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跟我結婚”（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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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跟我結婚”（捉蟲）
“我哪敢對周氏掌權人冷臉？只是自覺不敢高攀，先說清楚而已！”栗心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行了，你要是閑得發慌就去工作室幫小晴他們修圖，我得抓緊補個覺。”
先是意外發現被劈腿，再是和陌生男人莫名共度春宵，昨晚折騰到下半夜，她現在真是精疲力盡，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淩妙語剛走到門口，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折回來，在床尾摸索：“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小晴說她手裏只有後半場的內存卡，前半場的在你這……是在你包包裏嗎？”
栗心本來昏昏欲睡，聽到“內存卡”三個字，突然後背一涼。
眼前閃過自己早上撿衣服時畫面，當時她一心想著趕緊溜，把口袋裏裝著內存卡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她掀開被子，一骨碌坐起來：“糟了！內存卡八成落在周家了！”
“那你給小周總打個電話？”
栗心摸出手機，卻更糟心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周煜的號碼。
她嘆氣：“那種情況，要是留他聯系方式，豈不是坐實了我想攀高枝？”
兩人正一籌莫展，小晴那邊又傳來了噩耗。
“心姐，你說馮曼曼是不是故意的啊？她居然今天一早就在微博上掛咱們工作室拖欠片子，不但帶上了‘攝欲熏心’的tag，還直接艾特了你的賬號！”
栗心臉色一沈：“小晴，你讓修圖組把訂婚宴的照片以最快的速度修完發過去，然後和甲方說求婚的照片太多，還在處理。”
她以為自己和這對渣男賤女的事情已經翻篇，沒想到，對方似乎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合同裏白紙黑字寫了——三天後交付精修圖，她是瞎了嗎？”淩妙語氣炸了，搶過電話一頓輸出，“小晴，你馬上聯系微博那邊的熟人，千萬不能讓這事讓熱搜。”
說著，她打開了微博想看看馮曼曼到底怎麽個事，熱搜榜第一條赫然寫著栗心的名字，後面跟著的卻不是馮曼曼或言修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周煜。
“心心，”淩妙語點開熱搜詳情，嘴唇哆嗦，“有人偷拍了你從周家別墅出來的照片！還說你……”
栗心聽到“周家別墅”立刻警覺起來，她瞥了一眼閨蜜的手機屏幕，只見那條熱搜的文案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知名攝影師栗某從周宅離開的背影實在落寞，疑似自薦枕席未遂、豪門夢破碎。
？
她離開時的儀態的確不好，但那完全是因為……昨晚縱欲過度，她、她腿軟啊！
“要不，我去跟馮曼曼說，是我們工作室的臨時工把內存卡弄折了？”淩妙語怕閨蜜再次被卷入風波，提議道。
栗心沈吟片刻，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我去找t周煜。”
“你還真要去找小周總啊？你現在去見周煜，不管是為了什麽，都會被無良媒體炒作成糾纏不清。”
沒等淩妙語嘮叨完，栗心已經不見了。
“也好，有個更優秀的男人在跟前晃悠，應該會更快走出上一段戀情的陰影。”
-
周氏集團大廈。
“對不起女士，您沒有預約，我不能放您進去。”前臺小姐姐禮貌卻冷漠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栗心以為自己和周煜捆綁上了熱搜，今天怎麽都能靠刷臉見到這位小周總，沒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
她想，或許是眼前這個小姐姐不愛上網。
“偷偷告訴你……”栗心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人註意這邊後，湊近前臺小姐姐，把手機裏的照片放大後遞給對方。
她眼神真摯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照片裏的女人就是我。我來找你們周總，就是為了解決這個緋聞，你也不希望你們公司的股價暴跌吧？”
前臺小姐姐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栗心，沒說什麽，只是端出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劈裏啪啦地打字，看樣子是在用搜索引擎核實熱搜的真實性。
以為她的照片是P的？
栗心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罷了，反正對方核實完肯定會放自己進電梯。
誰知道前臺小姐姐將電腦屏幕一轉，像播放幻燈片一樣一張張地展示周煜和不同女性的合影，有些甚至一看就是P的……
看來是真把自己當騙子了。
