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只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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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只修勾
元旦這天，衛瑾拖著病體和孟月升去領了證。
孟月升開的車。
領證這事決定的實在是出乎意料，衛瑾也只是在看完煙火之後，看著孟月升眼眸裏呈著的絢麗而平和突然有感而發，“要是結婚就好了……”
“結婚？”孟月升看著她。
“啊……”衛瑾突然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我就是突然這麽一說，什麽時候結婚當然要好好和你一起考慮了，現在天氣涼，不好穿婚服怎麽也得天暖和一點吧……而且什麽也沒有做準備家裏的婚房我還沒準備好也……”
“啊……”
孟月升看她手足無措地說了這麽多，其實他沒想到這個層面，此時氛圍正好，他說：“領證嗎？”
“啊？什麽……”衛瑾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領、領證？我們？現在嗎？”
“睡完覺就去領證吧……”
“真的？我們真領嗎？我不是在做夢吧……”衛瑾恍恍惚惚地躺回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快，我們睡覺了。”
孟月升和她躺下去，沒過一會兒又聽她說，“元旦能登記嗎？會不會沒有人？”
孟月升把她按到懷裏，“現在是智能管理助手了，什麽時候都可以的，別想這麽多了，要是睡不好到時候照相會很醜的……”
“哦……”是衛瑾傻了，現在已經是很智能的世界了，可她興奮的睡不著，心臟砰砰的直跳，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孟月升感受到衛瑾身體的顫抖，將她抱的更緊，薄荷香將她籠罩其中，“好了，放心，有我在呢……”
“乖，睡吧……”
易感期的alpha在得到自己omega的安撫後，心神得到安寧，在omega溫暖的懷抱裏緩緩睡去。
孟月升從來都是可靠的。
在衛瑾睜開眼的時候，他準備好了一切，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把衣服都找出來掛在衣櫃裏供衛瑾挑選。
“吃完飯看一看想穿什麽。”
孟月升已經在換衣服了，這次出來兩人都沒想到會去登記，帶的衣服都是平時常穿的，但最後還是挑選出一身還算正式的衣服。
到車庫取車時，衛瑾習慣性去開駕駛座車門，被孟月升攔下了。
“今天我開車，你做副駕駛好好休息。”
衛瑾松了松領口，覺得勒脖子，解下一個紐扣，“我沒事……”
孟月升把她羽絨服的拉鏈從胸口拉到脖子，“這有什麽關系，是omega不能開車麽？”
“不是！”衛瑾老老實實把手縮回袖子裏。
孟月升從她袖子裏把車鑰匙拿出來，“那就我來開，你乖。”
“好……我乖……”
衛瑾聽話上了副駕駛。
車裏有空調，沒一會兒就溫暖起來，衛瑾把下巴縮在羽絨服領子裏，聞著車裏的薄荷香又有點昏昏欲睡。
在孟月升信息素安撫下，衛瑾又睡了個回籠覺。
孟月升給父母發了條信息，說自己要和衛瑾去登記結婚了。
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簡單的告知一下家長自己的婚姻情況。
小爸爸回覆的很快，給他打了個電話。
孟月升趕緊給小爸爸發過消息：［衛瑾現在睡著了，我不想吵醒她，暫時接不了電話。］
小爸爸那面拿著手機，給自己的alpha看，“小升這孩子應該沒做別的吧？說的怎麽這麽有歧義呢？”
Alpha拍拍他的肩膀，“孩子的事就讓他們自己管吧，別想這麽多了，咱們也得參謀參謀之後小升的結婚事項了……”
“那我們是不是得跟小瑾的父母聊聊了？”
“嗯，是得好好聊聊了。”
再次收到小升的信息是中午他們吃完飯。
小升：［登記了。］
小升：［照片/］
*
衛瑾這一路上睡得十分安穩，半個腦袋都縮進羽絨服裏了，到民政局的時候，孟月升把她叫醒。
衛瑾傻乎乎地看著孟月升，“阿巴阿巴阿巴……”
