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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沈清禾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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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沈清禾的背叛

“若人情可用,寒窗苦讀自然無用。”景昭在旁邊慢悠悠地笑著補充道。

聖上面色一黑,“景昭!你怎麽還跟著添亂。”

景昭挑眉,輕巧道:“好吧,那我不說就是了。”

他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悄悄向後退幾步,生怕陛下嫌他添堵,不讓他看熱鬧了。

聖上有些無奈,未曾多說什麽,就見滿朝文武,整齊的跪倒在地,對蕭承熙發難。

“請陛下嚴懲暄王,絕此不正之風。”

“求陛下莫要絕了寒門學子的青雲路。”

眾人跪倒在地,對蕭承熙的討伐聲不絕於耳,聖上拳頭緊攥,面色糾結難看。

就在陛下為難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悠然開口。

“暄王殿下畢竟是陛下親子,如此絕情,對陛下實在殘忍。”

“不如另尋辦法,莫要傷了陛下的慈父心。”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看向角落的景昭。沒想到他會幫蕭承熙說話。

就連蕭承熙都有些意外,目露懷疑。

聖上卻眼睛一亮,莫名有些感動。

不錯不錯,還是景昭知道體諒他的難處。

他之前那些賞賜,總算沒有白費。

“景侯爺說得不無道理。”聖上欣慰地點頭,臉色舒緩了幾分。

老王爺徹底變了臉色。

他著急起來連景昭都想一起罵,卻被身旁的周太傅攔住。

周太傅猶疑地蹙了蹙眉,之前外面傳言,靖遠侯爺景昭重傷癡傻,如今貿然說情,難道是不知曉此事的重要性不成。

他抿了抿唇,難得多說了幾句。

“科舉一事,關乎江山社稷,不可兒戲。若是不重懲暄王,怕是難以平息民怨,科舉的公正之名,也會徹底葬送。”

“不知景侯爺有什麽建議?”周太傅試探地問道。

“我自然明白。”景昭點了點頭,“但是再怎麽樣,也沒有陛下的父子之情重要啊。”

“不如這樣吧。”他眸光轉動,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之色,輕松道:“取消科舉就是了。”

“雖然學子們的前程重要,但暄王殿下這個皇子自然更為尊貴。”

“只是折損幾個百姓的前程,又有什麽要緊的。”

景昭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語調輕飄飄,帶著一絲玩味。

在場的眾人,卻徹底炸了窩。

“荒唐!”

“簡直是一派胡言!”

老王爺更是黑沈著臉,猛地站起身。

嗓音因氣憤有些破音,大聲道:“看來景侯爺真是病糊塗了,暄王陛下就算是再尊貴,難道還能抵得上大瀝的江山社稷不成?”

“陛下若是因情徇私,如何當得起萬民之主,如何對得起大瀝的先王啊!”

老王爺就差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他昏君了。

事情發展成這樣,聖上也有些懵。

反應過來後,狠狠瞪了景昭一眼。

這是什麽餿主意,這不是火上澆油麽。

聖上眉眼冷凝,擡手壓下眾人的質疑聲。

嚴聲道:“科舉一事,自然不能取消。”

“至於暄王……”聖上闔了闔眼瞼,冷聲道:“他德行有失,按律法處置吧。”

“父皇饒命啊!”蕭承熙大驚失色。

他狼狽地向前跪爬幾步,聲音驚恐得發顫。

“兒臣只是一時不察,被人蒙騙,絕不是有意透露消息的。”

“父皇,你相信兒臣,都是那個賤婦害了兒臣啊。”

“什麽?”聖上蹙緊眉頭,暫時停住下旨的話,詢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是沈青禾,她是沈大將軍的庶女,如今是兒臣的妾室。”蕭承熙毫不猶豫地把沈清禾賣了。

他赤紅著眼,眼中滿是恨意,高聲道:“兒臣當初迎她入府,就是被她算計。”

“如今犯下錯事,也全是沈清禾謀劃。”

“那些讓兒臣背上抄襲名聲的詩詞,其實都是沈清禾所作,她一向手段下作,這次不知從哪裏得來這些詩詞,瞞著兒臣,扣在了兒臣頭上。”

“之前兒臣顧念著夫妻情分,才幫她頂了抄襲的名聲。”

“當時,兒臣也是被沈清禾哄騙,才順嘴說了些殿試的趣事,卻被有心之人惡意曲解,陷害兒臣。”

“若是父皇不信,可以傳那些學子當堂對證。”

蕭承熙鄭重其事,聲聲震耳。

聖上眼底多了一絲亮色。

他冷了臉色,命令出聲,“宣旨,讓那個沈氏覲見。”

“是!”

