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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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
妖族向來很少與人打交道, 一路走來，無論魔修還是仙門控制下的地方，尹星拾再沒見過其他妖族。
不過等到了妖族地域後, 尹星拾難於見到的就是人類了。
他心裏想的倒不是這件事, 而是路上萌芽的新問題。
因為覺得不太禮貌，有否認他人觀念的嫌疑, 尹星拾一直憋著沒問。
終於將要到達妖族的時候，尹星拾想到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面, 幹脆不忍了：“魔修和仙門的區別很重要嗎？”
江雲寒不解他居然會有這樣的問題，看了他一眼, 答道：“重要。”
尹星拾：“仙魔皆為人。”
仙魔控制的地方比起來並沒有什麽差異。
江雲寒眸光一顫, 只是語氣依然維持著平淡：“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尹星拾並沒有再接觸魔修，怎麽會有給魔修說話的念頭？
江雲寒想到仙門對有魔修傾向的妖族的態度，心底涼意油然而生，漸漸攀附骨髓。
尹星拾有些為難：“真的要我說嗎？”
江雲寒：“嗯。”
尹星拾看看江雲寒的表情，看看江雲寒的表情，求證道：“要是我說了後你覺得冒犯，不會把我帶回仙門關起來吧？”
江雲寒搖頭。
尹星拾總感覺江雲寒眼神晦暗, 不太能讓妖相信, 正準備讓江雲寒發誓，就聽見江雲寒再次開口。
“如果我聽出你有入魔的傾向，我會殺了你。”
尹星拾：“……”
昂？
尹星拾下意識拉開了一點和江雲寒的距離：“你比魔修更加可怕。”
江雲寒看著他。
尹星拾不太想和危險人士講話，但剛才和江雲寒交流一番，他又有了新的問題，不問的話抓心撓肝的, 很不舒服。
心裏猶豫了一番，他還是脫口而出：“評判入魔的傾向有沒有現行的標準？到什麽程度才算有傾向？傾向的大小又怎麽衡量？針對不同大小的傾向的處罰是否存在劃分？”
江雲寒聞言一怔。
尹星拾從江雲寒的反應裏明白了什麽, 也怔住了：“事關性命，居然沒有標準？”
除魔一直都是沒什麽標準的，只靠最樸素的評判。
但想到尹星拾的反應，江雲寒竟開始覺得這普遍存在的現狀並不合理，以往堅守的東西竟似乎有了一絲動搖。
江雲寒手指動了動，斂起心裏的思緒，道：“回仙門之後，我會向長老反饋。”
尹星拾：“走吧。”
尹星拾忽然覺得，他和江雲寒不光是物種不同，思維也隔著極深的溝壑，也許在妖族他能找到共鳴的同伴。
但總有些不甘心。
不過不甘心並沒任何作用，在他回到妖族之後，和江雲寒大概不會再見面了。
到達的時候，早就得知消息，出來迎接的妖族甚至要把江雲寒帶回去做客，表達對江雲寒的感謝。
明明是熱情的場景，但尹星拾莫名覺得很假。
不過那些邀請都被江雲寒很有邊界感地拒絕了。
被妖族圍在中間向內部走去時，尹星拾朝後瞥了一眼，江雲寒正好也在看他。
一人一妖對視片刻，尹星拾心情糟糕地回過頭，重新邁開步伐。
江雲寒連句告別的話都不說。
他還專門等了等，可是江雲寒只看著，就是不開口。
就算在場有這麽多妖，不想被聽見，也完全可以傳音。
直到進入內部，身旁一個妖族給尹星拾遞來一大把柚子葉。
尹星拾：“？”
妖族對他解釋：“沾上人族，就像沾上了晦氣，快用它去去晦氣。”
所以說剛才面對江雲寒的熱情果然是裝出來的。
尹星拾下意識替江雲寒辯解：“他是仙門的。”
雖然尹星拾覺得仙魔沒什麽區別，但仙門風評會好一些……或許。
在場的其他妖族似乎都被逗笑了，其中一個頭上還笑出了兩只尖耳朵。
尹星拾看過去，心想這是一只豹貓妖。
豹貓妖笑了好一會，對他道：“不過是騙妖的招牌罷了，仙魔是一丘之貉，他們爭鬥，無論哪一方都會讓我們受傷。”
不等尹星拾回答，她就拍了拍尹星拾的肩膀，有些憐愛地道：“我聽說你剛被從鎖妖塔中放出來不久，那地方並不是妖能呆的。年輕的妖族總是容易被騙，還好你回來了，不必再接觸那些心懷鬼胎的人類。”
其他妖族都點點頭。
“這是我們作為前輩的肺腑之言，並不是什麽挑撥。”
尹星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為江雲寒說話，接過柚子葉，在指引下到了他們安排的住處。
入夜，尹星拾本來已經睡下，可是又突兀地扶著額頭坐起來，昏暗夜色中，幽藍的眼眸泛著瑩瑩的光。
順著額頭紋路的分布，滾燙的痛意一陣陣回蕩著，而心裏又一陣冥冥中的預感，告誡著他必須離開，不然會發生恐怖的後果。
這種預感來得玄妙又突然，尹星拾不能裝作無事發生。
而且悄悄離開一段時間，就算什麽都沒發生，也影響不大。
尹星拾忍著困倦和疼痛，掙紮起身。
