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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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打賭
“噗嗤。”
雲木香被周以臣的笑容驚醒。
她雙眼燃燒著憤怒的小火苗, “你還笑！你兒子拿你下飯呢。”
“我沒意見。”周以臣換公筷，夾了一筷子菜給她。
“我有！”
雲木香後知後覺，“這麽大的事情你當著兒子的面說！”
“？”
實質性的疑惑從周以臣的眼底閃過。
“你沒阻攔。”
“我阻攔？”雲木香指著自己, “怎麽又和我有關系。”
渺渺這個時候跑回來，看著面對面互瞪的爸爸媽媽, 笑彎眼睛。
“我好啦。”
雲木香：“……”
她兇巴巴地警告, “趕緊吃飯, 食不言寢不語。”
渺渺：“？”
周以臣微笑，“沒事，媽媽在關心你。”
渺渺：“……”
他小聲嘟囔, “我現在又不是三歲！你們擺明不想讓我聽！哼。”
渺渺直接化悲憤為食欲，加快吃飯的速度。
周以臣還在笑。
雲木香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剛剛那話的意思。
她小聲控訴，“男人，善變的男人！你唯物主義的科學信仰還在嗎？你對得起它嗎？”
“老婆比較重要。”
既然改變不了, 就要試著接受。
還別說。怪不得以前那麽多人當信徒, 輕輕松松祈禱許願，供奉信仰就能改變現狀，還真是比敵人的糖衣炮彈更容易腐蝕心智。
雲木香閉眼翻了個白眼。
她多餘擔心。
說是這麽說，飯後等渺渺去餵小黃的時間, 她挪著小碎步湊到男人身邊。
“你是怎麽跟你程政委商量, 竟然可以說通他點頭自毀形象，現在一團的人肯定恨死他。”
“恨是最沒用的情緒？”
“？”
怎麽還哲學起來。
“說人話。”
“你覺得程明卓回到首都後, 和他們再見面的機會有幾成？”
雲木香正楞。
很現實的問題。
部隊是個排資論輩的地方, 可很多人熬不到那一步。
大多數人到了年齡退伍，或者帶傷轉業。
雲木香明白, 可心裏不太好受。
她揉了揉心口，“你剛剛說得話不對。”
“嗯？”周以臣問, “哪一句？”
“恨還挺有用，至少目前的一團師父不敢碰了。”
周以臣笑道，“自然，他只是想拿話語權，又不是毀掉一團。”
一團的怒火燃燒了整個夏天。
炙熱，澎湃。
據不完全統計，一切的切磋，比拼中，一團獨占鰲頭，將其他隊伍當成孫猴子對待，死死壓在大山下面。
雲木香卻還在焦躁。
她想了一些辦法促進工程隊的進度，收效甚微。
於是這次送渺渺去少兒班後，她沒著急回去。
是的，盡管渺渺不樂意，周以臣還是把他給送來。
渺渺鬧過，“很丟人唉。”
周以臣無動於衷，“做人可以適當不要臉，要臉有什麽用？能讓你拳腳功夫，身體素質提高嗎？”
“他可以讓我快樂，開心！”
周以臣一眼橫過來，“你又欠揍？”
“好吧，那我要讓媽媽送我去。”
周以臣不爽，很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厲害，奈何碰上拖後腿的。
雲木香主動答應下來。
“行啊，到時候讓爸爸送我們，爸爸你休息嗎？”
周以臣嗤笑起身，“爸爸沒時間，爸爸也是有脾氣的，我沒你們這麽一堆不孝兒女。”
“……”
雲木香抓起身旁的草墊扔過去。
“那我喊哥哥送我，正好百靈差不多也放假，把她接回來玩玩。”
“你確定詹成剛現在能走開？”
走不開。
“秋楠現在肚子大起來，我不放心離開那麽久，我找人送你們吧。”詹成剛委婉拒絕。
對門師九運正好出門，“去哪裏？我看順不順路。”
詹成剛還記得父親的叮囑，“不用麻煩，我們人多車上肯定坐不下。”
師九運直接忽略詹成剛，看向雲木香。
雲木香豎起兩根手指，“去市裏，來回都有兩個人，真的能坐下嗎？”
師九運出門，大小東肯定會跟上，這就占據了前排駕駛座和副駕駛座。
要是還有同行的其他人……
擠一擠肯定也能坐下，可一群陌生男人……
雲木香簡直不敢想。
師九運答非所問，“我也去市裏，參加一個會議，我聽說他們這兩天晚上有舉辦聯誼會，準備了舞臺，想去嗎？”
舞臺！
光明正大的舞臺哎！
只是，“我去聯誼會不合適吧。”
“肯定不合適啊！”詹成剛要阻攔。
師九運說：“不用這麽嚴肅，正式聯誼會在第三天，前面兩天去的已婚同志也不少。”
“當然你要是太忙沒時間，我到時候讓大東先送你回來。”
雲木香瘋狂心動。
悄悄看一眼詹成剛，趁著他被秋楠姐喊進屋裏，快速點頭答應。
可是真等跟著車一塊來到少兒班，將兒子放下後，心裏完全沒空再去想誤會。