孟月升替她解下安全帶，又把頭發重新給她歸攏好，看她還不清醒的模樣，覺得好笑，提醒她，“現在我們要去登記結婚了，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衛瑾搖搖腦袋，“沒、沒有……”
“那現在下車嗎？”
衛瑾拍了拍大腿，“我、我那個腿有點麻了，我緩緩……”
“你願意和我登記的，是吧？”衛瑾跟他確認。
“嗯，當然。”孟月升勾唇，“我願意。”
“那你先親親我吧……”衛瑾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我需要一點點的勇氣。”
“我也願意和你登記結婚，只是現在心跳的好快……”
孟月升把羽絨服拉鏈拉下來，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臉頰，將唇印下去。
聲音在唇齒間模糊。
“別怕，我也一樣……”
手心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沖擊著衛瑾熾熱的血液，掌心的血像是要燃燒起來。
沒有生病。
是心動。
智能時代下的民政局在元旦當天就有很多人登記結婚，按排著隊隊伍來看，每三分鐘一對新人，他們需要等待45分鐘。
大廳裏分了四個區域登記，桌子上擺滿了糖果。
孟月升和衛瑾坐在排椅上，手裏還有之前新人發的喜糖。
他們十指相扣，看著離去的新人幸福的笑臉，又很憧憬。
等到了他們的時候，衛瑾甚至順了拐。
智能管理助手是一個大屏，驗證好兩人的身份後，屏幕顯示兩個人的身份信息，然後開始播報《ABO婚姻法》條例，確認兩人無異議後，生成倆人的結婚證。
之後又給他們拍了紅底照片。
“好的，請兩位新人靠近彼此，馬上拍攝照片。”
衛瑾孟月升相視，十分自然的露出笑容。
拍攝出來的照片印在結婚證上打上鋼印。
“恭喜兩位已登記結婚成功，祝您生活愉快！”
嶄新的紅本被傳送出來。
衛瑾新奇地看著孟月升，“這就好了呀！”
孟月升手裏還握住衛瑾的手，此刻也有點出汗了，他趕緊松開手拿出紙巾擦幹。
衛瑾把小紅本拿到手上，兩個人起身出去。
坐到外面的等候椅上，分給孟月升一本。
結婚證。
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麽水靈靈的結婚了……
孟月升將手心裏的汗擦幹才接過來結婚證，看著紅封面好半天才鄭重翻開。
很醒目的兩人合照。
兩人笑得自然而幸福，眼底的光芒在拍照那一刻被記錄下來。
這下，他們就真的是合法的伴侶了。
*
有了合法的關系後，衛瑾清醒了大半天的意時又被易感期勾回去了。
回到屬於兩個人的房間，衛瑾再也不用忍耐，將朗姆酒信息素大把大把的釋放出來，孟月升能清晰的感到信息素裏所傳達出來的興奮。
還沒來得及叫餐就被衛瑾氣勢洶洶地撲倒在床上，尾巴根螺旋槳似的打著轉。
“嘿嘿嘿，老婆老婆～老婆親親～”衛瑾的耳朵直直立起，幾乎要把孟月升全身都親了個遍。
這天才剛剛算下午，被衛瑾拉上窗簾後已經朦朧的像是夜晚。
尤其是衛瑾的信息素，比之前幾天更甚。
“我們領證了……”
“我們是合法伴侶了……”
“誒嘿嘿嘿，老婆你好香啊……”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孟月升聽得內心已經沒什麽波瀾了，但還是哄著她，“是啊，我們現在是合法伴侶，受法律保護了。”
“你乖一點，餓不餓？”
衛瑾不餓，但她怕孟月升餓，“老婆你餓了嗎？”
孟月升摸摸肚子，“好像……也還好？”
“那我們餓了再吃夜宵吧？”衛瑾從床頭櫃裏那出來一個長條禮盒，“老婆……小月亮，你可不可以戴這個？我好想看你戴，現在就想……”
“什麽？”孟月升疑惑接過來，禮盒設計的奢華而內斂，他打開一看，裏面擺放了一條長鏈，幽藍的鉆石和白色紅色的碎鉆折射出絢麗的色彩，流光溢彩。
他實在是不敢想這個戴在哪裏的，捧著盒子一言不發。
“好看嗎，小月亮？”
衛瑾眼巴巴地看著孟月升的表情。
孟月升雖然不敢細想，但還是給出了誠實的回答，“非常漂亮。”
“那你喜歡嗎？”
“……”就沖著這麽絢麗的鏈子，他都生不出拒絕的心思，“喜歡……”
衛瑾眼睛立馬亮起來，“小月亮，戴上吧！”
當時找查理大師設計鉆戒的時候，還剩了很多，衛瑾看到大師展示櫃裏的作品紫鉆腰鏈立馬來了靈感。