早在進來時，尹星拾就觀察了一番妖族地域邊界的守衛力量。他本來沒有留意守衛的習慣，可是自從入住鎖妖塔結束後，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考慮好一旦發生意外能夠從哪個方向不引起任何註意地悄悄溜走。
他一個品德端正的妖居然養成這種習慣確實有點奇怪，但直到目前還沒來得及改。
總之，尹星拾根據白天看到的信息分析出了離開的方略。
妖族地域不小，守衛布局的粗獷可能也有這個原因，不像江雲寒所在的仙門，出入還要使用匹配的身份牌那麽嚴謹。
雖然仙門也還是被他逃出去了。
走到邊界，尹星拾看到那一側的守衛正聚在一起聊天，也不知道在聊什麽，一個個興奮得都沒能維持住人形，用要麽毛茸茸，要麽遍布鱗片的爪子鼓著掌。
也不怪他們有恃無恐，在他們認知裏，地面布著一層結界，一旦觸動，就會立刻驚動他們。
尹星拾數了數，一共六個妖。
“空氣怎麽忽然有點——”濕？
一個守衛還沒來得及說完，後頸就被猛地擊中，倒地昏了過去。臨暈倒前，他餘光看到其他同伴也和他一樣在往地上栽倒，在他們背後的陰影裏，幾條龐大的影子飛快地縮進草叢。
動作生疏和青澀，而且看這個影子，也不像是他們預想的偷偷潛入的臥底。
守衛：“……”
哪家熊孩子半夜不睡覺，跑外頭尋刺激？
不知道妖族在外面不安全嗎？
守衛們不甘地暈過去，尹星拾走出來，照白天路過時看到的方法打開結界。
出去之後，結界無聲地恢覆原狀。
尹星拾沒想到路上還能看見江雲寒。
他當時並沒有留意江雲寒是從那個方向離開的，出來時也只是隨便挑了一條路。
一個白天過去，江雲寒居然才走了這麽一點，還被他趕上了。
走得真慢。
尹星拾無法當作沒看見，悄悄靠近江雲寒，剛要把手搭上江雲寒的肩膀，江雲寒忽而轉過身，一把寒光鑠鑠的劍擡起。
尹星拾下意識抓住劍尖。
江雲寒神色有著些許震驚，但更讓他震驚的好像不是夜半忽然遇到尹星拾這件事。
江雲寒瞳孔微張，緊接著皺眉道：“你……”
尹星拾：“怎麽了？”
發現江雲寒目光落在他額頭，他於是低下頭，借雪亮劍身觀察自己。
額上蓮紋已經變紅，盤踞在潔白皮膚上，不祥感撲面而來。
尹星拾下意識用手捂住：“怎麽變紅了？”
江雲寒無聲握緊劍，平靜地為他解釋：“你入魔了。”
他們說話的短暫功夫，四周一切都在變化。
他們站在一座山上，草木、山石震動不停，它們一點點地縮小，消失，再回溯般的從無到有，不斷反覆。
尹星拾隱約覺得有什麽嚴重的事情發生了，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坍縮？”
江雲寒：“天生的妖魔一旦覺醒，去哪裏，就會給哪裏帶來異象。上一個天生妖魔，他出現在何處，何處就會漲潮千丈。”
尹星拾聽懂了。
“江雲寒，你在說現在這些是我造成的？”
“你們說過，魔修會把妖族變成沒有神智的妖魔。但是首先，我沒有和任何一位魔修有過線的交流；其次，我現在還知道我是誰，我的神智依然存在。”
江雲寒視線始終落在劍上，平靜地解釋道：“天生妖魔不需要魔修引導，他們的思維也始終存在。”
尹星拾：“……”
尹星拾放開劍尖。
“這麽說，我是自投羅網。”
江雲寒手顫了一下：“……”
妖魔只要活著，走到哪，就會給哪裏帶來影響。
尹星拾沒想到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妖居然能被命運捉弄到無地容身，不得不說很荒謬。
“那履行你的職責，殺了我。”
江雲寒：“尹星拾……”
尹星拾：“你們都認為我的生命只能帶來災禍，那我還有什麽理由珍惜它？”
江雲寒抿了抿唇。
他們僵持了一段時間，尹星拾開始覺得無聊了。
他其實沒有表現得那麽激動，從一開始，所有的情緒都像一層華而不實的泡沫，只要轉一下念頭，它們隨時都會消失，不留存任何痕跡。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
而且死就死了，沒準死了還能回去——咦，他要回哪？
尹星拾此刻抽痛的額頭並不支持他深入思考問題，他努力回憶剛才那種情緒，維持住表情，看著江雲寒。
雪亮劍光劃破漆黑夜幕。
江雲寒揮劍的動作從容流暢，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心劍相當於自身的一部分。
尹星拾腦中飄過一個念頭——使劍的方向似乎不對。
江雲寒收起劍，被劃了一道口子的手指湊到尹星拾唇邊。
“我的血可以去除魔氣。”
“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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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想的倒不是這件事, 而是路上萌芽的新問題。