事情緊急,李公公帶著人,一刻也不停歇,直奔三皇子府。

等待的時間,聖上讓眾臣先去偏殿休息,獨自叫來沈棠。

聖上板著臉,詢問道:“妾室沈氏可是將軍府女眷?”

沈棠上前一步,聲音不急不緩,否認道:“陛下明鑒,那沈氏並不是將軍府女眷。”

“準確的說,她該是長公主府的女眷才是。”

這下子,聖上徹底迷惑了,“這是何意?”

剛剛暄王不是說,她是沈焱的女兒。

而且那妾室也確實姓沈,怎麽片刻間,又與長公主府扯上關系了。

見聖上的神色,沈棠猜測,他應該還不知曉沈清禾的身世,無奈地開口解釋起來。

“那沈清禾是父親被背叛,留下的子嗣……”

“若是臣婦記得不錯,這沈氏如今已經記入駙馬爺的名下,成了公主府的庶女。”

聖上一頓,有些唏噓,道:“你爹也是不容易啊。”

這麽大個綠帽子,日後如何擡得起頭。

沈棠笑笑沒說話,為了給父親留面子,暫時沒說沈妤薇的事。

她低垂下眸子,看聖上沒再問話,悄聲退了下去。

……

片刻後,李公公把沈清禾帶回養心殿。

沈清禾剛一進門,就看到蕭承熙面色陰沈的跪在大殿內,周圍的眾臣指指點點,一副三朝會審的架勢。

沈清禾頓時慌了神。

她連行禮都忘了,提著裙擺,直奔蕭承熙身旁,就要把他攙扶起來。

“夫君,你快起來啊,怎麽跪在這裏?”

聽聞沈清禾的聲音,蕭承熙猩紅著眼睛擡起頭。

他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賤婦!都怪你!”

“你還不趕緊交代,你是如何算計本王,害得本王背上抄襲的名聲,還無意中透露了殿試的消息。”

“現在父皇要懲罰本王,把本王逐出皇室,貶為庶民,都是你這個賤婦害的!”

“貶為庶民?”沈清禾大驚失色,“怎麽會這樣?”

三殿下是書中男主,本該承襲皇位才是,若是被貶為庶民,豈不是徹底失去了角逐皇位的機會。

那她之前的那些付出,豈不是都打了水漂。

沈清禾絕對不能接受!

她看著蕭承熙,眼中的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不管出了什麽意外,只要她還活著,就有機會。

此次,絕不能被蕭承熙連累。

他就算不是男主,也是陛下的親生兒子,就算是犯錯了,陛下也不會下死手。

但是她無依無靠,若是摻和進科舉一事,怕是死無全屍。

沈清禾狠狠咬了咬牙,面上浮現無辜之色。

委屈道:“殿下,你怎麽能怪我呢?妾身不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麽?”

“您就算不想認罪,也不該讓妾身幫你頂罪啊。”

此言一出,蕭承熙面色大變,憤怒地直起身子。

“賤婦,你在胡說什麽?”

“那些詩詞,不都是你做的麽?”

“那些學子,也都是你出面招攬的。”

“就連當天誘哄本殿下透露殿試細節,也是你算計好的。”

“如今你的陰謀敗露,竟然想推給本殿下不成?”

他面色氣惱,有一種被算計的惱火。

沈清禾嘴巴微張,眼中帶著驚慌的淚水,聲音發顫。

“殿下,你怎麽能這麽說?”

“當時眾位學子都在場,是你親口承認,那詩詞是你所作。”

“那招攬學子的計謀,不也是殿下囑咐王府管事處理的麽。”

“不然我一個小小妾室,還能指揮得動王府的人脈不成?”

