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偷科研成果爸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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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偷科研成果爸爸（完）
“行啊, 兩萬也行，有總比沒有好，”顧垣欣然接收, “蚊子再小也是肉。”
陳顯沒想到顧垣還真敢要，氣的差點沒把人給趕出去，狠狠丟下一句‘毛都沒有’，摔門就走。
站在邊上的周合滿臉懵逼, 看看門口, 又看看顧垣, 最後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提問。
“老師，陳教授不是說還有兩萬都給你嗎，怎麽現在又說毛都沒有了？”
“可能陳教授手頭也緊, 暫時沒有錢給我們。”顧垣拍拍周合的肩膀, 讓他去忙活自己的事，“我記得陳教授說派了學生給我們打飯, 我去問問是不是陳教授包飯了。”
望著自己老師離開的背影, 周合再次陷入沈默。
現在這群教授的想法怎麽越來越不好猜了呢。
顧垣出去的時候，陳顯果真就在外面等著他, 兩人身後沒有學生跟著，以前以後往外面走，就像是當年考上大學時候，第一次見面那樣。
“我有事經常想，那時候一心想搞學術的人，怎麽最後變成了這樣。”陳顯忽然提起過去, 眼神懷念, “他們都說我就是老古板，不懂得變通, 可科研就是科研，怎麽能有別的東西摻和進去。”
“老陳，說實話，我最羨慕的就是你，我沒那天賦，比不過同輩，連小輩都不如，這些年還能坐在教授這個位置上，也全靠資歷了，我江郎才盡，又不能接受自己以後過著籍籍無名的日子……”話到一半，顧垣長嘆一聲，他仿佛也在為過去的自己感到悲哀。
兩人都沈默下來，直到走到了停車場才停下。
陳顯伸手，時隔多年又將手拍在了顧垣的肩膀上：“行了行了，回頭你這個研究真有了成果，以後我還得靠你提拔呢，別說喪氣話了。”
犯小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錯的人沒有悔改之心，不會去彌補自己做下的錯。
至於那些犯大錯無法彌補的人，那還是該判幾年判幾年，該去哪待著去哪待著得好。
顧垣但笑不語，原世界線裏面，陳顯可就沒機會說這些話了，畢竟那位‘顧垣’可是到了應該直接進去的程度了。
前有顧垣打電話罵校長，後有陳顯這個老牌教授關照那幾位學生，無形給校長壓力，給他們重新安排老師的事也很快就被學校提上了行程。
無奈幾個學生表示只想要顧垣繼續做自己的老師，校長在詢問了陳顯，又和學校開會研究了一番後，最後還是決定把顧垣請回來，至少也得先把這幾個學生給帶畢業吧。
遺憾顧垣現在自己都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沒有想過要回學校這件事。
校長焦頭爛額幾天，最後只能眼巴巴過來，打算和顧垣好好談談。
說實話t，校長也沒想到顧垣即便已經被學校通告搞出了學術圈，他還能混進研究所裏，蹭一個實驗室。
“顧垣，離開學校也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當然是要尊重你的選擇，但現在你原先帶的幾個學生都只想要你回去帶，”校長滿臉笑容，仿佛真的是個很體恤學生的好校長，“所以我想，當面和你商討一下這件事。”
“校長，我離開只能算是半自願，畢竟那時候你和何教授都用名譽來壓我，哦，雖然最後你們轉頭就背刺了我，”顧垣絲毫不給面前的校長半分面子，“而且我離開之前，你們答應立刻就給那幾個學生安排接手的教授，怎麽，現在馬上一個月都過去了，你們還沒有處理好這件事？”
校長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原先顧垣和他們同流合汙，大家還能好好交談，現在顧垣離開學校，跳出去，反而不好對付了，他幾乎變成了另一位陳顯。
“這件事的確是學校的錯，後續我們也會出一則道歉聲明，何況現在關系幾個學生的未來，他們要是因為這件事耽擱學業延畢，那就不好了。”
