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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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外婆
“什麽叫介於Beta和Omega之間？”林舟聲音顫抖地問。
“就是說您的Omega血脈稀薄，Omega所擁有的性征，包括感知信息素、被標記和懷孕等，您未來都不一定能擁有了，不過我還是建議您不使用標記，因為您的腺體脆弱，可能會導致不必要的損害。”醫生憐憫地說道。
林舟渾渾噩噩地從科室出來。
他能接受結果糟糕，但沒想到會這麽糟糕。
已經檢測完畢的學生們正興高采烈地討論下午去哪裏玩。
學校很人性地給他們放了半天假，以防檢測後有什麽負面效應，雖然大多數時候無事發生。
柯青的朋友們約著去打游戲，他見林舟出來了，過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林舟虛弱地笑，“你們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你怎麽了，難道是出現了負面效應？”血檢科室是充斥著各種信息素的地方，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負面效應的例子。
而且林舟的臉色實在難看，讓他不得不多想。
柯青擔憂心切，伸手剛要撫上他的額頭，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卻突然橫插進他們中間，重重地將柯青的手半途打開。
“嘶，好帥啊，他是誰？”
“是我們學校的嗎，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周圍一陣倒吸氣聲響起，柯青驚訝地看著眼前氣勢強大的男生，明明感覺差不了多大，但對方身上的氣勢卻不容忽視。
只見那人彎腰，不由分說地一下子將臉色蒼白的林舟小心抱在懷裏。
柯青是個講義氣的人，微怔回神後，立刻上前攔住，“你是誰，你要帶林舟去哪！”
楚奕辰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他，清冽的松柏信息素隱隱有聚成風暴的趨勢，壓迫得柯青下意識地順著心中的危機感步步後退。
林舟連忙環住他的脖頸，聲音微弱地輕輕安撫，“我沒事。”
他又朝柯青解釋道：“他是我的哥哥，不是壞人。”
Alpha的信息素攻擊性極強，柯青這麽多年以來，就沒聽說過能單純靠信息素逼退別人的Alpha，他瞬間震驚了，“你的哥哥？”
為什麽從來沒聽說過林舟有個這麽強大的哥哥？
而且對方看起來就不像普通人，那一身的衣服，光看樣式和質感就價值不菲。
林舟的家境原來這麽厲害嗎？
楚奕辰冷哼一聲，收斂了周身的信息素旋渦，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林舟抱走了。
一群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等他們都走了，凡是平時和柯青有點交情的同學都跑過來，瞬間將他圍住，神情緊張地問東問西。
“林舟的哥哥是什麽背景啊！好厲害！”
“你看到他手腕上那塊手表了嗎，至少一百萬！超級設計師的頂級作品，我還是在時尚雜志封面見到的，剛才差點以為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
“柯青，你認識林舟的哥哥嗎……”
這些學生平日裏都待在學校，對外界的信息接觸比較少，再加上林舟本來就低調，不知道楚奕辰的身份也正常。
但老師們卻對林舟的來歷一清二楚，楚奕辰甚至專門和他們打過招呼，一旦林舟在學校裏發生了任何事，他都要第一個知道。
是以他向來對林舟的行程了如指掌。
今天他不過是擔心林舟做完檢測，被檢測室附近混亂的信息素影響到，以防萬一，才過來看一看，哪知就真的撞上了林舟臉色不好的時候。
尤其是看到那晚那個男生想要觸碰林舟的時候，他心裏壓抑著的情緒通通轉化成了火氣，沒怎麽思考，就走出去打斷了對方的動作。
楚奕辰將林舟一路抱到了醫院門口。
林舟有些輕微恐高，尤其害怕懸空的感覺，一點兒都不行。但途中他想要下去，都被楚奕辰抱著更緊，直到出了醫院大門才將人放下。
“出校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地方信息素太雜，我可以單獨替你找個醫生檢測。”楚奕辰說。
林舟想著檢測結果，漸漸紅了眼睛，他說：“只是檢測而已，不會有事。”
“什麽叫不會有事？你看看你現在臉色都白成什麽樣了，你能不能別總是讓我擔心？”
楚奕辰本來就憋著氣，語氣下意識地加重起來。
但他說著說著，卻發現林舟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小孩什麽話也不說，就是沈默著，從安靜到慢慢抽噎，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楚奕辰一時間楞在原地。
“哥哥，”林舟一手抹著眼淚，輕輕抽泣著說，“對不起。”
如果說有什麽楚奕辰最見不得的事，看到林舟哭絕對可以排在最前面，他一哭，楚奕辰心裏再有什麽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眼看小孩越哭越兇，他正要出聲安慰，但下一秒，當林舟從口袋裏拿出一支深藍色鋼筆遞給他時，他頓時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這支筆，還給你。”
