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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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歡我
回到仙壇, 尹星拾把幻境現場的紙張交給懷虛子，並把幻境的事稟報了一遍，順便對懷虛子道：“師尊, 江雲寒離開幻境後就化心了。”
懷虛子瞧了沈默的江雲寒一眼, 點點頭：
“天資不錯，但也要保持平常心, 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說完，他又對江雲寒道：“你先走吧, 我還有些話要跟星拾說。”
江雲寒垂著眼，平靜地道：“是, 掌門。”
他離開了。
懷虛子註視江雲寒離去的方向, 問道：“星拾，你現在心裏有什麽想法？”
想法？
尹星拾一頭霧水，沒懂懷虛子問的是他對什麽的想法。不過他還記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除魔，而懷虛子剛剛看過了他帶來的寫滿挑釁之語的紙張，於是說道：“背後的魔修能不被註意地將傀儡派入幻境，實力必然非比尋常。即使他態度囂張，我們也不可著急, 以免中了奸計。”
懷虛子默了下：“還有嗎？”
看上去懷虛子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 尹星拾又思索了一番，道：“除此以外，需要各弟子分散進行追蹤，關註魔修的舉動，不能縱容他們傷害更多人。”
懷虛子：“你說得對。但是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
尹星拾感覺懷虛子的眼神是那麽具有穿透性。看到江雲寒化心後, 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裏比平時還是要焦急一些, 果然這點情緒也沒有瞞過懷虛子。
他正要說什麽，被懷虛子打斷。
懷虛子：“看見江雲寒有了心器，你是不是擔心配不上他了？”
尹星拾飛速把這句話轉化成懷虛子覺得他已經不如江雲寒的意思，有些委屈：“怎麽可能？我——”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大腦轉得太快，以至於想多了，懷虛子的話大概就是字面意思。
尹星拾懸崖勒馬，趕緊補救道：“師尊，我對江師弟從始至終沒有那種企圖！”
懷虛子眼裏露出縱容的神色，似乎看透了尹星拾的倔強：“好，我知道。”
尹星拾知道懷虛子並沒有信，但是以前幾次澄清都失敗了，現在不知道怎麽才能澄清，幹脆默默給江雲寒記了一筆。
沒有江雲寒，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
可惡的江雲寒。
從懷虛子那裏離開，尹星拾看到了江雲寒。
青年站在院中的一棵大樹下，正絹衣衫隨著風微微鼓動。
看見尹星拾，江雲寒張了張口，最後傳音道：“師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顧及到懷虛子也在，尹星拾維持著師兄該有的形象，微笑道：“好，就進師弟的房間說。”
兩個人站在外面，出聲說話可能會被其他人聽見，傳音又會顯得像兩個木頭樁子，實在太怪了。
尹星拾進了江雲寒的房間，可能因為江雲寒是才來不久，裏面幾乎沒有人氣。
江雲寒跟在他身後，進來時輕輕關上了門。
尹星拾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下，疑惑地歪頭：“師弟，你關門做什麽？”
單純聊天沒必要緊閉著房門吧？
一句問話入耳，江雲寒猛地意識到在這樣只有兩個人，而自己又懷著心思的情況下，關門的動作有著說不出的含義，臉上猛地浮上大片紅雲，手指扣在門栓上，不知所措。
他極力在腦中組織語言，想表達自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為了方便說話而已。
尹星拾忽地露出了然的神情，走上前，手在門邊拂了一下。他衣袖上綴著的明珠不小心碰到江雲寒，江雲寒觸電一般，向旁邊退了幾步。
藍光在四面閃過，很快隱沒下去。尹星拾對江雲寒道：“好了，我已經設下了結界，不會有人來的。師尊看見我的結界，除非有要事找我，不然也不會過來了。”
他覺得自己甚是體貼，在猜到江雲寒的目的後，為了配合江雲寒不知哪來的儀式感，居然在不大可能有外人過來的地方設下結界。
江雲寒：“……”
尹星拾：“你不是有機密的事要和我商量嗎？說啊。”
明亮的房間裏，尹星拾眼裏任何情緒能看得清清楚楚，江雲寒自己都不知道心裏翻騰著什麽，艱難地按捺下去後，一字一頓道：“連心陣。”
他說完後，尹星拾有些疑惑，接著拉起他的手，冰涼的溫度落在手上，就像一團雪在緩慢地融化著，泛起一圈柔和的涼意。
江雲寒眼底浮現出些微的不解，臉色更紅。
尹星拾看了一會，沒理解江雲寒的意思：“連心陣已經消失了，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尹星拾只是為了看連心陣有沒有殘留。不過離開幻境後，連心陣就已經消失了，不然他也不會再對尹星拾提這件事。