看似服軟的話，實際上就是在威脅顧垣。
能為幾個學生討要後續，說明顧垣還是在乎這幾個學生的，只要拿他們施壓，校長不相信顧垣不會回來。
實際上，校長失算了，顧垣根本不在乎學校的做法。
他只是聳肩擺手，一副那我也無能為力的表情，氣得校長牙癢癢，恨不得把這人給抓起來收拾一頓。
最後的談話還是不歡而散，校長離開的時候腳步重到幾乎快要把地板給跺碎了。
“你就這樣把人給氣走，那幾個孩子怎麽辦？”校長離開後，陳顯才從後面的房間裏出來，他板著臉，話裏卻帶著對那些學生的擔憂，“要是校長惱羞成怒怎麽辦？”
“不會的，校長會把最好的老師塞給他們，讓他們順利、優秀的畢業。”顧垣喝完手中最後一口水，“我越是不回去，他就越不敢慢待那幾個學生。”
如果原來的那些學生沒有一心想要讓顧垣回去，為顧垣爭取利益，顧垣最多就是讓陳顯盯兩眼。
但人家一片赤誠，顧垣無法無辜他們的好意。
“得了，要論玩手段，我還真搞不過你。”陳顯感慨顧垣的手段，倒沒有否決他的算計。
為了避免這幾個學生繼續軸著，顧垣特意打了電話回去，讓他們挑好自己最心意的教授，等到時候校長安排就直接提意見，無論他們說什麽，校長都不會拒絕。
學校的最後一點尾巴全部掃幹凈，顧垣這才真的能全心投入研究。
重新研究的項目雖然不是重原子核裂變，但也困難重重，在跟著顧垣一起研究的這段時間裏，周合的成長突飛猛進，他跟在顧垣的身邊，學到的全是在學校內無法學習的內容。
真到這個時候，周合才終於明白，顧垣的強悍，這可是在研究中一個能頂五個的存在！
時隔兩年，研究項目才走了不到一半的進度，正好曾衛作為顧垣原本的大弟子畢業，這人拒絕了學校和其他研究所的邀請，畢業就直接找到了顧垣，表示想要跟著顧垣研究。
於是，顧垣的實驗室順理成章就多了一個半免費的勞動力，從原本兩個忙到後腳跟打後腦勺的狀況，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後腳跟打後腦勺。
好在他手下的學生接二連三畢業，原本的二人實驗室，也漸漸變成了六人實驗室。
等到國家過來找人的時候，顧垣已經變成了半甩手掌櫃。
“是顧垣，顧教授嗎？”拿著證件進來的人還有些遲疑，看看顧垣，又用眼神詢問帶路的陳顯，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後才上前。
連忙放下保溫杯的顧垣上前握住來人的手，臉上對著笑容：“是我是我，這位同志這是有什麽需要來找我？”
“顧教授，上面知道你手上的研究遇到了瓶頸，願意給您提供更好的實驗室，你和幾位的工資後續也是有國家給你發。”
不需要對方多說，顧垣都能知道，這又是陳顯做的好事，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還要問問我的學生們願不願意去。”顧垣沒有第一時間就答應上面的邀請，叫來還在裏面忙活的學生們都出來。
忙到腦子發昏的幾人乍一聽以後會有國家給他們發工資，還有些不相信，他們就像遇到問題的小雞，拿不定主意就靠顧垣這個雞媽媽給一個反饋。
“幾位不用害怕，後續的待遇我們等簽了保密協議之後再談，你們為國家做研究，國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過來的同志連忙保證，避免這幾人給嚇跑了。
“我們不是在做老師的研究嗎？”曾衛疑惑了。
他們後續進來的時候，所有的項目都是分散的，幾人平時基本不會交流自己手頭負責的部分，所以在這裏，除了陳顯和周合之外，基本就只有顧垣這個發起人才清楚知道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麽了。
小同志也沒想到顧垣嘴巴這麽嚴，竟然連自己親手帶的學生都不知道，他只能笑笑：“這些要等我們過去之後，你們的老師負責解釋了。”
能讓國家給他們發工資，還有新的實驗室，幾人哪有不樂意的，只要顧垣開口答應，這基本就是貼板定釘的事了。
得到了顧垣的同意，下一秒呼啦啦就湧進來一群穿著軍裝的人，他們分工明確，把每一部分資料都封存好，然後搬出研究所。
全程不過十分鐘，幾個學生看著就跟狂風過境一樣的場地，眼睛發直。