林舟後退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的聲音絕望而隱忍，血統檢測的結果打破了他最後的希望，他像一個不甘心放棄的人，最終卻還是屈服了現實。
“對不起，擅自拿了你的東西。”林舟別開臉，給自己的行為找好了借口，順便宣布了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最後的結局：“我知道這樣的行為很讓人惡心，之後我會從公寓裏搬出去，等畢業後我也會努力工作，還清這些年的情誼。高考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楚奕辰尚不能從被他推開的舉動中緩神，他拿著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出來了，只是笑不達眼底，反而泛著一絲絲冷氣。
他問：“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支筆為什麽消失？”
林舟垂在身側的手一顫。
楚奕辰卻在這時候拉住他，強硬地帶他去了停車場。
“等等，哥哥？”林舟被扯得一個趔趄。
地下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轎車安穩地停在角落。
偶有路過的家長看見他們一路的拉扯，感慨又是個考差了即將被教訓的小孩，完全不知道兩人間暗潮洶湧。
楚奕辰拉開後座車門後，直接將林舟丟了進去，下一秒他自己也跨進去了。
車門關上，漆黑的車身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楚奕辰將林舟禁錮在身下。
林舟驚疑不定，幹凈的藍白校服短袖順著他的肩膀微微滑落，露出潔白的鎖骨，察覺到楚奕辰狀態異常，他緊張而小聲地問：“哥哥？”
楚奕辰摁住他的後腦勺，二話不說地吻了上去。
林舟的眼睛在這一刻睜大。
但是他很快就沒有心思想多餘的了。
楚奕辰的吻強勢又霸道，宛如戰無不勝的將軍攻城略地，誓要在所有屬於他的領土內刻下深入骨髓的痕跡。
沒過多久，車內狹小的二人空間就只剩下了暧昧的水聲。
楚奕辰瞇著眼睛，眼看著面前的人從驚慌，到小心翼翼地配合，再到情迷意亂神志模糊。
他緩緩伸手，拉住對方褲子輕輕往下褪。
林舟在這一瞬猛地清醒，他立刻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阻止。
窗外是有很多過來接送的家長走動，時不時有人路過，斷斷續續的人聲傳進車內。
但裏面的兩個人都不在意，他們呼吸急促，眼中只剩下了對方。
楚奕辰聲音沙啞，他沈著嗓子說：“那晚我以為你成年了，會明白我的心意。”
封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謎底被緩慢揭開。
林舟瞳孔猛縮，“哥哥你有了喜歡的人，難道說那個人是……”
“是你。”楚奕辰不待他說完，明確地給出了答案。
然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握住林舟制止自己的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讓他感受心臟那處的強烈跳動。
既然言語很難傳達，那麽希望近距離的接觸能讓對方明白——
一直以來，這裏就只容得下一個人。
林舟確實感受到了，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下。
而這一次，他沒有再阻止他。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請您回原位坐好……”降落前的飛機播報喚醒了林舟，他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反應過來自己正在飛機上，又想到了外婆的病情，頓時清醒了許多。
落地後就能知道外婆的情況了。
他緊張得不能自已，楚奕辰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一陣溫暖的包裹之後，他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出了機場，楚奕辰果然收到了醫院的消息。
手術很成功，杜之雲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暫時還沒醒來，現正在安排好的單人豪華病房裏。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林舟心裏的大石頭頓時落下，他像是快要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得以輕松地猛吸一口人間的空氣。
他們坐上預約好的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直達醫院。
踏進醫院的第一步，聞到熟悉的酒精氣息，一些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林舟腦海，他的臉色猛然間白了下來，連身體都忍不住開始顫抖，排斥著這個冰冷的場所。
可是一想到終於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外婆，他不得不進入醫院裏面，拼命驅趕心中的恐懼。
床上躺著的女人雖然面色蒼老，但睡容還算安詳。
