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婚快樂（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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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婚快樂（捉蟲）
周煜這話一出, 在場的人智商不低於八十的都聽明白了。
樓盤本就是周煜委托中介掛出來的，臨時收回是為了博栗心歡心，誰知道唯一有糾紛的買賣也出在這裏。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曼曼，我回家慢慢跟你解釋, 我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 以後我會多接戲補回來, 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言修摟住馮曼曼軟言細語地哄, 只是比起平日裏的游刃有餘, 他今天聲音顫抖, 是真的害怕未婚妻會因此拋棄自己。
他當然不會真的掏錢買下這個房子, 他沒有這個財力，更沒有破財自證的魄力。
“你閉嘴, 還嫌我今天不夠丟人是嗎？”馮曼曼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她對言修失望至極，她確實動搖了是否要和這個窩囊廢走進婚姻殿堂的心。
要不是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
“嘶。”馮曼曼突然感覺小腹隱隱作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到底是讓言修扶著自己往外走。
她堂堂馮家千金，分得清輕重緩急, 還沒傻到為了未婚夫的前任和周氏掌權人撕破臉。
馮曼曼緩步慢行, 走到門口前突然想起什麽，又轉頭惡狠狠地剜了栗心一眼, 可目光遞到周煜面前時，又換了一副我見猶憐的小白花口吻：“周煜哥, 我知道在我之後，周伯伯還給你安排了許多次相親, 你看不上那些名門世家的小姐，也不用為了逃避聯姻才找這個女人假裝結婚啊？”
“我沒有妹妹, ”周煜撩起眼皮，漆黑的瞳孔裏寫t滿了帶著疏離感的矜貴，“那次相親失約也是怕我太太會吃醋。另外，下次見面，希望馮小姐可以稱呼我為周總。”
周煜還從來沒有一次性對她說過這麽多話，卻句句都是在維護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女人。馮曼曼感覺百爪撓心，卻一句話都沒法接。
“嘭”的一聲，她摔門而去。
只有身後的置業顧問小哥伸出懸在半空的手，滿眼心疼——這門要是被他的客戶摔壞了主管非得算在他頭上。
“恭喜周總、恭喜周太太，”林翊痛定思痛，連滾帶爬地挪到周煜跟前，抓著後者的褲腳，仰面哀求道，“看在我揭穿渣男有功的份上，能不能別真的封殺我？”
栗心嘴角微微抽搐，這人是偷偷學過川劇嗎？怎麽變臉速度如此之快？
周煜皺眉，眼神裏有嫌惡，甚至不願出力踢開這塊狗皮膏藥。
金特助第一時間接收到老板趕人的信號，指揮幾個保安一起，七手八腳地把這人擡起來扔出門外。
栗心松了一口氣，她見識過這人猥瑣的面目，生怕林翊會在周煜面前繼續胡言亂語。
她這麽想著，突然楞了一下，她看向周煜沒有什麽表情的側臉，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開始在意周煜對自己的看法和評價了。
大概是因為……他這個合約丈夫，到目前為止實在是太盡職盡責了。
她又能為他做什麽呢？
“之前你說，想找個人結婚是為了讓你爺爺放心，我們是不是該帶著結婚證去看看他了？”栗心攥著衣角。
她能想到的，現在立刻能回報他的事，也只有這一件了。
“不急，”周煜接過置業顧問遞來的合同，毫不遲疑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它遞給栗心，“簽了這個，雙倍違約金最遲明天到你卡上。”
“能拿回我支付的那部分已經很感激了，就不用給雙倍了吧，我拿著……燙手。”栗心這才看清這是一份白紙黑字的終止交易合同，看來周煜這是早有準備，根本沒打算讓言修拿走一分錢，不然也不會讓金特助專門去拷那天酒店的監控視頻。
“按合同辦事。”周煜將簽字筆遞給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來得及，待會再去一趟不動產中心，辦理完更名手續，房子才是真的跟你姓。”
“嗯？”栗心有點蒙，難道他剛剛替她出頭說的那些話，不是專門講給馮曼曼和言修聽的嗎？他來真的？
從昨晚他在她父母面前擺出那堆房產證開始，她就沒當真過，一直以為他是在演戲啊！
這種做夢般的眩暈感，直到她挽著周煜一起走出不動產登記中心，在落日的餘暉下看清寫著自己名字、蓋了鋼印的不動產證，才終於褪去。
“這是周總付給我的報酬嗎？還是只是演戲的道具？也太逼真了……”栗心再一次重溫了被榜一大哥打賞五十萬時的不真實感，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京城首富，在全國的商界都赫赫有名，但那是屬於他的財富，與她無關。
