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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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前輩！前輩！不好了！”九一慌慌張張從外面跑進來, 扶著門框喘粗氣，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屋子裏，八五正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聽到大驚小怪的呼喊後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不急不慢道：“什麽事兒？”
“控制室那邊的消息，說…說……”
“有話就說！”
九一心一橫, 閉上眼睛語速很快地說：“說這期的KPI已經完成了，現在只剩那三個高級玩家還活著。”
“什麽？？！”
八五騰地一下起身，動作太大以至於連椅子都被掀翻在地，“嘭”一聲巨響。
角落裏，看情形不對一直縮頭降低存在感的九三都顧不上害怕了，梗著脖子問九一，聲音尖銳到變形：“那我們的績效呢？我們的績效怎麽辦？”
這才第二個本, 才剛開始就要累計一次考核失敗嗎？？
九一：“只能從剩下的那三個玩家身上下手了。”
剩下三個玩家？剩下三個玩家是他們惹得起的嗎？
她抱頭崩潰地大叫：“t那三個膽子大到都能當眾戲弄侮辱我！和他們怎麽玩兒！”
“嚷什麽嚷！”八五一記眼風過去，九三總算是不叫了, 頹廢地靠在墻邊，眼瞧著是快哭出來了。
“出息, 那個兩次考核都沒過的還不急，你急什麽！”
八五攥緊拳頭，嘴裏不忿咒罵：“這些常駐的, 果然沒把流動組的當人，殺人那麽快是著急投胎吧。”
到這會兒他才想到組長布置的任務, 焦躁之餘總算有了點安慰，“對，對, 她兩次沒過，算上現在就第三次了, 起碼上邊兒給的任務是完成了。”
只要她不在了，一切就回正軌了。
“什麽完成了？”
門外傳來了清脆的女聲，屋內三人瞬間閉嘴。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著藍白清裝的女子背著光款款走進屋內，外頭的光一並灑進屋子裏，照亮了八五那青黑的面色和陰沈的表情。
三雙眼睛齊齊看向來者，是如出一轍的厭惡，禾音臉上笑容不變，渾然不覺般道：“好熱鬧啊。”
八五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你來做什麽？”
“來關心同事啊。”禾音理所當然地說，“剛才聽你們這兒動靜很大，就想著來問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她又重覆問了一遍：“什麽完成了？”
她聽見了？三人隱晦地互換了一個眼神。
九一上前，擋在了她前面，客氣道：“勞煩關心，什麽事兒都沒有。”
“哦，這樣啊。”
禾音裝作聽不懂他的潛臺詞，笑的更燦爛了，“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到控制室說這一期的績效已經完成了，可以提前下班了。”
八五臉更黑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必你們的KPI也已經完成了吧，我想著快一點把流程走走完，然後早點回公司。”
九一察覺到不對勁，都顧不上表情管理，急切地問：“什麽意思？你的績效已經完成了？”
“嗯？”
禾音像是才反應過來，捂著嘴故作驚訝：“你們沒有嗎？”
她的動作浮誇又造作，嘲諷意味拉滿。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演的，但又不能拿她怎樣，八五感覺自己的臉無形之中被她甩了一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勞你操心！不送！”
禾音聳聳肩，臨走前還不忘再添一把火：“哎呀，三位快要繼續努力哦，那幾個玩家，好像快要解開謎底了呢。”
屋裏三人的面色比那陰影處的墻還要黑。
“欺人太甚！”九一攥緊拳頭抵在桌上，他現在是明白了為什麽組長要針對這麽一個小嘍嘍，確實可恨。
事到如今，八五反而冷靜了下來，“我去給組長打個電話。”
另一邊，洋樓裏。
榮叔彎腰，在夏小姐身畔說：“小姐，公司那邊來電話了。”
和九七說的一樣，那個流動組組長，確實不是個能耐得住氣的。
“放那兒吧，不管他。還有，把公司入口那兒的門調整到宅子那兒。”
“是。”