車上沒有外人，都是師九運身邊的心腹。
雲木香便直接詢問，“師父，我們一路上路過這麽多公社和縣城，你有看到新建設的醫療站和地震分隊嗎？是不是我說話跑神才沒見到。”
師九運無情戳穿她心底的遮掩。
“沒有。”他嘲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做無用功，命沒那麽好改。”
“那師父當初當街攔我是為什麽？”
不是嘲諷，是真的很想知道。
雲木香有記憶很早，可第一次和師父見面是從父母口中了解的。
她正式開始記事，是第一次高燒不退後，迷迷糊糊中被父母抱著離開，再清醒過來，就開始記事。
而第一次見面，母親說是師父主動的。
“真算起來，我的命最難改吧。”
“你在懷疑什麽？”周以臣戳穿她，“不要拿自己和那些凡夫俗子比。”
雲木香瞪大眼睛，看了眼前面兩個人。
“你小點聲，也不怕被其他人知道，到時候給我們戴上高帽子，掛著牌子上街就完蛋了。”
師九運嫌棄道，“他們聽不見。”
“……哦。”
雲木香小臉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
“你還沒回答我。”
師九運動作一頓，成功被一直盯著他的雲木香給捕捉到。
“你心虛！”
“沒大沒小。”
“師父，你該不會是想要拿我當電池吧，就那種靠著我靈體給自己修煉，時時刻刻補充靈氣的那種。”
“……”師九運太陽穴突突直跳。
“天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事關我性命，師父我把命都給你了，你能不能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小小地回饋一下我。”
師九運臉色鐵青地看過來。
雲木香縮著靠在車門上，整個像是被野獸圍攻的食物，渾身瑟瑟發抖，無處可躲。
她抱緊自己，努力讓自己抖得真實，增加一下師父願望達成的真實體驗感，順帶提出自己那小小、小小的要求。
“吶，你徒弟長得貌美如花，性子也善良大方可愛溫柔，活這麽大都舍不得碾死一只螞蟻，如今命不久矣，求師父滿足柔弱美人生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吧，人家要求很簡單的，就……”
“呵。”
師九運打斷她，薄唇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
“想得美！”
雲木香瞳孔睜大，垂頭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嗚嗚嗚地假哭。
“太過分了，生前最後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答應，要你這師父有什麽用，玄門在上，各位掌門前輩們，玄門發展到我這一代是徹底沒救了，徒孫我即將去找你們，還沒來得及給門派尋找到下一位繼承人。”
“與其讓玄門無聲無息地落寞下去，不如我在去找你們之前，解散門派算了。”
“夠了！”
“嚶嚶嚶。”
“你威脅誰呢。”
“嗚嗚嗚。”
“閉嘴！”
“哇——”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循環立體哭嚎聲，不要錢似地鉆進師九運的耳朵裏。
一些不入流的魔音，此刻殺傷力卻無敵！
“說說說！”
師九運無奈地捏著眉骨，“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雲木香立馬停止哭泣，“希望師父介紹我一些人，可以加快工程進度，你看我是你唯一的徒弟，提前介紹一些叔叔伯伯阿姨嬸嬸給我認識，大家共同維護家園嘛。”
師九運沒說答不答應的，他更好奇，“我來這裏的時間還沒你長，你就知道我能幫到你？”
雲木香眨眨眼，“可你活得比我久呀。”
“師父，你，山神哎，天府山是不是你老家啊，你看這裏有何首烏，有大熊瞎子，還有你之前留給我的那些東西。”
師九運說：“這裏可不是天府山的範圍。”
“你沒否認，真是啊。”
“……不是。”
“好吧好吧。”
一臉你說了我就勉強信一下的態度。
師九運感覺渺渺下車後，這短短一段路，他頭圍肯定多增長了好幾厘米。
“師父？”
師九運服氣這死纏爛打的毅力。
有這本事幹什麽不能成功。
可以，不愧是他徒弟。
“各退一步，我給你指條路，成不成功你自己努力。”
“啊……師父啊。”
“這次也算給你一個教訓，讓你自己估量一下自己的價值，有沒有那個分量去當救世主。”