江雲寒隱下心裏的失落，以平靜的語調對尹星拾道：“我或許知道師兄沒有化心的原因。”
甫一說完，手上猛地傳來劇烈的疼痛，他的手被尹星拾用力扣住了。
尹星拾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鴉黑睫羽下似有幽藍的光芒閃過，本是精致漂亮的臉，此刻莫名顯出野性的氣質：“江師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沒有化心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懷虛子，就連非名宗的師叔們都不知道。所有人只知道尹星拾是同代中絕頂的天才，不祭出心器不是因為沒有，而是因為沒有必要。
而且眾所周知，沒有化心在照曠境寸步難行，最多只能是照曠境初階，但尹星拾已經升到了照曠境高階。
怎麽會有人懷疑他沒有化心呢？
即使手上傳來劇痛，江雲寒的聲調依然沒有半分變化，他望著尹星拾：“我並沒有以此威脅師兄的意思。從幻境裏師兄畫下連心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師兄未能化心。”
尹星拾唇角輕輕揚了揚，示意江雲寒繼續說。他面上不顯，已經開始思考借題發揮，借懷虛子控制江雲寒的可能。
這是江雲寒自找的，他本來已經開始放棄針對江雲寒了。
“師兄的‘心’存在嚴重的缺陷，化心的可能微乎其微。”
尹星拾楞了一下，想起幻境中從江雲寒那裏傳來的情緒，強度似乎確實與他不同。
一旦江雲寒的情緒傳來，他自己的情緒就像被沖散的浮沫，全然沒有以前的聲勢。但是這麽多年，他從沒懷疑過自己有這方面的問題。畢竟正常人類會有的情緒，會做出的反應，他都有。就算短期沒有，他也能通過觀察很快學會。
江雲寒另一只手抓住尹星拾的衣袖。
“如果使用連心陣，將我們的情緒互通，師兄就能知道正常的‘心’是什麽樣子，有意識地修正自己的‘心’，我想化心就不遠了。”
“我要對師兄說的只有這些。”江雲寒語調平靜，視線自始沒有離開尹星拾。
尹星拾：“哈。”
尹星拾眼底逐漸染上驚奇，江雲寒抿緊唇，抓著尹星拾袖子的手進一步握緊。
忽然，尹星拾放松力道，江雲寒的手此刻可以掙脫了，但他沒有任何掙紮的動作，依然看著尹星拾，似乎打定主意要得到一個答案。
在這凝滯的氛圍中，尹星拾貼近了江雲寒，只差一點，他們就能呼吸交織。
尹星拾問道：“江師弟，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雲寒身體猛然一僵，瞳孔輕微放大。一直沒向任何人透露的心思被看出來，他除了被點破的窘迫，也暗暗期待著尹星拾的反應。
尹星拾笑了起來，他的唇線較常人略彎，此時更似一只恃寵行兇的貓兒：“掌握了這麽重要的秘密，居然只想著為我解決問題，就算你現在說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相信。如果喜歡我，那能不能……”
江雲寒所有的註意力全部用在了聽尹星拾的聲音上。他心如擂鼓，他有些絕望自己就這樣輕而易舉被看了出來，把自己的把柄送給了尹星拾。而無論尹星拾要求他做什麽，哪怕是自盡，他恐怕都無法拒絕。
尹星拾：“能不能別說出去？”
僅僅是這樣的要求。
江雲寒沈默了一下。
“好。”他答應道，有些莫名的沮喪。
尹星拾：“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江雲寒悶悶地問：“師兄以為我的喜歡是什麽樣子？”
就算“心”有問題，尹星拾的反應未免也太平淡了。而且既然知道了他的喜歡，為什麽不讓他多做一些事呢？
尹星拾：“喜歡就是喜歡啊。”沒想到江雲寒不計前嫌，和其他同門一樣和善，但他們終究立場不同。
要是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殺身之仇滅族之恨，得知江雲寒的喜歡，他大概會有些愧疚。
畢竟他沒做過什麽好事，一直對江雲寒心懷惡意。
他正要說沒什麽其他事他就走了，頰邊猛然蹭過柔軟的溫度。
江雲寒神色隱約看得出緊張：“是這樣的喜歡。”
尹星拾眉心一蹙，指尖撫上被親到的位置：“江師弟……好大膽。”
其他人從沒做過這種事。他有點被冒犯的生氣，但更多的是茫然。
江雲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江雲寒不知道怎麽讓尹星拾明白他的感情，想了想，舉例道：“師兄，是你給我的那裏描寫的喜歡。”
果然，尹星拾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裏多了一些東西。
尹星拾覺得江雲寒比他還幼稚，看江雲寒的眼神多了分慈祥：“江師弟，故事書裏都是騙人的，別學他們。”
尹星拾強調：“學多了會變壞的。”
江雲寒放棄了，他重提最初的話題：“連心陣。”
尹星拾看了看他，搖搖頭。
他不信任江雲寒，哪怕江雲寒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看著江雲寒似乎真誠的態度，他心裏就不由自主地發毛。
江雲寒怎麽可能真心為他好？
