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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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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離開

“我真是要被你氣死, 你不願意就說不願意,兇什麽兇!”

雲母委委屈屈,那股勁兒上來, 眼眶酸得立馬想掉眼淚。

雲木香梗著脖子,“我說有有用, 反正你就疼我哥。”

“沒良心!我不疼你。”

“那還是我哥排第一, 沒見你說讓我哥生個孩子給我玩兒。”雲木香氣哼哼。

雲母瞪圓眼睛, 舉起手又想打人。

“那小孩是生出來給人玩兒的嗎?!”

“吼!說到這個你不說我哥身體不好了。”

雲母原地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沒忘記自己的本意。

“我是你媽!你少跟我說這些,比比比, 你今年三歲嗎?趕緊把你哥聯系方式給我,再磨嘰人家轉接的人都下班了。”

“人家二十四小時工作。”雲木香嘴上反駁,行動上還是轉身去找了記下的聯系方式。

找到後也不動,直接伸出去。

“你自己來拿!”

雲母沖過去一把抽出來, “小樣, 跟我吵,還不是要給我。”

“!”

莫名一股氣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你自己打吧!我是個多餘的,不在這礙眼妨礙你們母子聯絡感情。”

“嗷呦,酸死了。”

雲木香順著胸口, 大步離開辦公室。

不生氣, 不生氣。

這是親媽!

……

“啊!”

雲木香站在樹底下仰頭大喊一嗓子,休息的鳥兒受到驚嚇, 瞬間撲騰著翅膀逃離。

一同被嚇到的, 還有音樂室的一群小孩。

渺渺就在其中,手裏攥著根笛子, 趴在門口朝外看。

“媽媽,你在幹什麽?”

他回頭跟老師說一聲, 甩開雙腿跑過來。

雲木香瞧見兒子,心情好一點。

“沒事,媽媽練嗓子呢,打擾你們了?”

音樂課原本是她帶,不過小孩們想要為期末做準備,後面這幾節音樂課就讓給米老師,讓她帶著大家排練。

渺渺用力點點,“嗯,媽媽聲音好大,我們都聽見了。”

雲木香輕咳一聲,明顯感覺自己小臉發燙。

“抱歉,媽媽不是故意的。”

雲木香扭頭,看到門口窗戶那兒伸頭出來的人。

“走吧,陪你上課去。”

她怕自己現在回去,再跟母親吵起來。

渺渺也十分高興,“媽媽我會吹媽媽了,一會吹給你聽。”

《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渺渺在上海時,雲木香帶他聽兒童合唱團唱過,回來就說喜歡。

雲木香也喜歡。

因為渺渺喜歡的理由:他也喜歡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

可惜,雲木香過去十有八九不能講。

雲木香為保持自己形象,給兒子講述的自己,就是現在優雅漂亮的形象。

兒子記住這點就夠了。

“你們看我把誰喊來了。”渺渺高高興興地沖回音樂室。

音樂室內,那樂器的不算多。

米老師這方面也涉獵不深,會選擇在這上課,無外乎遠離其他教室,大聲點不會耽誤其他同學,最多耽誤一下隔壁老師。

“雲老師,你來得正好!”米老師像是見到了親人,匆匆走過來拉著她站到鋼琴旁,算得上是前方最中央處。

底下散亂站著的同學齊刷刷看過來,一雙雙幹凈的眼睛裏藏著憧憬和害羞。

雲木香拍拍米老師胳膊,“你慢點,有話慢慢說。”

“我實在是說不好,江河,出列,你自己跟雲老師說。”

穿著麻布剪裁的坎肩和短褲,江河露出長手長腳,不老實地這動動那動動。

米老師等了會,盯著江河,“剛剛嘴皮子不是很厲害現在怎麽不說了。”

“老師,我什麽都沒說。”江河不承認,把米老師給氣到。

其他同學裏有人在偷笑。

這會功夫,雲木香從江河這裏理清楚前因後果。

她笑道,“江河不要欺負米老師性子好,你說你喜歡唱歌,那為什麽給你機會還要亂唱,故意搗亂?”