“……”
好話壞話全都被你說了。
雲木香瞧見他眼底的認真，見好就收。
“好。”
蚊子再小也有一點點肉。
師九運：“席明蘭。”
雲木香：“？”
師九運看著她懵逼的眼神，勾起唇心情特別好。
“根據我目前了解的情況，你想最大程度上鋪開合作，需要人手，席明蘭是唯一一個有那麽點機會，可能幫助你的領導，至於怎麽勸她，看你的本事。”
“……”
雲木香驚喜過頭，沒回神顯得他整個人十分的呆。
她張開嘴巴，合上嘴巴，張開嘴巴，合上嘴巴……
師九運看著她這沒出息的模樣，“想說什麽就說，跟師父認輸不丟人，記住這次教訓，下次再想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多思考思考後果，不聽老人言……”
“種花人永不認輸！師父不要唱衰我，還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我不行，我可以，就算不可以我也去試一試！”
餘光看到車窗外熟悉的站崗模式。
雲木香主動說：“我在這裏下去，師父你是聯誼會結束回去的吧，那後天我在這裏等你。”
第一下車門沒打開。
想起師九運的防備，她抹掉結界，開門，下車，一氣呵成。
用力合上車門，從車窗外擺擺手告別，轉身就走。
師九運伸出頭，“你給我回來！”
“等我好消息哈！”
……
雲木香走在大街上，冷靜下來就在思索為什麽。
城裏領導那麽多，為什麽師父單獨只說席明蘭這一個人。
雲木香還記得席明蘭的八字。
根據她的八字推斷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再結合現實打聽到的情況，兩個小時不到就了解到全部情況。
首先說席明蘭本人，就是負責農業生產的。
上個月，她正好收到老教授遞交上來的報告，針對新品試驗田的數據。
結果是好的。
老教授很感謝雲木香幫忙。
因為去年山上的種植數據，讓開年之後不少觀看的人下了決心，為此上半年有了好看的數據，以此定下未來幾年的種植方向。
這是對公。
對私，因為求雲木香治病而認識大丫，曲曲折折中收養女兒，席明蘭寄情在雲木香身上，一直很感激她。
當然，農業這方面對工程建設幫不上太大的忙。
建設房屋一看地皮，二看隊伍，三看材料。
如今工程隊材料，人手自備，最困難的是如何在國有地皮上蓋房子。
要清楚每一片區域的土地持有單位都不同。
這就要說起席明蘭的娘家。
私自離婚，堅持不婚，還有那種奇奇怪怪的病，席明蘭之前幾乎已經被放棄，直到近幾年上來，家裏才緩和了態度。
而席雨晴的出現，正式讓尷尬的關系破冰。
要知道，席明蘭舅舅省國土局領導。
表姨物價局的。
叔叔規劃局的。
堂姐統計局的。
表哥交通局的。
還有……
雲木香順了下。
已知，建造一座房屋需要的手續。
國土局先辦土地證，規劃局下發規劃許可，建設局施工許可，物價局審核報價，統計局統計數據，交通局辦理運輸證，水電局水電審批，質監局安全審核，工商局備案，市政排汙檢查，建委辦理開發意見書……
後面設計，圖審，地勘……
因為特殊項目，如今還加入地震局防震、氣象局防雷項目驗收。
其中建設方面，圖紙，地勘什麽的工程隊都能解決。
衛生局合作，地方一些水電、消防、運輸也很好商量，難就難在前面。
如今全國土地國有化，規劃跟著大方向走，一下鋪這麽多建設下去，領導也要承受壓力。
這也是至今工程隊開展不順利的原因。
屍位素餐，沐猴而冠。
這年代穩當不出錯，一定程度上就等同於勝利。
現在席明蘭大大小小，近的遠的親戚一扒拉，整個流程線上全部都有人。
有些可能沒那麽重要，但有人沒人差別在辦事的時候就能體現出來。
雲木香按著心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找到書店，臨時買了紙筆，直接回招待所裏寫了個計劃。
席明蘭是幹實事的。
她需要有理由說服對方。
上樓時，正趕上有人來招待所送今天的晚報。
雲木香腳步頓住，有了方向。
衛生局同地震大隊，軍區三方合作是底氣。
衛生局中西結合是根據紅標文件在走。
預防地震則是為人民的安全考慮。
醫療站建設成立的一二三……好處。
關於新建設耐震，極大可能成為庇護所的優點。
雲木香埋頭苦幹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她整理好計劃，整齊地塞進牛皮紙袋裏面，抱著去了商場。
商場兒童的衣服很少，價錢確實一點不便宜。
雲木香買了身小裙子，天藍色碎花方領裙，其次是昨天書店裏面買的彩色畫筆，簡單的連環畫。