“我能……拍照發朋友圈滿足一下虛榮心嗎？”
可今天，卻因為一張有效期只有一年的結婚證，他就大方贈與了自己價值千億的豪宅，這筆超出預期的買賣，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也可以說是道具，”周煜見栗心一直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房產證，像小學生領到獎狀時一樣眼睛亮晶晶的，他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發頂，然後他就真的順從自己的心這樣做了，“但在合約期間，你都有隨意處置這些道具的權利，拍照這種小事，就更不用經過我同意了。”
被當成小朋友對待，栗心心中異樣，她瞅了一眼這位大方又心大的老板，嘀咕道：“也不怕我把房子賣了玩消失？”
她還真的拍照發了個朋友圈，就像每次買了新的攝影攝影裝備一樣興奮。只是朋友圈裏也不是人人都對攝影感興趣，但房子就不一樣了，更何況這是名副其實的豪宅。
除了水尚名都，周煜還額外劃了一套別墅作為兩人的婚房，同樣登記在栗心名下，她拍照發圈的就是這棟價值超過一個小目標的別墅。
發樓盤？她瘋了不成！只怕會被人誤會自己跑去幹房屋中介了！
“你不是連收到粉絲打賞都要聯系人家退回的人嗎？”周煜失笑，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抿著唇岔開話題，“今天的行程有點趕，晚上還得去一趟養老院，看看我爺爺。”
“周總，你該不會……”栗心指著周煜喃喃。
周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不是……”
“你到底偷偷關註我賬號多久了？連我要退回粉絲打賞的事情都知道？”栗心一臉“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難怪周煜會選擇她做合約婚姻的對象，他對攝影感興趣，自然也會對一個攝影師有天然的好感。
至於那個叫“一碗粥”的榜一大哥，在她的直播間是出了名的，她的粉絲就沒有不知道他名號的。而且這人是自己的鐵桿老粉，從她起號開始就關註了，將近七年的時間，她幾乎要把這個人視為精神兄長一樣的存在。
和才認識沒多久的周煜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你別誤會，我和這個榜一大哥真的沒有任何私聯，不會對我們的合約關系造成任何影響的。”栗心舉手發誓。
她知道除了她這樣的技術流直播以外，更多的高額打賞都是靠主播的顏值甚至私下交易促成，甚至還有為了出圈，主播之間互刷打賞金額的行為。
處於互聯網風口的直播固然賺錢，但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麽風光。
周煜剛才肉眼可見的緊張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曲起手指輕敲了一下栗心的額頭：“這麽重視我們的合約關系？”
栗心仰頭，粲然一笑：“這麽高薪的工作，必須好好珍惜。”
-
馮曼曼在回家的路上腹痛不已，一直趴在言修懷裏嚶嚶作響，好不容易到了家，她才發現裙底隱隱有血跡，又大呼小叫地喊了救護車，帶著保姆等人浩浩蕩蕩地趕去醫院。
“醫生，你剛剛說的什麽妊娠，是什麽意思？”耐著性子等醫生做完一系列檢查，馮曼曼整個人都痛到痙攣，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抽離出去了，蒼白的嘴唇比平日裏看著更我見猶憐。
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讓言修自責，以後更加心疼自己，若是肚子裏的孩子真出了什麽問題，反正她年輕還能再要一個。
但她馮曼曼絕不會忍氣吞聲，必須要把今天的賬算在把自己氣進醫院的栗心頭上！
老資歷的婦產科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放慢了語速重覆了一遍：“這位病人，你的這種情況，醫學上稱為‘生化妊娠’。”
-
“對了，上次給你和爺爺拍的照片帶了嗎？”看到熟悉的養老院的大門，栗心後知後覺地提醒道，她臉頰微紅，也知道自己現在才說有點晚了。
周煜平日裏工作忙，應該也難得來看一次老人，要是忘了帶，陳爺爺應該會很失望吧？
“一直放在車裏，”周煜打開車子扶手箱，取出裝著照片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栗心，“你是攝影師，由你來給。”
可等他們來到陳爺爺住的套房門口時，卻只看到一張空蕩蕩的床和正在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
“陳老爺子今晚突發肺炎，上了呼吸機，已經轉到重癥病房去了。”保潔阿姨指了指對面的醫院大樓。
栗心眼皮一跳，對青壯年來說肺炎不算什麽，但對於一個年邁的老人家來說，卻可能是要命的，尤其是保潔阿姨說陳爺爺今晚還上了呼吸機，情況不容樂觀。