之後她讓查理大師給她也設計一條腰鏈，在雙方對細節的交流後，腰鏈升級成了胸鏈加腰鏈。
當然，最終成品也需要更多寶石。
衛瑾在查理大師那購入了原材料。雖然有點貴但不得不說，設計得真好。
感恩衛鳳女士的獨家讚助，讓她能看到今天的神跡。
衛瑾哄著孟月升戴上身體鏈，在白瓷般身體的襯托下，胸部與腰部垂下的星河耀眼璀璨。
孟月升搓了搓赤裸的胳膊，被衛瑾這樣盯著看，身上還戴了這麽多裝飾……
實在是，讓人……不好意思……
腰部垂下的碎鉆最長的可到腿根，為了能更好的展示腰鏈，原本還在孟月升身上的褲子被衛瑾折好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真漂亮！”衛瑾毫不吝嗇的誇讚，“這簡直就是神跡啊……”
衛瑾的眼神欣賞而又侵略，仿佛變成了玷汙神明純真的惡魔。
她自己欣賞完也要孟月升去看，在落地鏡前，讓孟月升去看自己身上的流光璀璨。
手指勾拉一處細鏈，垂下的碎鉆流蘇就如星河般閃耀流淌。
胸口和肚臍被藍色的寶石點綴，上下交叉，像是精靈編制夢幻的星河細網，直至脖頸，鎖骨正中心是衛瑾當時挑選好的紅寶石，細鏈交叉直到胸口。
衛瑾從身後抱住孟月升，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裏的神明，“怎麽樣？”
如果能忽視信息素，孟月升應該會給出相當不錯的評價。可現在衛瑾的信息素直往他身體裏鉆，像是開了閘一樣。
他真擔心自己的回答成為衛瑾興奮的催化劑。
應該不會立馬就被完全標記吧？
他樂觀地想。
衛瑾不滿身前人的沈默，牙齒輕輕地去啃他的脖子，“喜不喜歡嘛？”
“喜歡……”
“喜歡就好。”衛瑾啃完脖子又去啃他肩膀，信息素一股股的沖擊著孟月升。
而她本人卻毫不知情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她只知道，她的伴侶喜歡這份禮物，並接納了她的信息素。
這代表了，求偶成功。
可是，成功了之後呢？
她毫無章法去親去蹭，腦袋裏除了眼前的omega再也想不起其他。
“衛瑾？衛瑾？”孟月升扶住她，摸到她身體的溫度一驚，像是燒起來了。
把她扶到床上後，又摸摸她的額頭，“現在還好嗎？你現在很熱……”
許是前幾天的易感期並不是太嚴重，衛瑾還能和他清楚地對話，現在的衛瑾似乎無法思考。
尾巴暴躁地甩來甩去，不知道怎麽去疏解。
“香啊……”衛瑾本能地去嗅他身上的信息素，“好熱……嗚嗚好熱……難受……”
尾巴摔到她自己的手上，又被她扔到一邊，然後又被甩到手上。
衛瑾捂著手，“它打我！嗚嗚嗚嗚嗚……”
她委屈巴巴地哼唧著，還真讓她擠出兩滴眼淚。
“壞尾巴！壞尾巴！嗚嗚……”
孟月升看著她幼稚的舉動，壞了，這易感期真給孩子易感成小孩了。
他攥住拍到衛瑾手背上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在掌心裏動來動去。
這要是發生點什麽，孟月升都覺得自己是在犯法……
可是……衛瑾已經是自己的alpha了，她已經成年了……
“這是誰的尾巴？它怎麽在你的手裏啊？”衛瑾迷茫地看著他手裏的尾巴，“不許你摸別人的尾巴！它是壞尾巴！不許你摸它！”
然後想把尾巴從他手裏拿出來。
“這是你的尾巴，你不記得了嗎？”孟月升從蓬松的尾巴尖一直摸到尾跟，正好摸在衛瑾的尾椎。
衛瑾摸了摸，好吧，是長在她身上的。可是，那也不許摸，壞尾巴還打她！
“是我的尾巴，可是它壞！你不要摸它，你摸摸我！我乖！”衛瑾把腦袋放到孟月升手掌下，“你摸摸，呼嚕呼嚕……”
“好好……”孟月升學著擼小動物的手法，摸摸她的頭，又捏捏耳朵尖。
衛瑾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尾巴有節奏的搖擺。
“嗯……”衛瑾舒服地瞇起眼睛，“你的尾巴呢？想摸……”
就穿著一條白色內褲的孟月升尾椎一蘇，他忍住沒放出來。
“想摸嘛……老婆老婆……”
孟月升松開擼著她腦袋的手，把她臉扶住對著自己，“我是誰？嗯？”
“你是、嗯……你是小月亮……”衛瑾眨著眼睛，咧開嘴一笑，“嘿嘿老婆！我老婆嘿嘿嘿……”
“就這樣吧……”孟月升妥協了，再怎麽說，也是合法的。
白色的絨球在尾椎處顯露。