栗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對方保持微笑：“女士，您是本月第一百五十二位用合照提出要見周總的女士，很抱歉，我們主管反覆強調過，沒有預約就是不行。”
“這……”栗心一臉問號。
商圈大佬的迷妹比頂流明星還誇張？前臺小姐姐這是把她當成P圖的私生飯處理了？
“女士，您再不離開，我就要叫保安了。”前臺小姐姐說著舉起了對講機，眼神裏全是威脅。
就在栗心頹然轉身時，一個眼熟的西裝男迎面走來，事情開始出現轉機。
“金特助，早。”這齁甜的嗓音，還是剛剛冷酷拒絕自己的前臺小姐姐嗎？
等等……特助？總裁特助？
栗心反應過來，快步折返，攔住了西裝男的去路：“你就是周煜的助理？”
“女士，您再這樣，我真的要叫保安了……”前臺小姐姐怒視栗心，剛放下的對講機又一次舉到嘴邊。
“您是……栗心小姐？”金特助眼前一亮。
他要是認不出和自家老板剛捆綁上熱搜的女人，那他這個特助也就白當了，更何況，昨天他趕到周家時，也正好和這位栗小姐擦肩而過。
對方實在貌美，哪怕只是短暫的停留視線，也難以忘記的程度。
只是在金特助準確叫出栗心名字的瞬間，前臺小姐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她自知剛剛怠慢了貴賓，連手裏的對講機都變得燙嘴，十分有眼力見地調轉了話頭：“後勤部，趕緊上一杯手沖咖啡。”
“栗小姐，剛剛是我招待不周，您別放在心上……”小姐姐剛剛還趾高氣昂地想要驅趕栗心，此刻聲音卻有些顫栗，還分神去看金特助的眼色，生怕下一秒就會被宣告開除。
栗心總算看到了拿回內存卡的希望，根本無暇去管其他人，只是急切地追問金特助：“周總在辦公室嗎？我能見他一面嗎？”
-
就這樣，栗心被金特助帶到了一所位於京郊的一家高端療養院。
她幼時經常跟著同為攝影師的父親參加公益活動，其中一項就是在各種平民敬老院裏給老人免費拍遺照。
比起記憶裏那些擁擠而充滿老人味的破舊平房，眼前這片紅墻黛瓦、一步一景的四合院顯然宜居多了。
“周總真在這？”
雖然這裏看著就像銷金窟，但栗心並不認為周家的長輩需要來這裏養老，按周煜傳聞中六親不認的形象，他來這裏多半是為了和某個退出江湖的大佬談生意。
就在栗心猜測之際，眼前這片修剪整齊的草地上出現了一把輪椅。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目光呆滯，似乎是昨晚沒睡好。
年輕的男人在後面慢慢推著輪椅，神情是罕見的舒展，他背後是朱墻和藍天，還有幾片樹葉隨風飄落，像極了一幅唯美的國風畫卷。
“哢嚓。”栗心忍不住舉起相機，定格了這個溫馨畫面。
就在快門響起的瞬間，周煜似乎有所感應地看了過來，視線與取景器裏栗心的目光恰好相撞。
她在他的眼神裏似乎看到了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東西，不再是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感覺，而是一個甘願陪伴家中長輩的乖順孩子。
栗心有隨身攜帶相機的習慣，只不過非工作場合，她只會帶便攜的膠片機，而不是笨重的單反。
拍完了她才意識到，有可能會冒犯到出鏡的人，又心虛地遞了一個求助的眼神給一旁的金特助，畢竟，她現在是來求人的。
“栗小姐寬心，照片不外傳就行。”金特助輕聲安撫道。
自家老板的確不喜歡拍照，但拍照的人不同，情況或許就有所不同了。
栗心點頭，收起相機。
“周總。”金特助先一步走近周煜，目光在兩人之間游弋，用最簡潔的語句交代完了栗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周煜微微頷首，除了最初看到她時的微訝，他可以說是全程都沒有什麽表情，似乎對她的到來不歡迎也並不抗拒。
他自然地蹲下，輕聲與老人說話：“爺爺，您先跟護士回去休息，我待會再來看您。”
像是哄騙孩童的語氣。
這過分妥帖的舉動，讓栗心驚訝得眼睛微擴。
老人身上穿著的應該是養老院統一的衣服，柔軟的真絲質地，看起來很就很貴，手腕上還帶著智能手環，但十指都長滿了常年勞作結出的繭子，密密麻麻的。
周家不是暴發戶，而是真正富了許多代的真貴族，這樣的一位老人，肯定不會是周家的血親長輩。
而且對方眼神空無一物，多半是患有老年癡呆癥。
這倒是和她一開始猜測的不符。
護士接過輪椅，老人卻不滿地左右搖晃身體，手緊緊地抓住周煜的手腕，似乎不肯離開。
周煜卻沒有半分不耐，反而輕柔地拍著老人的手背安撫。
包包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栗心不用看也知道是工作室的群快爆炸了。
“周總，我長話短說。我想去您家找回我的相機內存卡，在您看來可能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但卻關乎到我的職業生涯……”栗心見周煜大概一時半會抽不出身，幹脆開門見山。
她知道，比起唐突周煜，現在耽誤的每一分鐘，就是給馮曼曼多一分鐘磨刀的時間。
“照片、我要照片！”老人突然轉過身，指著她懸在胸前相機，方才呆滯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有種屬於孩童的清澈的執拗。
都說人越老越像孩子，栗心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說法。
只是她覺得奇怪，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見這位老人，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爺爺，這是膠片相機，膠卷得拿回去沖洗，現在看不了照片，”栗心晃了晃手中的相機，懇切地解釋道，“不過您放心，等照片出來，我就第一時間把照片寄給您。”