***
禾音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是晚上了，古宅很安靜，四四方方的天望上去當空掛著一輪彎月，只是樹枝繁茂，最後能灑在青石板上的月光，不多。
她放緩了腳步，慢慢在小路上走著，最後晃到自己院子時遠遠看見了黑暗中有三點猩紅。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三根燃著的香，就插在院門口。
禾音：“……”
這架勢她見過的，紅福旅館送鬼的儀式。
這香她也見過的，在副本道具倉庫角落裏，高高地壘了一堆。
怎麽？
是有誰想送她走嗎？
樹旁邊沈默地站了一個人，來人靠近時呼吸聲變重了些，禾音這才發現他的存在，轉頭問：“怎麽站在這兒？”
葉雲深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刀，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禾音也就隨口一問，沒想著得到回覆，她彎下腰，把插地裏的那三根香拔了出來，一用力，那上邊搖搖欲墜的香灰頃刻就散了下來，落了她一手灰。
旁邊遞過來了一方絲帕，“擦刀備下的，新的，沒用過。”
“謝謝，不用。”禾音撣掉手上的灰，擡起香問，“這是你插這兒的？”
葉雲深眼底有些許的黯淡，收回絲帕，點了一下頭，斂眉註視著她。
旁邊那棟樓的鬼聞到香會被安撫下來，他想，或許她也會喜歡。
“謝謝？”
這是……看在兩人認識的份上死後還給她上柱香？
禾音沒太懂，當著人的面也不好拂了人家好意，又把香重新插了回去，“進來說話吧。”
又是上香又是遞手帕的，估計是有什麽事兒找她。
“坐。”
院中攏共兩個石凳，禾音指的是平常雲螭的位置，他和烏茲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你似乎，有話想說？”
葉雲深順從的坐到另一邊石凳上，身體不自覺地朝向她，說話聲也不像對著齊揚他們時冷淡：“你不記得自己生前的任何事，也包括了死亡的記憶嗎？”
“嗯。”
“那你，會不會想知道自己死亡的真相？”如果她不想知道，那他必然不會再提。
“你知道？”禾音有些意外，打起了幾分精神，擡眼看向他。
“抱歉，並沒有很清楚。”來自對面的視線大大方方，葉雲深反倒有些躲閃，不敢去看她，氣息稍亂，“只是稍微知道一些，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說說看吧，我很好奇。”有長聊的趨勢，禾音擡手想給他斟杯茶，摸到空空如也的桌面時才想起來茶葉茶杯茶水都是雲螭自帶的。
最近一伸手就能捧到茶香，都給她養出習慣來了。
好在葉雲深沒發現這個小插曲，禾音縮回手，垂在桌子底下，指腹尷尬地撚了撚。
“你出事前不久，曾約我見過一面。”
葉雲深清晰的記得那一天，他與黑第一次在現實裏見面，也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摘下口罩後的樣子。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
見面時，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後邊好像跟了個人。”
是一路跟蹤來的齊揚，他知道，他說：“放心，他不會從車裏出來的。”
黑給他點了甜點和咖啡，一上來就直入主題：“我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長話短說，你知不知道【聖水】？”
“碰上過用這個的，［生存］組織的人。”
“什麽時候的事？”
“七天以前，上一個副本裏。”
“你以前見過這個東西嗎？”
“並無。”
之後，黑就沒再說話，一口一口地喝著咖啡，直到杯內見底。
分開之際，他叫住了她，“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人回頭，眉眼柔和，不見游戲中鋒芒畢露的凜冽，“禾音。”
他向來不喜甜膩之物，那天，鬼使神差的，咖啡和蛋糕，悉數進了肚子，一點都沒有剩。
葉雲深從回憶中回神，“我聽說你與［生存］組織的首領見過面，再後來，就沒有你的消息了。”
其實，她出事以後他去找過［生存］組織的首領，但那個人對他說：‘葉雲深，這件事和你沒關系，她的死和我也沒有關系。你拿刀架我脖子上也沒用，那不是你我能觸碰的領域，你看，連她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聖水？”禾音喃喃，右手搭在了左邊腕子上，竟然和這個有關系。