孟月升側了側身，讓她看到自己的尾巴，“好了，現在我也有尾巴了，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想摸摸……”
衛瑾吸溜一口，手指躍躍欲試。
孟月升趴在床上，鏈子還有些硌，“只能摸一小會兒。”
“唔……好的！”
白色的絨球球就像是玩偶一樣，可愛。
蓬蓬的手感，還帶著溫度。
衛瑾手心一籠，剛好可以把尾巴包在手心裏。
唔……好可愛……想吃……
衛瑾默默流口水。
玩了一會尾巴球，她突然睿智上身把尾巴一拉，原本毛絨球被她拉成一條長尾巴。
感受到自己尾巴被拉開，孟月升臉直接漲紅，“衛、瑾。”
他喘息著扭過頭去看她，“你在做什麽？”
“啊！尾巴變長啦！”
孟月升嘆口氣，孩子還小、孩子還小。
“別這樣……”潮紅已經從臉開始蔓延全身。
雖然自己發熱期已經過去了，但在衛瑾易感期信息素轟炸下，他有很大可能再次被勾出發熱期，尤其自己的尾巴被那樣玩弄。
啊……要死了……
孟月升想。
他真被勾出發熱期了。
薄荷香在房間裏爆炸，他大口喘息著把自己翻過來，尾巴又縮回原來的絨球球，肚子和胸部被鉆石硌出紅印。
不疼，但看著怪澀的。
衛瑾剛剛把玩的尾巴被收回去，剛要嗚嗚就被床上的人形薄荷吸引。
“好香……”她咽咽口水，她怎麽這麽餓呢？
“阿瑾，標記！”孟月升把額頭上的汗珠抹去，他的意思馬上就快撐不住了，要是這個房間裏有兩個意識不清醒的人，他都不敢想結果是什麽。
“阿瑾，還記得標記嗎？”他側著身，把後頸露出來。
一靠近孟月升，衛瑾立馬本能去貼近腺體，犬齒的信息素搖搖欲墜。
本能地，她很順利和孟月升完成臨時標記。
那股燥熱從大腦直竄腹部，心臟劇烈的收縮。
“啊……哈……”
衛瑾半趴在床上，後背早已濕透。
孟月升緩了幾息，得到alpha信息素後意識逐步回歸。
他好多了，但看現在的情況，衛瑾相當不好了。
跟第一次臨時標記後一樣，褲子被信息素浸濕。
她只能將臉埋在枕頭裏，以為這樣就能舒服一點。
孟月升順順她的背，輕聲道，“阿瑾？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嗚嗚嗚嗚嗚……”衛瑾一開口就是一陣哽咽，“難、嗚難受嗚嗚……”
“沒事啊沒事啊……”孟月升把衛瑾從枕頭裏拯救出來，“讓我看看怎麽樣了……”
被枕頭堵住呼吸的衛瑾臉頰一片通紅，脖子也是，血管和筋脈被充血地凸出來。
小小瑾已然被束縛得難受得爆炸。
她用手指了指，“難受……痛嗚嗚嗚……”
孟月升只好把小小瑾解放出來，上面還沾著信息素液。
命門被人握住，衛瑾一個激靈。
“你想讓我怎麽做？”孟月升自上而下看著衛瑾。
衛瑾哪裏說得出來其他，只能又委屈又害羞地哼唧著“難受”。
“想嗎？”他坐在衛瑾腿上，最後那點衣服被扔到地板上。
絢麗的彩色映在衛瑾的眼睛裏，她點點頭。
孟月升的眼鏡被熱氣模糊，他幹脆摘了眼鏡。
“確定嗎？”他再一次跟衛瑾確認，“一旦點頭，接來了就要做大人之間的事情了……”
衛瑾被他勾得直點頭。
“說出來，阿瑾，說出來……”
“我、我想，想要……”
意識片刻回籠，她紅了眼睛，開始結巴，“我、我不會……教我，教教我……”
“你教我，小月亮……”
難受得眼眶裏充盈著淚水。
“你乖。”
“嗯嗯，我乖、我乖……”
一片雪花自空中落下，元旦這天，下了一場小雪，雪花連地面都沒有染白就很快化成水滴，把地面浸出淺淺的水痕。
這場不易被人察覺的雪與室內傾盆的薄荷和朗姆酒香成了鮮明對比。
兩個人，誰都無法忽視這場濃烈的交織。
原先衛瑾所害怕、不敢進入的地方被狠狠充滿。
溫暖地包裹住她。
自開始，衛瑾的腦子就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晃來晃去的人影，燈光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鉆石，滴落在身上的汗珠……
她看到，月光下的仙子在雲端，身邊的星河作為點綴，他摘下桂冠去哼唱著不知名的調子。
海水下的塞壬應和著高歌，盈盈的海面一圈圈翻起波瀾。
塞壬有力的魚尾擺尾，晶瑩剔透的鱗片在月光下變成一滴滴皎白的珍珠。
她引誘著，月光上的仙子，沈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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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這天，衛瑾拖著病體和孟月升去領了證。