見面確認安全無誤後，林舟才真正地放松下來，全身脫力地靠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楚奕辰一直冷靜地陪在他身邊。
林舟失神許久，過了好半晌才說：“這次又辛苦你了。”
楚奕辰神色淡淡：“我們畢竟結婚了，我幫外婆看病不是很正常？”
“不過市醫院資源有限，我認識一家私人醫院，等外婆醒來，我就幫她辦理轉院手續，在那裏她可以得到全方面的治療。”他不容反駁地做出了決定。
林舟微怔，他沒想到楚奕辰居然考慮得這麽長遠，甚至願意幫忙解決未來的隱患。
作為一個曾經的“背叛者”，他實在不想欠楚奕辰的人情，可是事關外婆，他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
萬一外婆後續真的出現了什麽問題，萬一他沒能及時得到消息，那麽……
林舟想著後果，恍惚了一會兒，有氣無力地說道：“麻煩你了。”
這個人總是能準確找到他最無助的地方。
夜晚的醫院走廊寂靜異常，林舟執著地要等外婆醒過來，卻被護士告知，病人醒來至少要到第二天。
護士：“病人我們會妥善看護的。”
林舟仍是站在原地。
他動了動身體，轉頭對楚奕辰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外面的長椅睡一晚就好。”
楚奕辰卻什麽都沒說，像沒聽到似的，他直接問護士，“還有空病房嗎，能借宿嗎？”
空著的病房確實有，但看楚奕辰的衣著氣質，她第一時間竟沒考慮到對方願意在醫院裏住下的可能性。
護士點頭：“可以，就是有點簡陋。如果您們不介意的話，請跟我來吧。”
她帶著兩人來到了一間普通病房，裏面的陳設果然十分簡單，只有兩張床一張桌子，附帶一間衛生間。
林舟尷尬地站在原地，跟楚奕辰說：“要不你還是出去住吧，我在這裏就好。”
楚奕辰二話不說，重新整理了一下床上亂糟糟的被單。
被單有處地方皺皺的，或許白日裏曾經有患者躺在這裏打點滴。
“比這更簡陋的地方我也住過，我沒你想象的那麽講究，睡吧。”
楚奕辰說完將兩床被子攤開，自己睡在了靠外的那間床上，可見他是真的不在意這個。
護士告辭，林舟見狀只得躺在另一張床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好不容易有了點困意，又夢到外婆去世驚醒。
刺鼻的酒精味在醒來的一瞬間闖入鼻腔，一番巨大的壓力之下，林舟竟沒有抗住，一陣劇烈的嘔吐欲望湧上心頭，他猛地沖進了衛生間，卻是幹嘔。
因為白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吐都吐不出來。
最後他身心俱疲地洗了把臉，推開門時，卻發現本該早就睡著的楚奕辰，正靠著枕頭坐在床頭，手裏不知從哪拿了本書隨意看著。
見他出來，眼神輕飄飄地一瞥問道：“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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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介於Beta和Omega之間？”林舟聲音顫抖地問。
“就是說您的Omega血脈稀薄，Omega所擁有的性征，包括感知信息素、被標記和懷孕等，您未來都不一定能擁有了，不過我還是建議您不使用標記，因為您的腺體脆弱，可能會導致不必要的損害。”醫生憐憫地說道。
林舟渾渾噩噩地從科室出來。
他能接受結果糟糕，但沒想到會這麽糟糕。
已經檢測完畢的學生們正興高采烈地討論下午去哪裏玩。
學校很人性地給他們放了半天假，以防檢測後有什麽負面效應，雖然大多數時候無事發生。
柯青的朋友們約著去打游戲，他見林舟出來了，過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林舟虛弱地笑，“你們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你怎麽了，難道是出現了負面效應？”血檢科室是充斥著各種信息素的地方，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負面效應的例子。
而且林舟的臉色實在難看，讓他不得不多想。
柯青擔憂心切，伸手剛要撫上他的額頭，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卻突然橫插進他們中間，重重地將柯青的手半途打開。
“嘶，好帥啊，他是誰？”
“是我們學校的嗎，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周圍一陣倒吸氣聲響起，柯青驚訝地看著眼前氣勢強大的男生，明明感覺差不了多大，但對方身上的氣勢卻不容忽視。
只見那人彎腰，不由分說地一下子將臉色蒼白的林舟小心抱在懷裏。
柯青是個講義氣的人，微怔回神後，立刻上前攔住，“你是誰，你要帶林舟去哪！”
楚奕辰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他，清冽的松柏信息素隱隱有聚成風暴的趨勢，壓迫得柯青下意識地順著心中的危機感步步後退。
林舟連忙環住他的脖頸，聲音微弱地輕輕安撫，“我沒事。”
他又朝柯青解釋道：“他是我的哥哥，不是壞人。”
Alpha的信息素攻擊性極強，柯青這麽多年以來，就沒聽說過能單純靠信息素逼退別人的Alpha，他瞬間震驚了，“你的哥哥？”
為什麽從來沒聽說過林舟有個這麽強大的哥哥？
而且對方看起來就不像普通人，那一身的衣服，光看樣式和質感就價值不菲。
