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卷款跑路爸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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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卷款跑路爸爸（5）
回到‘顧垣’逃離的城市, 把曾經的錯誤補上，承擔起原本家庭的責任不是這個任務的結束，顧垣的任務, 才剛剛開始。
原本會成為‘反派’的顧柚並忽然成為反派的，因為沒有爸爸，她在上小學後被同學針對，後來何秀麗勞累過度病死, 原本欠小鄒的錢還有許多沒還, 這也導致小鄒的兒子在學校大肆宣揚顧柚的爸爸騙錢跑路, 顧柚以後也是騙子。
三人成虎，流言如刀，很快, 顧柚就被孤立, 上了初中甚至被小團體霸淩，可她無處傾訴, 壓抑的生活不能毀滅一個人, 就能讓一個人爆發。
這樣的壓抑，直到‘顧垣’帶著陳婉和他剛滿三歲的兒子回來, 徹底引爆了顧柚。
“媽媽，外婆給我抓了一個很大的娃娃！”顧柚開心的聲音從商場裏面傳來，打斷了顧垣的思考。
“我就送你到這裏了，再見。”顧垣不打算過多參與進顧柚的生活，把何秀麗送到商場門口就打算離開。
何秀麗性格倔強卻是個心軟的人，特別是在顧垣這樣配合的情況下, 她還是開口, 讓顧垣留下來，和顧柚一起吃個飯再走。
顧垣還是被顧柚絆住了腳, 他停了下來，陪著她們去樓上吃飯。
適應自己有個爸爸後，顧柚對顧垣就格外照顧，她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全部夾給三個大人，自己也只吃一口。
這已經不是分享，而是害怕被放棄。
“爸爸不愛吃這些，柚柚自己吃。”顧垣把芝士條夾回顧柚的盤子裏，讓她自己吃，“爸爸喜歡吃鹹的。”
顧柚年紀小，能吃的東西有限，上桌的也大多是大人小孩都能吃的東西。
“我吃過一塊，夠了。”顧柚執拗地夾回那塊芝士條，一定要分享給顧垣。
現在再拒絕就不禮貌了，顧垣吃著芝士條，還給予了顧柚對美食的肯定。小孩需要適當的誇獎，就像現在，顧柚眼睛都笑彎了，對顧垣也更親近了些。
心軟片刻，就會一直心軟，等送何秀麗三人回家已經夜幕夕沈，小孩已經玩累趴在外婆懷裏睡著了，何秀麗坐在副駕駛，車裏格外安靜，沒人說話。
眼見著到了小區，何母伸手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往外面挪去。
“你們聊會，我先帶柚柚上去了。”何母知道閨女已經扯了離婚證，也讓顧垣簽了離婚協議，這會對他們也很放心，只是依舊不拿正眼看顧垣罷了。
看著何母上去，顧垣臉上帶著微笑道：“孩子被養得很好。”
捏著手裏的包，何秀麗的視線落在了車前的空地上。
“這也是我的孩子。”
何秀麗這話沒有抱怨，她只是客觀地描述了自己的生活，描述自己和顧柚之間的關系。
“回家吧，”看著樓上屬於何秀麗的家亮著燈，顧垣從手邊拿處一張卡，遞給了何秀麗，“這是我這些年存給柚柚的生活費，密碼是你的生日。”
孩子的生活費，何秀麗可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她果斷接過，解開安全帶下車。
南城經濟發達，比起顧垣原先待得地方更有發展前景，簡歷投遞不過兩天，顧垣就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試邀請，好員工不怕沒工作，顧垣三家都去了，和HR討價還價之後，最後選擇了三家中最‘年輕’的那家公司。
即便以前的公司把顧垣給透明化了，可給的名頭足夠唬人，加上顧垣的確有這個實力，甫一進入新公司，對方就給他開了兩萬的管理崗工資。
沒有了原本卷款逃跑後十多年沒回來的爸爸，顧柚這次成長的格外優秀，不僅從小學開始就是尖子生，還是個中考狀元，以最優異的成績進入了高中，開啟了她的高中生涯。
顧母大概是發覺顧垣的確不想再結婚，加上顧柚又這樣優秀，也漸漸開始接受，甚至開始頻繁到顧柚面前刷存在感，只希望顧柚以後能回顧家。