孟月升開的車。
領證這事決定的實在是出乎意料，衛瑾也只是在看完煙火之後，看著孟月升眼眸裏呈著的絢麗而平和突然有感而發，“要是結婚就好了……”
“結婚？”孟月升看著她。
“啊……”衛瑾突然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我就是突然這麽一說，什麽時候結婚當然要好好和你一起考慮了，現在天氣涼，不好穿婚服怎麽也得天暖和一點吧……而且什麽也沒有做準備家裏的婚房我還沒準備好也……”
“啊……”
孟月升看她手足無措地說了這麽多，其實他沒想到這個層面，此時氛圍正好，他說：“領證嗎？”
“啊？什麽……”衛瑾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領、領證？我們？現在嗎？”
“睡完覺就去領證吧……”
“真的？我們真領嗎？我不是在做夢吧……”衛瑾恍恍惚惚地躺回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快，我們睡覺了。”
孟月升和她躺下去，沒過一會兒又聽她說，“元旦能登記嗎？會不會沒有人？”
孟月升把她按到懷裏，“現在是智能管理助手了，什麽時候都可以的，別想這麽多了，要是睡不好到時候照相會很醜的……”
“哦……”是衛瑾傻了，現在已經是很智能的世界了，可她興奮的睡不著，心臟砰砰的直跳，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孟月升感受到衛瑾身體的顫抖，將她抱的更緊，薄荷香將她籠罩其中，“好了，放心，有我在呢……”
“乖，睡吧……”
易感期的alpha在得到自己omega的安撫後，心神得到安寧，在omega溫暖的懷抱裏緩緩睡去。
孟月升從來都是可靠的。
在衛瑾睜開眼的時候，他準備好了一切，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把衣服都找出來掛在衣櫃裏供衛瑾挑選。
“吃完飯看一看想穿什麽。”
孟月升已經在換衣服了，這次出來兩人都沒想到會去登記，帶的衣服都是平時常穿的，但最後還是挑選出一身還算正式的衣服。
到車庫取車時，衛瑾習慣性去開駕駛座車門，被孟月升攔下了。
“今天我開車，你做副駕駛好好休息。”
衛瑾松了松領口，覺得勒脖子，解下一個紐扣，“我沒事……”
孟月升把她羽絨服的拉鏈從胸口拉到脖子，“這有什麽關系，是omega不能開車麽？”
“不是！”衛瑾老老實實把手縮回袖子裏。
孟月升從她袖子裏把車鑰匙拿出來，“那就我來開，你乖。”
“好……我乖……”
衛瑾聽話上了副駕駛。
車裏有空調，沒一會兒就溫暖起來，衛瑾把下巴縮在羽絨服領子裏，聞著車裏的薄荷香又有點昏昏欲睡。
在孟月升信息素安撫下，衛瑾又睡了個回籠覺。
孟月升給父母發了條信息，說自己要和衛瑾去登記結婚了。
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簡單的告知一下家長自己的婚姻情況。
小爸爸回覆的很快，給他打了個電話。
孟月升趕緊給小爸爸發過消息：［衛瑾現在睡著了，我不想吵醒她，暫時接不了電話。］
小爸爸那面拿著手機，給自己的alpha看，“小升這孩子應該沒做別的吧？說的怎麽這麽有歧義呢？”
Alpha拍拍他的肩膀，“孩子的事就讓他們自己管吧，別想這麽多了，咱們也得參謀參謀之後小升的結婚事項了……”
“那我們是不是得跟小瑾的父母聊聊了？”
“嗯，是得好好聊聊了。”
再次收到小升的信息是中午他們吃完飯。
小升：［登記了。］
小升：［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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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瑾這一路上睡得十分安穩，半個腦袋都縮進羽絨服裏了，到民政局的時候，孟月升把她叫醒。
衛瑾傻乎乎地看著孟月升，“阿巴阿巴阿巴……”