沈清禾輕聲啜泣,絲絹遮擋住臉頰,讓人看不清神色,偏偏那顫抖的肩膀,讓人能預料到她的委屈。

眾人不屑地看向蕭承熙,鄙夷地指指點點。

“之前看暄王待人溫和,處事也有條理,還以為是個不錯的,卻沒想到私下裏竟然是這樣的為人。”

“出了事就推給女人,也太沒有男子擔當了。”

蕭承熙面色黑沈,沈清禾卻暗中翹起唇角。

她嗚咽出聲,趁熱打鐵,繼續哀聲說道:

“對了,就連資助學子們的銀錢,都是從殿下您的庫房中挪用的。這一點,可以去銀莊查驗,總歸做不了假吧。”

沈清禾這一句話,算是把蕭承熙徹底捶死了。

蕭承熙知曉,就算此時與眾人說,他只是出於虛榮,才認下那些詩詞,怕是大家也不會信了。

他頓時後悔不已,看向沈清禾的眼神,像是能殺人。

沈清禾瑟縮的縮了縮肩膀,心中卻不後悔。

蕭承熙既然沒指望了,她自然要保全自己。

相處這麽久,蕭承熙對沈清禾也有了一定了解,從她的神色中,猜出了她的想法。

蕭承熙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從地上一躍而起。

“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滿臉狠厲,沖上去狠狠掐住沈清禾的脖頸。

沈清禾驚恐地瞪大眸子,脖頸間似是要被捏碎,一股絕望的窒息感傳來。

周圍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開幾步。

上首的聖上眼中閃過慍怒之色。

低吼道:“放肆!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朕!”

“李公公,把人給我拉開。”

聖上的話一出,縮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李公公頓時活了過來。

他拿著拂塵,一臉急切地沖了上去。

嗓音尖細地指揮著旁邊的侍衛,“哎呦餵!還楞著做什麽,快把人拉開啊!”

說罷,自己也小心的沖了上去。

在蕭承熙身旁,小聲提醒道:“暄王殿下,殿前失儀可是大罪啊!”

“如今陛下還惦記著父子情誼,您莫要讓他對您徹底寒心啊。”

蕭承熙面色微怔,頹唐的松開手。

沈清禾絕處逢生,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遠遠躲開蕭承熙。

她捂著脖頸,感受到喉嚨那灼熱的痛感,仇恨地紅了眼睛。

緩了緩神後,沈清禾轉頭跪倒在大殿之上。

淚水漣漣地哀聲懇求。

“陛下聖明,妾身只是不想欺瞞陛下,才說出實情,卻不想惹得暄王殿下記恨。”

“今日在光天化日之下,暄王殿下都敢毫無顧忌的行兇,若是到了無人處,定會打殺了妾身解恨。”

“求陛下開恩,看在妾身沒有包庇暄王殿下的份上,給妾身留條活路,放妾身和離出府。”

聞言,蕭承熙愕然擡頭。

斷然拒絕道:“不要啊,父皇。”

“她是兒臣的妾室,絕無主動請離的道理。”

看蕭承熙事到如今,依舊無半點悔過之意,反而還在糾結這點兒女情長,聖上不由有些失望。

他揉了揉酸痛的額角,無聲嘆息一聲。

下定決心般,沈聲開口。

“李公公,擬旨吧。”

“暄王蕭承熙品行無端,於社稷無益,今遵祖宗禮法,貶為庶民,圈禁暄王府,永不得出。”

聖上的話剛落地,蕭承熙就臉色灰敗,頹唐的癱倒在地。

一旁的沈清禾卻期待的抿著唇,靜靜等著聖上和離的旨意。

坐在上首的聖上,清楚看到她眼中的希冀,莫名有些厭煩。

對於這個滿心算計的女子,他實在沒有好感。

看到蕭承熙備受打擊的模樣,到底還是心軟。沈吟片刻,傳下口諭。

“暄王府女眷,陪同蕭承熙,一同圈禁府內,無赦不得出。”

有妻妾陪伴,蕭承熙至少不算孤單。

至於那些後宅的女子算不算無辜,這點就不是皇上該考慮的了。

嫁入皇室的女子,無非是兩種,一種為情,一種為權。

若是為情,聖上成全他們。

若是為權,就該知道,世上沒有萬無一失的買賣,這就是失敗的代價。

一向溫和寬容的陛下,難得露出上位者的涼薄。

沈清禾眼中的希冀徹底破碎。

崩潰地瞪大眼睛,“不!不要啊!”

“陛下,妾身是無辜的,求陛下開恩啊。”

“趕緊把人拖走。”聖上不耐地揮揮手。

在侍衛把人帶下去之前,難得說了一句,“告訴蕭承熙,不要弄出人命。”

既然沈清禾想活著,他就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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