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朱砂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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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朱砂痣（修）
栗心這句話像是打通了周煜的任督二脈。
他的肢體和表情都不再僵硬, 眼神全程落在她身上，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一切紛擾，旁若無人地擁抱、親吻。
即便沙灘上人來人往，甚至還有因為養眼駐足圍觀他們的路人, 都沒有影響他對她表達愛意的發揮。
後面的拍攝進行得異常順利。
等拍完第一組照片, 準備轉移陣地去另一個打卡點之前, 栗心剛提起裙子準備上車, 突然對面來了一輛速度巨快的沙灘車。
輪子重重碾過, 濺起的海水和沙子, 把她潔白的裙擺徹底打濕。
“你沒事吧心心？”淩妙語焦急地大喊, 剛剛正在檢查相機，反應過來時, 想擋在栗心面前已經來不及了, “開車能不能看路啊？”
周煜先上了車，對方的車速太快, 他伸手拉栗心，也沒來得及。
“沒事……”栗心低頭看了一眼濕噠噠的裙擺，雖然是輕婚紗, 但泡了水還是變得很重, 她拖著突然增重的裙擺，手腕發酸, 上車的動作都變得異常笨拙。
這裏是熱門打卡點，超級出片, 來拍婚紗照的當然不止她和周煜一對。
如果換做普通路人，栗心是肯定不願意在這樣大喜的日子和旁人爭吵的。
但從沙灘車上下來的人, 是昨晚剛剛對自己深情求覆合的言修，他牽著同樣穿著婚紗的馮曼曼下車, 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著單反相機的女攝影師。
言修先一步下車，對馮曼曼伸手。
馮曼曼摘下墨鏡，在他的攙扶下昂首挺胸地下車，這畫面不像是來拍婚紗照的戀人，倒像是清宮劇裏的皇後娘娘和伺候她的俏侍衛。
“哎呀，這裏人也太多了，要是把這些路人拍進去了，後期修圖會不會太辛苦你了呀，娜娜？”馮曼曼晃著手裏的墨鏡，嘟著嘴，一臉為難地看著身後的女攝影。
尹娜娜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配上她的紫色短發，有種桀驁不馴的感覺，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我會選好拍攝角度的，後期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這位女攝影師栗心是眼熟的，在INS上很火，不但外形酷的要命，性格也拽，放話只拍能入眼的模特，不管多大牌的藝人都要看眼緣合作。
和攝欲熏心工作室為了盈利只要給錢就拍的模式完全不同。
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尹娜娜，有任性妄為的底氣，她的鏡頭下從來都只拍有靈氣的模特。
所以，尹娜娜是和馮曼曼或者言修的其中一個有私交？
栗心正在納悶，身後卻響起了周煜的聲音：“娜娜？”
語氣很是輕快，還下了車，往尹娜娜的方向走。
“你、你認識她？”栗心微微訝異地轉頭，萬萬沒想到在場和尹娜娜真正相熟的人竟然是周煜。
“阿煜！”尹娜娜也驚喜地上前一步，一拳輕輕打在周煜肩膀上，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穿著婚紗的栗心，爽朗一笑，“結婚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沒義氣。”
“領證匆忙，婚禮一定請你。”
說完，周煜回頭正想和栗心正式介紹一下好友，尹娜娜卻搶先開腔:“栗心？久聞大名，我和阿煜是在美國念書時的朋友。”
？
“我才是，對你久仰大名了。”栗心在腦海裏搜索幾番，都想不起自己和尹娜娜有過什麽交集，至於名聲……
她在國內或許是名氣的，但比起尹娜娜這種國際知名度高的攝影師，她那點名氣倒顯得不值一提。
所以，尹娜娜這話應該是當著周煜的面在客套吧。
尹娜娜卻湊近周煜，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聲音很輕，栗心聽不到她說的內容，只能看到周煜在聽時，耳根突然紅了。
栗心抿著唇，低頭去擰裙擺上的水，手指發酸，心裏也發酸。
“周煜哥，”馮曼曼全程觀察幾個人的互動，忍到最後，才笑盈盈發聲，“要不是當初娜娜不肯回國，還有嫂子什麽事呢？”
栗心臉色煞白，她怎麽會聽不出來馮曼曼的弦外之音？