江河:“你怎麽知道!”

其他小孩也被嚇到。

“哇,渺渺,你媽媽好厲害!”

江河卻看向渺渺質疑,“是不是你在告狀!”

“我沒有,不要冤枉我。”

渺渺原本不想管的,被江河這麽一問還來了脾氣。

他得意洋洋地擡起下巴,“我媽媽是誰?她很厲害的好不好,你們心裏不管打什麽小九九,她都知道,所以千萬不要騙人。”

“上課呢,喊雲老師。”雲木香笑著提醒,一聽就沒多生氣。

渺渺輕哦一聲,主動站出來。

“雲老師,你來檢查我們功課吧!本來這一節課就是音樂課。”

雲木香看眼米老師,米老師趕緊站出來,“我都可以,訓練的事情私下可以加時間,而且江河這麽一鬧,還能不能表演成功都是個問題。”

“安心。”

雲木香看向江河,“春草是江山,這點不會變,現在改人已經沒時間學習。”

本身唱腔就不好學,只能去模仿那種狀態,唱大白話,就算精簡了也是需要時間的。

江河一下紅了眼眶。

他沖出來,“我為什麽不行,我唱得又不比我哥差。”

“江河,你想贏江山?”

江河被問到又開始扭捏。

雲木香笑道,“那你找錯方向了,你不應該找你哥哥比賽唱歌,應該去跟他比打球。”

渺渺也想起來,“是啊,好像每次打乒乓球,江山老是輸給你。”

“真的嗎?”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還能不相信我媽媽?”

江河垂下頭,小聲說:“還不是因為雲老師教過我哥,沒教過我。”

“?”

雲木香失笑,“好傷心,我教你們這麽多東西,竟然說我沒教過你。”

其他同學見此趕緊幫忙解釋。

“雲老師教我們唱歌,你沒學?”

“雲老師教我們彈琴,你沒學?”

“雲老師教我們種樹,你沒學?”

“我我我……”

江河直接被說得腦袋都要塞進胸口裏。

雲木香拍拍手,“好啦,誤會解除就不要再說,哪一位同學願意第一個來表現?”

爭先恐後地有小手舉起來,再沒人關心江河鬧不鬧脾氣。

米老師松口氣,跟同學吵架還真是輕不得重不得。

她也沒走,在場幫忙維持秩序。

選擇唱歌的,雲木香打開鋼琴幫忙配音樂。

選擇表演樂器的,雲木香便安靜坐著,豎起耳朵去聽。

看著一漲漲稚嫩的小臉,雲木香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一節課結束,同學甚至還沒表演完。

大家遺憾地被米老師解散,陸陸續續走出去。

米老師送走人,整理清點音樂室原本存在的樂器時,忍不住嘆口氣。

“雲老師,你說我們這樣教孩子是對是錯?我看得出他們有人還挺喜歡的,是認真的那種喜歡,可要是再長大點,發現自己的喜歡根本不被允許存在,那得多失望。”

雲木香第一次聽人這麽說。

“誰說不允許存在?”

米老師轉過身,站在鋼琴旁邊,扶著鋼琴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怎麽說?是這樣的,三年學習寫作文,老師布置了一個題目,題目是《我長大後,要成為……》,以往提到最多的不是科學家,就是工人,領導,可現在……”

雲木香稍稍動動腦子就能猜測得到。

“現在變成唱歌,跳舞,玩游戲?”

米老師猛點頭,“你也關註到這個問題了呀,有人說這樣下去我們下一代會被毀掉的,太過不思進取,沒有志氣,只貪圖享樂,完全是在覆辟資本享樂主義。”

雲木香勾起唇,“這話餘君君說的吧。”

如今學校裏,最討厭雲木香的,已經不是曲婉玲。

曲婉玲去了中學,沒了雲木香針對,適應之後簡直如魚得水,跟大齡一點的小孩子混得不要太開心。

特別是其中的女孩子們,說護膚,說穿衣服,說怎麽變漂亮,小話一套一套的,完全沒心思再來理會她。

反倒是餘君君……

雲木香保持笑容,“她還沒辭職?”