這是一家醫養一體化的養老院，老人家平時有點小病小痛都不需要跑到外面的醫院就診，十分方便，也正因如此，只是普通疾病不會特意通知家屬，除非特別交代。
“我不是說過，爺爺有任何事情，就算只是感冒，也要通知我。”周煜撥通金特助的電話時，胸口的起伏就很明顯了。
“對不起小周總，”電話那頭，金特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為難，“是周老爺子吩咐的，說您工作為重，陳爺爺這邊除非是特殊情況，不會輕易驚動您……”
“到底是我給你開工資，還是我爸？”周煜眼底有強壓的怒意，落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每一個骨節都泛著青白色。
栗心輕輕握住周煜捏緊的拳頭，她不敢出言相勸，因t為沒有立場，她只是有些擔憂金特助的處境，更擔心周煜的情緒會因此失控。
她也當過打工人，知道做“夾心餅幹”的痛苦；她現在同樣也是創業公司的老板，雖然規模相較於周氏集團只是滄海一粟，但她卻深知心腹下屬有二心時的糾結。
栗心手底下只有區區幾十個員工，已經明白做領導人決策不能情緒化的道理，周煜又何嘗會不知道？他只是關心則亂罷了，所以她不希望他手底下的得力助手因為他的情緒化而被罰，這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直到周煜掛了電話，她才怯怯開口：“我們先去看看陳爺爺吧。”
周煜有些失神地點點頭。
兩人還未走到病房前，就已經在幽深的走廊裏聽到了儀器運轉時冰冷的滴答聲，栗心再一次握緊周煜有些發冷的手，希望能給他一些力量。
她父母健在，但爺爺奶奶卻去世得早，子欲養而親不待，她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有多難受。
重癥病房非醫護不能出入，周煜杵在病房前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插管呼吸的陳爺爺，栗心就挨著他站好。
陳爺爺比上一次見面時明顯又瘦削了一些，因為不能自主呼吸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睡相也不是那麽踏實。
墻壁上的時鐘又走了一圈，栗心才開口說了這句話：“別擔心，醫生剛剛不是說了嗎？情況不壞，或許明天就能撤呼吸機、轉普通病房了。”
剛剛金特助悄悄給她發消息，說周煜明天一早就有國際會議要開，希望她能勸他早點回去休息。
有東西落地的聲音，周煜聞言終於有了反應，他低頭，原來是照片自敞開的信封口掉落。
他彎腰撿起照片，看著上面自己和陳爺爺的合影紅了眼眶。
周煜啞著嗓子緩慢開口，喉嚨似乎有千斤重，聲音低沈：“五歲那年，我被陳爺爺撿到帶回家裏，一養就是十年；回到周家後，我爸一直拿買賣同罪教訓我，不準我再和陳爺爺親近，可我後來才知道，我其實是他撿來的，根本不是從人販子那買走的……等我知道這一切時，他卻已經快不記得我了。”
栗心也有些難受，因為她從他這番話裏聽出了濃濃的自責和內疚，她卻強顏歡笑，伸手輕輕拍著周煜的後背，像安撫小孩那樣誘哄道：“非親非故的，陳爺爺也養了你十年，他那麽愛你，一定不會怪你的。”
周煜低頭看她，目光灼灼，深沈得像是藏了一整片深海。
-
栗心不是第一次知道京城三環有別墅區，但卻是第一次踏進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她以為之前去過的周煜常住別墅已經夠奢華了，來到這個由五棟別墅組合而成的周氏公館才知道什麽叫做極盡奢華。
原來有錢人的豪宅不是段子裏拍的什麽五萬平米的床，而是從踏進大門的瞬間，就有種亂入度假莊園的既視感。
賓利在院子裏開了好一會兒才停在主別墅的門口，栗心下車，看著一樓修剪精致的花園和清澈見底的泳池，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她今天被贈與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豪宅！
她環顧四周，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如果把工作室租的別墅退掉，搬到這裏來，豈不是能每天睡到自然醒再上班？
很快，她又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這麽貴的豪宅主打的就是一個自住的隱私性，用來做人來人往的工作室，把工作生活徹底合並，她腦子壞掉了？
“在想什麽？”周煜走到她身後，眼含笑意。
離開養老院後不久，他就接到了主治醫生打來的電話，說陳爺爺有所好轉，已經撤了呼吸機轉去普通病房，他繃緊的神經這才稍稍松懈下來。
“沒有沒有，”栗心轉過身來，一邊活動著手腕，裝作不經意地問起，“今晚我們是分開睡嗎？房間那麽多，睡一起多浪費啊。”
周煜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裏的管家、保姆、司機，全是周家老宅那邊得力的老人，我們分房睡，我爸第二天就會知道。”
眼看著栗心的身子微微僵硬，他“噗嗤”一笑，攬過她的腰用周圍人都能聽見的正常音量繼續說道：“新婚快樂，周太太。”