“老陳，你這可真是給了我驚喜。”臨走之前，顧垣站在門口，指著陳顯滿臉無奈，“回頭你可得親自去找我媳婦兒，好好和她解釋。”
陳顯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邊，示意顧垣看過去。
猛一回頭，顧垣就看見帶著兒子過來的溫婉，他張張嘴，最後只能留給陳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和接人的軍方解釋了句，顧垣小跑著到了溫婉和顧席面前。
“陳教授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後面要去外面做研究，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席也不放心，我們就過來給你送點東西，路上可以吃。”溫婉讓顧席把準備好的大包給顧垣拿來，自己則伸手給顧垣整理一下有些淩亂的領子，“你一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的，以後也要註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
“知道了，辛苦你了。”顧垣單手拎著妻子準備的東西，一只手抱住溫婉。
拍拍顧垣的肩膀，溫婉將聊天的空間讓給了父子兩人。
顧席沒想到自己爸爸明明已經離開學校，被學術圈拉黑了，怎麽過了三年又忽然要去別的地方繼續研究。
“爸，我現在工作穩定了，媽有我照顧，你不用擔心，我們在家裏等你。”沒有經歷過原世界的那些破事，顧席現在只是一個漸漸變穩重的公司管理，“我這兩年存了點錢，你先拿著用。”
在顧席的眼裏，顧垣完全就是在倒貼錢做研究，深怕自己爸爸到外面沒有錢要吃苦，顧席把存下來的錢全部貼給了顧垣。
把卡還給顧席，顧垣笑了：“行了，知道你心疼爸爸，不過接下來費用不用擔心，有人給我開工資呢。”
這話點到即止，顧席很聰明，立刻明白顧垣話裏的意思了。
和家人告別後，顧垣坐上了車隊裏最前面的主車。
“顧教授，我們的路途會有些遠，所以您手上的東西可能需要我們暫時替您保管一下。”坐在顧垣身邊的軍人客氣開口。
沒有半分猶豫，顧垣直接將東西塞進了男人手裏，讓他拿著。
前半部分的路程都很平穩，到了休息站他們就能下去上上廁所，定點吃飯，沒有任何委屈他們的地方。
眼見著距離新地盤越來越近，坐在後面的幾人格外放松，壓根沒當回事，可負責護送他們的軍人卻越來越緊張。
這幾年外面的情況很不好，美帝也開始打國內的主意，自從三年前抓出了一批混在科研中的間D後，外面那些人也知道國內開始嚴查，窮途末路的人只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自己能得到的東西全部送出去。
就算幾大基地和實驗室嚴防死守，將一切資料都設為最高機密，也難免被那些無孔不入的人鉆到空子，偷竊一小部分出去。
好在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國內損失不算大。
這也是為t什麽陳顯會把顧垣這個項目上報，讓國家來接人的原因。倒不是他小氣，不肯把自己的實驗室免費借給顧垣，而是眼見著顧垣的研究開始有了眉目，再在這裏，難免就有些不安全了。
“前面有情況。”安靜的車內，副駕駛的軍人忽然開口，讓駕駛座的人開始減速。
這話一出，車內頓時嚴陣以待，顧垣身邊的軍人已經拿起了木倉，戒備地盯著外面。
很快，車隊在路邊緩緩停下，前後的車上下來了不少人，顯然是去前面調查的。
坐在後排的顧垣目光也落在了外面，他有些不太明白，比起其他的院士和科學家，他壓根沒什麽名氣，那些人不至於盯著他。
除非這是針對其他人，而他只是被殃及的那個。
“顧教授，不用擔心，我們的同志下去檢查一下，沒問題我們就可以繼續出發了。”邊上的軍人以為顧垣在擔心，低聲安慰，“大家都有經驗，不會有意外的。”
“幾位同志也要註意保護好自己。”顧垣頷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留在車上照看顧垣的人心裏一暖：“顧教授放心，大家都會註意安全的。”