還行,不算完全沒救。

下一秒,路過的餘君君便氣沖沖地站在門口,滿面憤怒。

“雲木香,你欺人太甚,你想我走,我還偏偏就不走,憑什麽你一句話我就要離開。”

米老師嚇一跳,想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

雲木香不需要解釋,“欺負你你能怎麽樣?還不是當個縮頭烏龜,捂住自己的耳朵挨欺負,我可是為你著想,別上班把家上散了,到時候又跑我面前哭我搶你男人。”

米老師:“!!!”

這根本不是她能聽的。

餘光看到餘君君一張臉血色盡褪,想說什麽,最終還是閉上嘴巴。

明顯沒受過挫折,看什麽人都是好的。

餘君君此刻將雲木香想得十惡不赦,為了爭那一口氣,咬死不願意離開。

“別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只喜歡你,你有什麽好的,我看也就一般。”

餘君君轉身就走。

雲木香撇撇嘴,從鋼琴前站起身來。

她問渾身發僵的米老師,“東西清點完了嗎?走不走。”

“走走走。”

米老師看雲木香神色沒什麽改變,心裏松下一口氣,原本想安慰的話也藏起來。

事情已經過去,能不提就不提!

這天之後,說要辭職的餘君君像是釘子戶一樣,死死紮根在自己的位置上,還多了個毛病,早上上班要男人送,晚上下班要男人接。

還每次都要等見到雲木香後才放人走。

徐玲玲被惡心透了,“她這是在得意什麽?是不是專門跑你面前來惡心你的。”

雲木香被這形容笑死,“又堅持不了幾天,就當是個樂子,笑一笑。”

徐玲玲生氣,“你當初對我可沒這麽溫柔,都是直接上手的。”

雲木香橫過去,“說讓你指名道姓地欠。”

徐玲玲:“……”

她氣呼呼地甩頭離開,要絕交。

幾天後,又巴巴地貼回來。

“你還真是神了,餘君君已經兩次沒帶她男人來!”

雲木香笑。

這不很正常,那男人有不是什麽好東西。

連續就此沒再來,餘君君自己就變得低調起來,對外說男人工作忙。

和之前滿世界找雲木香相比,現在恨不能繞著雲木香走。

如果不是徐玲玲時不時在雲木香耳邊提起,雲木香都快想不起這麽個人。

天氣慢慢變冷。

冬小麥有條不紊地栽種下去,收音機的天氣預報裏提醒大家未來短時間內大幅度降溫,極有可能強降雪。

客廳裏,陪著渺渺聽天氣預報的周母和雲母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沖對方打眼神。渺渺先看到餐桌旁坐著的外婆在擠眉弄眼。

“外婆,你眼睛不舒服嗎?”他跟著眨了眨。

剛洗漱回來,一只腳邁進門的雲木香擡起頭。

“媽,你哪兒不舒服。”

“我沒事。”雲木香坐正,端著茶杯吹著熱氣。

過了會,她眼神又和雲母對上。

只不過雲木香就站在一旁擦頭發,兩人沒敢太高調。

入夜等哄睡渺渺,才一起說悄悄話。

“晚上以臣和木木都在,你怎麽沒說?”周母問。

雲木香慢吞吞道,“我之前剛和木木為沈香吵一架,我現在提,她肯定以為我是因為沈香回家才回去,我都知道她嘴巴裏會說什麽,說:還不承認更疼兒子,我哥剛回家你就回去。”

周母:“……”

雲母:“所以你提更合適,你是婆婆,她不敢給你使臉色。”

周母無語,“婆媳關系本身就不好處理,你害怕我也害怕呀。”

雲母不理解,“你有什麽可害怕的。”