可上高中的孩子心裏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遲來的奶奶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顧母給她送東西，她接受，可每當提起要回顧家過周t末甚至是寒暑假的時候，顧柚總會以各種理由推拒。
不知道第幾次被要求回顧家，顧柚有些煩，索性把這件事告訴了何秀麗，讓自己的媽媽去管這件事。
何秀麗雷厲風行，直接給顧垣打去了電話，開口道：“顧垣，柚柚說你媽的行為很影響她學習，你讓你媽控制一下。”
“抱歉，是我媽考慮不周，我和她說一聲。”顧垣倒是好說話，沒有和何秀麗爭辯。
電話那邊的何秀麗頓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以為為了這個女兒，顧垣都會說她兩句，誰知道那邊態度一直很好，這讓何秀麗就是想發火也沒處發火。
何況顧垣這些年給生活費很準時，偶爾來見女兒也是在何秀麗或者何母的監督下碰面，壓根沒有私底下偷摸的舉動。
“行，你多關註一下，柚柚現在是高中最關鍵的時候。”何秀麗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能掛了電話。
手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顧垣摘下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到窗邊給顧母打了通電話。
電話響起兩聲就被接通，顧母那邊的聲音有些喧嘩，不用問顧垣都能知道，她這是在高中校門口等著顧柚呢。
“媽，柚柚現在高中很關鍵，就讓她在外婆那邊好好生活，不要影響了學習。”顧垣單刀直入，沒有給顧母開口詢問的機會。
原本在外面等著孫女心情好好的，兒子這麽一句話，直接讓顧母心情差了下去，她撇嘴不滿道：“怎麽就影響了，這是我孫女，我來看看她，給她送點補品不是應該的？”
“柚柚還有兩年就成年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顧垣勸了句。
顧母一噎，只能含糊說今天送完就不來了。
電話剛掛斷，顧母就看見騎著小電驢過來接人的何母，她臉色難看，不太想和這個曾經的親家母接觸。
何母也看見了顧母，她把車一停，朝著這邊就走了過來。
“喲，又來看孫女了。”何母的話多少有些嘲諷的意思，以前顧母多瞧不上自己的女兒，現在她就有多看不順眼顧母，“可惜你孫女不太愛理你。”
“哼，那她身上也是留著我們家的血脈，早晚她會願意回家的。”顧母就不是個能忍氣的，當場就要頂回去。
何母正要和顧母吵起來，校門口開了，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們一窩蜂朝外面走了出來。
顧柚，就是這群學生中最耀眼的那個。
“柚子，你外婆在外面等你了，我真羨慕你。”女同學和顧柚並肩往外走，遠遠看見站在那裏等人的長輩，不由羨慕起來，“不像我，走回家還要十幾分鐘。”
“你不是住得近嗎，多少人羨慕你。”顧柚眨眨眼，“你可少來凡爾賽啊。”
李臻臻也不管顧柚，拽著她小跑到何母面前，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外婆，你今天有帶好吃的嗎？”
剛上高中的顧柚開始和李臻臻走得不近，她不愛社交，和同學都是學習之交，唯獨李臻臻是個例外，在某次被何母投餵之後，李臻臻就學會了糾纏這個高冷學霸，為的就是每周末能夠吃到一口何母的手藝。
“當然有，還熱乎呢，快拿著吃。”何母也是滿臉笑容，連忙從袋子裏拿出油紙包好的綠豆餅給小同學。
瞧著那邊其樂融融的模樣，顧母心裏多少有些難受的，但她來這裏不是充當背景板的，提著東西就擠了過去，把手裏一堆東西塞進顧柚手裏。
“柚柚，奶奶給你買了補品，你要記得吃，學習費腦子，要多補補。”顧母深怕顧柚沒有註意到她，非要多叮囑幾句。
沒有拒絕這些東西，顧柚客氣道謝，轉身就把東西全部放到了外婆的小車上，站在邊上喊人：“外婆，該回家了。”
“來了來了，臻臻，什麽時候放假就來家裏玩，外婆給你做好吃的。”何母不操心顧柚的成績，就擔心孩子沒有朋友。
李臻臻巴不得，連連答應下來。
人一散場，顧母站在那裏就顯得有些落寞，她只能自己坐上車，重覆自己一模一樣的生活。