不過想到席明蘭的性子，雲木香沒敢跳那些趣味性強的，大多都是緊跟背景的紅色連環畫。
東西都不算多，買水果罐頭送的網兜直接就能將全部的東西都給裝完，看起來不會那麽誇張。
地址是找到單位問的。
“你找席廳長？”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很奇怪，隱隱帶著探索，視線落在雲木香的手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男人擡起下巴，仗著身高頤指氣使。
“又是一個來送禮的，我們這些幹部的名聲會這麽糟糕，就是被你們這種人給弄臭的！趁著我現在還沒生氣，趕緊離開！”
雲木香很無語。
她眉眼冷下來，整個人氣勢瞬間上來，美艷立刻有了棱角。
漂亮的眸子學著他上下打量。
“看氣質，不像是領導，小幹事或者秘書吧。”
男人有種被蔑視的錯覺，“你這什麽態度！我喊人了！”
雲木香眼神落在他手腕上，“歐米茄基礎款手表，三百五一塊，攢了幾年工資買下來的錢？”
“！”
男人下意識握住手腕，摸了摸手表，“關你什麽事！”
“看衣服，手工定制款，絲綿料子吧，透氣又吸汗，手工費不少錢吧。”
“你閉嘴！”
“腳上穿的皮鞋，不是真皮，你應該被人騙了，這個是豬皮做的，容易臭腳。”
“兜裏裝著玉溪煙，手裏推著自行車，籃子裏放的東西，看形狀是糧食吧，原來單位還設立了糧店，怪不得別人都削尖腦袋想要成為幹部，這待遇確實好，太好了。”
男人渾身顫抖，下意識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駐足，大步上前。
雲木香連連倒退。
男人逼迫的氣勢太足，反倒是讓那些經過的人看過來，他意識到不對，立馬停下腳步，放低聲音解釋。
“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你是來找人的吧？找誰，我幫你喊。”男人賠著笑臉，態度要多好有多好。
雲木香挑眉，還不如硬氣點。
現在不是明擺著告訴她，她點出來的這些東西有問題。
典型的做賊心虛。
虛在哪裏？
雲木香視線落在自行車前面的車籃子裏。
男人心跟著那眼神的移動顫抖，渾身繃緊。
雲木香慢吞吞地看了又看，才說：“我找席廳長，她在嗎？方便的話我想見見她。”
見見……
男人差點沒氣吐血。
你誰啊，說見就見。
“你看起來年齡不大，一些事情可能不了解，領導很忙，沒有提前安排時間，不會隨隨便便見人，你懂了嗎？”
“她會見我。”
“……”
瓜娃子。
男人沒耐心了，這一會兒時間冷靜下來，腦子活躍起來。
他望著眼前柔弱的女人，說這麽幹什麽，直接離開就好，反正相互不認識！
對！
對方根本不認識他！
男人擡起左腳。
雲木香腳尖輕輕點在地上，啪、啪、啪，涼鞋堅硬的鞋底敲在地面上，十分響亮。
“不要想跑。”
嗤。
不跑的是傻子！
“我已經背下你自行車上的鋼印，這可是和戶口一樣的存在，每一輛車都獨一無二。”
“……！”
男人氣死，“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還煩起來，我都還沒發小脾氣，跟你前前後後說三四遍，我要見席廳長。”
雲木香不滿地嘟囔，“聾子。”
“……”
男人無可奈何，糊弄不了，只好答應。
“你在這等著，裏面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消失了一會的優越感又重新回來了。
雲木香看傻子一樣，“你走後門進來的吧。”
“你怎麽知道！”男人喊出來才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捂住嘴巴。
雲木香理所當然道，“你都不問問我是誰，你進去見到席廳長去，要怎麽報告？說：外面有個女人要見你，問你誰？不知道，來幹什麽的？不知道，你覺得這樣我能見到誰？”
“……”
一而再地被鄙視，男人情緒瀕臨頂點時，席明蘭自己從大門外面走進來。
手裏牽著席雨晴，最先看到，發現雲木香的也是她。
席雨晴驚喜地大喊，“媽媽！你看，阿姨！”
席明蘭擡起頭，看到雲木香也很詫異。
“小雲醫生，你是來找我的？”
雲木香看到正主，終於不再關註男人。
“對。”
雲木香摸了摸跑來的席雨晴頭發，“我送渺渺，路過順便看看雨晴。”
席明蘭感覺奇怪，看了看現場，沒戳穿雲木香，低頭看了眼手表，簡單陳述今天的行程。
“我上午有安排，十一點半左右會結束，中午有一個小時陪雨晴吃飯，我們到時候聊？”