孟月升替她解下安全帶，又把頭發重新給她歸攏好，看她還不清醒的模樣，覺得好笑，提醒她，“現在我們要去登記結婚了，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衛瑾搖搖腦袋，“沒、沒有……”
“那現在下車嗎？”
衛瑾拍了拍大腿，“我、我那個腿有點麻了，我緩緩……”
“你願意和我登記的，是吧？”衛瑾跟他確認。
“嗯，當然。”孟月升勾唇，“我願意。”
“那你先親親我吧……”衛瑾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我需要一點點的勇氣。”
“我也願意和你登記結婚，只是現在心跳的好快……”
孟月升把羽絨服拉鏈拉下來，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臉頰，將唇印下去。
聲音在唇齒間模糊。
“別怕，我也一樣……”
手心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沖擊著衛瑾熾熱的血液，掌心的血像是要燃燒起來。
沒有生病。
是心動。
智能時代下的民政局在元旦當天就有很多人登記結婚，按排著隊隊伍來看，每三分鐘一對新人，他們需要等待45分鐘。
大廳裏分了四個區域登記，桌子上擺滿了糖果。
孟月升和衛瑾坐在排椅上，手裏還有之前新人發的喜糖。
他們十指相扣，看著離去的新人幸福的笑臉，又很憧憬。
等到了他們的時候，衛瑾甚至順了拐。
智能管理助手是一個大屏，驗證好兩人的身份後，屏幕顯示兩個人的身份信息，然後開始播報《ABO婚姻法》條例，確認兩人無異議後，生成倆人的結婚證。
之後又給他們拍了紅底照片。
“好的，請兩位新人靠近彼此，馬上拍攝照片。”
衛瑾孟月升相視，十分自然的露出笑容。
拍攝出來的照片印在結婚證上打上鋼印。
“恭喜兩位已登記結婚成功，祝您生活愉快！”
嶄新的紅本被傳送出來。
衛瑾新奇地看著孟月升，“這就好了呀！”
孟月升手裏還握住衛瑾的手，此刻也有點出汗了，他趕緊松開手拿出紙巾擦幹。
衛瑾把小紅本拿到手上，兩個人起身出去。
坐到外面的等候椅上，分給孟月升一本。
結婚證。
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麽水靈靈的結婚了……
孟月升將手心裏的汗擦幹才接過來結婚證，看著紅封面好半天才鄭重翻開。
很醒目的兩人合照。
兩人笑得自然而幸福，眼底的光芒在拍照那一刻被記錄下來。
這下，他們就真的是合法的伴侶了。
*
有了合法的關系後，衛瑾清醒了大半天的意時又被易感期勾回去了。
回到屬於兩個人的房間，衛瑾再也不用忍耐，將朗姆酒信息素大把大把的釋放出來，孟月升能清晰的感到信息素裏所傳達出來的興奮。
還沒來得及叫餐就被衛瑾氣勢洶洶地撲倒在床上，尾巴根螺旋槳似的打著轉。
“嘿嘿嘿，老婆老婆～老婆親親～”衛瑾的耳朵直直立起，幾乎要把孟月升全身都親了個遍。
這天才剛剛算下午，被衛瑾拉上窗簾後已經朦朧的像是夜晚。
尤其是衛瑾的信息素，比之前幾天更甚。
“我們領證了……”
“我們是合法伴侶了……”
“誒嘿嘿嘿，老婆你好香啊……”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孟月升聽得內心已經沒什麽波瀾了，但還是哄著她，“是啊，我們現在是合法伴侶，受法律保護了。”
“你乖一點，餓不餓？”
衛瑾不餓，但她怕孟月升餓，“老婆你餓了嗎？”
孟月升摸摸肚子，“好像……也還好？”
“那我們餓了再吃夜宵吧？”衛瑾從床頭櫃裏那出來一個長條禮盒，“老婆……小月亮，你可不可以戴這個？我好想看你戴，現在就想……”
“什麽？”孟月升疑惑接過來，禮盒設計的奢華而內斂，他打開一看，裏面擺放了一條長鏈，幽藍的鉆石和白色紅色的碎鉆折射出絢麗的色彩，流光溢彩。
他實在是不敢想這個戴在哪裏的，捧著盒子一言不發。
“好看嗎，小月亮？”
衛瑾眼巴巴地看著孟月升的表情。
孟月升雖然不敢細想，但還是給出了誠實的回答，“非常漂亮。”
“那你喜歡嗎？”
“……”就沖著這麽絢麗的鏈子，他都生不出拒絕的心思，“喜歡……”
衛瑾眼睛立馬亮起來，“小月亮，戴上吧！”
當時找查理大師設計鉆戒的時候，還剩了很多，衛瑾看到大師展示櫃裏的作品紫鉆腰鏈立馬來了靈感。
