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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景昭多了個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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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景昭多了個大兒子

沈棠被葉氏的變化弄得忍俊不禁。

眼看著葉氏一瘸一拐,倉促的扶著周嬤嬤的手就要進屋。

沈棠急忙攙扶住她。

“母親,還是兒媳送你進去吧。”

葉氏腳步一頓,唇角不受控制的翹起。

“哎呀,不必這麽麻煩。”

話雖這麽說著,她已經把手從周嬤嬤那裏拽了回來,麻利的塞進沈棠泛著些涼意的手心。

還不忘炫耀地給了周嬤嬤一個顯擺的眼神,

看吧,棠棠待我多好。

她這個婆母肯定做得很優秀。

不枉她在景昭成婚前,連夜背誦了《最佳婆母準則一百條》和《如何做端莊討喜的俏婆婆》。

她被沈棠扶著,眼瞅著就要回到院中,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老夫人,您別走啊,您若是走了,我就沒命了!”

韓芊芊一臉慌張,下意識想上前抓住葉氏的袖子,卻被沈棠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她唇角一撇,有些不樂意。

面上卻滿是哀求之色,捏緊手絹,掉下幾滴淚珠來。

嗚咽道:“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早已後悔不已。”

“只求夫君能大人大量,妾身願意為所做錯事,做出彌補。”

“老夫人您一向吃齋念佛,最是心慈,求您幫妾身勸勸夫君,莫讓他沖動行事,傷人傷己。”

葉氏腳步微頓,暗暗苦了臉。

說實話,她以前就很少管家,如今這事臟汙惱人,越發讓她頭大。

看她面露苦色,沈棠有些失笑。

小聲道:“母親,不如此事交給兒媳處理吧。”

葉氏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好好好,那就勞煩棠兒了。”

葉氏面帶喜色,簡直求之不得。

她餘光輕掃,明顯看出韓芊芊的不願意,皺了皺眉。

韓芊芊似乎有些不服氣?

葉氏思量片刻,從荷包中掏出隨身攜帶的令牌,當著眾人的面,遞給沈棠。

她聲音細細的,拖著獨屬於江南女子的軟糯尾音,洋洋盈耳。

“棠兒,之前怕你剛嫁進來,不熟悉家中事務,只把內院管家之事交托給你。”

“如今娘看你做事有條不紊,內外稱讚,這外院的管事令牌,也一並交給你吧。”

“從此往後,娘親就可以安心的在後院頤養天年了,這侯府的大小事情就勞煩棠兒你費心了。”

此言一出,誰都聽得出,葉氏這是徹底放權了。

她信任的拍拍沈棠的手,阻止她想要推拒的話。

音量陡然提高幾分,警告的視線掃過院中眾人。

意有所指地說道:“棠兒,日後你當家,若是有誰不長眼,讓你著惱,直接處置了就行。不用特意回稟我了。”

沈棠自然明白了葉氏的好意。

心裏不由感慨,葉氏真是難得的好婆婆。

別的婆母巴不得掌權,讓人不敢輕視。

她卻像是拿了什麽燙手山芋,把手中權力一股腦全送了出來。

她生怕自己受委屈,被下人輕視。一向和善的人,還學會了暗戳戳地放話。

沈棠心裏忍不住有些柔軟。

她認真看著葉氏,看她赤誠天真的眸子,忍不住想起景昭。

葉氏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絳紫色,特意打扮的老氣,卻掩飾不住身上那股嬌憨氣。

她皮膚細膩,皎若秋月,與景昭時而透露的狡黠不同,多了幾分溫柔怯懦。

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安靜地站在那裏時,像一株迎風搖曳的白茉莉,柔弱易碎。

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可以看得出,這麽多年,周圍的人,都把她照顧得極好。

沈棠也不忍心,讓這雙幹凈的眸子,染上煩惱之色。

她暗中警告地瞪了韓芊芊與景裕一眼,轉過頭,溫和地把葉氏送進院子。

“母親,一會我叫府醫過來,幫您與周嬤嬤看看。今日之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兒媳會酌情處理。”

沈棠沖著周嬤嬤頷首,讓她幫忙照顧葉氏,這才再次踏出院子。

一出院門,沈棠就冷了臉色。

“你們兩個,跟我去那邊。”

