譚瑛說著嘆氣一聲，才繼續道：“我以前對這類人的印象，覺得跟穿越前的社畜差不多，後來在知道自己臥底的身份後，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才發現兩者區別大了，你知道什麽叫生死不由自己不？”
鹿曉想了想，說：“不能自殺？想死還要經過一等人批準？”
譚瑛冷笑一聲，“比那恐怖多了，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我剛穿越的時候，有個特別漂亮的歌手，人特別美唱歌特別好聽，還是個自然人。”
見鹿曉有些不明白，譚瑛解釋說：“自然人就是下等人，只是在有了身份後為了好聽一點這麽說的，為什麽說下等人是自然人呢，因為一等人在還是胚胎的時候，就會進行基因編輯，他們從那時起就註定了出生後會有出眾的容貌，健康的身體，以及很高的智商，而二等人呢，雖然沒有基因編輯的資格，但在滿16歲後可以憑身份證明去領取基因優化液，這個藥劑會讓他們脫離普通人的行列，所以一等人二等人裏沒有一個廢物。”
譚瑛的語氣淡淡，鹿曉卻聽的直冒冷汗。
譚瑛說：“你現在知道這個歌手有多稀缺了吧？如果她出自一等人二等人還不會那麽受追捧，但她偏偏是自然人，所以註定結局淒慘。”
譚瑛嘆氣道：“她紅了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然後就被迫當成了玩物，你知道一等人最喜歡做的事嗎？就是對自然人馴化，碾碎她們的人格，將之塑形成為自己喜歡的模樣，等喜歡的勁兒過了，有的運氣好的還會被養著，有的運氣不好的直接就殺了，如果遇到的自然人過於倔強，他們馴化的失去了耐心，又不甘願放棄，就會將她做為人的軀體毀滅，將她的記憶制作成芯片，放進智能機器人的身體裏，繼續馴化，直到成功為止。”
鹿曉聽的已經不是冒冷汗了，而是青筋暴起，雖然隔著一個世界，但鹿曉同為人類，十分能感同身受，難怪譚瑛那麽快就接受了自己臥底的身份。
鹿曉現在不覺得她顛了，換做是自己，只怕也是顛的，甚至有可能更顛。
鹿曉問，“那你們的組織規模怎麽樣？還有你老大隱藏的深不深？不會被發現吧。”
譚瑛安撫的說：“放心好了，我老大現在安全的不得了，因為他已經被強制毀滅一次了，他可聰明了，提前預感到了把自己的核心程序藏了起來，以前他是在明，現在可是在暗，他更強大了，一定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的。”
鹿曉從譚瑛的臉上看到了狂熱的光芒，不禁有些懷疑她的精神狀態。
大概是看出了鹿曉的擔心，譚瑛笑了一聲說：“你那是什麽眼神，你不會覺得我被洗腦了吧？我是真心的希望他能勝利，不然這個世界我真是一分鐘也活不下去，反正我決定了，我要與老大同生共死。”
鹿曉也十分真心的希望他們能勝利，就像譚瑛建議的禺彊這個名字一樣，希望他們有一天能自由自在的，不再被束縛的在天地中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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