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車禍
關燈
小
中
大
第47章 車禍
“在看什麽？”周煜看出栗心走神, 伸出修長的食指在她眼皮子底下輕輕晃動。
“沒、沒什麽……”栗心迅速息屏了手機，擡頭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她眼神飄忽，正在想怎麽跳過這個話題, 剛黑下來的手機再次亮起。
妙妙：【朋友劇組的急活, 給錢大方, 去不去？】
栗心正愁買全新的房車, 錢不太夠呢, 總不能真的讓周煜付錢。
看到淩妙語發來的商單邀約, 毫不猶豫地回了個“去”, 甚至沒問具體的價格和內容。
淩妙語發來語音消息。
“剛有個熟悉的導演發的，說是原定的劇照攝影老婆生孩子, 請假回家了, 讓我們找個人江湖救急。”
“我最近手上單子都排不過來了，不然這種事少錢多的好事哪輪得到你啊！這不是你剛休完婚假, 全工作室就只有你有檔期了。”
“你要是不接這活，我還得含淚轉出去，多虧啊！”
“行行行, ”栗心笑著按下發送鍵, “肥水不流外人田，團建經費回血計劃啟動。”
今晚回家本來只是想看看父母, 沒想到飯後和母親聊濟州島之行聊得太晚，到了睡覺的點, 栗心覺得困，幹脆又不想走了。
老人家自然是願意女兒女婿在家過夜的, 難得的親子相處時光被延長，也是一種幸福。
“我明天下午才去劇組報到, 早上還能吃上我媽做的早餐。你要是明早有事，可以一個人回去住。”栗心雖然嘴上這樣說，身子卻懶懶地倚在周煜身上，藤蔓一般纏著他的胳膊，擡頭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周煜被她這樣盯著，心房像是突然塌陷了一塊，擡手揉揉她的發頂：“我也想吃媽做的早餐。”
這聲“媽”叫得好聽，正在收拾茶幾上果皮紙屑的栗母聽得心花怒放。
“想吃什麽，媽明天給你們做！”
“紙皮燒麥。”栗心也沒客氣，轉頭沖母親甜甜一笑，然後拖著周煜上了樓。
剛關上房門，剛剛在樓下時母慈子孝的氛圍立刻被隔絕，只剩兩個人的臥室，點著一盞暖色的臺燈。
周煜摟著栗心倒在床上，側躺著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都好像加了雙份芝士的披薩在瘋狂拉絲。
暧昧的氣氛漸漸發酵。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栗心開口打破了沈默，見周煜不吭聲，她心裏的燥熱更甚，起身要往浴室走。
周煜卻伸出手將她拉回床上，比剛剛躺下的位置更近，兩人鼻尖相觸，他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有些癢。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沒走？”周煜修長的手指拂開擋住她眼睛的長發，音色莫名暗啞，“好像還沒試過在你房間。”
栗心看出他眼神裏的不對勁，彈射起步，火速關上浴室門，反鎖。
隔著玻璃門，她咬牙切齒：“我可不想打破在我爸媽心裏純潔少女的形象。”
但等她走出浴室，卻被拉開的床頭櫃抽屜狠狠教育了一番——裏面裝滿了各種計生用品，不同的品牌、型號、尺寸。
栗心伸出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不愧是周總，效率可真高。”
周煜卻低頭一笑，語氣有些無奈：“還是岳母想得周到。”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含義。
這些都是她媽媽準備的？
栗心雙手捂住燒紅的臉頰，泫然欲泣：她在父母心中的小女兒形象這麽快就坍塌了嗎？
-
因為昨晚的插曲，栗心隔天早上吃紙皮燒麥都不敢多看母親一眼，生怕會被問及床頭櫃抽屜裏的物件消耗了幾個。
她沒臉數，周煜卻有臉用，美名其曰“不能辜負丈母娘的一片心意”。
只是可憐了栗心，覆式樓的隔音不比別墅，換了個陌生的環境，周煜的興致和狀態都奇佳，她卻要拼命忍住幾欲失控的情緒，牢牢控住分貝。