馮曼曼掩嘴輕笑，挽著言修：“呵呵，我這話可能有點歧義，我想說的是，如果當時娜娜在國內，我的訂婚宴哪還需要勞駕嫂子出山呢？你說是不是啊老公？”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在邊上一直沈默的言修，言修擡頭看了一眼栗心，繼續沈默。
欲蓋彌彰。
這回，栗心是真的有理由懷疑，馮宴口中，周煜那個愛而不得十年的白月光，就是眼前這位跟她同行的尹娜娜。
-
這個小插曲到底是影響了後面的拍攝進度。
栗心換上了備用的婚紗，這一套不是高定的，但也是國內知名的原創設計師的傑作，裙擺上鑲嵌著碎鉆，熠熠生輝。
第二個拍攝地是植物園。
綠色的仙人掌叢，襯得栗心的皮膚更加白皙，她穿著白紗在其間穿梭，仿若叢林精靈，靈動耀眼。
美則美矣，眼神卻飄忽，少了些靈魂。
“心心？”淩妙語放下相機，撓撓頭。
周煜的狀態倒是好了，這下反倒是栗心有些心不在焉。
“你們……嘴一個？”淩妙語看出栗心的悶悶不樂，眼神示意周煜主動一點，把氣氛重新搞起來。
這個不合時宜的吻落下時，栗心明顯是抵觸的，任憑周煜的舌尖如何頂撞，她都緊閉牙關不肯松，好像在用行動抗議他的強勢。
他還在進攻，輕輕咬了她的下嘴唇一下，趁機攻城略地。
栗心急了，重重咬了一口他滑進來的舌尖，用力推開他，她紅著眼看著眼前的周煜，卻幻聽了馮曼曼剛剛的話。
——“要不是當初娜娜不肯回國，還有嫂子什麽事呢？”
栗心胸口起伏了一會兒，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徑自撞開周煜往回走：“不拍了！我累了。”
她氣呼呼地提著裙子鉆回了車上，留下一臉懵的淩妙語和周煜面面相覷。
淩妙語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給周煜。
周煜不語，擡手擦去嘴角的血，剛剛被栗心咬傷，現在又被她狠狠撞了一下，他楞在原地，比淩妙語更不知所然。
周煜眼神一暗。
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剛剛出現的言修和馮曼曼，他們兩人突然來這裏拍婚紗照很難說不是故意的，尤其前一晚言修才捧著玫瑰在海邊和栗心求覆合。
栗心這是又被刺激到了嗎？
-
栗心確實是被刺激到了，但是被突然出現的尹娜娜，就連吃晚飯時面對最鐘意的韓式烤肉都沒能大快朵頤。
她今晚憋屈，想撇開周煜和淩妙語睡一間房，卻被閨蜜以“拍攝一天太累了會打鼾”為由無情拒絕。
栗心在淩妙語房門前求了半天都沒成功，只好悶悶不樂地又回了和周煜的房間。
想到今晚要和一個心裏裝著別人的男人共度，這間頂奢t酒店的總統套房都不香了。
熄燈前，周煜慣例撐起身子親親她，都被她爬起來關燈的舉動給躲掉了。
栗心轉身背對著周煜，睜著眼在心裏罵罵咧咧：男人的心和身體果然是分開的！但她不行！
周煜有些錯愕地躺回原位，看了一眼黑暗中一言不發的栗心，又看了一眼天花板，語氣生硬：“言修和馮曼曼沒分手，你很失望？”
回應他的只有栗心均勻的呼吸聲。
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整天，還生了半天悶氣，栗心以為自己會翻來覆去睡不著，但事實上是沾床就著。
真是身心俱疲。
但晚飯時她報覆性地喝了太多紅酒，後半夜，她突然憋醒了。
栗心轉身，發現周煜背對著自己側躺，手機還亮著，她第一反應是他大半夜還在和別的女人聊天，氣不打一處來。
“是她嗎？”她好不容易憋到後半夜，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讓你愛而不得十年的人，是尹娜娜嗎？”
沒有動靜。
栗心低頭一看，周煜的手機頁面不是在聊天，而是在看微博的時政新聞。
他手裏的手機尚未息屏，但人已經酣然入夢。
栗心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不爽，她起床去衛生間，爬起來才發現周煜背在身後的那只手一直扣著自己的手腕。
如果換做平時，她可能會覺得甜蜜，看啊，這人睡著了都牽著自己。
但現在，她竟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原本想娶的人是尹娜娜嗎？
兩人就是因為因娜娜不肯回國發展才不歡而散？
他辦公室書房那些攝影書會不會都是尹娜娜喜歡看的？
一連串的聯想在深夜裏無限放大，好像之前無心留意過的事情，都和尹娜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被她一直忽略了。
栗心越想越難受，她很想搖醒周煜問個清楚，但一想到兩人只是合約夫妻，她甚至連過問對方情史的資格都沒有。
她抄起手機去衛生間，坐在馬桶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微博上多了一條未讀私信，是“一碗粥”發來的。
一碗粥：【工作調動，短時間內都不能來參觀你的工作室，深表遺憾。】