怕一會的爭吵聲,擾了葉氏休息。沈棠擡了擡下頜,示意他們去一邊的小亭子。

景裕面色黑沈,到底還是跟了過去。

韓芊芊眼波流轉,只能不甘不願的跟上。

剛到了小亭子,紫萱已經體貼的在石墩上擺好坐墊,並命人上了熱茶。

沈棠順勢落座,眸光審視地看向兩人。

景裕被沈棠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想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越發覺得難堪。

他不敢對沈棠發火,便越發氣惱韓芊芊的欺騙。

冷聲發話道:“侯夫人,您也不用勸我,這是我二房的事情,只要把這個賤人交給我就成。”

“我保證,事情會處理得無聲無息,不會給侯府添麻煩。”

景裕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韓芊芊忍不住瑟縮肩膀,向著沈棠的方向靠近幾步。

這才有勇氣,面對景裕開口。

“景裕,你殺了我容易,但若是被人知曉你因何殺妻,日後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

“與其如此,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留我一命,並寫下放妻書。”

“我也願意舍棄一些利益,助你渡過難關。”

“助我渡過難關?就你?”景裕滿臉不屑。

“當然是我。”韓芊芊有些不高興,篤定道:“現如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幫你?”

“難道你還指望侯府幫你出這筆銀子麽,別做夢了。”

韓芊芊似笑非笑掃了沈棠一眼。

景裕眸色一沈,一言不發。

他當然知曉,沈棠不會管他。

韓芊芊自得一笑,多了幾分底氣,繼續說道。

“再過幾日,朝廷就會派人來收欠下的銀錢,若是還不上,你首當其沖,就要被聖上問責。”

“到時候別說是名聲,就連前途都徹底葬送。”

“孰輕孰重,夫君該好好掂量一下才是。”

景裕緊緊抿了抿唇,陰沈地開口。

“你想怎麽幫我?”

韓芊芊心裏一喜。

直接開口,“我願意把所有的嫁妝都給你,並回去求父親支援一些銀錢,讓你解了燃眉之急。”

“要求就是,你寫上一封和離書,從此我們兩不相幹,你也不得再秋後算賬。”

景裕沈吟半晌,到底答應下來。

“我可以答應。”

他陰郁地掃了眼韓芊芊喜悅的神情,心中的屈辱感更甚。

平靜的眸子中,隱隱閃過一絲冷意。

韓芊芊長舒一口氣,“好,說到做到。”

她面帶喜色,餘光瞟過景裕陰沈的臉色時,莫名覺得不踏實。

韓芊芊眼波流轉,視線轉向沈棠,兀得升起一個想法。

她別扭地放軟了語調。

“侯夫人,我不相信景裕,請您為我們作個見證。”

說起來嘲諷,雖然她一直對沈棠有敵意,但現在唯一能相信的,竟然只有沈棠。

沈棠一時沒有做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戲謔道:“我哪能當得了侄媳婦如此信任,畢竟我可是冷血到,枉顧自家侄子艱難的人啊。”

韓芊芊心裏一堵,有些後悔起剛剛的口舌之快。

她咬了咬唇,倒是很能軟下身段,欠身賠禮。

“抱歉,是妾身小人之心,誤會了侯夫人。”

“不,你沒誤會。”沈棠冷聲打斷她,冷聲道:“我確實不會多管閑事。”

韓芊芊頓時明白了沈棠的意思。

沈棠不會管景裕的閑事,自然也不會管她的。

韓芊芊一時間有些絕望。

除了沈棠,她一時竟想不出還有誰,能夠保住她的性命。

韓芊芊心裏一急,撲通一聲,跪倒在沈棠身前。

淚水漣漣,狼狽地哀求沈棠。

“侯夫人,妾身從前被豬油蒙了心,這才多次與侯夫人拌嘴,但是說到底,妾身不過是個跳梁小醜,從未給侯夫人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我們二人之間,算不得有大仇大怨。”

“求您這次,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幫妾身一把。”

韓芊芊滿臉驚慌,淚水大顆大顆滑落,把臉上的妝容都打得淩亂。

沈棠冷硬地神情舒緩了幾分。

韓芊芊有一點說得不錯,她雖然總是酸言酸語,卻未曾真的給她帶來什麽真正的麻煩。

只是這並不能代表韓芊芊就沒有過錯。

只能說明她能力所限,或者說,因為她蠢。

沈棠闔了闔眼,不願多事。

餘光流轉間,卻看到景裕勾動的唇角。

他眼中閃過的得意,被沈棠清楚捕捉到。

沈棠挑了挑眉,突然道:“好,我答應幫你做這個見證。”

相比於韓芊芊,景裕更不是個東西。

前世她全心全意對景裕,卻被他背叛,不但養了沈妤薇做外室,還把私生子明目張膽的領回來讓她教養。

今生風水輪流轉,景裕也被人戴了綠帽子,差點養了私生子。

這怎麽不算報應呢。

沈棠興致盎然地擡起眼瞼,在景裕不悅地視線中,悄然揚起唇。

她就是不想讓他如意。

韓芊芊聞言一喜,哭聲陡然頓住。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認道:“真的?你真的願意幫我?”