她生前是為了調查這個東西才死的？
葉雲深以為她不知道，特地解釋：“這東西是不久前出現的，只有少量那個玩家組織裏的人才有，據說能幫助無損過本，效果顯著。”
“不過最近，這東西似乎變多了，那個組織一些不重要的成員手上也能拿出來。”
禾音收起思緒，真誠道謝：“原來是這樣，謝謝你，這對我很有用。”
葉雲深指尖顫了顫，素來冷漠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笑意，他聽到自己說：“能幫到你就好。”
“還有一件事。”他記起了第一晚死掉的那個高個子的話，斟酌著開口，“你在玩家時期，似乎與副本裏的鬼……有些聯系。”
禾音挑眉，公司有規定，員工和玩家之間是不允許有私交的，像現在這樣，就是違規，有懲罰的。
看來，她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踩著冥途的規則游戲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好，我大致了解了。”禾音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這個t聯系，說的是她和那只簪子的主人吧。
倒是能和以前的線索對上，只是還缺了幾個環節。
說完了她生前的事，葉雲深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你……以後都在一個本裏嗎？”
“這種問題，不大方便說。”
“不過……”禾音稍稍俯身，擋著嘴小聲和他說悄悄話，“我這樣的就是四處飄蕩的野鬼，居無定所，飄去哪個副本都有可能。”
話是假話，情況是真。
這人給她帶來了生前的信息，禮尚往來，她也該透露一些副本的事。只是，玩家不知道公司的存在，她能透露的東西很有限。
她很快直回腰，“聽上去【聖水】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碰上了用這些東西的人，還是盡早出本吧，不要和他們在一個本裏久待。”
葉雲深微怔，靠近那一刻她身上的茶香仍縈繞在鼻尖，好一會兒後才答：“好。”
院子外，樹後探出了兩個人頭。
齊揚鬼鬼祟祟貓著腰，壓低聲音說：“我靠，他了不起他清高，他拿解謎必須的香討心上人歡心。”
計一舟抿唇，無聲嘆了口氣，嘴巴張張合合很久以後才憋出了一句：“他都這樣了，你就讓讓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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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那邊的消息，說…說……”
“有話就說！”
九一心一橫, 閉上眼睛語速很快地說：“說這期的KPI已經完成了，現在只剩那三個高級玩家還活著。”
“什麽？？！”
八五騰地一下起身，動作太大以至於連椅子都被掀翻在地，“嘭”一聲巨響。
角落裏，看情形不對一直縮頭降低存在感的九三都顧不上害怕了，梗著脖子問九一，聲音尖銳到變形：“那我們的績效呢？我們的績效怎麽辦？”
這才第二個本, 才剛開始就要累計一次考核失敗嗎？？
九一：“只能從剩下的那三個玩家身上下手了。”
剩下三個玩家？剩下三個玩家是他們惹得起的嗎？
她抱頭崩潰地大叫：“t那三個膽子大到都能當眾戲弄侮辱我！和他們怎麽玩兒！”
“嚷什麽嚷！”八五一記眼風過去，九三總算是不叫了, 頹廢地靠在墻邊，眼瞧著是快哭出來了。
“出息, 那個兩次考核都沒過的還不急，你急什麽！”
八五攥緊拳頭，嘴裏不忿咒罵：“這些常駐的, 果然沒把流動組的當人，殺人那麽快是著急投胎吧。”
到這會兒他才想到組長布置的任務, 焦躁之餘總算有了點安慰，“對，對, 她兩次沒過，算上現在就第三次了, 起碼上邊兒給的任務是完成了。”
只要她不在了，一切就回正軌了。
“什麽完成了？”
門外傳來了清脆的女聲，屋內三人瞬間閉嘴。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著藍白清裝的女子背著光款款走進屋內，外頭的光一並灑進屋子裏，照亮了八五那青黑的面色和陰沈的表情。
三雙眼睛齊齊看向來者，是如出一轍的厭惡，禾音臉上笑容不變，渾然不覺般道：“好熱鬧啊。”
八五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你來做什麽？”