後面幾人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傻乎乎坐在車上吃著東西聊研究。
搜尋一番排除了危險後，下去檢查的人才紛紛上車，示意車隊可以繼續前進了。
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目的地，過完全部流程，簽下保密協議後，顧垣這個雞媽媽才帶著自己的學生踏進了新的研究所。
和原本待著的研究所不同，這裏基本都有持木倉軍人巡邏，門衛二十四小時輪崗，想要進去，都需要經過重重審批檢查，還不一定放你進去。
直到在自己的宿舍待著後，大家才後知後覺，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等等，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他們問我要不要給家裏打電話，我為了裝B拒絕了，現在還能後悔嗎？！”其中一個女生忽然跳了起來，在師兄的宿舍裏來回踱步轉圈，滿臉焦急。
“別急，你打電話去問問老師。”曾衛很淡定，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垣的電話，讓女生拿著電話去問問。
女生連忙接過師兄的手機，邊朝外面走邊詢問這件事，好在得到了顧垣的回答，女生松了口氣，站在門口和曾衛道了聲別，就要回自己的宿舍去洗漱。
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曾衛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壞了，我手機！”
這一被接進來就是數年，時間長到就連顧垣都有了白頭發，他帶來的幾個學生也都成家，甚至還有兩個孩子都有了。
顧垣最開始只是想完成‘顧垣’曾經沒有完成的研究，也是給對方一個結果，最開始的項目其實在來到這裏的第二年就完成了，為了配合其他項目，也作為輔助，顧垣答應了上面要留下來，等到其他項目也順利完成再離開。
可論拖還是上面能拖，人家直接一拖二，二拖三，連著幾年也沒能放顧垣走。
好在隨著顧垣帶著團隊的配合，不少人都認識了他手底下的這些學生，周合也因為自身的優秀，早幾年已經離開這裏，去了其他教授推薦的學校任教。
這一個世界的任務完成的格外輕松，因為過來的時候顧席就已經成年，顧垣都不需要花過多的精力去培養顧席，他就能在正確的道路上一往直前。
走上這條研究路，科研狗基本就沒有退休這個說法，顧垣一直幹到躺在床上，需要靠氧氣管活著的時候，還要當心自己硬盤裏面的資料沒有被人整理好，非要邊上的人把周合叫來處理才肯好好休息。
彼時的周合已經成了國內外聞名的科學家，對外向來不茍言笑的周合，在聽到是自己老師的來電後，連手上的事都顧不了，連夜飛回國。
“老師，我回來了。”周合沒想到年前還好好的人，這會再看見已經是骨瘦嶙峋，他上前握住顧垣的手，“你有什麽事要我做？”
“我電腦裏有很多資料，你幫我轉出去。”此刻才是淩晨，顧垣卻格外精神。
周合沒有多嘴，在一群人的陪同下，仔細將顧垣電腦裏的所有文件都轉移到硬盤上。
等邊上的人把硬盤拿走保存後，顧垣對周合招招手，讓顧席拿了份文件過來。
把文件遞給周合，顧垣笑道：“這些年，我偶爾也會想到以前的事，這些年你一直叫我老師，說實話，我其實不配做你的老師。”
“不過我現在馬上就要死了，你再多叫幾聲老師吧，我覺得我現在能配得上你這聲老師。”
“老師，老師，這世界上，除了你，沒人能當我的老師。”周合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在這聲聲的老師聲中，顧垣最後看了眼陪伴在身邊的妻子和兒子，終於如願閉上眼。
在他與世長辭的時候，這個世界的任務才算徹底完成。
下一秒，顧垣在管理局中醒來，他的目光帶了些情緒，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拿著當年來到管理局時簽下的合同，直接找到了局長。
“我的所有任務都已經完成了，現在應該是你們完成諾言的時候了。”顧垣將合同拍在桌上，毫不客氣。
