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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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136章

另一邊, 柯南抱著自己的滑板往回走,在綺麗的黃昏過去之後,落日徹底沒入地平線, 天色也變得陰沈了下來。

沁涼的風穿堂而過, 沒有多久, 淅淅瀝瀝的雨絲便從天上密密麻麻地落下,使整個城市都藏身在了雨幕之中。

街邊的電視臺裏傳來了女主持人的天氣播報:“氣溫最低13攝氏度, 最高18攝氏度, 預計有小雨,還請各位市民出門出門時記得攜帶雨具......”

現在已經開始下雨了,電視臺裏播放的也只是一次重播而已。

這種細雨淋在身上對柯南來說算不得什麽,他的腦袋微垂,目光看著地面, 大腦卻是在思考著來自於羽生紀澤的那個奇怪的委托。

情人節發生的案件,是隱藏了什麽他曾經沒有註意到的東西嗎?為什麽羽生紀澤要提起情人節時發生的案件。

或許是因為案件經歷得太多,柯南有些想不起來情人節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案件,只隱約好像記得有一個人想要對小蘭表白, 然後他們在另一個人的家裏做客......

羽生紀澤的話聽起來很清楚, 但實際上卻是語焉不詳,羽生紀澤的問題是什麽?他想要的答案又具體是什麽?

羽生紀澤在隱藏什麽?或者說, 他想要告訴他什麽?

柯南直覺哪一個羽生紀澤想要的答案,才是羽生紀澤真正的秘密,不,或許也是琴酒真正的秘密,他們想要做的事情, 與這個真正的秘密有關。

但羽生紀澤給出來的提示,卻僅僅只有一個情人節而已。

雨水在柯南的臉頰上匯集成為雨珠, 順著面龐的輪廓滑下,在衣領上暈出一塊深色的t痕跡。

“啪嗒——”江戶川柯南的鞋子踢起一顆細小的石子,石子沖撞著地面上的一個小水窪,使得水窪中淤積的雨水飛濺出來。

鞋子的背面上沾上了飛濺的水花,但柯南並未在意,他在小水窪前站定,沈眸思考著什麽。

石子驚起的漣漪平靜了下來,但天際的小雨卻並未停歇,水窪中仍舊泛是一圈一圈的細小漣漪。

柯南低下頭,在水面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是熟悉的面容,屬於工藤新一年幼時的面龐。

只是現在這幅年幼的面龐上戴上了一副追蹤眼睛,意味著他現在不是那個真正年幼的時候,而是被迫變小又化用假名的江戶川柯南。

眼睛上也被雨水打濕,柯南摘下自己的眼睛,從衣兜裏摸出一張紙巾來擦拭,因為有他身體的遮擋,小水窪的一半沒有再被雨水打擾。柯南在擦拭眼睛的同時,眸光往水面上一瞥。

他看見了自己那雙沒有被用眼睛來掩飾模樣的眼睛,戴著眼鏡的模樣看久了,沒帶眼鏡的自己看起來卻仿佛有一種隔世的距離感。

他不由自主的凝視著水面中自己的眼睛,在又通過那雙水面上的眼睛凝視著瞳孔中的自己。

工藤新一將雙手插在褲縫中,神態沈著。他沒有最初成名之時的自大得意,也沒有經歷成長之後站在敏感現場之時的自信從容,他像是站在覆雜的陰影中,微凝的眉眼與工藤優作極為相似,卻又有著細微的不同,目光中似乎透露著什麽。

這是我嗎?

柯南下意識伸手碰了下水面,倒影一觸即散。

他驟然回過神來,瞳孔微縮,他怎麽會在自己的倒影中看見工藤新一?

......是因為一瞬的恍惚而產生了幻覺嗎?

一把傘突然遮住了他的頭頂,小蘭的神色奇怪又擔憂:“柯南,你怎麽在這裏淋雨啊?都不打一把傘,這樣一定會感冒的!”

“小蘭姐姐?”

小蘭擔憂地看著柯南:“你看起來心情不好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柯南怔楞地看著她,忽然有一種將一切都告訴她的沖動,但他只是剛剛張口,莫名的預感就讓他瞬間住嘴。

不可以,不可以讓小蘭經歷死亡的恐怖,也不可以告訴她!

柯南只得撇了撇嘴巴,聲音也低了下來:“滑板壞了,所以我才不高興的......”