顧垣回來的時候，顧母就坐在沙發上哭，顧父退休好幾年，現在天天去外面釣魚，基本都是大半夜回家，顧母做了飯有時候能和顧垣一起吃，有時候等不到顧垣，最後只能讓飯菜涼了。
“媽。”放下公文包，顧垣拿起一包抽紙做到顧母身邊，“別哭。”
“我就是，想和孫女多親近一些，怎麽就不要臉了，”顧母捏著紙巾哭得更慘，一手緊緊抓著顧垣的胳膊，深怕兒子也跑了，“你爸也老不在家，你又上班，我每天就是看電視，燒飯，有什麽意思。”
顧母絮絮叨叨，話裏話外都在埋怨自己這了無生趣平靜無波的老年生活。
以前家裏條件好，顧母到處炫耀，也不上班，不覺得有什麽。
現在年紀大了，沒什麽娛樂活動，周圍一群老太太也不待見她，她才知道了什麽叫做寂寞。
顧母不是真心想要回這個孫女，她只是感覺沒人陪伴，無聊了。
“媽，你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眼中的陳梅。”顧垣認真道，“先做自己。”
顧母楞怔地看著面前的顧垣，腦子一時間還沒有處理完顧垣的這句話。
她做了這麽多年的賢妻良母，忽然兒子讓她做自己，這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柚柚很聰明，她知道你不是愛她，所以她不願意接受，但你的生活不應該只有照顧人，你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做自己。”顧垣反手握住顧母的手，沒有質問她，沒有不耐煩，只是耐心勸說。
“做自己……”
顧母在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顧垣知道現在應該留給顧母自己想清楚的時間，起身悄悄進屋，不再打擾她。
翌日早上，顧父正興致勃□□床洗漱，門口擺著他的釣具，就等著自己媳婦做好飯，吃了早飯後繼續釣魚。
誰知道等到九點也沒看見顧母出來，顧父有些錯愕，這麽些年，哪怕顧母生病了都會起來準備早飯，今天是怎麽了？
“小梅，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顧父嘴上在關心媳婦，身體卻誠實地往外走，絲毫沒有要進去看看媳婦的意思，“我自己出去吃點，你不舒服就多躺躺，等會記得買菜回來燒飯。”
睡著顧父離開，門口啪的一聲關上，他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發現臥室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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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成虎，流言如刀，很快, 顧柚就被孤立, 上了初中甚至被小團體霸淩，可她無處傾訴, 壓抑的生活不能毀滅一個人, 就能讓一個人爆發。
這樣的壓抑，直到‘顧垣’帶著陳婉和他剛滿三歲的兒子回來, 徹底引爆了顧柚。
“媽媽，外婆給我抓了一個很大的娃娃！”顧柚開心的聲音從商場裏面傳來，打斷了顧垣的思考。
“我就送你到這裏了，再見。”顧垣不打算過多參與進顧柚的生活，把何秀麗送到商場門口就打算離開。
何秀麗性格倔強卻是個心軟的人，特別是在顧垣這樣配合的情況下, 她還是開口, 讓顧垣留下來，和顧柚一起吃個飯再走。
顧垣還是被顧柚絆住了腳, 他停了下來，陪著她們去樓上吃飯。
適應自己有個爸爸後，顧柚對顧垣就格外照顧，她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全部夾給三個大人，自己也只吃一口。
這已經不是分享，而是害怕被放棄。
“爸爸不愛吃這些，柚柚自己吃。”顧垣把芝士條夾回顧柚的盤子裏，讓她自己吃，“爸爸喜歡吃鹹的。”
顧柚年紀小，能吃的東西有限，上桌的也大多是大人小孩都能吃的東西。
“我吃過一塊，夠了。”顧柚執拗地夾回那塊芝士條，一定要分享給顧垣。
現在再拒絕就不禮貌了，顧垣吃著芝士條，還給予了顧柚對美食的肯定。小孩需要適當的誇獎，就像現在，顧柚眼睛都笑彎了，對顧垣也更親近了些。