-
主臥設在主別墅的三樓，盡管別墅區的功能劃分清晰，應有盡有，但房間依舊是保留隱私的套房設計。
剛剛上樓坐電梯都有專業的管家指引，沿途還有保姆和清潔工停下手裏的活和他們問好，栗心有一種誤入五星酒店總統套房的既視感。
偏偏這是她未來一年要生活的地方，夢幻得有些不真實。
“房子的裝修風格偏覆古，我買下以後只是添置了些家具、家電，沒有對布局做太大的改動，”周煜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松了松領帶，漫不經心地介紹道，“如果你不喜歡，明天可以找設計師上門看看。”
栗心拉開房間的窗簾，發現視野極好，雖然是別墅群，但這個主別墅正對著的只有院子裏的泳池和不遠處的森林公園，她還去過這個公園取景拍攝過婚紗照，出片率一絕，別墅白天的窗景應該美得像一幅油畫。
擡頭是皎皎明月，低頭是一池春水，她不禁感嘆：有錢真好！
哈？她還有這個權限？
一年以後要是周總想收回房子，要她還原可怎麽辦？
擁有豐富租房經驗的栗女士慌忙擺手：“不用了，我很喜歡現在的格局和風格。”
反正只住一年，她也懶得折騰。
“你先去洗澡吧。”
累了一天，栗心摸了一下真絲材質的柔軟床單，忍不住倒在床尾伸了個懶腰。房間明顯是被刻意布置過的，雖然沒有張燈結彩那麽誇張，但落地窗上剪紙的紅喜字和全新的龍鳳呈祥的四件套也十分應景。
她想起剛剛在樓下時周煜說過的話，在這裏工作的全是周煜父親派來的“攝像頭”元老，知道自己不能隨心所欲，即便在在也要扮演好新婚妻子的角色，但想到今天剛到賬的雙倍違約金，她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你就在臥室這間洗，我去隔壁。”周煜從衣櫃裏取出睡衣，轉身就要出門，卻冷不防被栗心叫住。
“等等，你剛剛不是說他們都看著呢嗎？”栗心緊張兮兮地拉住他的衣角，“別出去了，我們輪流洗。”
周煜低頭看著捏住自己衣服一角的素白小手，嘴角比AK都難壓：看來他的周太太比想象中還要可愛。
-
周煜洗澡的空檔，栗心收到了淩妙語托金特助捎來的新婚賀禮。
紫色暗紋的禮盒包裝，上面系著蕾絲蝴蝶結，看起來神秘又暧昧。
栗心有些汗顏，她和周煜的婚姻是合約性質，淩妙語是為數不多的知人情之一，卻是最積極配合這段劇情的NPC，先是替她跟拍領證，再是寄什麽新婚禮物，搞得跟真的一樣。
她暗暗祈禱，閨蜜最好靠譜一點，別給自己寄什麽計生用品，待會周煜看到了可怎麽交代？
栗心忙著拆禮物，甚至沒有註意到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禮盒打開，她扒開絲絲縷縷的拉菲草，終於發現了那根香蕉造型的矽膠玩具，捂著眼睛簡直羞憤至極：好家夥，比計生用品還離譜！
遠在千裏的淩妙語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同城快遞，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了送栗心的同款包裝，準備在今晚美美地獎勵自己一番。
栗心今晚不但請了婚假，還興師動眾地在工作群裏發了一連串的超大紅包，其他同事只知道栗總監是慶祝新婚之喜。
只有淩妙語這個好閨蜜知道，栗心還是在慶祝自己失而覆得的買房錢，這裏面還有問自己借的十萬塊，也算是她和栗心同喜了。
可淩妙語打開包裝的瞬間卻傻眼了，用手指勾起那件繡著玫瑰的真絲吊帶睡裙不知所措——她的小玩具呢？
“到你了。”周煜用幹發巾擦著濕發，從浴室走出來，同一時間，栗心眼疾手快地把一個紫色的盒子塞進了床底下，卻肉眼可見地臉頰發燙。
“我、我這就去洗。”栗心紅著臉抱著睡衣進了浴室，關門之前，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床底的位置，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周煜沿著床邊去摸眼鏡，卻無意中踢翻了藏在床底下的紫色盒子。
粉色的拉菲草散落一地。
他皺眉，剛想叫人進來收拾一下，一低頭，t卻看到了一個造型令人臉紅的東西——栗心剛剛拼命想藏住的東西。
周煜薄薄的嘴唇動了動，低頭失笑：看來，他那晚的表現還是太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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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盤本就是周煜委托中介掛出來的，臨時收回是為了博栗心歡心，誰知道唯一有糾紛的買賣也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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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我回家慢慢跟你解釋, 我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 以後我會多接戲補回來, 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言修摟住馮曼曼軟言細語地哄, 只是比起平日裏的游刃有餘, 他今天聲音顫抖, 是真的害怕未婚妻會因此拋棄自己。
