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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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跟著常駐組長進光影門的時候, 禾音其實還在想，就BOSS那個巨大的身形，究竟能不能在公司內部行走。
事實證明, 她想多了, 人壓根沒走公司正門，他們走的那條路, 從光影門出去就是個從沒見過的地方。
噌亮的白光晃得眼睛疼，四周是冷質感金屬打造的墻壁，空間大得嚇人，卻沒有任何東西，偶爾墻面會跳出幾串類似於代碼一般的流動數據，科技感十足，很難想象這裏是鬼的地盤。
禾音正思考這是哪裏, 猝不及防間，一個碩大的“Z”標闖進眼裏。
她：……
好了不用猜了。
常駐組長走到門前, 一陣光自上而下掃描過他的全身，確認身份, 隨即“滴”的一聲，門開了。
相比起外面如同白晝般的燈光，裏面很暗, 卻別有洞天，直通天花板的圓柱形玻璃容器裏充滿了綠色膠狀液體, 其中浸泡著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物體，獵奇、詭異，有的甚至還在動, 像藏品的展示臺一般陳列。
這地方沒有攝像頭，但是一進來就會有一種被窺伺感, 似有無形的視線黏在後背上，無端讓人脊骨發涼。
禾音仍舊被控制著，只有眼球能小幅度移動，只能看個囫圇，那些東西大部分的外形都很惡心，她幹脆連看都不看一下了，保護眼睛。
BOSS肉掌踩在金屬地面不可避免地發出了響亮的聲音，回蕩在冷冰冰的空間內，液體中那些不可名狀之物似乎更加興奮了。
“聒噪。”
熟悉的聲音傳來，禾音腦中不自覺回憶起了某個夜晚，心底一陣惡寒。
身穿白大褂的人從黑暗中現身，一雙暗紅的眼睛反射出了些許冷光，剛才還躁動不堪的東西稍稍安靜了些。
“嗯？”Z 目光新奇地掃過自己這些藏品，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玩具，聲音裏帶上了興味，“怎麽都這麽興奮？”
他站在一團緊密纏繞的觸手前面，但只看了幾眼就失去了興趣，懨懨道：“好久沒換上新東西了，都看膩了。”
像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自打 Z 出現後就沒有任何動作的常駐組長如夢初醒，朝他彎了彎腰，隨後側身，向他展示身後這兩個新貨。
“部長，這是新到的一批底料，這個塊頭大的還是個副本BOSS，能不能多抵幾個尋常貨色？”
Z 還在研究自己的藏品，不甚在意地擺了下手，都沒有往這個方向看一眼，但精準無比地朝BOSS身上扔了瓶液體，原本三四米高的巨人瞬間縮水，變成了正常人大小。
常駐組長看他對這兩個底料沒興趣，又重新站正，熟門熟路地引著人穿過藏品室，送到實驗室。
這又是個與之前兩個房間完全不同風格的地方，很黑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常駐組長把人送進來以後就出去了，偌大的空間只剩下禾音和BOSS二人。
沒幾秒，場景突然變換，禾音發現自己和BOSS一起出現在了一個環境神似來時副本的地方。
原本被縮小的BOSS又變回了正常大小，之前被道具束縛的身體也重回自己的掌控。
禾音靜觀其變，然後發現……面前出現了帶著黑口罩的自己。
玩家時期的自己。
像最尋常的玩家一般，進入副本的第一件事是觀察四周環境，只是她看不見近在咫尺的禾音，也看不見BOSS。
旁邊的BOSS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暴躁，兩只腳用力跺著地面，揚起的塵沙遮擋了視線，震耳欲聾的聲音又影響了聽覺。
禾音基本可以確定這是BOSS的回憶，但旁邊這個人實在影響她沈浸式觀看體驗。
她嚴肅地斥了聲：“安靜。”
BOSS動作一頓，擡起的腳懸在半空，不敢放下，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小心翼翼觀察禾音的反應，根本不敢動。
禾音沒心思管他，註意力全在眼前的場景上。
從生前的自己和那個白口罩的對話，以及一些行動中，禾音推測這大概是蘭姨那事還沒發生的時期。
‘她’玩家時期的風格還挺平和，除了在找線索時激進了些，沒什麽特別的舉動。
但是很快，禾音就收回了這個自評。
也不知道這個倒黴催的BOSS怎麽想的，從一堆玩家裏選了她作為KPI對象，多次出手向殺了她。
在意識到自己被BOSS針對的那一刻，‘她’一改之前與副本鬼和平共處的處事風格，開始獨自行動，結合底層事件線索，專戳BOSS痛點擊打，精神和□□一起折磨。
為嚇人布置的昂貴道具被一一損壞，明知故犯禁忌只為引BOSS出來挨打，當著副本其他鬼的面將一本之主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最後把BOSS弄得當期任務都沒做完就把玩家全部放出了副本。
