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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情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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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情難自抑

女修瞧狀況不對,再看尹星拾和江雲寒的臉色都十分難看,趕緊也跪下來。

他們都是魔修,盡管內部不和,但難保不會被看作一體。萬一大佬覺得處置了一個不夠洩憤,到時她也自身難保。

“請閣下饒過他!他向來愚笨直率,見什麽就說什麽,如果閣下高擡貴手,他以後一定不敢了!”

江雲寒:“師兄怎麽看?”

他心裏明白尹星拾對他有著很深的敵意,但是此刻他們無疑互相為最能理解對方心情的人。

尹星拾咬著牙對江雲寒道:“就依江師弟所言,把這兩個魔修送回宗門,由宗門決定如何處置。”

他不是不能把魔修連同江雲寒一齊殺掉,但無論殺的是好人壞人都會產生業力。妖族固然天生或多或少具有靈力,但修煉艱辛,繁衍艱難,若是業力超出一定限度,修煉之途斷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差一點的會被殺了之後抽骨扒皮做成菜吃,不能吃的部分被煉成各種各樣的法寶,更甚者神魂都會被拿去冶煉,拿去供人驅使。

相較之下,人族受業力反噬就沒有那麽嚴重,業力太多的人還可以改行修魔,總之算多一條路。

尹星拾最開始不殺江雲寒就是顧忌業力,哪怕現在他下定決心除掉江雲寒,也只打算殺江雲寒一人,並不意味著大開殺戒。

殺了江雲寒,留著魔修,如果魔修以後害人,他們的業力還要算在他的頭上;至於殺了江雲寒後,把魔修送到人間宗門……那是純純的自尋死路,他又不傻。

最好的選擇還是如江雲寒所說,讓江雲寒把魔修送去非名宗,江雲寒再次啟程時,他再尋找機會動手。

可是這是他在樹上掛了七天才等到的時機。尹星拾因為沈重的沈沒成本一直糾結到了現在。

終於,在那個不長腦子的男修放出一系列令人震撼的暴言後,尹星拾下定了決心。

斬妖,劃掉,除魔衛道是和諧修真界每一個生靈的責任,決不能因為私心就猶豫不決,必須雷厲風行地把他們押回去。魔修這種不做好事,不說好話的歪門邪道必須受到正道的制裁!

不就是七天嗎?他的生命裏七天多的是!

得到尹星拾點頭後,江雲寒用靈力凝結成兩條繩索,把兩個魔修都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痛死了,怎麽會這麽痛?”江雲寒的靈力天生克制魔氣,女修被捆住後,與繩索接觸的地方傳來陣陣鉆心的疼痛,感到那幾處的皮都快痛到裂開了。

她受不住地叫了一聲,意識到這樣反而可能會觸怒尹星拾,又趕緊閉上嘴。

那個男修更慘,痛得汗和淚齊流,又因為尹星拾種下的命令的原因,根本發不出聲,只默默地流著淚,身下的樹木渣都被打濕了。

幸福是對比出來的,女修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覺得自己也不是特別疼了。

江雲寒捆好兩個魔修後,語氣覆雜:“師兄居然會同意先把他們送回宗。”

他以為尹星拾已有殺他的打算,就會不管不顧地動手,而不是聽他的又耽擱一次時間。剛才的建議不過是盡作為非名宗弟子的義務而已。

這時,一陣清風吹過,江雲寒衣帶上玉佩的流蘇被猛地掀起。

尹星拾視線被吸引過去,看見江雲寒的新玉佩,隱隱感覺上面有熟悉的氣息,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接觸過。

“師弟,能看看你的新玉佩嗎?”他沒有回應江雲寒剛才的話。

江雲寒將它解下來遞給尹星拾,尹星拾低頭端詳,玉佩通體瑩潤細膩,縷縷輕淡的雲霧在裏面慢悠悠浮動,時而卷起,時而舒展,仙氣四溢,是給外門弟子統一配發的那種。

尹星拾總覺得沒那麽簡單,但是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端倪,有些郁悶地還回去。

“長老居然又給你發了一枚,他們就不怕你再搞出什麽亂子?”尹星拾心裏不舒服,就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

江雲寒重新把玉佩系在腰上,聞言眸也不擡,“他們知道錯不在我。”

尹星拾想到滿宗流傳的謠言,有些心梗:“他們要是真的知道就好了。”

江雲寒不再說話,他理解尹星拾的想法,也一定程度上感同身受,但他並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覺得自己有說話的必要。

尹星拾看了兩眼跪著的魔修,“江師弟,單靠你帶著兩個人不方便,不如我陪著一起回去。”

這樣也能省下再次尋找江雲寒蹤跡的麻煩。

江雲寒沒有推辭:“勞煩師兄。”

在他們說話時,男修和女修對上了眼神,男修黑眼圈裏眼神忽而一閃,側頭示意了一下。

他們還算有點默契,女修先是一楞,隨著男修的目光看了看尹星拾兩人,神態凝重地點了點頭。

尹星拾剛掏出飛舟,女修趕緊道:“我們有一物獻給閣下。”

尹星拾輕慢地擡了下眉頭,再沒有任何表示。女修已有預料他的反應,非名宗掌門弟子可謂是要什麽有什麽,世界上大多數東西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但……

有弱點就不一樣了。

她大膽地直接傳音:“閣下,我們有一樣東西,雖算不得珍貴,但可用於您身邊這小子,只要對他用上一點,保管他立即喪失反抗之力卻又保留意識,您到時做什麽都可以。”

“不就是迷藥?”