周煜也格外貼心，每每到了她失控邊緣，就好心送上自己的手指或者唇舌讓她咬，讓那些想要宣洩出聲的歡愉融化在水聲中。
只是床單上的水痕不可避免。
栗心掙紮著起了個大早，扯下床單鬼鬼祟祟地扔進洗衣機，打著哈欠，硬挺著等洗幹凈晾曬才回去睡覺。
簡直比小時候尿床還心虛。
吃完紙皮燒麥，周煜便先告辭，留下栗心和母親面面相覷。
目送完女婿離開，栗母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女兒一眼：“媽媽雖然老了覺少，但也不是這麽個吵法——你早上六點起來洗衣服，我們家那舊洗衣機哐哐哐的，不知道還以為是殺人犯急著處理證物呢。”
栗心腦海裏迅速跳出看過的某個懸疑劇的場景，的確，只有殺人犯才會這麽心虛。
她低頭啃著最後一個紙皮燒麥，紅著臉嘀咕道：“那東西你也買太多了，我多久才回來住一次，能用完嗎？”
栗母先是一楞，旋即明白過來：“我說昨晚小周怎麽突然讓我幫忙取外賣，這麽大一包，卻輕得很，我還尋思是什麽東西呢……”
栗心手裏的半個燒麥掉在桌子上：完了，她又被某人套路了！
-
栗心按時來劇組報到，被告知今天要先試拍一組車禍的戲。
“我的臉都花了，還包著紗布呢，你們就不能找個替身來走戲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抱怨著走近，栗心正在專註調試設備，等她t回過神來時，取景器裏變成了一片黑色。
一只大手突然罩在了鏡頭，手的主人就站在她面前，沖她邪魅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啊，栗大攝影。”
林翊臉上還真纏著紗布，估計最近得罪了不少人。
一塵不染的鏡頭上沾了帶著汗水的指紋。
栗心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卻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句：活該。
知道得罪過自己的人過的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同時她也有些疑惑，這人不是被周煜封殺了嗎？怎麽還會有戲拍？
想想也是，周煜的圈子裏認識的也凈是些大資本、大導演什麽的，封殺僅限於那種大投資的戲。
這種區區幾百萬投資的短劇，主創就是想討好周氏掌權人，都尋路無門。
誰會跟賺錢的事情過不去呢？
不過早知道是林翊這個狗東西主演，她就不接這活了！
晦氣！
不對，栗心很快搖頭沖掉了這個可怕的想法，不理性，她怎麽能因為這種人渣放棄自己賺錢的機會！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擦鏡布仔細擦掉鏡頭上的指紋，默念著三字經壓住火氣。
這場車禍的戲是男主在雨中開車不小心撞到了因為失戀在路邊哭泣的女主，由於女主的演員檔期太滿，還在隔壁劇組軋戲，走戲都是讓片場的替身完成。
但由於這個短劇投資才幾百萬，替身都請不起，才會出現林翊開頭抱怨的那樣，需要主角屈尊降貴親自走戲。
而女演員不在現場，執行導演不認識栗心，便咋咋呼呼地抓住了片場唯一一個看起來像女主角的她來走戲。
“那個女攝影師，就是你，幫忙搭把手走個戲。”
“我……”栗心指了指自己，有些無語，但她剛和劇組簽完合同，收到的定金還滾燙著，她可不想在公開場合自爆自己和男主演有過節，更不想曝光自己是周家少夫人的事實。
為了賺錢接活不丟人，但以上這些爛事著實有點丟人。
“好的導演。”栗心蓋上鏡頭蓋，皮笑肉不笑地離開了她的相機，走向試戲的位置。
“待會男主開著車過來，你就蹲在地上裝作很傷心地在哭的樣子，不用真哭啊，我們不拍你……”導演簡單地介紹完劇情，然後轉頭對著全場最大的咖——林翊點頭哈腰，“辛苦林老師親自走戲，這麽熱的天真是太敬業了，拍完我們立馬安排宣發組的同事發幾條您敬業標簽的通稿！”
“別廢話了，趕緊開始吧。”林翊上了房車的駕駛座，單手懶懶地搭在方向盤上，甚至敷衍到連安全帶都懶得系一個。