全員生存，KPI甚至是一點兒都沒撈到。
估計這一次的養料缺失為後面這次副本暴亂埋下了不少隱患。
這是個沈浸式的體驗，她沈浸式看戲，BOSS沈浸式進入回憶中的自己身份，沈浸式體驗過去的酸爽。
身材高大的巨人眼前一下是那個黑口罩，一下又變成了喬裝打扮過的黑口罩，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精神錯亂，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與此同時，觀測屏前。
Z 慢悠悠地從藏品室過來，興致缺缺，“還沒出結果？”
常駐組長向他匯報：“一個是本身就失去理智接近狂化的BOSS，剩下那個就一普通員工，應該很快就會分出結果。”
這是底料必須要經歷的一環，將他們置於最痛苦不堪的回憶之中，激發怨氣，像養蠱一樣看他們自相殘殺，使得最後留下的那一個怨氣最大化，失去理智的狂化，方能成為真正的原料。
由於實力地位懸殊，再加上那女的長得太辣眼睛，他壓根沒看觀測屏，選擇直接等結果，反正不會要太久的。
等啊等啊，始終沒聽到結束的聲音。
常t駐組長疑惑地擡頭，同時解除了靜音。
一聲比一聲淒慘的哭喊傳來，然而並不是女人的哭喊，而是男人的。
只見屏幕裏，高大的男鬼痛哭流涕，瑟縮身體把自己抱成一團，別說去撕爛那個女員工了，這幅樣子，說出去都嫌丟鬼的臉。
在實驗室丟人也就算了，被強制代入的回憶又被一個戴黑口罩的玩家欺負的潰不成軍，簡直就是鬼中孬種。
而那個本該被撕碎的女人好端端地坐在旁邊，好像在看戲一樣。
常駐組長懵了，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這女的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禾音當然沒有反應，她本身記憶全無，來公司不過一個月，哪有什麽痛苦的經歷給她回憶。
思來想去，常駐組長只能想到一個癥結：“部長，是不是這個東西壞了？”
Z 嘴下不留情：“你死了它都不會壞。”
“有意思。”他靜靜地看一會兒，隨後關掉了實驗場景，打開燈，將那裏的兩人重新帶回現實。
眼前的場景突然消失，禾音閉了閉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再睜開時就看到了那個變態的身影。
她不動聲色，裝回了之前的人設。
Z 視線在BOSS身上隨意一掃，很快移開視線，註意力全部放在了偽裝過的禾音身上，挑了下眉，隨即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他饒有興致地走到禾音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細細觀摩了一會兒，評價：“品味很獨特。”
禾音被迫擡起下巴，與他直視，她瞳孔瑟縮了一下，神態怯懦。
歹毒的面貌和歹毒的話語一同鉆進腦海，常駐組長臉部肌肉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暗自懊悔，他沒事兒跟過來幹嘛，找罪受。
他挪開視線，緩了一下，隨後主動介紹：“這是和BOSS一起發現的普通員工。”
“普通嗎？”Z 親昵地理了理禾音那片淩亂的假劉海，指尖順勢向下，摩挲過她的臉頰，“我怎麽不這麽覺得。”
禾音又瑟縮了一下，這次不是裝的，是被他惡心的。
常駐組長聽不下去，更看不下去了，這幅場景，能惡心地他把三天前吃的飯吐出來。
這部長是進化的越來越變態了。
他顧不上實驗異常，語速很快地問：“部長，這次的底料已經送到了，那貨是不是也該給我了？”
Z 似笑非笑：“這麽催？他怎麽不把自己送過來當底料，我保證可以多煉出幾個月的量。”
常駐組長楞了楞，很久沒有說話，久到禾音以為他會幹什麽的時候，就聽見他回：“好像是這個道理！”
禾音：……
Z：“那你去和你們部長說說？”
常駐組長擺手，“那不成，這種事得先經過大老板同意，我去說我得被領導打。”
禾音眸光微動，大老板啊，果然也有最上邊那位的手筆。
“部長，那我下次再給您送批好的來，但是貨我們這邊確實比較急，您看什麽時候有空抓緊煉煉。”
這批底料有問題，常駐組長自知理虧，這次估計要不到貨，留下一句“我下次再來找您”後直接走了。
“人都走了還裝呢？”
Z 收回手，從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條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沾上的粉底液，“膽子倒是挺大，敢一個人自投羅網。”
