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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如姨娘爬床是他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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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如姨娘爬床是他設計的

駙馬爺戲謔的話剛一出口,就感覺衣領一緊,整個人被人從椅子上拔地而起。

下一刻,重重的一拳,捶在他清貴俊美的臉上。

駙馬爺的臉上頓時多了兩條滑稽的鼻血。

他面色大變,狼狽的捂住口鼻。

看向眼前人的眼神,兇的像是要嗜血。

景昭嫌惡地收回手,癟著嘴蹦回沈棠身邊。

伸出沾染點點血跡的手,委屈巴巴道:“娘子,臟了……”

他烏溜溜的眸子瞪得溜圓,支棱著五只手指,嫌棄的遞到沈棠面前。

沈棠頓時意會,從懷中抽出絲絹,細心地把他瑩潤修長的手指,擦拭幹凈。

這才緩緩轉眸,眼中慍色漸濃。

“駙馬爺,爹爹有涵養,我可沒有。駙馬爺在沈家說話,還是客氣些比較好。”

駙馬手忙腳亂,總算堵住鼻孔的血跡。

聞言,黑沈著臉擡起頭。

清朗的嗓音中壓抑著滔天怒氣,“侯夫人,你公然指使靖遠侯爺毆打當朝駙馬,這就是你的家教麽?”

沈棠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

“我自幼生長在邊關苦寒之地,自然不像駙馬爺金尊玉貴,受過好的教育。”

“只是不知駙馬爺是讀了哪些聖賢書,才教得您做盡齷齪之事,還能有臉恬不知恥的張揚。”

“不知韓尚書若是知曉,自己精心教養的嫡子,竟是這般卑劣腌臜,還有沒有臉面在朝為官。”

沈棠這一番話,算是把駙馬爺從裏到外罵了個遍。

駙馬爺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是尚書令家的嫡次子。從小受家人寵愛,順風順水。

因著家世容貌出眾,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焦點。

這麽多年,連句重話都未曾聽人說過。

人生中僅有的兩次吃癟,就是在沈焱與沈棠身上。

年少時,他冠絕京都,卻偏偏遇上了同齡的沈焱,處處壓他一頭。

就連娶的妻子,都對沈焱念念不忘。

如今人到中年,還被沈棠一個小丫頭指著鼻子罵。

這讓他如何能受得了。

駙馬爺頓時冷叱出聲。

“你如此尖酸刻薄,一點女子的嫻靜典雅都沒有,真是丟盡了世間女子的臉面。”

“京都有頭有臉的人家,怕是都不敢要侯夫人這樣尖酸的主母吧。”

駙馬爺瞟了眼景昭的方向。

沈棠沒有絲毫慌亂,揚了揚唇,淡聲道:

“不過是幾句公道話,如何算得上尖酸刻薄。”

她斜睨了駙馬一眼,戲謔地揚起黛眉,輕飄飄吐出一句。

“駙馬爺連下作的事都做了,怎麽幾句公道話還聽不得了。未免也太有失男子風度了。”

駙馬爺神色有一瞬間地陰郁。

知曉在口頭上,占不到沈棠的便宜。

便把矛頭再次轉向沈焱。

他嘲諷的翹起唇角,“沈將軍,侯夫人畢竟是外嫁女,這沈府的大事,怎麽也由不得她做主吧。”

“不如沈將軍把侯夫人請走,咱們再繼續解決當下的問題。”

駙馬爺老神在在,明顯是想把氣人的沈棠支走。

看他一直針對沈棠,沈焱卻不樂意了。

他皺緊眉頭,面露不悅。

“你挺大個歲數,跟個孩子較什麽勁。”

“棠兒是我沈焱的女兒,只要我沈焱在一天,棠兒就做得了沈家的主。”

“我這個做父親的都沒說什麽,哪裏輪得到你指摘她。”

“你若是愛給人當爹,看那裏。”沈焱指了指沈清禾的方向,“那才是你的女兒。”

駙馬爺口中的話堵在喉間,面色肉眼可見地驚訝。

“你知曉沈清禾是我的孩子?”

