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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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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哎呀呀, 太快被猜到了就不好玩了。”禾音站起身,垂下眼睛想了會兒,唇畔勾起了一個惡趣味的笑。

烏茲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但是在心底為這仨點了一炷香。

反正對他們來說, 準沒什麽好事兒。

她在那些倉庫裏順來的道具中翻了翻,隨後把一個東西扔進了湖裏, 接觸水面的那一刻道具悄無聲息地融了進去,沒有驚擾到那邊的玩家。

趁女鬼不在,齊揚和葉雲深一起下去,把湖底的籠子拉了上來。

竹籠長年泡在水底,上面沾滿了泥沙和水藻,不少地方被腐蝕的差不多了,有很多豁口。

計一舟從裏面掏出了骨頭, 按人體結構擺放,擺著擺著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不對,這是男人的骸骨!”

現場出現了一瞬的寂靜。

“那個……奸//夫的?”齊揚疑惑, “浸豬籠……有浸男人的嗎?”

“盆骨很明顯是男人,還是個身量矮小的男人。”

自從第一次進副本以後,計一舟就惡補了醫學知識, 如今也算半個專業,他拿起腿骨給兩人比劃了一下, “腿挺短,身高不超過一米六,估摸著得是武大郎那種身材。”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剛才我看到的那位教書先生, 甚至比BOSS都矮。”

據他目測,那位身高得有一米九了, 夫人的身高也有一米七,完全不符合屍骨特征。

禾音一直在旁邊聽著,聞言往後瞥了眼,嗯,腿很長。

當事人正闔目養神,並沒有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烏茲心思不在這兒,糾結了好一會兒,小聲問她:“不…不是不能破壞關鍵線索嗎?”

“只是個障眼法而已,我可沒有破壞線索。”禾音理直氣壯,“何況,BOSS有幻覺類的能力不是他們自己推測出來的嗎?我只是坐實了這個說法而已。”

何況她只改變了一些骨骼形態,這屍骨是一比一覆刻秋娘的,這次歪打正著夫人由她扮演,身高上就相差很大,所以最後效果就是屍骨和‘BOSS’完全是兩個人。

烏茲沈默,烏茲頓悟,“有道理!”

玩家自己猜錯的事兒怎麽能歸到她頭上!

那邊的計一舟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是不是剛才推理錯了。”

他蹲在地上,眼神滄桑,“而且這次你們下水鬼也沒有出現,怎麽感覺是陷阱。”

“BOSS不是能改變別人眼裏的樣子嗎,說不定屍骨就是那個男的真實樣貌。”

齊揚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說到底,BOSS長什麽樣我們也不知道,不是嗎?”

“說的也是……”計一舟站了起來,再次詢問,“你們眼裏,那個教書先生是什麽樣的?”

齊揚攤手,“挺拽一個,說是教書先生,但剛才老爺進院子是一個t眼神都沒給,比老爺還老爺。”

“哦,還有,外形具備讓人出軌的條件。”

拽歸拽,帥也是真帥,他一個男人都不得不承認的好皮囊。

相比起他的不正經,葉雲深的評價更專業,也更簡單,“很危險的厲鬼。”

“黑瞳黑發,身量很高,看人像看螻蟻,很有壓迫感,對嗎?”

得到二人肯定地回應後,計一舟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喜該悲,“BOSS不算,這個男人在我們眼裏應該是同一個外形。”

他補充:“我曾經遇到過的那個NPC的外形。”

“既然BOSS能力是幻覺,那就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齊揚擡起下巴,話鋒一轉,“何況,這骨頭是真是假都不好說。”

他說的有道理,計一舟按了按太陽穴,混亂的大腦恢覆了清明,那兩個長相的NPC或多或少還是影響了他的判斷。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提議:“再去後院看看,不管樣貌怎麽變,總會留下痕跡,總該找到點線索的。”

今天早上能順利踏進院子,說不定現在也可以。

葉雲深和齊揚都沒有意見,三人把屍骨和竹籠藏在了假山後面,隨後原路返回。

他們沒有完全相信這些障眼法,這個結果禾音並沒有太意外,她只是來添堵的,他們信或者不信,都無所謂。

烏茲盯著計一舟的背影幽幽道:“他沒有以前好騙了。”

禾音輕笑,“嗯哼,是有長進,再接再厲。”

天色不算早了,整個宅院的霧散了很多,已經基本不影響視野了,一路上還是沒遇上什麽NPC,宅子一如既往的靜謐。

後院空蕩蕩的,很安靜,看著沒有人。

計一舟嘗試性地邁進了一只腳。

無事發生。

他沒有掉以輕心,動作依舊謹慎,直到走到石桌的位置時才稍微松了口氣。

齊揚食指彎曲,輕叩桌面,同時問:“夫人,在嗎?”

