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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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夜
梁珞唯擡頭, 鼻尖剛好劃過孟婧發紅的耳垂，不平穩的呼吸和嬌嫩臉蛋潮熱交融, 讓人想要傾身抓住什麽。
太近太熱，他捉住孟婧還要再靠近的手臂，低頭向後退了幾分，視線中再次出現那張素凈秀氣的臉。
這些事情明明與她無關，為什麽眼眶裏又有淚在打轉？
“梁珞唯，你沒有錯。”
孟婧皺著眉，很認真的表情：“我羨慕你小時候一直和媽媽在一起。我…連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她胡亂摸了幾下他的頭, 還未幹透的短發被撥弄得潦草, 或橫或豎地立在那裏，搭配梁珞唯鋒利的五官，有種淩亂又脆弱的美感。
就這樣過了很久。
梁珞唯深吸一口氣, 擡手掐了一把她泛紅的鼻頭，輕笑出聲：“行了，比慘大會啊。”
“是你先要比的。”孟婧彎腰將煙頭撿起，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垂下的領口隱約露出旖旎風光，檀木混入沐浴露的奶香, 空氣中平添一份甜膩。
粉紅色棉質睡裙是很保守的款式, 本是長到過膝，剛才探身到梁珞唯身前，被床邊沿蹭上去大半, 再坐下時，已經快要掀到大腿根部。
偏偏孟婧任憑它光滑白皙地紮眼, 也不遮掩, 拍拍枕旁空著的地方，微微仰望地看他：“上來繼續比, 這次換我來講。”
傷感不知何時退去，眼中的愛與欲無需明言。原本有些悲傷的氣氛被她篤定的眼神逐漸勾得灼熱。
梁珞唯還未收起的笑容凝了一瞬，別開目光，喉結滑動：“孟婧，別把我想得太好。”
平日裏她的一顰一笑對他來說都是誘惑，更何況是此刻。
把最隱秘的心事剖開講出來，對梁珞唯來說並非易事，回國停藥沒有多久，現在，他需要很大力氣才能壓制精神刺激過後的餘韻。
回溫的指尖還在微微痙攣，他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依戀，想要摩挲，想要舔舐，想要進入，想要一次又一次地交出一切。
“除了戀愛結婚，難道就什麽都不能要了麽。”孟婧抿了抿嘴唇，兩腿交疊，翹起光潔的腳尖，“梁珞唯，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灰色衛褲是夏日款，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可以感受到男人小腿上緊繃的肌肉線條，蘊含著灼熱力量。
她垂眸盯著他的膝蓋，再慢慢往上，不知道氣氛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也許是讓人傷心的事情實在太多，讓她決定拋開一切，只求短暫的快樂。
房間裏安靜下來，時間變得漫長，連睫毛的眨動都變得震耳欲聾。
孟婧沒有任何經驗，單方面的好奇和沖動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相隔著沈默片刻後，她終於選擇放棄。
腿收慢慢收回，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膝蓋：“你不行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有很多其他…”
話說到一半，突然天旋地轉，眼前光線驟暗。
“你…！”
孟婧小腿吃痛，還沒來得及反應，腳腕的小痣被人用力按住，拿捏，隨後一個騰空。
視線90度變換成仰視，她望著天花板，只剩上半身躺在床上。