他當然不會真的掏錢買下這個房子, 他沒有這個財力，更沒有破財自證的魄力。
“你閉嘴, 還嫌我今天不夠丟人是嗎？”馮曼曼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她對言修失望至極，她確實動搖了是否要和這個窩囊廢走進婚姻殿堂的心。
要不是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
“嘶。”馮曼曼突然感覺小腹隱隱作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到底是讓言修扶著自己往外走。
她堂堂馮家千金，分得清輕重緩急, 還沒傻到為了未婚夫的前任和周氏掌權人撕破臉。
馮曼曼緩步慢行, 走到門口前突然想起什麽，又轉頭惡狠狠地剜了栗心一眼, 可目光遞到周煜面前時，又換了一副我見猶憐的小白花口吻：“周煜哥, 我知道在我之後，周伯伯還給你安排了許多次相親, 你看不上那些名門世家的小姐，也不用為了逃避聯姻才找這個女人假裝結婚啊？”
“我沒有妹妹, ”周煜撩起眼皮，漆黑的瞳孔裏寫t滿了帶著疏離感的矜貴，“那次相親失約也是怕我太太會吃醋。另外，下次見面，希望馮小姐可以稱呼我為周總。”
周煜還從來沒有一次性對她說過這麽多話，卻句句都是在維護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女人。馮曼曼感覺百爪撓心，卻一句話都沒法接。
“嘭”的一聲，她摔門而去。
只有身後的置業顧問小哥伸出懸在半空的手，滿眼心疼——這門要是被他的客戶摔壞了主管非得算在他頭上。
“恭喜周總、恭喜周太太，”林翊痛定思痛，連滾帶爬地挪到周煜跟前，抓著後者的褲腳，仰面哀求道，“看在我揭穿渣男有功的份上，能不能別真的封殺我？”
栗心嘴角微微抽搐，這人是偷偷學過川劇嗎？怎麽變臉速度如此之快？
周煜皺眉，眼神裏有嫌惡，甚至不願出力踢開這塊狗皮膏藥。
金特助第一時間接收到老板趕人的信號，指揮幾個保安一起，七手八腳地把這人擡起來扔出門外。
栗心松了一口氣，她見識過這人猥瑣的面目，生怕林翊會在周煜面前繼續胡言亂語。
她這麽想著，突然楞了一下，她看向周煜沒有什麽表情的側臉，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開始在意周煜對自己的看法和評價了。
大概是因為……他這個合約丈夫，到目前為止實在是太盡職盡責了。
她又能為他做什麽呢？
“之前你說，想找個人結婚是為了讓你爺爺放心，我們是不是該帶著結婚證去看看他了？”栗心攥著衣角。
她能想到的，現在立刻能回報他的事，也只有這一件了。
“不急，”周煜接過置業顧問遞來的合同，毫不遲疑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它遞給栗心，“簽了這個，雙倍違約金最遲明天到你卡上。”
“能拿回我支付的那部分已經很感激了，就不用給雙倍了吧，我拿著……燙手。”栗心這才看清這是一份白紙黑字的終止交易合同，看來周煜這是早有準備，根本沒打算讓言修拿走一分錢，不然也不會讓金特助專門去拷那天酒店的監控視頻。
“按合同辦事。”周煜將簽字筆遞給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來得及，待會再去一趟不動產中心，辦理完更名手續，房子才是真的跟你姓。”
“嗯？”栗心有點蒙，難道他剛剛替她出頭說的那些話，不是專門講給馮曼曼和言修聽的嗎？他來真的？
從昨晚他在她父母面前擺出那堆房產證開始，她就沒當真過，一直以為他是在演戲啊！
這種做夢般的眩暈感，直到她挽著周煜一起走出不動產登記中心，在落日的餘暉下看清寫著自己名字、蓋了鋼印的不動產證，才終於褪去。
“這是周總付給我的報酬嗎？還是只是演戲的道具？也太逼真了……”栗心再一次重溫了被榜一大哥打賞五十萬時的不真實感，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京城首富，在全國的商界都赫赫有名，但那是屬於他的財富，與她無關。
“我能……拍照發朋友圈滿足一下虛榮心嗎？”
可今天，卻因為一張有效期只有一年的結婚證，他就大方贈與了自己價值千億的豪宅，這筆超出預期的買賣，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也可以說是道具，”周煜見栗心一直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房產證，像小學生領到獎狀時一樣眼睛亮晶晶的，他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發頂，然後他就真的順從自己的心這樣做了，“但在合約期間，你都有隨意處置這些道具的權利，拍照這種小事，就更不用經過我同意了。”
被當成小朋友對待，栗心心中異樣，她瞅了一眼這位大方又心大的老板，嘀咕道：“也不怕我把房子賣了玩消失？”