“那個林老師，雖然只是走位，但您待會兒是真的要開動這輛車，所以麻煩您系個安全帶，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咱們這個劇雖然只是個短劇，但拍攝現場還是有不少代拍和您粉絲圍觀，咱們可得遵守交通法規啊。”導演見狀，又殷勤地開始勸說林翊系安全帶。
“系什麽系啊，又不是真的馬路，就開這麽幾步，我都駕齡幾年的老司機了，還能把油門當剎車踩不成？”林翊罵罵咧咧的，但到底是把導演的話聽進去了，系上了安全帶，“這樣行了吧？趕緊開始！”
栗心頂著烈日蹲在馬路邊上，一臉無可奈何：放著好好的豪門少夫人不做，非要來做牛馬，這下好了，還要被昔日仇人撞……
呸呸呸！
栗心知道劇組玄學多，不可亂說話，想都不能亂想。
對面的車子緩緩啟動，她低頭埋進臂彎裏，配合劇情的走向。
房車的陰影覆蓋住了栗心的發頂，她還在想著這人是不是不會開車，怎麽還不踩剎車時，身子一輕，飛了出去。
栗心猝不及防地被撞到在地，後腦勺著地，感覺到一股鐵銹味的熱流淌過。
她耳邊嗡嗡作響，似乎聽見現場的人驚慌尖叫的聲音，她視線變得逐漸模糊，擡眼看到林翊僵在駕駛位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她的眼皮支撐不住，視線沈降時，這才在模糊的影子裏看到了這輛房車的車牌號。
好熟悉的號牌，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栗心完全失去意識前，她看到一個身影奔向自己，跪在她身側大喊著“救護車”。
-
周煜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便接到了金特助打來的電話，從聽筒裏都能聽見對面急促的喘息聲，他不由得眉頭一緊：“事情辦砸了？”
金特助是跟在他身邊最久、最得力的助理，交代他的事情從無巨大紕漏。
除非，發生了不可抗力的情況。
“報、報告周總，”金特助的聲音沈重，“您交代的事情辦妥了，但……栗小姐在片場出了意外——是車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看什麽？”周煜看出栗心走神, 伸出修長的食指在她眼皮子底下輕輕晃動。
“沒、沒什麽……”栗心迅速息屏了手機，擡頭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她眼神飄忽，正在想怎麽跳過這個話題, 剛黑下來的手機再次亮起。
妙妙：【朋友劇組的急活, 給錢大方, 去不去？】
栗心正愁買全新的房車, 錢不太夠呢, 總不能真的讓周煜付錢。
看到淩妙語發來的商單邀約, 毫不猶豫地回了個“去”, 甚至沒問具體的價格和內容。
淩妙語發來語音消息。
“剛有個熟悉的導演發的，說是原定的劇照攝影老婆生孩子, 請假回家了, 讓我們找個人江湖救急。”
“我最近手上單子都排不過來了，不然這種事少錢多的好事哪輪得到你啊！這不是你剛休完婚假, 全工作室就只有你有檔期了。”
“你要是不接這活，我還得含淚轉出去，多虧啊！”
“行行行, ”栗心笑著按下發送鍵, “肥水不流外人田，團建經費回血計劃啟動。”
今晚回家本來只是想看看父母, 沒想到飯後和母親聊濟州島之行聊得太晚，到了睡覺的點, 栗心覺得困，幹脆又不想走了。
老人家自然是願意女兒女婿在家過夜的, 難得的親子相處時光被延長，也是一種幸福。
“我明天下午才去劇組報到, 早上還能吃上我媽做的早餐。你要是明早有事，可以一個人回去住。”栗心雖然嘴上這樣說，身子卻懶懶地倚在周煜身上，藤蔓一般纏著他的胳膊，擡頭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周煜被她這樣盯著，心房像是突然塌陷了一塊，擡手揉揉她的發頂：“我也想吃媽做的早餐。”
這聲“媽”叫得好聽，正在收拾茶幾上果皮紙屑的栗母聽得心花怒放。
“想吃什麽，媽明天給你們做！”
“紙皮燒麥。”栗心也沒客氣，轉頭沖母親甜甜一笑，然後拖著周煜上了樓。
剛關上房門，剛剛在樓下時母慈子孝的氛圍立刻被隔絕，只剩兩個人的臥室，點著一盞暖色的臺燈。