對方掌心灼熱，用力的時候完全掙脫不開，孟婧被擺弄著，感覺到腳心直接觸及到了剛才想要的終點。隨後，黑色T恤壓下來，遮蓋住了昏黃的落地燈光。
天旋地轉般的黑暗，她閉上眼睛，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想要什麽？”梁珞唯的聲音啞得厲害，“這兒，還是這兒？”
他緊繃著身上每一寸肌肉，手背的青筋似乎要纏上她的腳，另一只手順著卷邊的粉色布料不斷上移。
太突然了，孟婧臉色漲紅不敢睜眼。在完全的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腳心似有火焰在跳動，灼得她連血液也沸騰起來。
“什麽準備都沒有，我怕你要不起。”
孟婧整個人顫抖著，幾秒鐘後，上探的大手改為托舉，後背一熱，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隨後被重重扔到床上。
“梁…”
“別睜眼。”沙啞聲音在她臉側，呼吸不穩。
“給我點時間。”梁珞唯把被子一直蓋到她的發頂，“回來聽你的故事。”
“…”
直到腳步聲從房間門口消失，孟婧才敢睜眼。
彼此身體的觸感太過真實，身心都從未有過如此悸動，她咬緊下唇，用力蜷起每一根腳趾，躲在被子裏亂嚷了一陣，才慢慢讓自己平覆下來。
梁珞唯去做什麽了，去院子裏再點一支煙，還是去客房再沖一次澡？他沖的是冷水澡嗎，會有緩解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臉上的熱度緩解，房間內還是一樣的安靜。
漫長的等待中，孟婧暗自計劃著一會兒想要告訴他的事情，沒想到越思索頭越沈，竟逐漸睜不開眼…
朦朧中，她仿佛來到一片翠綠的小菜園，是小時候沈未山常帶她去玩的地方。一個帶著鬥笠的老人弓著腰在田間澆水，回頭時，露出熟悉又遙遠的慈愛笑容。
“外公！”孟婧蹦蹦跳跳跑過去，被沈未山一把抱起。
“婧婧長大了。”沈未山嘿嘿笑著，滿眼都是寵溺，“想外公了沒？”
“想！”
還沒再說其他，夢境的地點變了，回到四季酒店的走廊上。
她將頭埋在一個男人的胸膛，兩人跌跌撞撞地走著，被一個女孩叫住。
“姐。”
“孟夢？”孟婧疑惑，“你怎麽在這？”
“這幾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孟夢流著淚，泣不成聲地質問，“姐，為什麽要搶走我的未婚夫！”
“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孟夢哭著跑出酒店，駕車離去，孟婧想讓她停下來，在車後不斷地奔跑，那輛車卻始終在距離她幾十米遠的地方，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居然就這樣睡了一夜。
昨晚的夢境仿佛還在眼前，孟婧揉著太陽穴，企圖找到和上次恢覆記憶時一樣的感覺，可閉目感受了很久，沒有一絲真實的感覺。
孟夢的死，到底是不是和她有關呢…
梁珞唯去哪兒了？
白色T恤已經洗幹凈，被疊好搭在沙發靠背上，坐墊處的褶皺還沒消退，孟婧揉了揉眼睛，發現手機在震，時間顯示早晨七點。
屏幕上接連跳出十幾條未讀消息，最新一條是林嶼剛剛發過來的。
孤島：【我到了，醒後來開門。】
“到了？”孟婧皺眉點看對話框，消息是在三人群裏發的，不過說話的大部分是林嶼。
聊天時間是昨晚十點半。
孤島：【@夢境 思思說你好像生病了，好點了嗎？】
一潭思睡：【嗚嗚嗚她從來不這麽早睡覺的，看來真的挺嚴重的。學長，要不你去她家看看？她一個人住在深山老宅裏，太不讓人放心了。】
孤島：【今天太晚了，不方便，我明天帶著藥和早飯過去。】
一潭思睡：【還是學長靠譜！比心！】
孤島：【應該的，你也早點休息。】
之後是今天早晨的消息。
孤島：【@夢境，我現在出發，如果你醒了，可以告訴我想吃點什麽，不然我就自行決定了。】