她不知道這位老人能聽懂多少，但她已經盡量放慢了語速，耐心地解答。
說完，她望向周煜，殷勤地希望自己能因此爭取到跟他談判的機會。
“好、好……”老人神色緩和，護士趁機將輪椅推遠。
周煜的神情微微動容，似乎對她的言行很滿意。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竟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黑金色的東西遞到她面前：“是這個嗎？”
上面貼著工作室統一的編號貼紙，正是她丟的那張內存卡！
“謝謝周總，難為您還撿到了還帶在身邊。”栗心伸手去接內存卡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眼角還泛著淚。
她想過能找回來，卻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這位小周總，似乎和傳聞中不近人情的形象相去甚遠。
“等等……”周煜卻突然舉高了手，讓栗心撲了個空，“還你可以，不過栗小姐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她果然還是下定論太早了。
栗心很快反應過來，她一個攝影師，還能有什麽值得交換的籌碼？
“周總您放心，照片洗出來，我一定第一時間送到您手上。另外，您以後有拍證件照、婚紗照、孩子滿月照的需要，隨時找我，不用排隊，還給您打折……”栗心如數家珍，自認為拿出了全部的誠意。
但見對方眼波流轉，似乎並不認可她的回報方案。
難道，堂堂周氏集團掌權人還有薅羊毛的愛好，想讓她免費？
她正糾結要不要再退讓一步，男人卻不知為何突然上前一步，俯身擡手，似要與她親近。
栗心驚得後退一步，後背卻t撞上了粗糲的樹幹。
周煜傾身靠近她，他個子高挑，整個人的身影籠罩著她。
有一縷陽光透過樹葉交錯的縫隙漏下來，將兩人交錯的呼吸灼得滾燙。
栗心恍惚間想起昨夜帶著醉意的熱吻，手指關節捏緊，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須臾，她聽見周煜刻意壓低的笑聲，似乎自她發頂取下了什麽東西。
栗心錯愕地睜開眼睛，只見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片翠綠的葉子。
男人眼神裏仍然帶著促狹的笑意，輕啟薄唇：“條件是，答應跟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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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意外發現被劈腿，再是和陌生男人莫名共度春宵，昨晚折騰到下半夜，她現在真是精疲力盡，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淩妙語剛走到門口，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折回來，在床尾摸索：“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小晴說她手裏只有後半場的內存卡，前半場的在你這……是在你包包裏嗎？”
栗心本來昏昏欲睡，聽到“內存卡”三個字，突然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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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被子，一骨碌坐起來：“糟了！內存卡八成落在周家了！”
“那你給小周總打個電話？”
栗心摸出手機，卻更糟心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知道周煜的號碼。
她嘆氣：“那種情況，要是留他聯系方式，豈不是坐實了我想攀高枝？”
兩人正一籌莫展，小晴那邊又傳來了噩耗。
“心姐，你說馮曼曼是不是故意的啊？她居然今天一早就在微博上掛咱們工作室拖欠片子，不但帶上了‘攝欲熏心’的tag，還直接艾特了你的賬號！”
栗心臉色一沈：“小晴，你讓修圖組把訂婚宴的照片以最快的速度修完發過去，然後和甲方說求婚的照片太多，還在處理。”
她以為自己和這對渣男賤女的事情已經翻篇，沒想到，對方似乎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合同裏白紙黑字寫了——三天後交付精修圖，她是瞎了嗎？”淩妙語氣炸了，搶過電話一頓輸出，“小晴，你馬上聯系微博那邊的熟人，千萬不能讓這事讓熱搜。”
說著，她打開了微博想看看馮曼曼到底怎麽個事，熱搜榜第一條赫然寫著栗心的名字，後面跟著的卻不是馮曼曼或言修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周煜。
“心心，”淩妙語點開熱搜詳情，嘴唇哆嗦，“有人偷拍了你從周家別墅出來的照片！還說你……”
栗心聽到“周家別墅”立刻警覺起來，她瞥了一眼閨蜜的手機屏幕，只見那條熱搜的文案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知名攝影師栗某從周宅離開的背影實在落寞，疑似自薦枕席未遂、豪門夢破碎。
？
她離開時的儀態的確不好，但那完全是因為……昨晚縱欲過度，她、她腿軟啊！
“要不，我去跟馮曼曼說，是我們工作室的臨時工把內存卡弄折了？”淩妙語怕閨蜜再次被卷入風波，提議道。