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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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雲木香被周以臣的笑容驚醒。
她雙眼燃燒著憤怒的小火苗, “你還笑！你兒子拿你下飯呢。”
“我沒意見。”周以臣換公筷，夾了一筷子菜給她。
“我有！”
雲木香後知後覺，“這麽大的事情你當著兒子的面說！”
“？”
實質性的疑惑從周以臣的眼底閃過。
“你沒阻攔。”
“我阻攔？”雲木香指著自己, “怎麽又和我有關系。”
渺渺這個時候跑回來，看著面對面互瞪的爸爸媽媽, 笑彎眼睛。
“我好啦。”
雲木香：“……”
她兇巴巴地警告, “趕緊吃飯, 食不言寢不語。”
渺渺：“？”
周以臣微笑，“沒事，媽媽在關心你。”
渺渺：“……”
他小聲嘟囔, “我現在又不是三歲！你們擺明不想讓我聽！哼。”
渺渺直接化悲憤為食欲，加快吃飯的速度。
周以臣還在笑。
雲木香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剛剛那話的意思。
她小聲控訴，“男人，善變的男人！你唯物主義的科學信仰還在嗎？你對得起它嗎？”
“老婆比較重要。”
既然改變不了, 就要試著接受。
還別說。怪不得以前那麽多人當信徒, 輕輕松松祈禱許願，供奉信仰就能改變現狀，還真是比敵人的糖衣炮彈更容易腐蝕心智。
雲木香閉眼翻了個白眼。
她多餘擔心。
說是這麽說，飯後等渺渺去餵小黃的時間, 她挪著小碎步湊到男人身邊。
“你是怎麽跟你程政委商量, 竟然可以說通他點頭自毀形象，現在一團的人肯定恨死他。”
“恨是最沒用的情緒？”
“？”
怎麽還哲學起來。
“說人話。”
“你覺得程明卓回到首都後, 和他們再見面的機會有幾成？”
雲木香正楞。
很現實的問題。
部隊是個排資論輩的地方, 可很多人熬不到那一步。
大多數人到了年齡退伍，或者帶傷轉業。
雲木香明白, 可心裏不太好受。
她揉了揉心口，“你剛剛說得話不對。”
“嗯？”周以臣問, “哪一句？”
“恨還挺有用，至少目前的一團師父不敢碰了。”
周以臣笑道，“自然，他只是想拿話語權，又不是毀掉一團。”
一團的怒火燃燒了整個夏天。
炙熱，澎湃。
據不完全統計，一切的切磋，比拼中，一團獨占鰲頭，將其他隊伍當成孫猴子對待，死死壓在大山下面。
雲木香卻還在焦躁。
她想了一些辦法促進工程隊的進度，收效甚微。
於是這次送渺渺去少兒班後，她沒著急回去。
是的，盡管渺渺不樂意，周以臣還是把他給送來。
渺渺鬧過，“很丟人唉。”
周以臣無動於衷，“做人可以適當不要臉，要臉有什麽用？能讓你拳腳功夫，身體素質提高嗎？”
“他可以讓我快樂，開心！”
周以臣一眼橫過來，“你又欠揍？”
“好吧，那我要讓媽媽送我去。”
周以臣不爽，很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厲害，奈何碰上拖後腿的。
雲木香主動答應下來。
“行啊，到時候讓爸爸送我們，爸爸你休息嗎？”
周以臣嗤笑起身，“爸爸沒時間，爸爸也是有脾氣的，我沒你們這麽一堆不孝兒女。”
“……”
雲木香抓起身旁的草墊扔過去。
“那我喊哥哥送我，正好百靈差不多也放假，把她接回來玩玩。”
“你確定詹成剛現在能走開？”
走不開。
“秋楠現在肚子大起來，我不放心離開那麽久，我找人送你們吧。”詹成剛委婉拒絕。
對門師九運正好出門，“去哪裏？我看順不順路。”
詹成剛還記得父親的叮囑，“不用麻煩，我們人多車上肯定坐不下。”
師九運直接忽略詹成剛，看向雲木香。
雲木香豎起兩根手指，“去市裏，來回都有兩個人，真的能坐下嗎？”
師九運出門，大小東肯定會跟上，這就占據了前排駕駛座和副駕駛座。
要是還有同行的其他人……
擠一擠肯定也能坐下，可一群陌生男人……
雲木香簡直不敢想。
師九運答非所問，“我也去市裏，參加一個會議，我聽說他們這兩天晚上有舉辦聯誼會，準備了舞臺，想去嗎？”
舞臺！
光明正大的舞臺哎！
只是，“我去聯誼會不合適吧。”
“肯定不合適啊！”詹成剛要阻攔。
師九運說：“不用這麽嚴肅，正式聯誼會在第三天，前面兩天去的已婚同志也不少。”
“當然你要是太忙沒時間，我到時候讓大東先送你回來。”
雲木香瘋狂心動。
悄悄看一眼詹成剛，趁著他被秋楠姐喊進屋裏，快速點頭答應。
可是真等跟著車一塊來到少兒班，將兒子放下後，心裏完全沒空再去想誤會。
車上沒有外人，都是師九運身邊的心腹。