“嗯,但是有條件。”沈棠直截了當。

“什麽?”韓芊芊急切地問道。

現在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沈棠靜靜地看著她,“你剛剛沖撞了婆母,難道不該有所表示麽。”

韓芊芊立馬明白了。

“好,我這就去給太夫人賠罪!”

她爬起身,擡腳就要沖去葉氏的院落,卻被紫萱側身攔住。

韓芊芊心裏一急,面上有些惱怒。

“攔住我做什麽?不是你們的要求麽?”

難道要反悔不成?

她緊張地繃緊肩膀。

沈棠半撐著下巴,慢條斯理地說道:

“道歉就不必了,婆母並不缺你輕飄飄地幾句話。”

“若是你真有歉意,就去佛堂,親自抄寫十遍《地藏經》,為婆母祈福,也讓自己靜靜心。”

韓芊芊瞳孔陡然睜大,煩躁地蹙了蹙眉。

猶豫道:“不能換一個懲罰麽?”

她自小被長公主忽視,連學堂都未曾上過幾日。最是討厭讀書寫字。

《地藏經》內容繁多,字又生僻,要是想一字不落地抄寫十遍,怕是一個月都完不成。

沈棠這是故意折騰她。

沈棠搖了搖頭,“如果連這點小要求都達不到,怎麽讓我相信你是誠心悔改。”

韓芊芊聞言一怔,氣惱地咬了咬下唇,艱難地點頭應允。

“好,我答應了。”

“也希望侯夫人能守信,保證我的安全。”

“我只能保證你在靖遠侯府時的安危。”沈棠淡漠地答道。

她不可能照看韓芊芊一輩子。

韓芊芊雖心有不滿,卻也知曉沈棠不可能退讓,只能憋悶的答應下來。

此事就算是定了下來。

兩人在沈棠的見證下,簽下契書。

韓芊芊回公主府借錢,景裕接收了她的全部嫁妝。

但就算是加上這些,銀錢還遠遠不夠。

景裕思量再三,獨自從後門出了府。

片刻後,景裕站在三皇子書房內。

“三殿下,臣今日前來,是想請殿下施以援手,借些銀錢給臣。”

三皇子放下手中的狼毫筆,似笑非笑地看著景裕。

“景裕,本王憑什麽借給你銀錢?這種賠本買賣,你以為本王會做麽?”

景二爺死後,景裕對他算是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若不是今日無聊,想拿景裕消遣一番,景裕連三皇子府的門都進不來。

看著三皇子冷漠地視線,景裕心裏一冷。

沒想到曾經溫和,禮賢下士的三皇子,竟變臉得這麽快。

說起來,父親收受賄賂的那些錢,有不少都進了三皇子的口袋。

如今父親身死,三皇子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了。

景裕心頭惱怒,卻不敢說出口。

他心思急轉,極力想要找到一個借口,說服三皇子幫他渡過難關。

恍惚間,他突然想起景母走時的那句話。

景裕猛然擡起頭,擲地有聲道:

“我可以幫助三殿下,得到靖遠侯府的支持。”

“就你?”三皇子滿臉不屑。

景裕沈默點頭,沈聲道:“只要三殿下助我得到侯府的繼承權,日後待我繼承侯位,必然以殿下馬首是瞻。”

三皇子險些被他逗笑,譏諷道:“你憑什麽繼承侯府?”

“一個二房的棄子,還想繼承侯位,真是異想天開。”

景裕絲毫不在意三皇子的諷刺,目光堅定執拗。

朗聲道:“就憑我願意過繼給景昭,成為長房的子嗣。”

三皇子眼中的嘲弄消失。

他揮退仆從,獨自與景裕在書房內私語。

半晌後,三皇子踏上進宮的馬車。

一個時辰後,聖旨到了景府。

“侯夫人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為體恤靖遠侯爺身體有恙,特準許二房嫡子景裕,過繼給長房為嗣,若侯爺無後,可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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