“你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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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顯沒想到顧垣還真敢要，氣的差點沒把人給趕出去，狠狠丟下一句‘毛都沒有’，摔門就走。
站在邊上的周合滿臉懵逼, 看看門口, 又看看顧垣, 最後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提問。
“老師，陳教授不是說還有兩萬都給你嗎，怎麽現在又說毛都沒有了？”
“可能陳教授手頭也緊, 暫時沒有錢給我們。”顧垣拍拍周合的肩膀, 讓他去忙活自己的事，“我記得陳教授說派了學生給我們打飯, 我去問問是不是陳教授包飯了。”
望著自己老師離開的背影, 周合再次陷入沈默。
現在這群教授的想法怎麽越來越不好猜了呢。
顧垣出去的時候，陳顯果真就在外面等著他, 兩人身後沒有學生跟著，以前以後往外面走，就像是當年考上大學時候，第一次見面那樣。
“我有事經常想，那時候一心想搞學術的人，怎麽最後變成了這樣。”陳顯忽然提起過去, 眼神懷念, “他們都說我就是老古板，不懂得變通, 可科研就是科研，怎麽能有別的東西摻和進去。”
“老陳，說實話，我最羨慕的就是你，我沒那天賦，比不過同輩，連小輩都不如，這些年還能坐在教授這個位置上，也全靠資歷了，我江郎才盡，又不能接受自己以後過著籍籍無名的日子……”話到一半，顧垣長嘆一聲，他仿佛也在為過去的自己感到悲哀。
兩人都沈默下來，直到走到了停車場才停下。
陳顯伸手，時隔多年又將手拍在了顧垣的肩膀上：“行了行了，回頭你這個研究真有了成果，以後我還得靠你提拔呢，別說喪氣話了。”
犯小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錯的人沒有悔改之心，不會去彌補自己做下的錯。
至於那些犯大錯無法彌補的人，那還是該判幾年判幾年，該去哪待著去哪待著得好。
顧垣但笑不語，原世界線裏面，陳顯可就沒機會說這些話了，畢竟那位‘顧垣’可是到了應該直接進去的程度了。
前有顧垣打電話罵校長，後有陳顯這個老牌教授關照那幾位學生，無形給校長壓力，給他們重新安排老師的事也很快就被學校提上了行程。
無奈幾個學生表示只想要顧垣繼續做自己的老師，校長在詢問了陳顯，又和學校開會研究了一番後，最後還是決定把顧垣請回來，至少也得先把這幾個學生給帶畢業吧。
遺憾顧垣現在自己都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沒有想過要回學校這件事。
校長焦頭爛額幾天，最後只能眼巴巴過來，打算和顧垣好好談談。
說實話t，校長也沒想到顧垣即便已經被學校通告搞出了學術圈，他還能混進研究所裏，蹭一個實驗室。
“顧垣，離開學校也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當然是要尊重你的選擇，但現在你原先帶的幾個學生都只想要你回去帶，”校長滿臉笑容，仿佛真的是個很體恤學生的好校長，“所以我想，當面和你商討一下這件事。”
“校長，我離開只能算是半自願，畢竟那時候你和何教授都用名譽來壓我，哦，雖然最後你們轉頭就背刺了我，”顧垣絲毫不給面前的校長半分面子，“而且我離開之前，你們答應立刻就給那幾個學生安排接手的教授，怎麽，現在馬上一個月都過去了，你們還沒有處理好這件事？”
校長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原先顧垣和他們同流合汙，大家還能好好交談，現在顧垣離開學校，跳出去，反而不好對付了，他幾乎變成了另一位陳顯。
“這件事的確是學校的錯，後續我們也會出一則道歉聲明，何況現在關系幾個學生的未來，他們要是因為這件事耽擱學業延畢，那就不好了。”
看似服軟的話，實際上就是在威脅顧垣。
能為幾個學生討要後續，說明顧垣還是在乎這幾個學生的，只要拿他們施壓，校長不相信顧垣不會回來。
實際上，校長失算了，顧垣根本不在乎學校的做法。