孤島：【我到了，醒後來開門。】
孟婧讀完消息，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什麽，林嶼在門外？
她連拖鞋都忘了穿，光腳跑出房間，從二層的樓梯處往下看，餐廳的桌子上擺著幹凈的兩副碗筷，馬上要開餐的樣子，她喚了幾聲梁珞唯，卻沒人回答。
衣服還在，早飯也沒吃，不像是走了的樣子。
孟婧手忙腳亂地回覆林嶼，讓他再等五分鐘，然後回房間換好衣服下樓。
每個房間都異常安靜，除了她跑來跑去的腳步聲。來到餐廳，不知從哪裏翻出來的小奶鍋中已經煮好了粥，摸摸蓋子，還是熱的。
“去哪兒了…”孟婧推開門，夏日清晨的涼爽撲面而來，初升的陽光滿滿當當地灑在光禿禿的院子裏，連個人影也沒有。
林嶼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從外面問了一句：“孟婧？”
“啊…學長，稍等。”孟婧將頭發隨意紮了個丸子，開門迎上林嶼關切的眼神。
“沒經你允許就擅自上門，不好意思。”林嶼上下打量她，“腿怎麽傷了？”
剛才換衣服為了方t便，隨便選了套短袖短褲，沒想到忘記遮住傷。孟婧伸手去拿他手上的袋子，笑著轉移話題：“這不是好好的，你和思思也想太多了，快進來說。”
她滿腦子都是怎麽解釋餐廳的碗筷，連院門都忘了關，走了一段想起來，才又折返。
孟婧回去關門，頭卻是扭著看向正往裏走著的林嶼：“學長，密碼是6個6，大門也是。”
她留學期間不回國，本來三人也說定，譚思思和林嶼留學休假時，如果到京市，幫她看看房子有沒有事，現在正好告訴他密碼。
林嶼明白她的意思，一邊給譚思思發信息告知，一邊說好。
腦子要不夠轉了，孟婧匆忙關了院門，扭頭去追，錯過了不遠處拐角邊站著的男人。
梁珞唯晨跑過後，專門去小區內一家私房早茶店買了幾屜點心。昨晚孟婧吃的不多，白粥又清淡，不加點別的，恐怕上桌後又要皺眉頭。
提著兩袋子回到院門，卻發現已經有人在等，是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手裏也提著早餐，斯斯文文，不急不惱地坐在門口。
酒吧裏見過，梁曼在餐廳偷拍過，甚至本尊還去公司送過水果。挺有耐心的一個人，可惜感情的事，光有耐心算個什麽。
清晨的陽光變得越來越刺眼，梁珞唯別開目光，卻聽見他笑著叫她的名字。
之後，大門被打開。
孟婧穿了短袖短褲，白凈修長的雙腿明晃晃的，讓他想到自己昨晚的失態。為了耗盡精力，他連夜把院子裏所有的枯枝都清理幹凈，她發現了嗎？怕她醒來以為他走了，特地在餐桌上擺了兩人的碗筷，她會不會悄悄收起來一副。
梁珞唯皺眉看著，原來，她也可以這樣汗涔涔地對別人笑，密碼不是只給他知道，他早起熬了四十分鐘的粥，說不定也可以拱手讓人享用。
是啊，他們也不過相識幾天，彼此能有多少了解，又能積攢多深情分。
口袋中手機在震，他隨手將早餐送給路邊正在掃街的工人，回到家後才掏出來看。
夢境：【你去哪裏了！】
短短幾個字，他卻看了很久。
William.L：【有點事，先走了。】
夢境：【你的衣服還在我家。】
William.L：【已經破了，扔了吧。】
太陽光線由斜變直，樹下逐漸升溫，頭頂花瓣的影子落到梁珞唯鋒利的眉眼，落到手機屏幕，讓他看清了自己打出來的文字。
William.L：【孟婧，除了工作，我們私下不要再見面了。】
終於還是按了發送。
與此同時，梁庭什的電話打了過來。
梁珞唯楞了一下，接通道：“哥。”
電話那頭是沈默，隱約可以聽到機場廣播的聲音。
梁珞唯在外面不管多渾，回家還是很聽梁庭什這個大哥的話，此時不見他開口，便主動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京了？”
“你說呢？”梁庭什的聲音渾厚，帶著中年人的沈穩，“和譚家那小子大打一架，留下這麽個爛攤子，猜猜誰來給你善後？”
“我已經找人去搞定他了。”