雲木香便直接詢問，“師父，我們一路上路過這麽多公社和縣城，你有看到新建設的醫療站和地震分隊嗎？是不是我說話跑神才沒見到。”
師九運無情戳穿她心底的遮掩。
“沒有。”他嘲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做無用功，命沒那麽好改。”
“那師父當初當街攔我是為什麽？”
不是嘲諷，是真的很想知道。
雲木香有記憶很早，可第一次和師父見面是從父母口中了解的。
她正式開始記事，是第一次高燒不退後，迷迷糊糊中被父母抱著離開，再清醒過來，就開始記事。
而第一次見面，母親說是師父主動的。
“真算起來，我的命最難改吧。”
“你在懷疑什麽？”周以臣戳穿她，“不要拿自己和那些凡夫俗子比。”
雲木香瞪大眼睛，看了眼前面兩個人。
“你小點聲，也不怕被其他人知道，到時候給我們戴上高帽子，掛著牌子上街就完蛋了。”
師九運嫌棄道，“他們聽不見。”
“……哦。”
雲木香小臉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
“你還沒回答我。”
師九運動作一頓，成功被一直盯著他的雲木香給捕捉到。
“你心虛！”
“沒大沒小。”
“師父，你該不會是想要拿我當電池吧，就那種靠著我靈體給自己修煉，時時刻刻補充靈氣的那種。”
“……”師九運太陽穴突突直跳。
“天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事關我性命，師父我把命都給你了，你能不能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小小地回饋一下我。”
師九運臉色鐵青地看過來。
雲木香縮著靠在車門上，整個像是被野獸圍攻的食物，渾身瑟瑟發抖，無處可躲。
她抱緊自己，努力讓自己抖得真實，增加一下師父願望達成的真實體驗感，順帶提出自己那小小、小小的要求。
“吶，你徒弟長得貌美如花，性子也善良大方可愛溫柔，活這麽大都舍不得碾死一只螞蟻，如今命不久矣，求師父滿足柔弱美人生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吧，人家要求很簡單的，就……”
“呵。”
師九運打斷她，薄唇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
“想得美！”
雲木香瞳孔睜大，垂頭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嗚嗚嗚地假哭。
“太過分了，生前最後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答應，要你這師父有什麽用，玄門在上，各位掌門前輩們，玄門發展到我這一代是徹底沒救了，徒孫我即將去找你們，還沒來得及給門派尋找到下一位繼承人。”
“與其讓玄門無聲無息地落寞下去，不如我在去找你們之前，解散門派算了。”
“夠了！”
“嚶嚶嚶。”
“你威脅誰呢。”
“嗚嗚嗚。”
“閉嘴！”
“哇——”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循環立體哭嚎聲，不要錢似地鉆進師九運的耳朵裏。
一些不入流的魔音，此刻殺傷力卻無敵！
“說說說！”
師九運無奈地捏著眉骨，“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雲木香立馬停止哭泣，“希望師父介紹我一些人，可以加快工程進度，你看我是你唯一的徒弟，提前介紹一些叔叔伯伯阿姨嬸嬸給我認識，大家共同維護家園嘛。”
師九運沒說答不答應的，他更好奇，“我來這裏的時間還沒你長，你就知道我能幫到你？”
雲木香眨眨眼，“可你活得比我久呀。”
“師父，你，山神哎，天府山是不是你老家啊，你看這裏有何首烏，有大熊瞎子，還有你之前留給我的那些東西。”
師九運說：“這裏可不是天府山的範圍。”
“你沒否認，真是啊。”
“……不是。”
“好吧好吧。”
一臉你說了我就勉強信一下的態度。
師九運感覺渺渺下車後，這短短一段路，他頭圍肯定多增長了好幾厘米。
“師父？”
師九運服氣這死纏爛打的毅力。
有這本事幹什麽不能成功。
可以，不愧是他徒弟。
“各退一步，我給你指條路，成不成功你自己努力。”
“啊……師父啊。”
“這次也算給你一個教訓，讓你自己估量一下自己的價值，有沒有那個分量去當救世主。”
“……”
好話壞話全都被你說了。
雲木香瞧見他眼底的認真，見好就收。
“好。”
蚊子再小也有一點點肉。