她還真的拍照發了個朋友圈，就像每次買了新的攝影攝影裝備一樣興奮。只是朋友圈裏也不是人人都對攝影感興趣，但房子就不一樣了，更何況這是名副其實的豪宅。
除了水尚名都，周煜還額外劃了一套別墅作為兩人的婚房，同樣登記在栗心名下，她拍照發圈的就是這棟價值超過一個小目標的別墅。
發樓盤？她瘋了不成！只怕會被人誤會自己跑去幹房屋中介了！
“你不是連收到粉絲打賞都要聯系人家退回的人嗎？”周煜失笑，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抿著唇岔開話題，“今天的行程有點趕，晚上還得去一趟養老院，看看我爺爺。”
“周總，你該不會……”栗心指著周煜喃喃。
周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不是……”
“你到底偷偷關註我賬號多久了？連我要退回粉絲打賞的事情都知道？”栗心一臉“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難怪周煜會選擇她做合約婚姻的對象，他對攝影感興趣，自然也會對一個攝影師有天然的好感。
至於那個叫“一碗粥”的榜一大哥，在她的直播間是出了名的，她的粉絲就沒有不知道他名號的。而且這人是自己的鐵桿老粉，從她起號開始就關註了，將近七年的時間，她幾乎要把這個人視為精神兄長一樣的存在。
和才認識沒多久的周煜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不過你別誤會，我和這個榜一大哥真的沒有任何私聯，不會對我們的合約關系造成任何影響的。”栗心舉手發誓。
她知道除了她這樣的技術流直播以外，更多的高額打賞都是靠主播的顏值甚至私下交易促成，甚至還有為了出圈，主播之間互刷打賞金額的行為。
處於互聯網風口的直播固然賺錢，但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麽風光。
周煜剛才肉眼可見的緊張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曲起手指輕敲了一下栗心的額頭：“這麽重視我們的合約關系？”
栗心仰頭，粲然一笑：“這麽高薪的工作，必須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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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曼曼在回家的路上腹痛不已，一直趴在言修懷裏嚶嚶作響，好不容易到了家，她才發現裙底隱隱有血跡，又大呼小叫地喊了救護車，帶著保姆等人浩浩蕩蕩地趕去醫院。
“醫生，你剛剛說的什麽妊娠，是什麽意思？”耐著性子等醫生做完一系列檢查，馮曼曼整個人都痛到痙攣，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抽離出去了，蒼白的嘴唇比平日裏看著更我見猶憐。
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讓言修自責，以後更加心疼自己，若是肚子裏的孩子真出了什麽問題，反正她年輕還能再要一個。
但她馮曼曼絕不會忍氣吞聲，必須要把今天的賬算在把自己氣進醫院的栗心頭上！
老資歷的婦產科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放慢了語速重覆了一遍：“這位病人，你的這種情況，醫學上稱為‘生化妊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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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上次給你和爺爺拍的照片帶了嗎？”看到熟悉的養老院的大門，栗心後知後覺地提醒道，她臉頰微紅，也知道自己現在才說有點晚了。
周煜平日裏工作忙，應該也難得來看一次老人，要是忘了帶，陳爺爺應該會很失望吧？
“一直放在車裏，”周煜打開車子扶手箱，取出裝著照片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栗心，“你是攝影師，由你來給。”
可等他們來到陳爺爺住的套房門口時，卻只看到一張空蕩蕩的床和正在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
“陳老爺子今晚突發肺炎，上了呼吸機，已經轉到重癥病房去了。”保潔阿姨指了指對面的醫院大樓。
栗心眼皮一跳，對青壯年來說肺炎不算什麽，但對於一個年邁的老人家來說，卻可能是要命的，尤其是保潔阿姨說陳爺爺今晚還上了呼吸機，情況不容樂觀。
這是一家醫養一體化的養老院，老人家平時有點小病小痛都不需要跑到外面的醫院就診，十分方便，也正因如此，只是普通疾病不會特意通知家屬，除非特別交代。
“我不是說過，爺爺有任何事情，就算只是感冒，也要通知我。”周煜撥通金特助的電話時，胸口的起伏就很明顯了。