因為覺得不太禮貌，有否認他人觀念的嫌疑, 尹星拾一直憋著沒問。
終於將要到達妖族的時候，尹星拾想到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面, 幹脆不忍了：“魔修和仙門的區別很重要嗎？”
江雲寒不解他居然會有這樣的問題，看了他一眼, 答道：“重要。”
尹星拾：“仙魔皆為人。”
仙魔控制的地方比起來並沒有什麽差異。
江雲寒眸光一顫, 只是語氣依然維持著平淡：“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尹星拾並沒有再接觸魔修，怎麽會有給魔修說話的念頭？
江雲寒想到仙門對有魔修傾向的妖族的態度，心底涼意油然而生，漸漸攀附骨髓。
尹星拾有些為難：“真的要我說嗎？”
江雲寒：“嗯。”
尹星拾看看江雲寒的表情，看看江雲寒的表情，求證道：“要是我說了後你覺得冒犯，不會把我帶回仙門關起來吧？”
江雲寒搖頭。
尹星拾總感覺江雲寒眼神晦暗, 不太能讓妖相信, 正準備讓江雲寒發誓，就聽見江雲寒再次開口。
“如果我聽出你有入魔的傾向，我會殺了你。”
尹星拾：“……”
昂？
尹星拾下意識拉開了一點和江雲寒的距離：“你比魔修更加可怕。”
江雲寒看著他。
尹星拾不太想和危險人士講話，但剛才和江雲寒交流一番，他又有了新的問題，不問的話抓心撓肝的, 很不舒服。
心裏猶豫了一番，他還是脫口而出：“評判入魔的傾向有沒有現行的標準？到什麽程度才算有傾向？傾向的大小又怎麽衡量？針對不同大小的傾向的處罰是否存在劃分？”
江雲寒聞言一怔。
尹星拾從江雲寒的反應裏明白了什麽, 也怔住了：“事關性命，居然沒有標準？”
除魔一直都是沒什麽標準的，只靠最樸素的評判。
但想到尹星拾的反應，江雲寒竟開始覺得這普遍存在的現狀並不合理，以往堅守的東西竟似乎有了一絲動搖。
江雲寒手指動了動，斂起心裏的思緒，道：“回仙門之後，我會向長老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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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忽然覺得，他和江雲寒不光是物種不同，思維也隔著極深的溝壑，也許在妖族他能找到共鳴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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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場有這麽多妖，不想被聽見，也完全可以傳音。
直到進入內部，身旁一個妖族給尹星拾遞來一大把柚子葉。
尹星拾：“？”
妖族對他解釋：“沾上人族，就像沾上了晦氣，快用它去去晦氣。”
所以說剛才面對江雲寒的熱情果然是裝出來的。
尹星拾下意識替江雲寒辯解：“他是仙門的。”
雖然尹星拾覺得仙魔沒什麽區別，但仙門風評會好一些……或許。
在場的其他妖族似乎都被逗笑了，其中一個頭上還笑出了兩只尖耳朵。
尹星拾看過去，心想這是一只豹貓妖。
豹貓妖笑了好一會，對他道：“不過是騙妖的招牌罷了，仙魔是一丘之貉，他們爭鬥，無論哪一方都會讓我們受傷。”
不等尹星拾回答，她就拍了拍尹星拾的肩膀，有些憐愛地道：“我聽說你剛被從鎖妖塔中放出來不久，那地方並不是妖能呆的。年輕的妖族總是容易被騙，還好你回來了，不必再接觸那些心懷鬼胎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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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作為前輩的肺腑之言，並不是什麽挑撥。”
尹星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為江雲寒說話，接過柚子葉，在指引下到了他們安排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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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邊界，尹星拾看到那一側的守衛正聚在一起聊天，也不知道在聊什麽，一個個興奮得都沒能維持住人形，用要麽毛茸茸，要麽遍布鱗片的爪子鼓著掌。