師九運：“席明蘭。”
雲木香：“？”
師九運看著她懵逼的眼神，勾起唇心情特別好。
“根據我目前了解的情況，你想最大程度上鋪開合作，需要人手，席明蘭是唯一一個有那麽點機會，可能幫助你的領導，至於怎麽勸她，看你的本事。”
“……”
雲木香驚喜過頭，沒回神顯得他整個人十分的呆。
她張開嘴巴，合上嘴巴，張開嘴巴，合上嘴巴……
師九運看著她這沒出息的模樣，“想說什麽就說，跟師父認輸不丟人，記住這次教訓，下次再想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多思考思考後果，不聽老人言……”
“種花人永不認輸！師父不要唱衰我，還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我不行，我可以，就算不可以我也去試一試！”
餘光看到車窗外熟悉的站崗模式。
雲木香主動說：“我在這裏下去，師父你是聯誼會結束回去的吧，那後天我在這裏等你。”
第一下車門沒打開。
想起師九運的防備，她抹掉結界，開門，下車，一氣呵成。
用力合上車門，從車窗外擺擺手告別，轉身就走。
師九運伸出頭，“你給我回來！”
“等我好消息哈！”
……
雲木香走在大街上，冷靜下來就在思索為什麽。
城裏領導那麽多，為什麽師父單獨只說席明蘭這一個人。
雲木香還記得席明蘭的八字。
根據她的八字推斷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再結合現實打聽到的情況，兩個小時不到就了解到全部情況。
首先說席明蘭本人，就是負責農業生產的。
上個月，她正好收到老教授遞交上來的報告，針對新品試驗田的數據。
結果是好的。
老教授很感謝雲木香幫忙。
因為去年山上的種植數據，讓開年之後不少觀看的人下了決心，為此上半年有了好看的數據，以此定下未來幾年的種植方向。
這是對公。
對私，因為求雲木香治病而認識大丫，曲曲折折中收養女兒，席明蘭寄情在雲木香身上，一直很感激她。
當然，農業這方面對工程建設幫不上太大的忙。
建設房屋一看地皮，二看隊伍，三看材料。
如今工程隊材料，人手自備，最困難的是如何在國有地皮上蓋房子。
要清楚每一片區域的土地持有單位都不同。
這就要說起席明蘭的娘家。
私自離婚，堅持不婚，還有那種奇奇怪怪的病，席明蘭之前幾乎已經被放棄，直到近幾年上來，家裏才緩和了態度。
而席雨晴的出現，正式讓尷尬的關系破冰。
要知道，席明蘭舅舅省國土局領導。
表姨物價局的。
叔叔規劃局的。
堂姐統計局的。
表哥交通局的。
還有……
雲木香順了下。
已知，建造一座房屋需要的手續。
國土局先辦土地證，規劃局下發規劃許可，建設局施工許可，物價局審核報價，統計局統計數據，交通局辦理運輸證，水電局水電審批，質監局安全審核，工商局備案，市政排汙檢查，建委辦理開發意見書……
後面設計，圖審，地勘……
因為特殊項目，如今還加入地震局防震、氣象局防雷項目驗收。
其中建設方面，圖紙，地勘什麽的工程隊都能解決。
衛生局合作，地方一些水電、消防、運輸也很好商量，難就難在前面。
如今全國土地國有化，規劃跟著大方向走，一下鋪這麽多建設下去，領導也要承受壓力。
這也是至今工程隊開展不順利的原因。
屍位素餐，沐猴而冠。
這年代穩當不出錯，一定程度上就等同於勝利。
現在席明蘭大大小小，近的遠的親戚一扒拉，整個流程線上全部都有人。
有些可能沒那麽重要，但有人沒人差別在辦事的時候就能體現出來。
雲木香按著心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找到書店，臨時買了紙筆，直接回招待所裏寫了個計劃。
席明蘭是幹實事的。
她需要有理由說服對方。
上樓時，正趕上有人來招待所送今天的晚報。
雲木香腳步頓住，有了方向。
衛生局同地震大隊，軍區三方合作是底氣。
衛生局中西結合是根據紅標文件在走。
預防地震則是為人民的安全考慮。
醫療站建設成立的一二三……好處。
關於新建設耐震，極大可能成為庇護所的優點。
雲木香埋頭苦幹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
她整理好計劃，整齊地塞進牛皮紙袋裏面，抱著去了商場。
商場兒童的衣服很少，價錢確實一點不便宜。
雲木香買了身小裙子，天藍色碎花方領裙，其次是昨天書店裏面買的彩色畫筆，簡單的連環畫。
不過想到席明蘭的性子，雲木香沒敢跳那些趣味性強的，大多都是緊跟背景的紅色連環畫。
東西都不算多，買水果罐頭送的網兜直接就能將全部的東西都給裝完，看起來不會那麽誇張。