之後她讓查理大師給她也設計一條腰鏈，在雙方對細節的交流後，腰鏈升級成了胸鏈加腰鏈。
當然，最終成品也需要更多寶石。
衛瑾在查理大師那購入了原材料。雖然有點貴但不得不說，設計得真好。
感恩衛鳳女士的獨家讚助，讓她能看到今天的神跡。
衛瑾哄著孟月升戴上身體鏈，在白瓷般身體的襯托下，胸部與腰部垂下的星河耀眼璀璨。
孟月升搓了搓赤裸的胳膊，被衛瑾這樣盯著看，身上還戴了這麽多裝飾……
實在是，讓人……不好意思……
腰部垂下的碎鉆最長的可到腿根，為了能更好的展示腰鏈，原本還在孟月升身上的褲子被衛瑾折好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真漂亮！”衛瑾毫不吝嗇的誇讚，“這簡直就是神跡啊……”
衛瑾的眼神欣賞而又侵略，仿佛變成了玷汙神明純真的惡魔。
她自己欣賞完也要孟月升去看，在落地鏡前，讓孟月升去看自己身上的流光璀璨。
手指勾拉一處細鏈，垂下的碎鉆流蘇就如星河般閃耀流淌。
胸口和肚臍被藍色的寶石點綴，上下交叉，像是精靈編制夢幻的星河細網，直至脖頸，鎖骨正中心是衛瑾當時挑選好的紅寶石，細鏈交叉直到胸口。
衛瑾從身後抱住孟月升，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裏的神明，“怎麽樣？”
如果能忽視信息素，孟月升應該會給出相當不錯的評價。可現在衛瑾的信息素直往他身體裏鉆，像是開了閘一樣。
他真擔心自己的回答成為衛瑾興奮的催化劑。
應該不會立馬就被完全標記吧？
他樂觀地想。
衛瑾不滿身前人的沈默，牙齒輕輕地去啃他的脖子，“喜不喜歡嘛？”
“喜歡……”
“喜歡就好。”衛瑾啃完脖子又去啃他肩膀，信息素一股股的沖擊著孟月升。
而她本人卻毫不知情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她只知道，她的伴侶喜歡這份禮物，並接納了她的信息素。
這代表了，求偶成功。
可是，成功了之後呢？
她毫無章法去親去蹭，腦袋裏除了眼前的omega再也想不起其他。
“衛瑾？衛瑾？”孟月升扶住她，摸到她身體的溫度一驚，像是燒起來了。
把她扶到床上後，又摸摸她的額頭，“現在還好嗎？你現在很熱……”
許是前幾天的易感期並不是太嚴重，衛瑾還能和他清楚地對話，現在的衛瑾似乎無法思考。
尾巴暴躁地甩來甩去，不知道怎麽去疏解。
“香啊……”衛瑾本能地去嗅他身上的信息素，“好熱……嗚嗚好熱……難受……”
尾巴摔到她自己的手上，又被她扔到一邊，然後又被甩到手上。
衛瑾捂著手，“它打我！嗚嗚嗚嗚嗚……”
她委屈巴巴地哼唧著，還真讓她擠出兩滴眼淚。
“壞尾巴！壞尾巴！嗚嗚……”
孟月升看著她幼稚的舉動，壞了，這易感期真給孩子易感成小孩了。
他攥住拍到衛瑾手背上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地在掌心裏動來動去。
這要是發生點什麽，孟月升都覺得自己是在犯法……
可是……衛瑾已經是自己的alpha了，她已經成年了……
“這是誰的尾巴？它怎麽在你的手裏啊？”衛瑾迷茫地看著他手裏的尾巴，“不許你摸別人的尾巴！它是壞尾巴！不許你摸它！”
然後想把尾巴從他手裏拿出來。
“這是你的尾巴，你不記得了嗎？”孟月升從蓬松的尾巴尖一直摸到尾跟，正好摸在衛瑾的尾椎。
衛瑾摸了摸，好吧，是長在她身上的。可是，那也不許摸，壞尾巴還打她！
“是我的尾巴，可是它壞！你不要摸它，你摸摸我！我乖！”衛瑾把腦袋放到孟月升手掌下，“你摸摸，呼嚕呼嚕……”
“好好……”孟月升學著擼小動物的手法，摸摸她的頭，又捏捏耳朵尖。
衛瑾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尾巴有節奏的搖擺。
“嗯……”衛瑾舒服地瞇起眼睛，“你的尾巴呢？想摸……”
就穿著一條白色內褲的孟月升尾椎一蘇，他忍住沒放出來。
“想摸嘛……老婆老婆……”
孟月升松開擼著她腦袋的手，把她臉扶住對著自己，“我是誰？嗯？”
“你是、嗯……你是小月亮……”衛瑾眨著眼睛，咧開嘴一笑，“嘿嘿老婆！我老婆嘿嘿嘿……”
“就這樣吧……”孟月升妥協了，再怎麽說，也是合法的。
白色的絨球在尾椎處顯露。