周煜摟著栗心倒在床上，側躺著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都好像加了雙份芝士的披薩在瘋狂拉絲。
暧昧的氣氛漸漸發酵。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栗心開口打破了沈默，見周煜不吭聲，她心裏的燥熱更甚，起身要往浴室走。
周煜卻伸出手將她拉回床上，比剛剛躺下的位置更近，兩人鼻尖相觸，他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有些癢。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沒走？”周煜修長的手指拂開擋住她眼睛的長發，音色莫名暗啞，“好像還沒試過在你房間。”
栗心看出他眼神裏的不對勁，彈射起步，火速關上浴室門，反鎖。
隔著玻璃門，她咬牙切齒：“我可不想打破在我爸媽心裏純潔少女的形象。”
但等她走出浴室，卻被拉開的床頭櫃抽屜狠狠教育了一番——裏面裝滿了各種計生用品，不同的品牌、型號、尺寸。
栗心伸出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不愧是周總，效率可真高。”
周煜卻低頭一笑，語氣有些無奈：“還是岳母想得周到。”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含義。
這些都是她媽媽準備的？
栗心雙手捂住燒紅的臉頰，泫然欲泣：她在父母心中的小女兒形象這麽快就坍塌了嗎？
-
因為昨晚的插曲，栗心隔天早上吃紙皮燒麥都不敢多看母親一眼，生怕會被問及床頭櫃抽屜裏的物件消耗了幾個。
她沒臉數，周煜卻有臉用，美名其曰“不能辜負丈母娘的一片心意”。
只是可憐了栗心，覆式樓的隔音不比別墅，換了個陌生的環境，周煜的興致和狀態都奇佳，她卻要拼命忍住幾欲失控的情緒，牢牢控住分貝。
周煜也格外貼心，每每到了她失控邊緣，就好心送上自己的手指或者唇舌讓她咬，讓那些想要宣洩出聲的歡愉融化在水聲中。
只是床單上的水痕不可避免。
栗心掙紮著起了個大早，扯下床單鬼鬼祟祟地扔進洗衣機，打著哈欠，硬挺著等洗幹凈晾曬才回去睡覺。
簡直比小時候尿床還心虛。
吃完紙皮燒麥，周煜便先告辭，留下栗心和母親面面相覷。
目送完女婿離開，栗母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女兒一眼：“媽媽雖然老了覺少，但也不是這麽個吵法——你早上六點起來洗衣服，我們家那舊洗衣機哐哐哐的，不知道還以為是殺人犯急著處理證物呢。”
栗心腦海裏迅速跳出看過的某個懸疑劇的場景，的確，只有殺人犯才會這麽心虛。
她低頭啃著最後一個紙皮燒麥，紅著臉嘀咕道：“那東西你也買太多了，我多久才回來住一次，能用完嗎？”
栗母先是一楞，旋即明白過來：“我說昨晚小周怎麽突然讓我幫忙取外賣，這麽大一包，卻輕得很，我還尋思是什麽東西呢……”
栗心手裏的半個燒麥掉在桌子上：完了，她又被某人套路了！
-
栗心按時來劇組報到，被告知今天要先試拍一組車禍的戲。
“我的臉都花了，還包著紗布呢，你們就不能找個替身來走戲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抱怨著走近，栗心正在專註調試設備，等她t回過神來時，取景器裏變成了一片黑色。
一只大手突然罩在了鏡頭，手的主人就站在她面前，沖她邪魅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啊，栗大攝影。”
林翊臉上還真纏著紗布，估計最近得罪了不少人。
一塵不染的鏡頭上沾了帶著汗水的指紋。
栗心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卻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一句：活該。