“對不起小周總，”電話那頭，金特助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為難，“是周老爺子吩咐的，說您工作為重，陳爺爺這邊除非是特殊情況，不會輕易驚動您……”
“到底是我給你開工資，還是我爸？”周煜眼底有強壓的怒意，落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每一個骨節都泛著青白色。
栗心輕輕握住周煜捏緊的拳頭，她不敢出言相勸，因t為沒有立場，她只是有些擔憂金特助的處境，更擔心周煜的情緒會因此失控。
她也當過打工人，知道做“夾心餅幹”的痛苦；她現在同樣也是創業公司的老板，雖然規模相較於周氏集團只是滄海一粟，但她卻深知心腹下屬有二心時的糾結。
栗心手底下只有區區幾十個員工，已經明白做領導人決策不能情緒化的道理，周煜又何嘗會不知道？他只是關心則亂罷了，所以她不希望他手底下的得力助手因為他的情緒化而被罰，這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直到周煜掛了電話，她才怯怯開口：“我們先去看看陳爺爺吧。”
周煜有些失神地點點頭。
兩人還未走到病房前，就已經在幽深的走廊裏聽到了儀器運轉時冰冷的滴答聲，栗心再一次握緊周煜有些發冷的手，希望能給他一些力量。
她父母健在，但爺爺奶奶卻去世得早，子欲養而親不待，她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有多難受。
重癥病房非醫護不能出入，周煜杵在病房前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插管呼吸的陳爺爺，栗心就挨著他站好。
陳爺爺比上一次見面時明顯又瘦削了一些，因為不能自主呼吸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睡相也不是那麽踏實。
墻壁上的時鐘又走了一圈，栗心才開口說了這句話：“別擔心，醫生剛剛不是說了嗎？情況不壞，或許明天就能撤呼吸機、轉普通病房了。”
剛剛金特助悄悄給她發消息，說周煜明天一早就有國際會議要開，希望她能勸他早點回去休息。
有東西落地的聲音，周煜聞言終於有了反應，他低頭，原來是照片自敞開的信封口掉落。
他彎腰撿起照片，看著上面自己和陳爺爺的合影紅了眼眶。
周煜啞著嗓子緩慢開口，喉嚨似乎有千斤重，聲音低沈：“五歲那年，我被陳爺爺撿到帶回家裏，一養就是十年；回到周家後，我爸一直拿買賣同罪教訓我，不準我再和陳爺爺親近，可我後來才知道，我其實是他撿來的，根本不是從人販子那買走的……等我知道這一切時，他卻已經快不記得我了。”
栗心也有些難受，因為她從他這番話裏聽出了濃濃的自責和內疚，她卻強顏歡笑，伸手輕輕拍著周煜的後背，像安撫小孩那樣誘哄道：“非親非故的，陳爺爺也養了你十年，他那麽愛你，一定不會怪你的。”
周煜低頭看她，目光灼灼，深沈得像是藏了一整片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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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心不是第一次知道京城三環有別墅區，但卻是第一次踏進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她以為之前去過的周煜常住別墅已經夠奢華了，來到這個由五棟別墅組合而成的周氏公館才知道什麽叫做極盡奢華。
原來有錢人的豪宅不是段子裏拍的什麽五萬平米的床，而是從踏進大門的瞬間，就有種亂入度假莊園的既視感。
賓利在院子裏開了好一會兒才停在主別墅的門口，栗心下車，看著一樓修剪精致的花園和清澈見底的泳池，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她今天被贈與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豪宅！
她環顧四周，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如果把工作室租的別墅退掉，搬到這裏來，豈不是能每天睡到自然醒再上班？
很快，她又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這麽貴的豪宅主打的就是一個自住的隱私性，用來做人來人往的工作室，把工作生活徹底合並，她腦子壞掉了？
“在想什麽？”周煜走到她身後，眼含笑意。
離開養老院後不久，他就接到了主治醫生打來的電話，說陳爺爺有所好轉，已經撤了呼吸機轉去普通病房，他繃緊的神經這才稍稍松懈下來。
“沒有沒有，”栗心轉過身來，一邊活動著手腕，裝作不經意地問起，“今晚我們是分開睡嗎？房間那麽多，睡一起多浪費啊。”
周煜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裏的管家、保姆、司機，全是周家老宅那邊得力的老人，我們分房睡，我爸第二天就會知道。”