地址是找到單位問的。
“你找席廳長？”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很奇怪，隱隱帶著探索，視線落在雲木香的手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男人擡起下巴，仗著身高頤指氣使。
“又是一個來送禮的，我們這些幹部的名聲會這麽糟糕，就是被你們這種人給弄臭的！趁著我現在還沒生氣，趕緊離開！”
雲木香很無語。
她眉眼冷下來，整個人氣勢瞬間上來，美艷立刻有了棱角。
漂亮的眸子學著他上下打量。
“看氣質，不像是領導，小幹事或者秘書吧。”
男人有種被蔑視的錯覺，“你這什麽態度！我喊人了！”
雲木香眼神落在他手腕上，“歐米茄基礎款手表，三百五一塊，攢了幾年工資買下來的錢？”
“！”
男人下意識握住手腕，摸了摸手表，“關你什麽事！”
“看衣服，手工定制款，絲綿料子吧，透氣又吸汗，手工費不少錢吧。”
“你閉嘴！”
“腳上穿的皮鞋，不是真皮，你應該被人騙了，這個是豬皮做的，容易臭腳。”
“兜裏裝著玉溪煙，手裏推著自行車，籃子裏放的東西，看形狀是糧食吧，原來單位還設立了糧店，怪不得別人都削尖腦袋想要成為幹部，這待遇確實好，太好了。”
男人渾身顫抖，下意識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駐足，大步上前。
雲木香連連倒退。
男人逼迫的氣勢太足，反倒是讓那些經過的人看過來，他意識到不對，立馬停下腳步，放低聲音解釋。
“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你是來找人的吧？找誰，我幫你喊。”男人賠著笑臉，態度要多好有多好。
雲木香挑眉，還不如硬氣點。
現在不是明擺著告訴她，她點出來的這些東西有問題。
典型的做賊心虛。
虛在哪裏？
雲木香視線落在自行車前面的車籃子裏。
男人心跟著那眼神的移動顫抖，渾身繃緊。
雲木香慢吞吞地看了又看，才說：“我找席廳長，她在嗎？方便的話我想見見她。”
見見……
男人差點沒氣吐血。
你誰啊，說見就見。
“你看起來年齡不大，一些事情可能不了解，領導很忙，沒有提前安排時間，不會隨隨便便見人，你懂了嗎？”
“她會見我。”
“……”
瓜娃子。
男人沒耐心了，這一會兒時間冷靜下來，腦子活躍起來。
他望著眼前柔弱的女人，說這麽幹什麽，直接離開就好，反正相互不認識！
對！
對方根本不認識他！
男人擡起左腳。
雲木香腳尖輕輕點在地上，啪、啪、啪，涼鞋堅硬的鞋底敲在地面上，十分響亮。
“不要想跑。”
嗤。
不跑的是傻子！
“我已經背下你自行車上的鋼印，這可是和戶口一樣的存在，每一輛車都獨一無二。”
“……！”
男人氣死，“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還煩起來，我都還沒發小脾氣，跟你前前後後說三四遍，我要見席廳長。”
雲木香不滿地嘟囔，“聾子。”
“……”
男人無可奈何，糊弄不了，只好答應。
“你在這等著，裏面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消失了一會的優越感又重新回來了。
雲木香看傻子一樣，“你走後門進來的吧。”
“你怎麽知道！”男人喊出來才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捂住嘴巴。
雲木香理所當然道，“你都不問問我是誰，你進去見到席廳長去，要怎麽報告？說：外面有個女人要見你，問你誰？不知道，來幹什麽的？不知道，你覺得這樣我能見到誰？”
“……”
一而再地被鄙視，男人情緒瀕臨頂點時，席明蘭自己從大門外面走進來。
手裏牽著席雨晴，最先看到，發現雲木香的也是她。
席雨晴驚喜地大喊，“媽媽！你看，阿姨！”
席明蘭擡起頭，看到雲木香也很詫異。
“小雲醫生，你是來找我的？”
雲木香看到正主，終於不再關註男人。
“對。”
雲木香摸了摸跑來的席雨晴頭發，“我送渺渺，路過順便看看雨晴。”
席明蘭感覺奇怪，看了看現場，沒戳穿雲木香，低頭看了眼手表，簡單陳述今天的行程。
“我上午有安排，十一點半左右會結束，中午有一個小時陪雨晴吃飯，我們到時候聊？”
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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