知道得罪過自己的人過的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同時她也有些疑惑，這人不是被周煜封殺了嗎？怎麽還會有戲拍？
想想也是，周煜的圈子裏認識的也凈是些大資本、大導演什麽的，封殺僅限於那種大投資的戲。
這種區區幾百萬投資的短劇，主創就是想討好周氏掌權人，都尋路無門。
誰會跟賺錢的事情過不去呢？
不過早知道是林翊這個狗東西主演，她就不接這活了！
晦氣！
不對，栗心很快搖頭沖掉了這個可怕的想法，不理性，她怎麽能因為這種人渣放棄自己賺錢的機會！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擦鏡布仔細擦掉鏡頭上的指紋，默念著三字經壓住火氣。
這場車禍的戲是男主在雨中開車不小心撞到了因為失戀在路邊哭泣的女主，由於女主的演員檔期太滿，還在隔壁劇組軋戲，走戲都是讓片場的替身完成。
但由於這個短劇投資才幾百萬，替身都請不起，才會出現林翊開頭抱怨的那樣，需要主角屈尊降貴親自走戲。
而女演員不在現場，執行導演不認識栗心，便咋咋呼呼地抓住了片場唯一一個看起來像女主角的她來走戲。
“那個女攝影師，就是你，幫忙搭把手走個戲。”
“我……”栗心指了指自己，有些無語，但她剛和劇組簽完合同，收到的定金還滾燙著，她可不想在公開場合自爆自己和男主演有過節，更不想曝光自己是周家少夫人的事實。
為了賺錢接活不丟人，但以上這些爛事著實有點丟人。
“好的導演。”栗心蓋上鏡頭蓋，皮笑肉不笑地離開了她的相機，走向試戲的位置。
“待會男主開著車過來，你就蹲在地上裝作很傷心地在哭的樣子，不用真哭啊，我們不拍你……”導演簡單地介紹完劇情，然後轉頭對著全場最大的咖——林翊點頭哈腰，“辛苦林老師親自走戲，這麽熱的天真是太敬業了，拍完我們立馬安排宣發組的同事發幾條您敬業標簽的通稿！”
“別廢話了，趕緊開始吧。”林翊上了房車的駕駛座，單手懶懶地搭在方向盤上，甚至敷衍到連安全帶都懶得系一個。
“那個林老師，雖然只是走位，但您待會兒是真的要開動這輛車，所以麻煩您系個安全帶，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咱們這個劇雖然只是個短劇，但拍攝現場還是有不少代拍和您粉絲圍觀，咱們可得遵守交通法規啊。”導演見狀，又殷勤地開始勸說林翊系安全帶。
“系什麽系啊，又不是真的馬路，就開這麽幾步，我都駕齡幾年的老司機了，還能把油門當剎車踩不成？”林翊罵罵咧咧的，但到底是把導演的話聽進去了，系上了安全帶，“這樣行了吧？趕緊開始！”
栗心頂著烈日蹲在馬路邊上，一臉無可奈何：放著好好的豪門少夫人不做，非要來做牛馬，這下好了，還要被昔日仇人撞……
呸呸呸！
栗心知道劇組玄學多，不可亂說話，想都不能亂想。
對面的車子緩緩啟動，她低頭埋進臂彎裏，配合劇情的走向。
房車的陰影覆蓋住了栗心的發頂，她還在想著這人是不是不會開車，怎麽還不踩剎車時，身子一輕，飛了出去。
栗心猝不及防地被撞到在地，後腦勺著地，感覺到一股鐵銹味的熱流淌過。
她耳邊嗡嗡作響，似乎聽見現場的人驚慌尖叫的聲音，她視線變得逐漸模糊，擡眼看到林翊僵在駕駛位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她的眼皮支撐不住，視線沈降時，這才在模糊的影子裏看到了這輛房車的車牌號。
好熟悉的號牌，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栗心完全失去意識前，她看到一個身影奔向自己，跪在她身側大喊著“救護車”。
-
周煜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便接到了金特助打來的電話，從聽筒裏都能聽見對面急促的喘息聲，他不由得眉頭一緊：“事情辦砸了？”
金特助是跟在他身邊最久、最得力的助理，交代他的事情從無巨大紕漏。
除非，發生了不可抗力的情況。
“報、報告周總，”金特助的聲音沈重，“您交代的事情辦妥了，但……栗小姐在片場出了意外——是車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