“我看你這次是要搞砸。”
接管集團不久，梁庭什語氣中已有上位者的嚴厲：“一小時後到我辦公室，這次你說什麽也必須進集團大樓，聽懂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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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明明與她無關，為什麽眼眶裏又有淚在打轉？
“梁珞唯，你沒有錯。”
孟婧皺著眉，很認真的表情：“我羨慕你小時候一直和媽媽在一起。我…連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她胡亂摸了幾下他的頭, 還未幹透的短發被撥弄得潦草, 或橫或豎地立在那裏，搭配梁珞唯鋒利的五官，有種淩亂又脆弱的美感。
就這樣過了很久。
梁珞唯深吸一口氣, 擡手掐了一把她泛紅的鼻頭，輕笑出聲：“行了，比慘大會啊。”
“是你先要比的。”孟婧彎腰將煙頭撿起，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垂下的領口隱約露出旖旎風光，檀木混入沐浴露的奶香, 空氣中平添一份甜膩。
粉紅色棉質睡裙是很保守的款式, 本是長到過膝，剛才探身到梁珞唯身前，被床邊沿蹭上去大半, 再坐下時，已經快要掀到大腿根部。
偏偏孟婧任憑它光滑白皙地紮眼, 也不遮掩, 拍拍枕旁空著的地方，微微仰望地看他：“上來繼續比, 這次換我來講。”
傷感不知何時退去，眼中的愛與欲無需明言。原本有些悲傷的氣氛被她篤定的眼神逐漸勾得灼熱。
梁珞唯還未收起的笑容凝了一瞬，別開目光，喉結滑動：“孟婧，別把我想得太好。”
平日裏她的一顰一笑對他來說都是誘惑，更何況是此刻。
把最隱秘的心事剖開講出來，對梁珞唯來說並非易事，回國停藥沒有多久，現在，他需要很大力氣才能壓制精神刺激過後的餘韻。
回溫的指尖還在微微痙攣，他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依戀，想要摩挲，想要舔舐，想要進入，想要一次又一次地交出一切。
“除了戀愛結婚，難道就什麽都不能要了麽。”孟婧抿了抿嘴唇，兩腿交疊，翹起光潔的腳尖，“梁珞唯，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灰色衛褲是夏日款，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可以感受到男人小腿上緊繃的肌肉線條，蘊含著灼熱力量。
她垂眸盯著他的膝蓋，再慢慢往上，不知道氣氛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也許是讓人傷心的事情實在太多，讓她決定拋開一切，只求短暫的快樂。
房間裏安靜下來，時間變得漫長，連睫毛的眨動都變得震耳欲聾。
孟婧沒有任何經驗，單方面的好奇和沖動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相隔著沈默片刻後，她終於選擇放棄。
腿收慢慢收回，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膝蓋：“你不行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有很多其他…”
話說到一半，突然天旋地轉，眼前光線驟暗。
“你…！”
孟婧小腿吃痛，還沒來得及反應，腳腕的小痣被人用力按住，拿捏，隨後一個騰空。
視線90度變換成仰視，她望著天花板，只剩上半身躺在床上。
對方掌心灼熱，用力的時候完全掙脫不開，孟婧被擺弄著，感覺到腳心直接觸及到了剛才想要的終點。隨後，黑色T恤壓下來，遮蓋住了昏黃的落地燈光。