他在用這幅小孩子的軀體隱晦地撒嬌,小孩子軀體中的他用熱忱的眼神看著小蘭,他已經有很久都沒有見過她了......

小蘭有些訝異,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溫柔地摸了摸柯南的腦袋:“那我們先回去好不好?滑板壞了可以找阿笠博士再修,要是再淋雨下去感冒的話會很難受的!”

“小蘭姐姐送我回阿笠博士家吧!我想直接找博士修滑板!”

小蘭將柯南送回了阿笠博士家,彎著眼睛對柯南擺手:“要記得盡快擦幹雨水換衣服哦,還有預防感冒的藥物也別忘了!”

“嗯!”柯南點了點頭,隨後走入阿笠博士的家中。

“博士,柯南就拜托你了哦!”

“誒,好,小蘭你就放心吧!”

灰原哀拿著一本雜志,擡眼看著淋了一身雨的江戶川柯南,眉眼微沈:“發生什麽了嗎?”

柯南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有些事情沒有弄明白。”

他用毛巾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再度想起來了羽生紀澤的那個奇怪的委托,他將毛巾重新掛回去,道:“我要先回去了!”

風風火火的,灰原哀見怪不怪地繼續將視線放回到眼前的雜志上。

而回到隔壁家裏的柯南一把跳起來抓住工藤優作的一角:“快!老爸!我有事找你幫忙!我想要查一些案件的卷宗!”

有希子彎著腰rua兒子的頭,笑瞇瞇的:“新醬很少找我們幫忙說得這麽幹脆呢,是吧優作?”

相比有希子對兒子明顯的調笑,工藤就要穩重的多,他打量著兒子的神情,道:“看起來遇到了麻煩呢,新一。”

柯南虛著眼睛:“是一個委托啦,所以需要查一下以前的案件卷宗。”

雖然他和目暮警官關系好,但是這些案件的卷宗早就被封存在了檔案室裏,目暮警官還真不一定能夠讓他查看這麽多的卷宗,還是讓老爸找找關系吧。

工藤優作也暫時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我幫你聯系一下。”

半夜,說了一個時間範圍的柯南總算是收到了這些卷宗的電子版,他熬夜打開電腦,挨個查看著這些卷宗。

不過,這些卷宗還真是多啊,這個時間段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案件麽?

柯南彎起半月眼呵呵一聲,雖然羽生紀澤說的只有情人節,但柯南還是為了保險起見,將情人節前後的案件都調出來重新查看分析,試圖從裏面找出他沒有發現的東西。

這些案件基本上都是他偵破的,因此在重新查看卷宗的時候,對這些普通案件有些模糊的記憶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逐字逐句又回憶著當初的每個細節看了一晚上,並沒有發現情人節的案件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淋了雨又熬了一整夜,在清晨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柯南的腦袋也開始昏昏沈沈了起來。

不知不覺的,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像極了在課堂上打瞌睡的學渣,最後直接就趴在電腦桌前睡了過去。

趴在桌子上睡覺很難睡得安穩,昏昏沈沈的意識在虛無的空間上下起伏著,無依無靠地來到了某一個熟悉的地方。

又是多羅碧加,他意識到自己又要做一個和之前同樣的夢,夢裏他和小蘭有一次來到多羅碧加游玩。

雲霄飛車上仍舊發生了殺人事件,這不是柯南第一次看到自己在夢裏破案了,但這個夢卻又和之前不一樣,因為雲霄飛車上沒有兩個黑衣人。

他和小蘭順利地度過了這一天,最後在回家的路口中揮手分別,他沒有變成柯南。

這似乎是一個美夢。

但夢境還在繼續,工藤新一照常和小蘭園子一起上下學,一起約著活動,但他卻經常碰見兩個黑衣人,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夠看見他們,於是工藤新一沒有克制住自己的探究欲,他再次追了上去。

和他一起追上去的,還有疑惑他在做什麽的小蘭。

他看見了那個銀發男人的樣貌,冷戾的眼中暈染著數之不盡的血腥與屍骨,工藤新一的大腦瘋狂預警,這時一個極度危險的男人!

男人發出低沈的冷笑,像是嘲諷,又仿佛蘊含著什麽別的意味。

銀發男人在工藤新一試圖周旋的話語中不置一詞,他只是用冰冷如寒川的目光打量著他,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指已經觸碰到藏在風衣裏的伯/萊塔。

“新一,你在做什麽?”