江雲寒被拒絕，還是平平淡淡的神情，不過語調發悶：“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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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資不錯，但也要保持平常心, 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說完，他又對江雲寒道：“你先走吧, 我還有些話要跟星拾說。”
江雲寒垂著眼，平靜地道：“是, 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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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虛子註視江雲寒離去的方向, 問道：“星拾，你現在心裏有什麽想法？”
想法？
尹星拾一頭霧水，沒懂懷虛子問的是他對什麽的想法。不過他還記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除魔，而懷虛子剛剛看過了他帶來的寫滿挑釁之語的紙張，於是說道：“背後的魔修能不被註意地將傀儡派入幻境，實力必然非比尋常。即使他態度囂張，我們也不可著急, 以免中了奸計。”
懷虛子默了下：“還有嗎？”
看上去懷虛子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 尹星拾又思索了一番，道：“除此以外，需要各弟子分散進行追蹤，關註魔修的舉動，不能縱容他們傷害更多人。”
懷虛子：“你說得對。但是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
尹星拾感覺懷虛子的眼神是那麽具有穿透性。看到江雲寒化心後, 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裏比平時還是要焦急一些, 果然這點情緒也沒有瞞過懷虛子。
他正要說什麽，被懷虛子打斷。
懷虛子：“看見江雲寒有了心器，你是不是擔心配不上他了？”
尹星拾飛速把這句話轉化成懷虛子覺得他已經不如江雲寒的意思，有些委屈：“怎麽可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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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虛子眼裏露出縱容的神色，似乎看透了尹星拾的倔強：“好，我知道。”
尹星拾知道懷虛子並沒有信，但是以前幾次澄清都失敗了，現在不知道怎麽才能澄清，幹脆默默給江雲寒記了一筆。
沒有江雲寒，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
可惡的江雲寒。
從懷虛子那裏離開，尹星拾看到了江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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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尹星拾，江雲寒張了張口，最後傳音道：“師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顧及到懷虛子也在，尹星拾維持著師兄該有的形象，微笑道：“好，就進師弟的房間說。”
兩個人站在外面，出聲說話可能會被其他人聽見，傳音又會顯得像兩個木頭樁子，實在太怪了。
尹星拾進了江雲寒的房間，可能因為江雲寒是才來不久，裏面幾乎沒有人氣。
江雲寒跟在他身後，進來時輕輕關上了門。
尹星拾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下，疑惑地歪頭：“師弟，你關門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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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忽地露出了然的神情，走上前，手在門邊拂了一下。他衣袖上綴著的明珠不小心碰到江雲寒，江雲寒觸電一般，向旁邊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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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你不是有機密的事要和我商量嗎？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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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看了一會，沒理解江雲寒的意思：“連心陣已經消失了，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尹星拾只是為了看連心陣有沒有殘留。不過離開幻境後，連心陣就已經消失了，不然他也不會再對尹星拾提這件事。