栗心沈吟片刻，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我去找t周煜。”
“你還真要去找小周總啊？你現在去見周煜，不管是為了什麽，都會被無良媒體炒作成糾纏不清。”
沒等淩妙語嘮叨完，栗心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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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集團大廈。
“對不起女士，您沒有預約，我不能放您進去。”前臺小姐姐禮貌卻冷漠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栗心以為自己和周煜捆綁上了熱搜，今天怎麽都能靠刷臉見到這位小周總，沒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
她想，或許是眼前這個小姐姐不愛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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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真摯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照片裏的女人就是我。我來找你們周總，就是為了解決這個緋聞，你也不希望你們公司的股價暴跌吧？”
前臺小姐姐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栗心，沒說什麽，只是端出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劈裏啪啦地打字，看樣子是在用搜索引擎核實熱搜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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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心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罷了，反正對方核實完肯定會放自己進電梯。
誰知道前臺小姐姐將電腦屏幕一轉，像播放幻燈片一樣一張張地展示周煜和不同女性的合影，有些甚至一看就是P的……
看來是真把自己當騙子了。
栗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對方保持微笑：“女士，您是本月第一百五十二位用合照提出要見周總的女士，很抱歉，我們主管反覆強調過，沒有預約就是不行。”
“這……”栗心一臉問號。
商圈大佬的迷妹比頂流明星還誇張？前臺小姐姐這是把她當成P圖的私生飯處理了？
“女士，您再不離開，我就要叫保安了。”前臺小姐姐說著舉起了對講機，眼神裏全是威脅。
就在栗心頹然轉身時，一個眼熟的西裝男迎面走來，事情開始出現轉機。
“金特助，早。”這齁甜的嗓音，還是剛剛冷酷拒絕自己的前臺小姐姐嗎？
等等……特助？總裁特助？
栗心反應過來，快步折返，攔住了西裝男的去路：“你就是周煜的助理？”
“女士，您再這樣，我真的要叫保安了……”前臺小姐姐怒視栗心，剛放下的對講機又一次舉到嘴邊。
“您是……栗心小姐？”金特助眼前一亮。
他要是認不出和自家老板剛捆綁上熱搜的女人，那他這個特助也就白當了，更何況，昨天他趕到周家時，也正好和這位栗小姐擦肩而過。
對方實在貌美，哪怕只是短暫的停留視線，也難以忘記的程度。
只是在金特助準確叫出栗心名字的瞬間，前臺小姐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她自知剛剛怠慢了貴賓，連手裏的對講機都變得燙嘴，十分有眼力見地調轉了話頭：“後勤部，趕緊上一杯手沖咖啡。”
“栗小姐，剛剛是我招待不周，您別放在心上……”小姐姐剛剛還趾高氣昂地想要驅趕栗心，此刻聲音卻有些顫栗，還分神去看金特助的眼色，生怕下一秒就會被宣告開除。
栗心總算看到了拿回內存卡的希望，根本無暇去管其他人，只是急切地追問金特助：“周總在辦公室嗎？我能見他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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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栗心被金特助帶到了一所位於京郊的一家高端療養院。
她幼時經常跟著同為攝影師的父親參加公益活動，其中一項就是在各種平民敬老院裏給老人免費拍遺照。
比起記憶裏那些擁擠而充滿老人味的破舊平房，眼前這片紅墻黛瓦、一步一景的四合院顯然宜居多了。
“周總真在這？”
雖然這裏看著就像銷金窟，但栗心並不認為周家的長輩需要來這裏養老，按周煜傳聞中六親不認的形象，他來這裏多半是為了和某個退出江湖的大佬談生意。
就在栗心猜測之際，眼前這片修剪整齊的草地上出現了一把輪椅。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輪椅上，目光呆滯，似乎是昨晚沒睡好。
年輕的男人在後面慢慢推著輪椅，神情是罕見的舒展，他背後是朱墻和藍天，還有幾片樹葉隨風飄落，像極了一幅唯美的國風畫卷。
“哢嚓。”栗心忍不住舉起相機，定格了這個溫馨畫面。