心軟片刻，就會一直心軟，等送何秀麗三人回家已經夜幕夕沈，小孩已經玩累趴在外婆懷裏睡著了，何秀麗坐在副駕駛，車裏格外安靜，沒人說話。
眼見著到了小區，何母伸手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往外面挪去。
“你們聊會，我先帶柚柚上去了。”何母知道閨女已經扯了離婚證，也讓顧垣簽了離婚協議，這會對他們也很放心，只是依舊不拿正眼看顧垣罷了。
看著何母上去，顧垣臉上帶著微笑道：“孩子被養得很好。”
捏著手裏的包，何秀麗的視線落在了車前的空地上。
“這也是我的孩子。”
何秀麗這話沒有抱怨，她只是客觀地描述了自己的生活，描述自己和顧柚之間的關系。
“回家吧，”看著樓上屬於何秀麗的家亮著燈，顧垣從手邊拿處一張卡，遞給了何秀麗，“這是我這些年存給柚柚的生活費，密碼是你的生日。”
孩子的生活費，何秀麗可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她果斷接過，解開安全帶下車。
南城經濟發達，比起顧垣原先待得地方更有發展前景，簡歷投遞不過兩天，顧垣就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試邀請，好員工不怕沒工作，顧垣三家都去了，和HR討價還價之後，最後選擇了三家中最‘年輕’的那家公司。
即便以前的公司把顧垣給透明化了，可給的名頭足夠唬人，加上顧垣的確有這個實力，甫一進入新公司，對方就給他開了兩萬的管理崗工資。
沒有了原本卷款逃跑後十多年沒回來的爸爸，顧柚這次成長的格外優秀，不僅從小學開始就是尖子生，還是個中考狀元，以最優異的成績進入了高中，開啟了她的高中生涯。
顧母大概是發覺顧垣的確不想再結婚，加上顧柚又這樣優秀，也漸漸開始接受，甚至開始頻繁到顧柚面前刷存在感，只希望顧柚以後能回顧家。
可上高中的孩子心裏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遲來的奶奶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顧母給她送東西，她接受，可每當提起要回顧家過周t末甚至是寒暑假的時候，顧柚總會以各種理由推拒。
不知道第幾次被要求回顧家，顧柚有些煩，索性把這件事告訴了何秀麗，讓自己的媽媽去管這件事。
何秀麗雷厲風行，直接給顧垣打去了電話，開口道：“顧垣，柚柚說你媽的行為很影響她學習，你讓你媽控制一下。”
“抱歉，是我媽考慮不周，我和她說一聲。”顧垣倒是好說話，沒有和何秀麗爭辯。
電話那邊的何秀麗頓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她以為為了這個女兒，顧垣都會說她兩句，誰知道那邊態度一直很好，這讓何秀麗就是想發火也沒處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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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兩聲就被接通，顧母那邊的聲音有些喧嘩，不用問顧垣都能知道，她這是在高中校門口等著顧柚呢。
“媽，柚柚現在高中很關鍵，就讓她在外婆那邊好好生活，不要影響了學習。”顧垣單刀直入，沒有給顧母開口詢問的機會。
原本在外面等著孫女心情好好的，兒子這麽一句話，直接讓顧母心情差了下去，她撇嘴不滿道：“怎麽就影響了，這是我孫女，我來看看她，給她送點補品不是應該的？”
“柚柚還有兩年就成年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顧垣勸了句。
顧母一噎，只能含糊說今天送完就不來了。
電話剛掛斷，顧母就看見騎著小電驢過來接人的何母，她臉色難看，不太想和這個曾經的親家母接觸。
何母也看見了顧母，她把車一停，朝著這邊就走了過來。
“喲，又來看孫女了。”何母的話多少有些嘲諷的意思，以前顧母多瞧不上自己的女兒，現在她就有多看不順眼顧母，“可惜你孫女不太愛理你。”
“哼，那她身上也是留著我們家的血脈，早晚她會願意回家的。”顧母就不是個能忍氣的，當場就要頂回去。