栗心剛想敲字回覆，卻不小心觸到了榜一大哥的頭像，進了他的主頁，想返回私信界面，手指卻頓在了他頭像下方的IP地址上。
H國。
這一瞬間，她覺得心臟蹦到了嗓子眼。
這段時間一碗粥的IP地址和周煜的幾乎同步，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與其說實在太巧，倒不如說這是她希望的結果。
兩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周煜的白月光是她。
栗心握緊了手機，走回床邊才發送了回覆，她緊緊盯著床頭周煜的方向。
“叮。”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煜枕邊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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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拍攝進行得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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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心心？”淩妙語焦急地大喊, 剛剛正在檢查相機，反應過來時, 想擋在栗心面前已經來不及了, “開車能不能看路啊？”
周煜先上了車，對方的車速太快, 他伸手拉栗心，也沒來得及。
“沒事……”栗心低頭看了一眼濕噠噠的裙擺，雖然是輕婚紗, 但泡了水還是變得很重, 她拖著突然增重的裙擺，手腕發酸, 上車的動作都變得異常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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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尹娜娜是和馮曼曼或者言修的其中一個有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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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曼曼掩嘴輕笑，挽著言修：“呵呵，我這話可能有點歧義，我想說的是，如果當時娜娜在國內，我的訂婚宴哪還需要勞駕嫂子出山呢？你說是不是啊老公？”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在邊上一直沈默的言修，言修擡頭看了一眼栗心，繼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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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栗心是真的有理由懷疑，馮宴口中，周煜那個愛而不得十年的白月光，就是眼前這位跟她同行的尹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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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插曲到底是影響了後面的拍攝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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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拍攝地是植物園。
綠色的仙人掌叢，襯得栗心的皮膚更加白皙，她穿著白紗在其間穿梭，仿若叢林精靈，靈動耀眼。
美則美矣，眼神卻飄忽，少了些靈魂。
“心心？”淩妙語放下相機，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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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合時宜的吻落下時，栗心明顯是抵觸的，任憑周煜的舌尖如何頂撞，她都緊閉牙關不肯松，好像在用行動抗議他的強勢。