眼看著栗心的身子微微僵硬，他“噗嗤”一笑，攬過她的腰用周圍人都能聽見的正常音量繼續說道：“新婚快樂，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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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設在主別墅的三樓，盡管別墅區的功能劃分清晰，應有盡有，但房間依舊是保留隱私的套房設計。
剛剛上樓坐電梯都有專業的管家指引，沿途還有保姆和清潔工停下手裏的活和他們問好，栗心有一種誤入五星酒店總統套房的既視感。
偏偏這是她未來一年要生活的地方，夢幻得有些不真實。
“房子的裝修風格偏覆古，我買下以後只是添置了些家具、家電，沒有對布局做太大的改動，”周煜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松了松領帶，漫不經心地介紹道，“如果你不喜歡，明天可以找設計師上門看看。”
栗心拉開房間的窗簾，發現視野極好，雖然是別墅群，但這個主別墅正對著的只有院子裏的泳池和不遠處的森林公園，她還去過這個公園取景拍攝過婚紗照，出片率一絕，別墅白天的窗景應該美得像一幅油畫。
擡頭是皎皎明月，低頭是一池春水，她不禁感嘆：有錢真好！
哈？她還有這個權限？
一年以後要是周總想收回房子，要她還原可怎麽辦？
擁有豐富租房經驗的栗女士慌忙擺手：“不用了，我很喜歡現在的格局和風格。”
反正只住一年，她也懶得折騰。
“你先去洗澡吧。”
累了一天，栗心摸了一下真絲材質的柔軟床單，忍不住倒在床尾伸了個懶腰。房間明顯是被刻意布置過的，雖然沒有張燈結彩那麽誇張，但落地窗上剪紙的紅喜字和全新的龍鳳呈祥的四件套也十分應景。
她想起剛剛在樓下時周煜說過的話，在這裏工作的全是周煜父親派來的“攝像頭”元老，知道自己不能隨心所欲，即便在在也要扮演好新婚妻子的角色，但想到今天剛到賬的雙倍違約金，她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你就在臥室這間洗，我去隔壁。”周煜從衣櫃裏取出睡衣，轉身就要出門，卻冷不防被栗心叫住。
“等等，你剛剛不是說他們都看著呢嗎？”栗心緊張兮兮地拉住他的衣角，“別出去了，我們輪流洗。”
周煜低頭看著捏住自己衣服一角的素白小手，嘴角比AK都難壓：看來他的周太太比想象中還要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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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洗澡的空檔，栗心收到了淩妙語托金特助捎來的新婚賀禮。
紫色暗紋的禮盒包裝，上面系著蕾絲蝴蝶結，看起來神秘又暧昧。
栗心有些汗顏，她和周煜的婚姻是合約性質，淩妙語是為數不多的知人情之一，卻是最積極配合這段劇情的NPC，先是替她跟拍領證，再是寄什麽新婚禮物，搞得跟真的一樣。
她暗暗祈禱，閨蜜最好靠譜一點，別給自己寄什麽計生用品，待會周煜看到了可怎麽交代？
栗心忙著拆禮物，甚至沒有註意到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禮盒打開，她扒開絲絲縷縷的拉菲草，終於發現了那根香蕉造型的矽膠玩具，捂著眼睛簡直羞憤至極：好家夥，比計生用品還離譜！
遠在千裏的淩妙語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同城快遞，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了送栗心的同款包裝，準備在今晚美美地獎勵自己一番。
栗心今晚不但請了婚假，還興師動眾地在工作群裏發了一連串的超大紅包，其他同事只知道栗總監是慶祝新婚之喜。
只有淩妙語這個好閨蜜知道，栗心還是在慶祝自己失而覆得的買房錢，這裏面還有問自己借的十萬塊，也算是她和栗心同喜了。
可淩妙語打開包裝的瞬間卻傻眼了，用手指勾起那件繡著玫瑰的真絲吊帶睡裙不知所措——她的小玩具呢？
“到你了。”周煜用幹發巾擦著濕發，從浴室走出來，同一時間，栗心眼疾手快地把一個紫色的盒子塞進了床底下，卻肉眼可見地臉頰發燙。
“我、我這就去洗。”栗心紅著臉抱著睡衣進了浴室，關門之前，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床底的位置，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周煜沿著床邊去摸眼鏡，卻無意中踢翻了藏在床底下的紫色盒子。
粉色的拉菲草散落一地。
他皺眉，剛想叫人進來收拾一下，一低頭，t卻看到了一個造型令人臉紅的東西——栗心剛剛拼命想藏住的東西。
周煜薄薄的嘴唇動了動，低頭失笑：看來，他那晚的表現還是太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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