“來關心同事啊。”禾音理所當然地說，“剛才聽你們這兒動靜很大，就想著來問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她又重覆問了一遍：“什麽完成了？”
她聽見了？三人隱晦地互換了一個眼神。
九一上前，擋在了她前面，客氣道：“勞煩關心，什麽事兒都沒有。”
“哦，這樣啊。”
禾音裝作聽不懂他的潛臺詞，笑的更燦爛了，“剛才過來的時候聽到控制室說這一期的績效已經完成了，可以提前下班了。”
八五臉更黑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必你們的KPI也已經完成了吧，我想著快一點把流程走走完，然後早點回公司。”
九一察覺到不對勁，都顧不上表情管理，急切地問：“什麽意思？你的績效已經完成了？”
“嗯？”
禾音像是才反應過來，捂著嘴故作驚訝：“你們沒有嗎？”
她的動作浮誇又造作，嘲諷意味拉滿。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演的，但又不能拿她怎樣，八五感覺自己的臉無形之中被她甩了一個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勞你操心！不送！”
禾音聳聳肩，臨走前還不忘再添一把火：“哎呀，三位快要繼續努力哦，那幾個玩家，好像快要解開謎底了呢。”
屋裏三人的面色比那陰影處的墻還要黑。
“欺人太甚！”九一攥緊拳頭抵在桌上，他現在是明白了為什麽組長要針對這麽一個小嘍嘍，確實可恨。
事到如今，八五反而冷靜了下來，“我去給組長打個電話。”
另一邊，洋樓裏。
榮叔彎腰，在夏小姐身畔說：“小姐，公司那邊來電話了。”
和九七說的一樣，那個流動組組長，確實不是個能耐得住氣的。
“放那兒吧，不管他。還有，把公司入口那兒的門調整到宅子那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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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音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是晚上了，古宅很安靜，四四方方的天望上去當空掛著一輪彎月，只是樹枝繁茂，最後能灑在青石板上的月光，不多。
她放緩了腳步，慢慢在小路上走著，最後晃到自己院子時遠遠看見了黑暗中有三點猩紅。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三根燃著的香，就插在院門口。
禾音：“……”
這架勢她見過的，紅福旅館送鬼的儀式。
這香她也見過的，在副本道具倉庫角落裏，高高地壘了一堆。
怎麽？
是有誰想送她走嗎？
樹旁邊沈默地站了一個人，來人靠近時呼吸聲變重了些，禾音這才發現他的存在，轉頭問：“怎麽站在這兒？”
葉雲深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刀，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禾音也就隨口一問，沒想著得到回覆，她彎下腰，把插地裏的那三根香拔了出來，一用力，那上邊搖搖欲墜的香灰頃刻就散了下來，落了她一手灰。
旁邊遞過來了一方絲帕，“擦刀備下的，新的，沒用過。”
“謝謝，不用。”禾音撣掉手上的灰，擡起香問，“這是你插這兒的？”
葉雲深眼底有些許的黯淡，收回絲帕，點了一下頭，斂眉註視著她。
旁邊那棟樓的鬼聞到香會被安撫下來，他想，或許她也會喜歡。
“謝謝？”
這是……看在兩人認識的份上死後還給她上柱香？
禾音沒太懂，當著人的面也不好拂了人家好意，又把香重新插了回去，“進來說話吧。”
又是上香又是遞手帕的，估計是有什麽事兒找她。
“坐。”
院中攏共兩個石凳，禾音指的是平常雲螭的位置，他和烏茲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你似乎，有話想說？”
葉雲深順從的坐到另一邊石凳上，身體不自覺地朝向她，說話聲也不像對著齊揚他們時冷淡：“你不記得自己生前的任何事，也包括了死亡的記憶嗎？”
“嗯。”
“那你，會不會想知道自己死亡的真相？”如果她不想知道，那他必然不會再提。
“你知道？”禾音有些意外，打起了幾分精神，擡眼看向他。
“抱歉，並沒有很清楚。”來自對面的視線大大方方，葉雲深反倒有些躲閃，不敢去看她，氣息稍亂，“只是稍微知道一些，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說說看吧，我很好奇。”有長聊的趨勢，禾音擡手想給他斟杯茶，摸到空空如也的桌面時才想起來茶葉茶杯茶水都是雲螭自帶的。