他還在進攻，輕輕咬了她的下嘴唇一下，趁機攻城略地。
栗心急了，重重咬了一口他滑進來的舌尖，用力推開他，她紅著眼看著眼前的周煜，卻幻聽了馮曼曼剛剛的話。
——“要不是當初娜娜不肯回國，還有嫂子什麽事呢？”
栗心胸口起伏了一會兒，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徑自撞開周煜往回走：“不拍了！我累了。”
她氣呼呼地提著裙子鉆回了車上，留下一臉懵的淩妙語和周煜面面相覷。
淩妙語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給周煜。
周煜不語，擡手擦去嘴角的血，剛剛被栗心咬傷，現在又被她狠狠撞了一下，他楞在原地，比淩妙語更不知所然。
周煜眼神一暗。
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剛剛出現的言修和馮曼曼，他們兩人突然來這裏拍婚紗照很難說不是故意的，尤其前一晚言修才捧著玫瑰在海邊和栗心求覆合。
栗心這是又被刺激到了嗎？
-
栗心確實是被刺激到了，但是被突然出現的尹娜娜，就連吃晚飯時面對最鐘意的韓式烤肉都沒能大快朵頤。
她今晚憋屈，想撇開周煜和淩妙語睡一間房，卻被閨蜜以“拍攝一天太累了會打鼾”為由無情拒絕。
栗心在淩妙語房門前求了半天都沒成功，只好悶悶不樂地又回了和周煜的房間。
想到今晚要和一個心裏裝著別人的男人共度，這間頂奢t酒店的總統套房都不香了。
熄燈前，周煜慣例撐起身子親親她，都被她爬起來關燈的舉動給躲掉了。
栗心轉身背對著周煜，睜著眼在心裏罵罵咧咧：男人的心和身體果然是分開的！但她不行！
周煜有些錯愕地躺回原位，看了一眼黑暗中一言不發的栗心，又看了一眼天花板，語氣生硬：“言修和馮曼曼沒分手，你很失望？”
回應他的只有栗心均勻的呼吸聲。
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整天，還生了半天悶氣，栗心以為自己會翻來覆去睡不著，但事實上是沾床就著。
真是身心俱疲。
但晚飯時她報覆性地喝了太多紅酒，後半夜，她突然憋醒了。
栗心轉身，發現周煜背對著自己側躺，手機還亮著，她第一反應是他大半夜還在和別的女人聊天，氣不打一處來。
“是她嗎？”她好不容易憋到後半夜，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讓你愛而不得十年的人，是尹娜娜嗎？”
沒有動靜。
栗心低頭一看，周煜的手機頁面不是在聊天，而是在看微博的時政新聞。
他手裏的手機尚未息屏，但人已經酣然入夢。
栗心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不爽，她起床去衛生間，爬起來才發現周煜背在身後的那只手一直扣著自己的手腕。
如果換做平時，她可能會覺得甜蜜，看啊，這人睡著了都牽著自己。
但現在，她竟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原本想娶的人是尹娜娜嗎？
兩人就是因為因娜娜不肯回國發展才不歡而散？
他辦公室書房那些攝影書會不會都是尹娜娜喜歡看的？
一連串的聯想在深夜裏無限放大，好像之前無心留意過的事情，都和尹娜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被她一直忽略了。
栗心越想越難受，她很想搖醒周煜問個清楚，但一想到兩人只是合約夫妻，她甚至連過問對方情史的資格都沒有。
她抄起手機去衛生間，坐在馬桶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微博上多了一條未讀私信，是“一碗粥”發來的。
一碗粥：【工作調動，短時間內都不能來參觀你的工作室，深表遺憾。】
栗心剛想敲字回覆，卻不小心觸到了榜一大哥的頭像，進了他的主頁，想返回私信界面，手指卻頓在了他頭像下方的IP地址上。
H國。
這一瞬間，她覺得心臟蹦到了嗓子眼。
這段時間一碗粥的IP地址和周煜的幾乎同步，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與其說實在太巧，倒不如說這是她希望的結果。
兩人其實是同一個人。
周煜的白月光是她。
栗心握緊了手機，走回床邊才發送了回覆，她緊緊盯著床頭周煜的方向。
“叮。”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煜枕邊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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