就在快門響起的瞬間，周煜似乎有所感應地看了過來，視線與取景器裏栗心的目光恰好相撞。
她在他的眼神裏似乎看到了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東西，不再是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感覺，而是一個甘願陪伴家中長輩的乖順孩子。
栗心有隨身攜帶相機的習慣，只不過非工作場合，她只會帶便攜的膠片機，而不是笨重的單反。
拍完了她才意識到，有可能會冒犯到出鏡的人，又心虛地遞了一個求助的眼神給一旁的金特助，畢竟，她現在是來求人的。
“栗小姐寬心，照片不外傳就行。”金特助輕聲安撫道。
自家老板的確不喜歡拍照，但拍照的人不同，情況或許就有所不同了。
栗心點頭，收起相機。
“周總。”金特助先一步走近周煜，目光在兩人之間游弋，用最簡潔的語句交代完了栗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周煜微微頷首，除了最初看到她時的微訝，他可以說是全程都沒有什麽表情，似乎對她的到來不歡迎也並不抗拒。
他自然地蹲下，輕聲與老人說話：“爺爺，您先跟護士回去休息，我待會再來看您。”
像是哄騙孩童的語氣。
這過分妥帖的舉動，讓栗心驚訝得眼睛微擴。
老人身上穿著的應該是養老院統一的衣服，柔軟的真絲質地，看起來很就很貴，手腕上還帶著智能手環，但十指都長滿了常年勞作結出的繭子，密密麻麻的。
周家不是暴發戶，而是真正富了許多代的真貴族，這樣的一位老人，肯定不會是周家的血親長輩。
而且對方眼神空無一物，多半是患有老年癡呆癥。
這倒是和她一開始猜測的不符。
護士接過輪椅，老人卻不滿地左右搖晃身體，手緊緊地抓住周煜的手腕，似乎不肯離開。
周煜卻沒有半分不耐，反而輕柔地拍著老人的手背安撫。
包包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栗心不用看也知道是工作室的群快爆炸了。
“周總，我長話短說。我想去您家找回我的相機內存卡，在您看來可能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但卻關乎到我的職業生涯……”栗心見周煜大概一時半會抽不出身，幹脆開門見山。
她知道，比起唐突周煜，現在耽誤的每一分鐘，就是給馮曼曼多一分鐘磨刀的時間。
“照片、我要照片！”老人突然轉過身，指著她懸在胸前相機，方才呆滯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有種屬於孩童的清澈的執拗。
都說人越老越像孩子，栗心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說法。
只是她覺得奇怪，明明應該是第一次見這位老人，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爺爺，這是膠片相機，膠卷得拿回去沖洗，現在看不了照片，”栗心晃了晃手中的相機，懇切地解釋道，“不過您放心，等照片出來，我就第一時間把照片寄給您。”
她不知道這位老人能聽懂多少，但她已經盡量放慢了語速，耐心地解答。
說完，她望向周煜，殷勤地希望自己能因此爭取到跟他談判的機會。
“好、好……”老人神色緩和，護士趁機將輪椅推遠。
周煜的神情微微動容，似乎對她的言行很滿意。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竟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黑金色的東西遞到她面前：“是這個嗎？”
上面貼著工作室統一的編號貼紙，正是她丟的那張內存卡！
“謝謝周總，難為您還撿到了還帶在身邊。”栗心伸手去接內存卡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眼角還泛著淚。
她想過能找回來，卻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這位小周總，似乎和傳聞中不近人情的形象相去甚遠。
“等等……”周煜卻突然舉高了手，讓栗心撲了個空，“還你可以，不過栗小姐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
她果然還是下定論太早了。
栗心很快反應過來，她一個攝影師，還能有什麽值得交換的籌碼？
“周總您放心，照片洗出來，我一定第一時間送到您手上。另外，您以後有拍證件照、婚紗照、孩子滿月照的需要，隨時找我，不用排隊，還給您打折……”栗心如數家珍，自認為拿出了全部的誠意。
但見對方眼波流轉，似乎並不認可她的回報方案。
難道，堂堂周氏集團掌權人還有薅羊毛的愛好，想讓她免費？
她正糾結要不要再退讓一步，男人卻不知為何突然上前一步，俯身擡手，似要與她親近。
栗心驚得後退一步，後背卻t撞上了粗糲的樹幹。
周煜傾身靠近她，他個子高挑，整個人的身影籠罩著她。
有一縷陽光透過樹葉交錯的縫隙漏下來，將兩人交錯的呼吸灼得滾燙。
栗心恍惚間想起昨夜帶著醉意的熱吻，手指關節捏緊，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須臾，她聽見周煜刻意壓低的笑聲，似乎自她發頂取下了什麽東西。
栗心錯愕地睜開眼睛，只見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片翠綠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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