江雲寒隱下心裏的失落，以平靜的語調對尹星拾道：“我或許知道師兄沒有化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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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眾所周知，沒有化心在照曠境寸步難行，最多只能是照曠境初階，但尹星拾已經升到了照曠境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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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手上傳來劇痛，江雲寒的聲調依然沒有半分變化，他望著尹星拾：“我並沒有以此威脅師兄的意思。從幻境裏師兄畫下連心陣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師兄未能化心。”
尹星拾唇角輕輕揚了揚，示意江雲寒繼續說。他面上不顯，已經開始思考借題發揮，借懷虛子控制江雲寒的可能。
這是江雲寒自找的，他本來已經開始放棄針對江雲寒了。
“師兄的‘心’存在嚴重的缺陷，化心的可能微乎其微。”
尹星拾楞了一下，想起幻境中從江雲寒那裏傳來的情緒，強度似乎確實與他不同。
一旦江雲寒的情緒傳來，他自己的情緒就像被沖散的浮沫，全然沒有以前的聲勢。但是這麽多年，他從沒懷疑過自己有這方面的問題。畢竟正常人類會有的情緒，會做出的反應，他都有。就算短期沒有，他也能通過觀察很快學會。
江雲寒另一只手抓住尹星拾的衣袖。
“如果使用連心陣，將我們的情緒互通，師兄就能知道正常的‘心’是什麽樣子，有意識地修正自己的‘心’，我想化心就不遠了。”
“我要對師兄說的只有這些。”江雲寒語調平靜，視線自始沒有離開尹星拾。
尹星拾：“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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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星拾：“能不能別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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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答應道，有些莫名的沮喪。
尹星拾：“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江雲寒悶悶地問：“師兄以為我的喜歡是什麽樣子？”
就算“心”有問題，尹星拾的反應未免也太平淡了。而且既然知道了他的喜歡，為什麽不讓他多做一些事呢？
尹星拾：“喜歡就是喜歡啊。”沒想到江雲寒不計前嫌，和其他同門一樣和善，但他們終究立場不同。
要是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殺身之仇滅族之恨，得知江雲寒的喜歡，他大概會有些愧疚。
畢竟他沒做過什麽好事，一直對江雲寒心懷惡意。
他正要說沒什麽其他事他就走了，頰邊猛然蹭過柔軟的溫度。
江雲寒神色隱約看得出緊張：“是這樣的喜歡。”
尹星拾眉心一蹙，指尖撫上被親到的位置：“江師弟……好大膽。”
其他人從沒做過這種事。他有點被冒犯的生氣，但更多的是茫然。
江雲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江雲寒不知道怎麽讓尹星拾明白他的感情，想了想，舉例道：“師兄，是你給我的那裏描寫的喜歡。”
果然，尹星拾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裏多了一些東西。
尹星拾覺得江雲寒比他還幼稚，看江雲寒的眼神多了分慈祥：“江師弟，故事書裏都是騙人的，別學他們。”
尹星拾強調：“學多了會變壞的。”
江雲寒放棄了，他重提最初的話題：“連心陣。”
尹星拾看了看他，搖搖頭。
他不信任江雲寒，哪怕江雲寒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看著江雲寒似乎真誠的態度，他心裏就不由自主地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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