他只是聳肩擺手，一副那我也無能為力的表情，氣得校長牙癢癢，恨不得把這人給抓起來收拾一頓。
最後的談話還是不歡而散，校長離開的時候腳步重到幾乎快要把地板給跺碎了。
“你就這樣把人給氣走，那幾個孩子怎麽辦？”校長離開後，陳顯才從後面的房間裏出來，他板著臉，話裏卻帶著對那些學生的擔憂，“要是校長惱羞成怒怎麽辦？”
“不會的，校長會把最好的老師塞給他們，讓他們順利、優秀的畢業。”顧垣喝完手中最後一口水，“我越是不回去，他就越不敢慢待那幾個學生。”
如果原來的那些學生沒有一心想要讓顧垣回去，為顧垣爭取利益，顧垣最多就是讓陳顯盯兩眼。
但人家一片赤誠，顧垣無法無辜他們的好意。
“得了，要論玩手段，我還真搞不過你。”陳顯感慨顧垣的手段，倒沒有否決他的算計。
為了避免這幾個學生繼續軸著，顧垣特意打了電話回去，讓他們挑好自己最心意的教授，等到時候校長安排就直接提意見，無論他們說什麽，校長都不會拒絕。
學校的最後一點尾巴全部掃幹凈，顧垣這才真的能全心投入研究。
重新研究的項目雖然不是重原子核裂變，但也困難重重，在跟著顧垣一起研究的這段時間裏，周合的成長突飛猛進，他跟在顧垣的身邊，學到的全是在學校內無法學習的內容。
真到這個時候，周合才終於明白，顧垣的強悍，這可是在研究中一個能頂五個的存在！
時隔兩年，研究項目才走了不到一半的進度，正好曾衛作為顧垣原本的大弟子畢業，這人拒絕了學校和其他研究所的邀請，畢業就直接找到了顧垣，表示想要跟著顧垣研究。
於是，顧垣的實驗室順理成章就多了一個半免費的勞動力，從原本兩個忙到後腳跟打後腦勺的狀況，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後腳跟打後腦勺。
好在他手下的學生接二連三畢業，原本的二人實驗室，也漸漸變成了六人實驗室。
等到國家過來找人的時候，顧垣已經變成了半甩手掌櫃。
“是顧垣，顧教授嗎？”拿著證件進來的人還有些遲疑，看看顧垣，又用眼神詢問帶路的陳顯，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後才上前。
連忙放下保溫杯的顧垣上前握住來人的手，臉上對著笑容：“是我是我，這位同志這是有什麽需要來找我？”
“顧教授，上面知道你手上的研究遇到了瓶頸，願意給您提供更好的實驗室，你和幾位的工資後續也是有國家給你發。”
不需要對方多說，顧垣都能知道，這又是陳顯做的好事，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還要問問我的學生們願不願意去。”顧垣沒有第一時間就答應上面的邀請，叫來還在裏面忙活的學生們都出來。
忙到腦子發昏的幾人乍一聽以後會有國家給他們發工資，還有些不相信，他們就像遇到問題的小雞，拿不定主意就靠顧垣這個雞媽媽給一個反饋。
“幾位不用害怕，後續的待遇我們等簽了保密協議之後再談，你們為國家做研究，國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過來的同志連忙保證，避免這幾人給嚇跑了。
“我們不是在做老師的研究嗎？”曾衛疑惑了。
他們後續進來的時候，所有的項目都是分散的，幾人平時基本不會交流自己手頭負責的部分，所以在這裏，除了陳顯和周合之外，基本就只有顧垣這個發起人才清楚知道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麽了。
小同志也沒想到顧垣嘴巴這麽嚴，竟然連自己親手帶的學生都不知道，他只能笑笑：“這些要等我們過去之後，你們的老師負責解釋了。”
能讓國家給他們發工資，還有新的實驗室，幾人哪有不樂意的，只要顧垣開口答應，這基本就是貼板定釘的事了。
得到了顧垣的同意，下一秒呼啦啦就湧進來一群穿著軍裝的人，他們分工明確，把每一部分資料都封存好，然後搬出研究所。
全程不過十分鐘，幾個學生看著就跟狂風過境一樣的場地，眼睛發直。
“老陳，你這可真是給了我驚喜。”臨走之前，顧垣站在門口，指著陳顯滿臉無奈，“回頭你可得親自去找我媳婦兒，好好和她解釋。”
陳顯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邊，示意顧垣看過去。