“這有什麽難猜的。”沈焱不以為然。

駙馬爺表面上光風霽月,內裏卻最為陰沈計較,若沈清禾不是他的女兒,他能舍下兩萬兩紋銀才怪。

他連數十萬邊關軍都能調教得明明白白,駙馬爺這點小九九,簡直不用太費心思。

沈焱疏冷的端坐在那裏,視線掃過眾人。

駙馬爺驚詫,長公主慍怒,如姨娘緊張惶恐。

他心裏暗暗搖頭。

如姨娘日後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駙馬爺可不是個良配。

再加上長公主那善妒的性子……嘖嘖……

沈焱淡淡品了口茶,心中並不同情。

一切都是如姨娘自己選的,日後有什麽結果,也該好好受著。

惶然的如姨娘瑟縮在地上,明顯註意到沈焱的視線,她淚眼盈盈,後悔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湧。

喃喃道:“將軍……妾身知錯了。”

“求您,求您把妾身繼續留在沈府吧。”

若是離開沈家,她無人依靠,必定命如浮萍,被長公主欺淩致死。

她如今六親無靠,只能寄希望於沈焱的善心。

此言一出,長公主手中的茶盞,重重摔在桌案上。

“放肆!”

“不要臉的狐媚子,沈將軍豈是你能覬覦的。”

“你做下如此不要臉的事,憑什麽還妄想留在沈家。”

長公主手中的絲絹都要被扯爛了,嫉恨的瞪著如姨娘。

如姨娘頓時抖得更厲害了。

她對長公主的恐懼,早就根植在骨子裏了。

當初,她少女懷春,偶遇了風流俊美的駙馬爺,在他的海誓山盟下,稀裏糊塗與他做了出格之事。

她當時並不知曉駙馬爺的真實身份,只以為他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

得知懷上身孕時,她欣喜異常。以為就算不能做他正妻,做個妾室也是能的。

卻沒想到,偶然得知,他竟然早已成婚,還是長公主的駙馬。

那時候,外面盛傳,長公主善妒,駙馬爺從小一同長大的丫鬟,懷孕後被去母留子。

當時韓芊芊的生母剛死,就被人一塊草席扔了出來,如姨娘登時嚇破了膽,打死也不敢進公主府。

她深知,她家雖是書香門第,但家世並不顯赫。在這權貴遍地的京都,她家那八品小官,隨便一個人都能踩死。更別提是權勢滔天的長公主。

驚慌之下,如姨娘日日垂淚,本想暗中打掉孩子,卻被駙馬爺發現。

想到這裏,如姨娘怔怔擡起頭,一串串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嗚咽地看著駙馬爺。

“當初是你說,只要我嫁進沈府,就保我們母女平安的。”

如姨娘毫無尊嚴的膝行到駙馬爺面前,卑微的拉住駙馬爺的衣擺,祈求道。

“求你,看在我們多年情分上,不要不管我。”

駙馬爺不動聲色地扯回衣擺,看著上面臟汙的血手印,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如姨娘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心裏頓時一涼。整個人頽萎在地。

沈焱眉梢挑動,猶疑道:

“駙馬,是你指使她設計我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如姨娘碰巧擇取的冤大頭呢。

若這些都不是意外,那這件事的性質可就變了。

沈焱加重語氣,重覆道:“如姨娘的事,究竟是不是你設計的?”

駙馬爺散漫的揚起眉眼。

挑釁道:“是我又如何?”

當時他剛成婚不久,正是新婚燕爾,卻發現妻子心悅之人是沈焱。

那時,京都流傳,沈焱年輕有為,愛重發妻,就算妻子未曾誕下子嗣,也不願納妾,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長公主愛而不得,退而求其次才選擇了他。

再加上長公主每每提及沈焱,眼中都是掩飾不住的情愫。

讓駙馬第一次有了挫敗的感覺。

他怨從心起,偏偏想讓沈焱跌入神壇。

這才不允許如姨娘打胎,而是暗中相助,讓她爬了沈焱的床。

就是想等到東窗事發這一日,看看沈焱難看的表情。

此時,看到沈焱依舊淡定沈穩的模樣,深深蹙起眉頭。

猶疑道:“沈焱,你為什麽不生氣?”

沈焱雙腿微微岔開,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聞言似是有些奇怪。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淡然的繃緊唇線,神色依舊淡然。

駙馬爺錯愕失聲,他還未曾聽聞蕓姨娘的事,一時有些莫名。

他眼神冷凝地打量著沈焱,突然嗤笑一聲。

“沈焱,你還真是愛裝。”

出了這樣的醜事,還要強撐。

沈焱陡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視線掃過沈清禾,不自覺回想起同樣不省心的沈妤薇。

忍不住慶幸地揚起唇。

沈聲笑道:“若是我沈家真出了這樣的子女,我才要做好準備,去下面與祖宗們磕頭謝罪了。”