追著青梅竹馬而來的少女自圍墻背後露出頭:“新一?”

琴酒冷笑一聲,他擡起槍。

“蘭!”

“砰——”

少女的手伸向工藤新一,面上還戴著疑惑不解的神色,但她的眉心中卻開出了一個血洞,最後緩緩倒在血泊之中。

銀發男人的嗓音低沈帶著啞意,身上的硝煙味尤為嗆人,語調玩味又帶著莫名的壓抑:“名偵探工藤新一......”

夢境戛然而止。

柯南感到一陣呼吸困難,掙紮著睜開眼睛,額頭上傳來冰涼的溫度,老媽擔憂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新一?真是的,淋了雨又熬夜,早上的時候才發現你發燒了。”

“現在好點兒了嗎?把藥喝了。”

柯南在昏沈中張開嘴,苦澀的藥順著水流入他的胃中,他這才發覺,自己手臂上眼睛印記的位置燙得灼人,比他腦袋上的熱度更為明顯。

但她體力不支,在喝過藥之後,他就再次睡了過去,好像又在做夢。

還是多羅碧加,雲霄飛車上殺人事件,他註意到了兩個黑衣人,案件結束之後他追著黑衣人過去發現了一樁地下交易,想要記錄交易證據的他卻沒有註意到從背後而來的陰影。

琴酒站在他的身後,在思考許久之後低嗤一聲,隨即重重地給了他一棍,不耐煩地將新開發的毒藥扔給伏特加。

“走了,伏特加。”

“誒?大哥?”伏特加匆忙地給倒在地上的工藤新一餵下了毒藥,追隨著大步離開的大哥。

又是同樣的t多羅碧加的夢,一模一樣的經歷,琴酒站在他的身後打了他一棍,平靜地點了一支煙。

他懶得跟伏特加廢話,簡單粗暴地給倒地偵探餵藥,動作尤為熟練。

又是同樣的多羅碧加,工藤新一本能選擇讓小蘭先自己回家,堅決地讓小蘭沒有辦法跟上來。

“新一?”

工藤新一和以前一樣向女孩揮手,在無知無覺中走向了自己註定的命運,卻又義無反顧。

小蘭可以和他一起跟上去的,她是空手道冠軍,她可以幫他制服犯罪分子。

但工藤新一笑著回頭招手:“小蘭,你先回家吧!我很快就回去!”

發熱褪去了,柯南神情懨懨地摸著自己的額頭,他好像做了一堆光怪陸離的夢,好像看見了小蘭面對著琴酒的槍口,她的手伸向他,身體卻在向後倒去。

柯南清醒過來了,在後知後覺地心悸中緩緩呼出一口氣。

還好,那只是夢而已,小蘭沒事。

他得趕緊找到那個答案是什麽。

——

柔軟的黑發散落在羽生紀澤的頸間,他歪著腦袋看著弟弟永遠都冷靜的臉龐,早前有一封郵件的提示,但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打開看一眼。

他輕聲嘆道:“青春期少年的愛情,真是感人肺腑啊......但總比摻雜了利益與目的的愛讓我看得更加愉快,是嗎?”

琴酒擡頭瞥他一眼,也很清楚他說的具體是誰,他回想著自己過去所看見的記憶,勉為其難地給出了一個還算認可的評價:“還行吧。”

當他發現中心是那個偵探小鬼之時,自然不會放過那個青梅竹馬且讓貝爾摩德喜歡的女人用作試探。

他以為殺了那個女人或許可以激發偵探小鬼,無論是黑化還是怎樣,試試看能夠走出不一樣的路,結果人剛死,世界就又回溯了。

或許是因為這對那個小鬼刺激過大,試了幾次都是這種結果之後,琴酒直接就放棄了這個選項,更換了新的方式。

但是那個偵探小鬼在臨死之前也會擋在那個女人的面前,也算是有骨氣,比其他人讓他看得順眼一點兒。

羽生紀澤語調悠悠:“是不是要點名扔下女友跑路的赤井秀一?雖然也是一種保護的方式,但的確還是令人看不太順眼呢。”

赤井秀一還視琴酒為宿敵來著,羽生紀澤想想就不太高興。

琴酒冷哼一聲:“這誰?”

羽生紀澤頓時便愉快起來了:“不熟的人,不重要。”

而那封未讀的郵件內容是:已將您重新整理的案件卷宗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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