也不怪他們有恃無恐，在他們認知裏，地面布著一層結界，一旦觸動，就會立刻驚動他們。
尹星拾數了數，一共六個妖。
“空氣怎麽忽然有點——”濕？
一個守衛還沒來得及說完，後頸就被猛地擊中，倒地昏了過去。臨暈倒前，他餘光看到其他同伴也和他一樣在往地上栽倒，在他們背後的陰影裏，幾條龐大的影子飛快地縮進草叢。
動作生疏和青澀，而且看這個影子，也不像是他們預想的偷偷潛入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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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後，結界無聲地恢覆原狀。
尹星拾沒想到路上還能看見江雲寒。
他當時並沒有留意江雲寒是從那個方向離開的，出來時也只是隨便挑了一條路。
一個白天過去，江雲寒居然才走了這麽一點，還被他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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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無法當作沒看見，悄悄靠近江雲寒，剛要把手搭上江雲寒的肩膀，江雲寒忽而轉過身，一把寒光鑠鑠的劍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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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寒瞳孔微張，緊接著皺眉道：“你……”
尹星拾：“怎麽了？”
發現江雲寒目光落在他額頭，他於是低下頭，借雪亮劍身觀察自己。
額上蓮紋已經變紅，盤踞在潔白皮膚上，不祥感撲面而來。
尹星拾下意識用手捂住：“怎麽變紅了？”
江雲寒無聲握緊劍，平靜地為他解釋：“你入魔了。”
他們說話的短暫功夫，四周一切都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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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隱約覺得有什麽嚴重的事情發生了，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坍縮？”
江雲寒：“天生的妖魔一旦覺醒，去哪裏，就會給哪裏帶來異象。上一個天生妖魔，他出現在何處，何處就會漲潮千丈。”
尹星拾聽懂了。
“江雲寒，你在說現在這些是我造成的？”
“你們說過，魔修會把妖族變成沒有神智的妖魔。但是首先，我沒有和任何一位魔修有過線的交流；其次，我現在還知道我是誰，我的神智依然存在。”
江雲寒視線始終落在劍上，平靜地解釋道：“天生妖魔不需要魔修引導，他們的思維也始終存在。”
尹星拾：“……”
尹星拾放開劍尖。
“這麽說，我是自投羅網。”
江雲寒手顫了一下：“……”
妖魔只要活著，走到哪，就會給哪裏帶來影響。
尹星拾沒想到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妖居然能被命運捉弄到無地容身，不得不說很荒謬。
“那履行你的職責，殺了我。”
江雲寒：“尹星拾……”
尹星拾：“你們都認為我的生命只能帶來災禍，那我還有什麽理由珍惜它？”
江雲寒抿了抿唇。
他們僵持了一段時間，尹星拾開始覺得無聊了。
他其實沒有表現得那麽激動，從一開始，所有的情緒都像一層華而不實的泡沫，只要轉一下念頭，它們隨時都會消失，不留存任何痕跡。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
而且死就死了，沒準死了還能回去——咦，他要回哪？
尹星拾此刻抽痛的額頭並不支持他深入思考問題，他努力回憶剛才那種情緒，維持住表情，看著江雲寒。
雪亮劍光劃破漆黑夜幕。
江雲寒揮劍的動作從容流暢，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心劍相當於自身的一部分。
尹星拾腦中飄過一個念頭——使劍的方向似乎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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