天旋地轉般的黑暗，她閉上眼睛，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想要什麽？”梁珞唯的聲音啞得厲害，“這兒，還是這兒？”
他緊繃著身上每一寸肌肉，手背的青筋似乎要纏上她的腳，另一只手順著卷邊的粉色布料不斷上移。
太突然了，孟婧臉色漲紅不敢睜眼。在完全的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腳心似有火焰在跳動，灼得她連血液也沸騰起來。
“什麽準備都沒有，我怕你要不起。”
孟婧整個人顫抖著，幾秒鐘後，上探的大手改為托舉，後背一熱，她整個人被騰空抱起，隨後被重重扔到床上。
“梁…”
“別睜眼。”沙啞聲音在她臉側，呼吸不穩。
“給我點時間。”梁珞唯把被子一直蓋到她的發頂，“回來聽你的故事。”
“…”
直到腳步聲從房間門口消失，孟婧才敢睜眼。
彼此身體的觸感太過真實，身心都從未有過如此悸動，她咬緊下唇，用力蜷起每一根腳趾，躲在被子裏亂嚷了一陣，才慢慢讓自己平覆下來。
梁珞唯去做什麽了，去院子裏再點一支煙，還是去客房再沖一次澡？他沖的是冷水澡嗎，會有緩解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臉上的熱度緩解，房間內還是一樣的安靜。
漫長的等待中，孟婧暗自計劃著一會兒想要告訴他的事情，沒想到越思索頭越沈，竟逐漸睜不開眼…
朦朧中，她仿佛來到一片翠綠的小菜園，是小時候沈未山常帶她去玩的地方。一個帶著鬥笠的老人弓著腰在田間澆水，回頭時，露出熟悉又遙遠的慈愛笑容。
“外公！”孟婧蹦蹦跳跳跑過去，被沈未山一把抱起。
“婧婧長大了。”沈未山嘿嘿笑著，滿眼都是寵溺，“想外公了沒？”
“想！”
還沒再說其他，夢境的地點變了，回到四季酒店的走廊上。
她將頭埋在一個男人的胸膛，兩人跌跌撞撞地走著，被一個女孩叫住。
“姐。”
“孟夢？”孟婧疑惑，“你怎麽在這？”
“這幾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孟夢流著淚，泣不成聲地質問，“姐，為什麽要搶走我的未婚夫！”
“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孟夢哭著跑出酒店，駕車離去，孟婧想讓她停下來，在車後不斷地奔跑，那輛車卻始終在距離她幾十米遠的地方，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居然就這樣睡了一夜。
昨晚的夢境仿佛還在眼前，孟婧揉著太陽穴，企圖找到和上次恢覆記憶時一樣的感覺，可閉目感受了很久，沒有一絲真實的感覺。
孟夢的死，到底是不是和她有關呢…
梁珞唯去哪兒了？
白色T恤已經洗幹凈，被疊好搭在沙發靠背上，坐墊處的褶皺還沒消退，孟婧揉了揉眼睛，發現手機在震，時間顯示早晨七點。
屏幕上接連跳出十幾條未讀消息，最新一條是林嶼剛剛發過來的。
孤島：【我到了，醒後來開門。】
“到了？”孟婧皺眉點看對話框，消息是在三人群裏發的，不過說話的大部分是林嶼。
聊天時間是昨晚十點半。
孤島：【@夢境 思思說你好像生病了，好點了嗎？】
一潭思睡：【嗚嗚嗚她從來不這麽早睡覺的，看來真的挺嚴重的。學長，要不你去她家看看？她一個人住在深山老宅裏，太不讓人放心了。】
孤島：【今天太晚了，不方便，我明天帶著藥和早飯過去。】
一潭思睡：【還是學長靠譜！比心！】
孤島：【應該的，你也早點休息。】
之後是今天早晨的消息。
孤島：【@夢境，我現在出發，如果你醒了，可以告訴我想吃點什麽，不然我就自行決定了。】
孤島：【我到了，醒後來開門。】
孟婧讀完消息，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什麽，林嶼在門外？