禾音輕巧地換了個位置，從裙子底下抽出一根骨頭，橫亙在他的脖子中間，輕飄飄道：“不敢當，本來也沒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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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常駐組長進光影門的時候, 禾音其實還在想，就BOSS那個巨大的身形，究竟能不能在公司內部行走。
事實證明, 她想多了, 人壓根沒走公司正門，他們走的那條路, 從光影門出去就是個從沒見過的地方。
噌亮的白光晃得眼睛疼，四周是冷質感金屬打造的墻壁，空間大得嚇人，卻沒有任何東西，偶爾墻面會跳出幾串類似於代碼一般的流動數據，科技感十足，很難想象這裏是鬼的地盤。
禾音正思考這是哪裏, 猝不及防間，一個碩大的“Z”標闖進眼裏。
她：……
好了不用猜了。
常駐組長走到門前, 一陣光自上而下掃描過他的全身，確認身份, 隨即“滴”的一聲，門開了。
相比起外面如同白晝般的燈光，裏面很暗, 卻別有洞天，直通天花板的圓柱形玻璃容器裏充滿了綠色膠狀液體, 其中浸泡著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物體，獵奇、詭異，有的甚至還在動, 像藏品的展示臺一般陳列。
這地方沒有攝像頭，但是一進來就會有一種被窺伺感, 似有無形的視線黏在後背上，無端讓人脊骨發涼。
禾音仍舊被控制著，只有眼球能小幅度移動，只能看個囫圇，那些東西大部分的外形都很惡心，她幹脆連看都不看一下了，保護眼睛。
BOSS肉掌踩在金屬地面不可避免地發出了響亮的聲音，回蕩在冷冰冰的空間內，液體中那些不可名狀之物似乎更加興奮了。
“聒噪。”
熟悉的聲音傳來，禾音腦中不自覺回憶起了某個夜晚，心底一陣惡寒。
身穿白大褂的人從黑暗中現身，一雙暗紅的眼睛反射出了些許冷光，剛才還躁動不堪的東西稍稍安靜了些。
“嗯？”Z 目光新奇地掃過自己這些藏品，像是發現了什麽新玩具，聲音裏帶上了興味，“怎麽都這麽興奮？”
他站在一團緊密纏繞的觸手前面，但只看了幾眼就失去了興趣，懨懨道：“好久沒換上新東西了，都看膩了。”
像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自打 Z 出現後就沒有任何動作的常駐組長如夢初醒，朝他彎了彎腰，隨後側身，向他展示身後這兩個新貨。
“部長，這是新到的一批底料，這個塊頭大的還是個副本BOSS，能不能多抵幾個尋常貨色？”
Z 還在研究自己的藏品，不甚在意地擺了下手，都沒有往這個方向看一眼，但精準無比地朝BOSS身上扔了瓶液體，原本三四米高的巨人瞬間縮水，變成了正常人大小。
常駐組長看他對這兩個底料沒興趣，又重新站正，熟門熟路地引著人穿過藏品室，送到實驗室。
這又是個與之前兩個房間完全不同風格的地方，很黑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常駐組長把人送進來以後就出去了，偌大的空間只剩下禾音和BOSS二人。
沒幾秒，場景突然變換，禾音發現自己和BOSS一起出現在了一個環境神似來時副本的地方。
原本被縮小的BOSS又變回了正常大小，之前被道具束縛的身體也重回自己的掌控。
禾音靜觀其變，然後發現……面前出現了帶著黑口罩的自己。
玩家時期的自己。
像最尋常的玩家一般，進入副本的第一件事是觀察四周環境，只是她看不見近在咫尺的禾音，也看不見BOSS。
旁邊的BOSS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暴躁，兩只腳用力跺著地面，揚起的塵沙遮擋了視線，震耳欲聾的聲音又影響了聽覺。
禾音基本可以確定這是BOSS的回憶，但旁邊這個人實在影響她沈浸式觀看體驗。
她嚴肅地斥了聲：“安靜。”
BOSS動作一頓，擡起的腳懸在半空，不敢放下，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小心翼翼觀察禾音的反應，根本不敢動。
禾音沒心思管他，註意力全在眼前的場景上。
從生前的自己和那個白口罩的對話，以及一些行動中，禾音推測這大概是蘭姨那事還沒發生的時期。
‘她’玩家時期的風格還挺平和，除了在找線索時激進了些，沒什麽特別的舉動。
但是很快，禾音就收回了這個自評。
也不知道這個倒黴催的BOSS怎麽想的，從一堆玩家裏選了她作為KPI對象，多次出手向殺了她。
在意識到自己被BOSS針對的那一刻，‘她’一改之前與副本鬼和平共處的處事風格，開始獨自行動，結合底層事件線索，專戳BOSS痛點擊打，精神和□□一起折磨。
為嚇人布置的昂貴道具被一一損壞，明知故犯禁忌只為引BOSS出來挨打，當著副本其他鬼的面將一本之主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最後把BOSS弄得當期任務都沒做完就把玩家全部放出了副本。