何母正要和顧母吵起來，校門口開了，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們一窩蜂朝外面走了出來。
顧柚，就是這群學生中最耀眼的那個。
“柚子，你外婆在外面等你了，我真羨慕你。”女同學和顧柚並肩往外走，遠遠看見站在那裏等人的長輩，不由羨慕起來，“不像我，走回家還要十幾分鐘。”
“你不是住得近嗎，多少人羨慕你。”顧柚眨眨眼，“你可少來凡爾賽啊。”
李臻臻也不管顧柚，拽著她小跑到何母面前，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外婆，你今天有帶好吃的嗎？”
剛上高中的顧柚開始和李臻臻走得不近，她不愛社交，和同學都是學習之交，唯獨李臻臻是個例外，在某次被何母投餵之後，李臻臻就學會了糾纏這個高冷學霸，為的就是每周末能夠吃到一口何母的手藝。
“當然有，還熱乎呢，快拿著吃。”何母也是滿臉笑容，連忙從袋子裏拿出油紙包好的綠豆餅給小同學。
瞧著那邊其樂融融的模樣，顧母心裏多少有些難受的，但她來這裏不是充當背景板的，提著東西就擠了過去，把手裏一堆東西塞進顧柚手裏。
“柚柚，奶奶給你買了補品，你要記得吃，學習費腦子，要多補補。”顧母深怕顧柚沒有註意到她，非要多叮囑幾句。
沒有拒絕這些東西，顧柚客氣道謝，轉身就把東西全部放到了外婆的小車上，站在邊上喊人：“外婆，該回家了。”
“來了來了，臻臻，什麽時候放假就來家裏玩，外婆給你做好吃的。”何母不操心顧柚的成績，就擔心孩子沒有朋友。
李臻臻巴不得，連連答應下來。
人一散場，顧母站在那裏就顯得有些落寞，她只能自己坐上車，重覆自己一模一樣的生活。
顧垣回來的時候，顧母就坐在沙發上哭，顧父退休好幾年，現在天天去外面釣魚，基本都是大半夜回家，顧母做了飯有時候能和顧垣一起吃，有時候等不到顧垣，最後只能讓飯菜涼了。
“媽。”放下公文包，顧垣拿起一包抽紙做到顧母身邊，“別哭。”
“我就是，想和孫女多親近一些，怎麽就不要臉了，”顧母捏著紙巾哭得更慘，一手緊緊抓著顧垣的胳膊，深怕兒子也跑了，“你爸也老不在家，你又上班，我每天就是看電視，燒飯，有什麽意思。”
顧母絮絮叨叨，話裏話外都在埋怨自己這了無生趣平靜無波的老年生活。
以前家裏條件好，顧母到處炫耀，也不上班，不覺得有什麽。
現在年紀大了，沒什麽娛樂活動，周圍一群老太太也不待見她，她才知道了什麽叫做寂寞。
顧母不是真心想要回這個孫女，她只是感覺沒人陪伴，無聊了。
“媽，你先是自己，才是別人眼中的陳梅。”顧垣認真道，“先做自己。”
顧母楞怔地看著面前的顧垣，腦子一時間還沒有處理完顧垣的這句話。
她做了這麽多年的賢妻良母，忽然兒子讓她做自己，這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柚柚很聰明，她知道你不是愛她，所以她不願意接受，但你的生活不應該只有照顧人，你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做自己。”顧垣反手握住顧母的手，沒有質問她，沒有不耐煩，只是耐心勸說。
“做自己……”
顧母在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顧垣知道現在應該留給顧母自己想清楚的時間，起身悄悄進屋，不再打擾她。
翌日早上，顧父正興致勃□□床洗漱，門口擺著他的釣具，就等著自己媳婦做好飯，吃了早飯後繼續釣魚。
誰知道等到九點也沒看見顧母出來，顧父有些錯愕，這麽些年，哪怕顧母生病了都會起來準備早飯，今天是怎麽了？
“小梅，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顧父嘴上在關心媳婦，身體卻誠實地往外走，絲毫沒有要進去看看媳婦的意思，“我自己出去吃點，你不舒服就多躺躺，等會記得買菜回來燒飯。”
睡著顧父離開，門口啪的一聲關上，他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發現臥室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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