最近一伸手就能捧到茶香，都給她養出習慣來了。
好在葉雲深沒發現這個小插曲，禾音縮回手，垂在桌子底下，指腹尷尬地撚了撚。
“你出事前不久，曾約我見過一面。”
葉雲深清晰的記得那一天，他與黑第一次在現實裏見面，也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摘下口罩後的樣子。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
見面時，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後邊好像跟了個人。”
是一路跟蹤來的齊揚，他知道，他說：“放心，他不會從車裏出來的。”
黑給他點了甜點和咖啡，一上來就直入主題：“我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長話短說，你知不知道【聖水】？”
“碰上過用這個的，［生存］組織的人。”
“什麽時候的事？”
“七天以前，上一個副本裏。”
“你以前見過這個東西嗎？”
“並無。”
之後，黑就沒再說話，一口一口地喝著咖啡，直到杯內見底。
分開之際，他叫住了她，“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人回頭，眉眼柔和，不見游戲中鋒芒畢露的凜冽，“禾音。”
他向來不喜甜膩之物，那天，鬼使神差的，咖啡和蛋糕，悉數進了肚子，一點都沒有剩。
葉雲深從回憶中回神，“我聽說你與［生存］組織的首領見過面，再後來，就沒有你的消息了。”
其實，她出事以後他去找過［生存］組織的首領，但那個人對他說：‘葉雲深，這件事和你沒關系，她的死和我也沒有關系。你拿刀架我脖子上也沒用，那不是你我能觸碰的領域，你看，連她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聖水？”禾音喃喃，右手搭在了左邊腕子上，竟然和這個有關系。
她生前是為了調查這個東西才死的？
葉雲深以為她不知道，特地解釋：“這東西是不久前出現的，只有少量那個玩家組織裏的人才有，據說能幫助無損過本，效果顯著。”
“不過最近，這東西似乎變多了，那個組織一些不重要的成員手上也能拿出來。”
禾音收起思緒，真誠道謝：“原來是這樣，謝謝你，這對我很有用。”
葉雲深指尖顫了顫，素來冷漠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笑意，他聽到自己說：“能幫到你就好。”
“還有一件事。”他記起了第一晚死掉的那個高個子的話，斟酌著開口，“你在玩家時期，似乎與副本裏的鬼……有些聯系。”
禾音挑眉，公司有規定，員工和玩家之間是不允許有私交的，像現在這樣，就是違規，有懲罰的。
看來，她活著的時候就已經踩著冥途的規則游戲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好，我大致了解了。”禾音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這個t聯系，說的是她和那只簪子的主人吧。
倒是能和以前的線索對上，只是還缺了幾個環節。
說完了她生前的事，葉雲深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你……以後都在一個本裏嗎？”
“這種問題，不大方便說。”
“不過……”禾音稍稍俯身，擋著嘴小聲和他說悄悄話，“我這樣的就是四處飄蕩的野鬼，居無定所，飄去哪個副本都有可能。”
話是假話，情況是真。
這人給她帶來了生前的信息，禮尚往來，她也該透露一些副本的事。只是，玩家不知道公司的存在，她能透露的東西很有限。
她很快直回腰，“聽上去【聖水】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碰上了用這些東西的人，還是盡早出本吧，不要和他們在一個本裏久待。”
葉雲深微怔，靠近那一刻她身上的茶香仍縈繞在鼻尖，好一會兒後才答：“好。”
院子外，樹後探出了兩個人頭。
齊揚鬼鬼祟祟貓著腰，壓低聲音說：“我靠，他了不起他清高，他拿解謎必須的香討心上人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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