一個沈妤薇,一個沈清禾,做的事情一個比一個下作。

一個把親生父親害死,一個帶人捉親姨娘的奸。

真是又蠢又壞。

沈焱輕呼出一口氣。

幸好啊,幸好棠兒被他從小帶走,沒被這些人影響。

不然到了九泉之下,他該如何與娘子交代。

雖是這麽想的,沈焱也不打算輕易放過駙馬。

駙馬爺百般算計,還旁若無人在沈府內與如姨娘通奸,就是沒把他這個主人放在眼裏。

沈焱征戰沙場這麽多年,自然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他大手一揮,直接命令道。

“我懶得跟你們廢話,來人,請駙馬爺和如姨娘去衙門走一遭。”

按照大瀝律法,與有夫之婦通奸,駙馬爺最少也要被判流放。

沈焱如今蒙受皇恩,受聖上看重,若是他堅持,駙馬就算被車裂也是有可能的。

這下子,駙馬面上的淡定之色徹底消失。

“沈焱,如姨娘本來心悅於我,若說橫刀奪愛,也是你搶了我的人。”

“就算是到了府衙,只要本駙馬不認罪,你能拿我如何?”

“一個小小的姨娘罷了,你以為官府會為了一個身份低賤的妾室,得罪我尚書府與公主府不成?”

“想要置我於死地,沈焱,你做夢。”

駙馬話中仗勢欺人的意味十足。

若是換作旁人,忌憚尚書府與長公主的權勢,沒準還真吃了啞巴虧。

但是偏偏,沈焱最不怕事。

沈焱墨色的眸子陡然低沈,空氣中彌漫著看不見的低氣壓。

長公主渾身一凜,急忙打斷駙馬爺。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些鬼話做什麽?”

他以為沈焱,是那些容易拿捏的人不成?

長公主氣惱得呼吸加重,卻還是不忍放任駙馬不管。

她糾結地攥緊拳頭,轉向沈焱,軟聲求情。

“沈將軍,駙馬爺性子耿直,他說的話,你莫要上心。”

“此事,是駙馬爺對不住沈家,若是你有什麽要求,不如提出來,我公主府一定盡力滿足。”

“只是請求沈將軍高擡貴手,給我夫君留條性命,也給我長公主府留些臉面。”

長公主聲音悲切,泫然欲泣。

沈焱眼中的沈怒舒緩。

卻對長公主所說的補償沒什麽興趣。

他想要的東西,自己就能得到,哪裏需要長公主出手。

沈焱唇畔微抿,剛要開口拒絕。

就聽到身邊傳來一聲驚呼。

“哇,娘子,爹爹這麽多年,都幫別人養的孩子麽?”

一直在沈棠身邊,小聲問東問西的景昭,像是才回過神,驚訝的瞪圓眼睛。

烏溜溜的眸子,在沈焱和如姨娘他們之間流轉,突然同情的看了眼沈焱。

感慨道:“養孩子要好多錢的,爹爹那麽窮,還花那麽多錢給別人,真的好可憐哦。”

“要是昭昭也有那麽多銀子,一定都給娘子,或者給娘子重要的人。”

景昭天真的一番話,讓沈焱怔了怔。

是呀,沈家一向對嫡庶不太在意,培養庶女幾乎與嫡出沒有太大分別。

這麽多年傾註在沈清禾身上的資源和銀子,豈是三兩句話可以一筆勾銷的。

沈焱濃眉微皺。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冤大頭了是怎麽回事?

長公主敏銳察覺沈焱的神色變化,她恨恨的瞪了眼景昭,暗罵他多嘴多舌。

面上卻不敢流露出分毫,柔聲提議道:

“靖遠侯爺說得對,這麽多年,沈家撫育沈清禾不易,我長公主府願意彌補沈府的損失。”

“多少?”沈焱眼睛一亮。

長公主猶猶豫豫伸出一只手掌。

沈焱眉心微皺。

五千兩?

他眼神變幻,有些心動。

這麽多銀子,夠邊關將士一年的口糧了。

一個他不在意的姨娘和孩子,換五千兩真金白銀,可比賭一時之氣要劃算的多。

沈焱嘴唇微動,剛要點頭應允。就聽到旁邊一聲輕咳。

沈焱順勢看去,就看到沈棠微不可察地搖頭。

沈焱眸色一定,冷哼一聲。話鋒順溜的轉了個彎。

“隨便拿點銀子就想糊弄過去,你們當我將軍府是這麽好打發的麽?”

他大手重重拍桌,“來人!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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