她連拖鞋都忘了穿，光腳跑出房間，從二層的樓梯處往下看，餐廳的桌子上擺著幹凈的兩副碗筷，馬上要開餐的樣子，她喚了幾聲梁珞唯，卻沒人回答。
衣服還在，早飯也沒吃，不像是走了的樣子。
孟婧手忙腳亂地回覆林嶼，讓他再等五分鐘，然後回房間換好衣服下樓。
每個房間都異常安靜，除了她跑來跑去的腳步聲。來到餐廳，不知從哪裏翻出來的小奶鍋中已經煮好了粥，摸摸蓋子，還是熱的。
“去哪兒了…”孟婧推開門，夏日清晨的涼爽撲面而來，初升的陽光滿滿當當地灑在光禿禿的院子裏，連個人影也沒有。
林嶼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從外面問了一句：“孟婧？”
“啊…學長，稍等。”孟婧將頭發隨意紮了個丸子，開門迎上林嶼關切的眼神。
“沒經你允許就擅自上門，不好意思。”林嶼上下打量她，“腿怎麽傷了？”
剛才換衣服為了方t便，隨便選了套短袖短褲，沒想到忘記遮住傷。孟婧伸手去拿他手上的袋子，笑著轉移話題：“這不是好好的，你和思思也想太多了，快進來說。”
她滿腦子都是怎麽解釋餐廳的碗筷，連院門都忘了關，走了一段想起來，才又折返。
孟婧回去關門，頭卻是扭著看向正往裏走著的林嶼：“學長，密碼是6個6，大門也是。”
她留學期間不回國，本來三人也說定，譚思思和林嶼留學休假時，如果到京市，幫她看看房子有沒有事，現在正好告訴他密碼。
林嶼明白她的意思，一邊給譚思思發信息告知，一邊說好。
腦子要不夠轉了，孟婧匆忙關了院門，扭頭去追，錯過了不遠處拐角邊站著的男人。
梁珞唯晨跑過後，專門去小區內一家私房早茶店買了幾屜點心。昨晚孟婧吃的不多，白粥又清淡，不加點別的，恐怕上桌後又要皺眉頭。
提著兩袋子回到院門，卻發現已經有人在等，是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手裏也提著早餐，斯斯文文，不急不惱地坐在門口。
酒吧裏見過，梁曼在餐廳偷拍過，甚至本尊還去公司送過水果。挺有耐心的一個人，可惜感情的事，光有耐心算個什麽。
清晨的陽光變得越來越刺眼，梁珞唯別開目光，卻聽見他笑著叫她的名字。
之後，大門被打開。
孟婧穿了短袖短褲，白凈修長的雙腿明晃晃的，讓他想到自己昨晚的失態。為了耗盡精力，他連夜把院子裏所有的枯枝都清理幹凈，她發現了嗎？怕她醒來以為他走了，特地在餐桌上擺了兩人的碗筷，她會不會悄悄收起來一副。
梁珞唯皺眉看著，原來，她也可以這樣汗涔涔地對別人笑，密碼不是只給他知道，他早起熬了四十分鐘的粥，說不定也可以拱手讓人享用。
是啊，他們也不過相識幾天，彼此能有多少了解，又能積攢多深情分。
口袋中手機在震，他隨手將早餐送給路邊正在掃街的工人，回到家後才掏出來看。
夢境：【你去哪裏了！】
短短幾個字，他卻看了很久。
William.L：【有點事，先走了。】
夢境：【你的衣服還在我家。】
William.L：【已經破了，扔了吧。】
太陽光線由斜變直，樹下逐漸升溫，頭頂花瓣的影子落到梁珞唯鋒利的眉眼，落到手機屏幕，讓他看清了自己打出來的文字。
William.L：【孟婧，除了工作，我們私下不要再見面了。】
終於還是按了發送。
與此同時，梁庭什的電話打了過來。
梁珞唯楞了一下，接通道：“哥。”
電話那頭是沈默，隱約可以聽到機場廣播的聲音。
梁珞唯在外面不管多渾，回家還是很聽梁庭什這個大哥的話，此時不見他開口，便主動問：“怎麽這麽快就回京了？”
“你說呢？”梁庭什的聲音渾厚，帶著中年人的沈穩，“和譚家那小子大打一架，留下這麽個爛攤子，猜猜誰來給你善後？”
“我已經找人去搞定他了。”
“我看你這次是要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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