林舟的家境原來這麽厲害嗎？
楚奕辰冷哼一聲，收斂了周身的信息素旋渦，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林舟抱走了。
一群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等他們都走了，凡是平時和柯青有點交情的同學都跑過來，瞬間將他圍住，神情緊張地問東問西。
“林舟的哥哥是什麽背景啊！好厲害！”
“你看到他手腕上那塊手表了嗎，至少一百萬！超級設計師的頂級作品，我還是在時尚雜志封面見到的，剛才差點以為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
“柯青，你認識林舟的哥哥嗎……”
這些學生平日裏都待在學校，對外界的信息接觸比較少，再加上林舟本來就低調，不知道楚奕辰的身份也正常。
但老師們卻對林舟的來歷一清二楚，楚奕辰甚至專門和他們打過招呼，一旦林舟在學校裏發生了任何事，他都要第一個知道。
是以他向來對林舟的行程了如指掌。
今天他不過是擔心林舟做完檢測，被檢測室附近混亂的信息素影響到，以防萬一，才過來看一看，哪知就真的撞上了林舟臉色不好的時候。
尤其是看到那晚那個男生想要觸碰林舟的時候，他心裏壓抑著的情緒通通轉化成了火氣，沒怎麽思考，就走出去打斷了對方的動作。
楚奕辰將林舟一路抱到了醫院門口。
林舟有些輕微恐高，尤其害怕懸空的感覺，一點兒都不行。但途中他想要下去，都被楚奕辰抱著更緊，直到出了醫院大門才將人放下。
“出校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地方信息素太雜，我可以單獨替你找個醫生檢測。”楚奕辰說。
林舟想著檢測結果，漸漸紅了眼睛，他說：“只是檢測而已，不會有事。”
“什麽叫不會有事？你看看你現在臉色都白成什麽樣了，你能不能別總是讓我擔心？”
楚奕辰本來就憋著氣，語氣下意識地加重起來。
但他說著說著，卻發現林舟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小孩什麽話也不說，就是沈默著，從安靜到慢慢抽噎，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楚奕辰一時間楞在原地。
“哥哥，”林舟一手抹著眼淚，輕輕抽泣著說，“對不起。”
如果說有什麽楚奕辰最見不得的事，看到林舟哭絕對可以排在最前面，他一哭，楚奕辰心裏再有什麽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眼看小孩越哭越兇，他正要出聲安慰，但下一秒，當林舟從口袋裏拿出一支深藍色鋼筆遞給他時，他頓時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這支筆，還給你。”
林舟後退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的聲音絕望而隱忍，血統檢測的結果打破了他最後的希望，他像一個不甘心放棄的人，最終卻還是屈服了現實。
“對不起，擅自拿了你的東西。”林舟別開臉，給自己的行為找好了借口，順便宣布了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最後的結局：“我知道這樣的行為很讓人惡心，之後我會從公寓裏搬出去，等畢業後我也會努力工作，還清這些年的情誼。高考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楚奕辰尚不能從被他推開的舉動中緩神，他拿著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出來了，只是笑不達眼底，反而泛著一絲絲冷氣。
他問：“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支筆為什麽消失？”
林舟垂在身側的手一顫。
楚奕辰卻在這時候拉住他，強硬地帶他去了停車場。
“等等，哥哥？”林舟被扯得一個趔趄。
地下停車場，一輛黑色的轎車安穩地停在角落。
偶有路過的家長看見他們一路的拉扯，感慨又是個考差了即將被教訓的小孩，完全不知道兩人間暗潮洶湧。
楚奕辰拉開後座車門後，直接將林舟丟了進去，下一秒他自己也跨進去了。
車門關上，漆黑的車身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楚奕辰將林舟禁錮在身下。
林舟驚疑不定，幹凈的藍白校服短袖順著他的肩膀微微滑落，露出潔白的鎖骨，察覺到楚奕辰狀態異常，他緊張而小聲地問：“哥哥？”
楚奕辰摁住他的後腦勺，二話不說地吻了上去。
林舟的眼睛在這一刻睜大。
但是他很快就沒有心思想多餘的了。
楚奕辰的吻強勢又霸道，宛如戰無不勝的將軍攻城略地，誓要在所有屬於他的領土內刻下深入骨髓的痕跡。
沒過多久，車內狹小的二人空間就只剩下了暧昧的水聲。
楚奕辰瞇著眼睛，眼看著面前的人從驚慌，到小心翼翼地配合，再到情迷意亂神志模糊。
他緩緩伸手，拉住對方褲子輕輕往下褪。
林舟在這一瞬猛地清醒，他立刻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阻止。
窗外是有很多過來接送的家長走動，時不時有人路過，斷斷續續的人聲傳進車內。
但裏面的兩個人都不在意，他們呼吸急促，眼中只剩下了對方。
楚奕辰聲音沙啞，他沈著嗓子說：“那晚我以為你成年了，會明白我的心意。”
封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謎底被緩慢揭開。