孟月升側了側身，讓她看到自己的尾巴，“好了，現在我也有尾巴了，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想摸摸……”
衛瑾吸溜一口，手指躍躍欲試。
孟月升趴在床上，鏈子還有些硌，“只能摸一小會兒。”
“唔……好的！”
白色的絨球球就像是玩偶一樣，可愛。
蓬蓬的手感，還帶著溫度。
衛瑾手心一籠，剛好可以把尾巴包在手心裏。
唔……好可愛……想吃……
衛瑾默默流口水。
玩了一會尾巴球，她突然睿智上身把尾巴一拉，原本毛絨球被她拉成一條長尾巴。
感受到自己尾巴被拉開，孟月升臉直接漲紅，“衛、瑾。”
他喘息著扭過頭去看她，“你在做什麽？”
“啊！尾巴變長啦！”
孟月升嘆口氣，孩子還小、孩子還小。
“別這樣……”潮紅已經從臉開始蔓延全身。
雖然自己發熱期已經過去了，但在衛瑾易感期信息素轟炸下，他有很大可能再次被勾出發熱期，尤其自己的尾巴被那樣玩弄。
啊……要死了……
孟月升想。
他真被勾出發熱期了。
薄荷香在房間裏爆炸，他大口喘息著把自己翻過來，尾巴又縮回原來的絨球球，肚子和胸部被鉆石硌出紅印。
不疼，但看著怪澀的。
衛瑾剛剛把玩的尾巴被收回去，剛要嗚嗚就被床上的人形薄荷吸引。
“好香……”她咽咽口水，她怎麽這麽餓呢？
“阿瑾，標記！”孟月升把額頭上的汗珠抹去，他的意思馬上就快撐不住了，要是這個房間裏有兩個意識不清醒的人，他都不敢想結果是什麽。
“阿瑾，還記得標記嗎？”他側著身，把後頸露出來。
一靠近孟月升，衛瑾立馬本能去貼近腺體，犬齒的信息素搖搖欲墜。
本能地，她很順利和孟月升完成臨時標記。
那股燥熱從大腦直竄腹部，心臟劇烈的收縮。
“啊……哈……”
衛瑾半趴在床上，後背早已濕透。
孟月升緩了幾息，得到alpha信息素後意識逐步回歸。
他好多了，但看現在的情況，衛瑾相當不好了。
跟第一次臨時標記後一樣，褲子被信息素浸濕。
她只能將臉埋在枕頭裏，以為這樣就能舒服一點。
孟月升順順她的背，輕聲道，“阿瑾？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嗚嗚嗚嗚嗚……”衛瑾一開口就是一陣哽咽，“難、嗚難受嗚嗚……”
“沒事啊沒事啊……”孟月升把衛瑾從枕頭裏拯救出來，“讓我看看怎麽樣了……”
被枕頭堵住呼吸的衛瑾臉頰一片通紅，脖子也是，血管和筋脈被充血地凸出來。
小小瑾已然被束縛得難受得爆炸。
她用手指了指，“難受……痛嗚嗚嗚……”
孟月升只好把小小瑾解放出來，上面還沾著信息素液。
命門被人握住，衛瑾一個激靈。
“你想讓我怎麽做？”孟月升自上而下看著衛瑾。
衛瑾哪裏說得出來其他，只能又委屈又害羞地哼唧著“難受”。
“想嗎？”他坐在衛瑾腿上，最後那點衣服被扔到地板上。
絢麗的彩色映在衛瑾的眼睛裏，她點點頭。
孟月升的眼鏡被熱氣模糊，他幹脆摘了眼鏡。
“確定嗎？”他再一次跟衛瑾確認，“一旦點頭，接來了就要做大人之間的事情了……”
衛瑾被他勾得直點頭。
“說出來，阿瑾，說出來……”
“我、我想，想要……”
意識片刻回籠，她紅了眼睛，開始結巴，“我、我不會……教我，教教我……”
“你教我，小月亮……”
難受得眼眶裏充盈著淚水。
“你乖。”
“嗯嗯，我乖、我乖……”
一片雪花自空中落下，元旦這天，下了一場小雪，雪花連地面都沒有染白就很快化成水滴，把地面浸出淺淺的水痕。
這場不易被人察覺的雪與室內傾盆的薄荷和朗姆酒香成了鮮明對比。
兩個人，誰都無法忽視這場濃烈的交織。
原先衛瑾所害怕、不敢進入的地方被狠狠充滿。
溫暖地包裹住她。
自開始，衛瑾的腦子就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晃來晃去的人影，燈光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鉆石，滴落在身上的汗珠……
她看到，月光下的仙子在雲端，身邊的星河作為點綴，他摘下桂冠去哼唱著不知名的調子。
海水下的塞壬應和著高歌，盈盈的海面一圈圈翻起波瀾。
塞壬有力的魚尾擺尾，晶瑩剔透的鱗片在月光下變成一滴滴皎白的珍珠。
她引誘著，月光上的仙子，沈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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