全員生存，KPI甚至是一點兒都沒撈到。
估計這一次的養料缺失為後面這次副本暴亂埋下了不少隱患。
這是個沈浸式的體驗，她沈浸式看戲，BOSS沈浸式進入回憶中的自己身份，沈浸式體驗過去的酸爽。
身材高大的巨人眼前一下是那個黑口罩，一下又變成了喬裝打扮過的黑口罩，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精神錯亂，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與此同時，觀測屏前。
Z 慢悠悠地從藏品室過來，興致缺缺，“還沒出結果？”
常駐組長向他匯報：“一個是本身就失去理智接近狂化的BOSS，剩下那個就一普通員工，應該很快就會分出結果。”
這是底料必須要經歷的一環，將他們置於最痛苦不堪的回憶之中，激發怨氣，像養蠱一樣看他們自相殘殺，使得最後留下的那一個怨氣最大化，失去理智的狂化，方能成為真正的原料。
由於實力地位懸殊，再加上那女的長得太辣眼睛，他壓根沒看觀測屏，選擇直接等結果，反正不會要太久的。
等啊等啊，始終沒聽到結束的聲音。
常t駐組長疑惑地擡頭，同時解除了靜音。
一聲比一聲淒慘的哭喊傳來，然而並不是女人的哭喊，而是男人的。
只見屏幕裏，高大的男鬼痛哭流涕，瑟縮身體把自己抱成一團，別說去撕爛那個女員工了，這幅樣子，說出去都嫌丟鬼的臉。
在實驗室丟人也就算了，被強制代入的回憶又被一個戴黑口罩的玩家欺負的潰不成軍，簡直就是鬼中孬種。
而那個本該被撕碎的女人好端端地坐在旁邊，好像在看戲一樣。
常駐組長懵了，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這女的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禾音當然沒有反應，她本身記憶全無，來公司不過一個月，哪有什麽痛苦的經歷給她回憶。
思來想去，常駐組長只能想到一個癥結：“部長，是不是這個東西壞了？”
Z 嘴下不留情：“你死了它都不會壞。”
“有意思。”他靜靜地看一會兒，隨後關掉了實驗場景，打開燈，將那裏的兩人重新帶回現實。
眼前的場景突然消失，禾音閉了閉眼，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再睜開時就看到了那個變態的身影。
她不動聲色，裝回了之前的人設。
Z 視線在BOSS身上隨意一掃，很快移開視線，註意力全部放在了偽裝過的禾音身上，挑了下眉，隨即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他饒有興致地走到禾音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細細觀摩了一會兒，評價：“品味很獨特。”
禾音被迫擡起下巴，與他直視，她瞳孔瑟縮了一下，神態怯懦。
歹毒的面貌和歹毒的話語一同鉆進腦海，常駐組長臉部肌肉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暗自懊悔，他沒事兒跟過來幹嘛，找罪受。
他挪開視線，緩了一下，隨後主動介紹：“這是和BOSS一起發現的普通員工。”
“普通嗎？”Z 親昵地理了理禾音那片淩亂的假劉海，指尖順勢向下，摩挲過她的臉頰，“我怎麽不這麽覺得。”
禾音又瑟縮了一下，這次不是裝的，是被他惡心的。
常駐組長聽不下去，更看不下去了，這幅場景，能惡心地他把三天前吃的飯吐出來。
這部長是進化的越來越變態了。
他顧不上實驗異常，語速很快地問：“部長，這次的底料已經送到了，那貨是不是也該給我了？”
Z 似笑非笑：“這麽催？他怎麽不把自己送過來當底料，我保證可以多煉出幾個月的量。”
常駐組長楞了楞，很久沒有說話，久到禾音以為他會幹什麽的時候，就聽見他回：“好像是這個道理！”
禾音：……
Z：“那你去和你們部長說說？”
常駐組長擺手，“那不成，這種事得先經過大老板同意，我去說我得被領導打。”
禾音眸光微動，大老板啊，果然也有最上邊那位的手筆。
“部長，那我下次再給您送批好的來，但是貨我們這邊確實比較急，您看什麽時候有空抓緊煉煉。”
這批底料有問題，常駐組長自知理虧，這次估計要不到貨，留下一句“我下次再來找您”後直接走了。
“人都走了還裝呢？”
Z 收回手，從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條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沾上的粉底液，“膽子倒是挺大，敢一個人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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