無人應答。

三人對視一眼,甚至不用商量就默契地分好了工,葉雲深一人潛進夫人的房間,齊揚和計一舟則是去那位教書先生的屋子。

很古樸的房間,比玩家入住的屋子大了兩倍有餘,對窗是一個梳妝臺,正是昨天夜裏夫人梳妝的地方,上面有些簪子飾品,確實是女子住處。

葉雲深掃了一眼床榻,被子是鋪好的,看不出生活痕跡。

另一邊擺了張書桌,上面還攤了本未臨摹完的字帖,都是些簡單的漢字。葉雲深著重檢查了一下後邊的書架,不僅有傳統的四書五經,甚至連西洋記事都有。

夫人,似乎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傳統。

葉雲深只是在這些閑書上稍作停頓,很快就轉移了視線,一雙眼睛猶如探測燈,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很快,他從書架頂端的木盒中翻出了一張典當行的押契,當的是這間古宅,根據之前的信息推測,時間是三年前,畫押的是一個男性的名字。

這盒子底下還有一紙婚書,時間和押契時間相同,不知為何,新郎的名字上糊了一團墨,而新娘,名——秋娘。

葉雲深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兩張紙,隨後把東西收了起來,放回原處。

禾音就靠在門口,看他翻屋子,看到那張押契時眼中若有所思,記起了什麽。

等流程走的差不多了,她朝烏茲勾了勾手指。

烏茲屁顛屁顛就飛了過來,笑的眼睛縫都沒了,“怎麽啦~”

“還記不記得,那個叫計一舟的欠了我們一點東西。”

“嘎?”

“入住紅福旅館的時候,他可沒有交房費,既然又遇見了,那就沒有不討錢的道理了。”禾音變魔術一樣從手環裏拿出了當時計一舟打的欠條,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烏茲沒想到她連這個都還收著,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嘿嘿,鴉想知道見到這玩意兒時他會是什麽表情。”

“不急,再逗逗他。”

禾音把欠條又收了回去,走向門外,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個字。

“們。”

路過九五時,她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笑吟吟地說:“陪我演個戲。”

不是請求,也沒有命令的語氣,只是很平常地說出了這句話,料定了他不會拒絕。

九五也確實沒有拒絕,跟著她走到院門口,然後解除隱形。

禾音拿著道具書,像請教問題的好學生一樣指著裏面的內容問九五,還故意放大了音量,“先生,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是什麽意思?”[1]

在屋子裏的三人瞬間定格,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焦急尋找藏身之處。

這屋子朝外的窗糊了紙,這會兒都關著,沒法跳窗逃出去。

葉雲深直接攀上了房梁,側身躲在陰影裏,呼吸放的很輕,一動不動地探聽外面的動靜。

這裏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按聲音推測,BOSS現在應該在院子裏面,停下了,距離屋子還有段距離。

問的時候,禾音其實沒想著九五能答上來,只是做個樣子。

當冷質的聲線在耳畔響起時,她還楞了楞。

“對國家有利,不論生死也要去做,不以個人福禍逃避。”

這是他迄今為止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沒有常識,但好像還挺有學識,禾音彎了彎眼睛,真誠道:“先生博學。”

她又說:“倘若我像先生一般博學,是不是就不會被老爺嫌棄了?”

禾音原本有些清冷的聲音這一刻包含了小心翼翼的討好,仿如一位真正的、不得丈夫歡心的棄婦。

烏茲長大了嘴巴,小小的眼睛是大大的慌亂,鴉是誰,鴉在哪兒,鴉幻聽了吧?

她還在繼續,越演越歡,“老爺已經回來了,我得再學的快些,不能再叫老爺心生厭惡,這些日子勞先生煩心。”

九五保持沈默,一雙黑瞳沈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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