尹星拾的聲音直接傳到她的腦海,雖然尹星拾看起來還是不以為意,但願與她交流,已經讓她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忙不疊地道:“它不是一般的迷藥,它可以讓人無反抗之力時還能保有意識,更能在需要時增添情趣。”

尹星拾沒聽進去最後幾個字,聽到能保有意識時,他已開始暢想後面的情形。

毒暈江雲寒嗎?也不是不行。想想到時候江雲寒只能無可奈何地聽著他的計劃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情形……

無能狂怒的江雲寒,反抗無力的江雲寒,追悔莫及的江雲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星拾期待起來,忍住內心的激動:“給我。”

女修急急忙忙伸出手,掌心立著一個漆黑的藥瓶。尹星拾袖子動了下,藥瓶便淩空飛到他的手裏。

小小一個沒有必要收進空間,尹星拾把它裝在袖子暗袋裏,打算回非名宗後順便順便找人幫忙看看具體的效用。

見他收下,女修松了口氣,擡眼道:“既然閣下收下禮物,可否放……”

江雲寒看到尹星拾從女修手裏接過一個東西,似乎是達成了什麽交易,提醒道:“師兄,他們是魔修。”

“我知道,”尹星拾點頭,“把他們帶上飛舟,一起回非名宗。”

女修不敢置信:“閣下!”

尹星拾安撫道:“本來是打算把你們吊在外頭的,現在就進裏面吧,會舒服一些。”

女修的嘴唇顫了顫,兩眼含淚地看了尹星拾一眼,什麽都不敢說。

她在心裏邊流淚邊道:真是個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出爾反爾的男人,活該只能單戀。

回到非名宗後,充沛的靈氣撲面而來,尹星拾想到殺了江雲寒後再不能回到這裏,不由有些感傷。

畢竟也是從小待到大的地方,是他認為的第二個家。

“師兄,我把他們帶去執法堂。”江雲寒在身後說道。

尹星拾:“我與師弟一起。”

他擔心江雲寒找借口賴在非名宗就不走了,跟著還能夠見機行事,破壞江雲寒的計劃。

江雲寒無言地看了看他。

尹星拾感到莫名其妙:“看什麽?走啊。”

執法堂旁側的小房間裏,懷虛子與宋連對坐下棋,宋連桌上一枚玉佩震動,他讀了下傳來的訊息,道:“江雲寒回來了。”

懷虛子捋了捋長長的胡須,神情穩重。

宋連:“他在路上遇到了兩個魔修,特意帶回來由宗門決定如何處置。還有一件事……”

他瞧了眼懷虛子,小心地道:“現下尹星拾和他一起。”

懷虛子許久才長嘆一聲:“果然。”

宋連心情萬分覆雜,他關註的重點不在江雲寒剛離宗竟遇到魔修上,而是尹星拾居然毫無克制情感之意,完全不顧他們的叮囑去找江雲寒。

明明在以前都是很聽話的,又尊重長輩,又愛護同門。看看尹星拾現在做出的事情,完全是變了一個人,而這一切都發生在江雲寒入宗後。

宋連:“掌門,那江雲寒真的就是個普通弟子?”

他也不想懷疑,但尹星拾改變得那麽突然,而且都是在江雲寒入宗後發生的。

懷虛子:“我探查過,江雲寒身上並無異常。只怪我未盡到師長引導的責任,讓星拾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宋連痛苦道:“掌門,我們都有教導他的責任,出了如今的事,又怎麽只能怪你呢?”

懷虛子:“你去見他們吧,我在這裏靜一靜。”

宋連心情覆雜地起身走到前庭,一眼就看到了江雲寒和尹星拾,最後才是兩個被捆起來的魔修。

他視線落在尹星拾身上,心裏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尹星拾是一點也沒有聽他囑咐的話啊。

“見過師叔,”尹星拾有點心虛地轉移話題,指了指兩個魔修,“那是江雲寒抓住的魔修。”

“是師兄抓住的,”江雲寒道,“他在我身後看見魔修襲擊,便出手了。”

尹星拾:“……”

就是要拆他的臺是吧?

他趕緊道:“師叔,我在江師弟身後看得明白,他一人就能對抗魔修,與我無關,一切不過是巧合而已。”

宋連沈默良久,一片令人發悶的沈默後,問道:“星拾,你看了多久?”

尹星拾正要回答沒多久,忽然想起來這會顯得他很關心江雲寒,給他已經岌岌可危的清譽再添一層陰影。

尹星拾有些尷尬:“湊巧遇到,我並未留意江師弟那邊的情形。”

宋連語調沈沈:“星拾,我帶你去的是宗門南面,而江雲寒去的則是北面,偌大一個非名宗隔在中間,你……”

是意識到他在千裏追殺了吧。尹星拾暗嘆了一口氣,準備如實交代。

以後另尋謀殺的機會就是。

宋連:“你果然情難自抑,跟蹤了他。”

尹星拾猝不及防,瞬間熱淚盈眶。

“師叔,我是在追殺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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