林舟瞳孔猛縮，“哥哥你有了喜歡的人，難道說那個人是……”
“是你。”楚奕辰不待他說完，明確地給出了答案。
然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握住林舟制止自己的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讓他感受心臟那處的強烈跳動。
既然言語很難傳達，那麽希望近距離的接觸能讓對方明白——
一直以來，這裏就只容得下一個人。
林舟確實感受到了，一滴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下。
而這一次，他沒有再阻止他。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請您回原位坐好……”降落前的飛機播報喚醒了林舟，他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反應過來自己正在飛機上，又想到了外婆的病情，頓時清醒了許多。
落地後就能知道外婆的情況了。
他緊張得不能自已，楚奕辰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一陣溫暖的包裹之後，他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出了機場，楚奕辰果然收到了醫院的消息。
手術很成功，杜之雲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暫時還沒醒來，現正在安排好的單人豪華病房裏。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林舟心裏的大石頭頓時落下，他像是快要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得以輕松地猛吸一口人間的空氣。
他們坐上預約好的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直達醫院。
踏進醫院的第一步，聞到熟悉的酒精氣息，一些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林舟腦海，他的臉色猛然間白了下來，連身體都忍不住開始顫抖，排斥著這個冰冷的場所。
可是一想到終於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外婆，他不得不進入醫院裏面，拼命驅趕心中的恐懼。
床上躺著的女人雖然面色蒼老，但睡容還算安詳。
見面確認安全無誤後，林舟才真正地放松下來，全身脫力地靠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楚奕辰一直冷靜地陪在他身邊。
林舟失神許久，過了好半晌才說：“這次又辛苦你了。”
楚奕辰神色淡淡：“我們畢竟結婚了，我幫外婆看病不是很正常？”
“不過市醫院資源有限，我認識一家私人醫院，等外婆醒來，我就幫她辦理轉院手續，在那裏她可以得到全方面的治療。”他不容反駁地做出了決定。
林舟微怔，他沒想到楚奕辰居然考慮得這麽長遠，甚至願意幫忙解決未來的隱患。
作為一個曾經的“背叛者”，他實在不想欠楚奕辰的人情，可是事關外婆，他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
萬一外婆後續真的出現了什麽問題，萬一他沒能及時得到消息，那麽……
林舟想著後果，恍惚了一會兒，有氣無力地說道：“麻煩你了。”
這個人總是能準確找到他最無助的地方。
夜晚的醫院走廊寂靜異常，林舟執著地要等外婆醒過來，卻被護士告知，病人醒來至少要到第二天。
護士：“病人我們會妥善看護的。”
林舟仍是站在原地。
他動了動身體，轉頭對楚奕辰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外面的長椅睡一晚就好。”
楚奕辰卻什麽都沒說，像沒聽到似的，他直接問護士，“還有空病房嗎，能借宿嗎？”
空著的病房確實有，但看楚奕辰的衣著氣質，她第一時間竟沒考慮到對方願意在醫院裏住下的可能性。
護士點頭：“可以，就是有點簡陋。如果您們不介意的話，請跟我來吧。”
她帶著兩人來到了一間普通病房，裏面的陳設果然十分簡單，只有兩張床一張桌子，附帶一間衛生間。
林舟尷尬地站在原地，跟楚奕辰說：“要不你還是出去住吧，我在這裏就好。”
楚奕辰二話不說，重新整理了一下床上亂糟糟的被單。
被單有處地方皺皺的，或許白日裏曾經有患者躺在這裏打點滴。
“比這更簡陋的地方我也住過，我沒你想象的那麽講究，睡吧。”
楚奕辰說完將兩床被子攤開，自己睡在了靠外的那間床上，可見他是真的不在意這個。
護士告辭，林舟見狀只得躺在另一張床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好不容易有了點困意，又夢到外婆去世驚醒。
刺鼻的酒精味在醒來的一瞬間闖入鼻腔，一番巨大的壓力之下，林舟竟沒有抗住，一陣劇烈的嘔吐欲望湧上心頭，他猛地沖進了衛生間，卻是幹嘔。
因為白天也沒吃什麽東西，吐都吐不出來。
最後他身心俱疲地洗了把臉，推開門時，卻發現本該早就睡著的楚奕辰，正靠著枕頭坐在床頭，手裏不知從哪拿了本書隨意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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