猛一回頭，顧垣就看見帶著兒子過來的溫婉，他張張嘴，最後只能留給陳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和接人的軍方解釋了句，顧垣小跑著到了溫婉和顧席面前。
“陳教授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後面要去外面做研究，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席也不放心，我們就過來給你送點東西，路上可以吃。”溫婉讓顧席把準備好的大包給顧垣拿來，自己則伸手給顧垣整理一下有些淩亂的領子，“你一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的，以後也要註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
“知道了，辛苦你了。”顧垣單手拎著妻子準備的東西，一只手抱住溫婉。
拍拍顧垣的肩膀，溫婉將聊天的空間讓給了父子兩人。
顧席沒想到自己爸爸明明已經離開學校，被學術圈拉黑了，怎麽過了三年又忽然要去別的地方繼續研究。
“爸，我現在工作穩定了，媽有我照顧，你不用擔心，我們在家裏等你。”沒有經歷過原世界的那些破事，顧席現在只是一個漸漸變穩重的公司管理，“我這兩年存了點錢，你先拿著用。”
在顧席的眼裏，顧垣完全就是在倒貼錢做研究，深怕自己爸爸到外面沒有錢要吃苦，顧席把存下來的錢全部貼給了顧垣。
把卡還給顧席，顧垣笑了：“行了，知道你心疼爸爸，不過接下來費用不用擔心，有人給我開工資呢。”
這話點到即止，顧席很聰明，立刻明白顧垣話裏的意思了。
和家人告別後，顧垣坐上了車隊裏最前面的主車。
“顧教授，我們的路途會有些遠，所以您手上的東西可能需要我們暫時替您保管一下。”坐在顧垣身邊的軍人客氣開口。
沒有半分猶豫，顧垣直接將東西塞進了男人手裏，讓他拿著。
前半部分的路程都很平穩，到了休息站他們就能下去上上廁所，定點吃飯，沒有任何委屈他們的地方。
眼見著距離新地盤越來越近，坐在後面的幾人格外放松，壓根沒當回事，可負責護送他們的軍人卻越來越緊張。
這幾年外面的情況很不好，美帝也開始打國內的主意，自從三年前抓出了一批混在科研中的間D後，外面那些人也知道國內開始嚴查，窮途末路的人只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自己能得到的東西全部送出去。
就算幾大基地和實驗室嚴防死守，將一切資料都設為最高機密，也難免被那些無孔不入的人鉆到空子，偷竊一小部分出去。
好在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國內損失不算大。
這也是為t什麽陳顯會把顧垣這個項目上報，讓國家來接人的原因。倒不是他小氣，不肯把自己的實驗室免費借給顧垣，而是眼見著顧垣的研究開始有了眉目，再在這裏，難免就有些不安全了。
“前面有情況。”安靜的車內，副駕駛的軍人忽然開口，讓駕駛座的人開始減速。
這話一出，車內頓時嚴陣以待，顧垣身邊的軍人已經拿起了木倉，戒備地盯著外面。
很快，車隊在路邊緩緩停下，前後的車上下來了不少人，顯然是去前面調查的。
坐在後排的顧垣目光也落在了外面，他有些不太明白，比起其他的院士和科學家，他壓根沒什麽名氣，那些人不至於盯著他。
除非這是針對其他人，而他只是被殃及的那個。
“顧教授，不用擔心，我們的同志下去檢查一下，沒問題我們就可以繼續出發了。”邊上的軍人以為顧垣在擔心，低聲安慰，“大家都有經驗，不會有意外的。”
“幾位同志也要註意保護好自己。”顧垣頷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留在車上照看顧垣的人心裏一暖：“顧教授放心，大家都會註意安全的。”
後面幾人壓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傻乎乎坐在車上吃著東西聊研究。
搜尋一番排除了危險後，下去檢查的人才紛紛上車，示意車隊可以繼續前進了。
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目的地，過完全部流程，簽下保密協議後，顧垣這個雞媽媽才帶著自己的學生踏進了新的研究所。
和原本待著的研究所不同，這裏基本都有持木倉軍人巡邏，門衛二十四小時輪崗，想要進去，都需要經過重重審批檢查，還不一定放你進去。
直到在自己的宿舍待著後，大家才後知後覺，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等等，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他們問我要不要給家裏打電話，我為了裝B拒絕了，現在還能後悔嗎？！”其中一個女生忽然跳了起來，在師兄的宿舍裏來回踱步轉圈，滿臉焦急。
“別急，你打電話去問問老師。”曾衛很淡定，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垣的電話，讓女生拿著電話去問問。
女生連忙接過師兄的手機，邊朝外面走邊詢問這件事，好在得到了顧垣的回答，女生松了口氣，站在門口和曾衛道了聲別，就要回自己的宿舍去洗漱。
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曾衛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壞了，我手機！”
這一被接進來就是數年，時間長到就連顧垣都有了白頭發，他帶來的幾個學生也都成家，甚至還有兩個孩子都有了。
顧垣最開始只是想完成‘顧垣’曾經沒有完成的研究，也是給對方一個結果，最開始的項目其實在來到這裏的第二年就完成了，為了配合其他項目，也作為輔助，顧垣答應了上面要留下來，等到其他項目也順利完成再離開。
可論拖還是上面能拖，人家直接一拖二，二拖三，連著幾年也沒能放顧垣走。
好在隨著顧垣帶著團隊的配合，不少人都認識了他手底下的這些學生，周合也因為自身的優秀，早幾年已經離開這裏，去了其他教授推薦的學校任教。
這一個世界的任務完成的格外輕松，因為過來的時候顧席就已經成年，顧垣都不需要花過多的精力去培養顧席，他就能在正確的道路上一往直前。
走上這條研究路，科研狗基本就沒有退休這個說法，顧垣一直幹到躺在床上，需要靠氧氣管活著的時候，還要當心自己硬盤裏面的資料沒有被人整理好，非要邊上的人把周合叫來處理才肯好好休息。
彼時的周合已經成了國內外聞名的科學家，對外向來不茍言笑的周合，在聽到是自己老師的來電後，連手上的事都顧不了，連夜飛回國。
“老師，我回來了。”周合沒想到年前還好好的人，這會再看見已經是骨瘦嶙峋，他上前握住顧垣的手，“你有什麽事要我做？”
“我電腦裏有很多資料，你幫我轉出去。”此刻才是淩晨，顧垣卻格外精神。
周合沒有多嘴，在一群人的陪同下，仔細將顧垣電腦裏的所有文件都轉移到硬盤上。
等邊上的人把硬盤拿走保存後，顧垣對周合招招手，讓顧席拿了份文件過來。
把文件遞給周合，顧垣笑道：“這些年，我偶爾也會想到以前的事，這些年你一直叫我老師，說實話，我其實不配做你的老師。”
“不過我現在馬上就要死了，你再多叫幾聲老師吧，我覺得我現在能配得上你這聲老師。”
“老師，老師，這世界上，除了你，沒人能當我的老師。”周合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在這聲聲的老師聲中，顧垣最後看了眼陪伴在身邊的妻子和兒子，終於如願閉上眼。
在他與世長辭的時候，這個世界的任務才算徹底完成。
下一秒，顧垣在管理局中醒來，他的目光帶了些情緒，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拿著當年來到管理局時簽下的合同，直接找到了局長。
“我的所有任務都已經完成了，現在應該是你們完成諾言的時候了。”顧垣將合同拍在桌上，毫不客氣。
“你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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