周母:“你忘記以臣和木木本來就生氣我幫以恒帶三個孩子。”

雲母:“這我站我女兒,你就是太好說話,以前也不知道是誰跟鄰居炫耀,退休之後要過自己的日子,才不像他們一樣一門心思都記掛在孩子身上,才不要給兒女當老媽子,你看看你現在。”

周母戳了雲母一下,“快別說了。”

“那現在怎麽辦。誰說。”

房間裏立刻安靜下來,兩人豎起耳朵,能清晰聽到渺渺緩勻的呼吸聲,小貓一樣睡得正香。

心裏頭也不舍得。

“要不再留一段時間?”周母建議。

雲母擔心,“去年冬天木木打電話還記得嗎?說是一下雪就要封山,我們已經來了兩個多月,這要是真等雪落下來,沒準年都要在這邊過下去,家裏老雲和沈香,我不放心。”

周母感同身受,“老周自己我也擔心,再想想,以恒基調後忙,過年要是趕不及來,老周自己過年多可憐啊。”

“還是走吧。”

“那你去說!”

“……”

討論一直延續到第二天。

開口的是渺渺。

他坐在餐桌上,擡頭就把奶奶和外婆的小秘密給說了出來。

“爸爸,媽媽,奶奶和外婆要回家,那天我能去送她們嗎?”

“回家?”

夫妻兩個動作同步地看過來。

周母和雲母開始還覺得心虛,可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心裏同樣放松下來。

周母點點頭,“是,我們來這有很長一段時間,還能一直待下去,該回去了。”

雲母正要附和,原本是想好好說,可對上女兒那雙眼睛,又覺得別扭。

她當媽地跟孩子解釋什麽。

說出口的話就變了,“山裏面冬天太冷,我倆都有點受不住,這還沒進冬天就這樣,近了冬天還得了,昨天天氣預報還說要下大雪,我們計劃在下雪之前走,就這麽定了。”

雲木香站出來,被周以臣給拉住。

她一臉不解。

周以臣半抱著人,平靜地說:“那我找人幫忙買兩張臥票,讓木木給你們收拾點當地特產帶回去。”

雲母和周母如釋重負。

雲木香掙紮的動作看到兩人臉上的笑容,心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

她以沈默應下,等周以臣出門時,被牽著硬要她送。

出了院門,路上可能見到人,才松開手。

面對面,周以臣微微彎腰看著對方。

“難過?”

“有一點。”雲木香擡手比著距離,“就一點點。”

“別想太多,媽他們說得也不錯,山裏冬天太冷,還是回上海舒服點。”

雲木香放下手,吐出一口濁氣,仰起頭。

“你不用安慰我,我心裏都明白,就是有點難受,讓我消化消化就好。”

“真的明白?”

雲木香被問到煩,拉著胳膊將人轉過來,用力推開。

“忙你的去吧,你小心遲到。”

周以臣順著力道離開,步伐有點慢。

他臨走前提醒,“你打電話方便,你提前跟家裏打個電話。”

“哦。”

電話雲木香最後打了。

就是有點使小性子,雲家電話打過去是讓哥哥接的,接通第一件事情先臭罵對方一頓,然後才說母親要回去,讓他安排人接。

雲沈香自從上次母親打電話來抱怨,就一直等待著。

如今懸在頭上的一把劍落下,他還挺開心的。

“媽回來,周姨應該也一起回來吧,直接讓周以恒去接不就好了。”

“我不打算通知他,你趕緊找人。”

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

他是真不打算通知周以恒,電話最後打到公安局去的。

冠冕堂皇地說:“以恒哥現在工作正要緊,接人的事情我已經讓哥哥找人,爸爸,你就不用再麻煩以恒哥,嫂子一個人帶三個孩子特別辛苦,也不用她勞心。”

周父掛斷電話,回味著小兒媳的意思,很是無奈。

老大家算是把老小家兩口子徹底得罪。

無奈的同時還挺高興。

這不就說明小兒子疼他們老兩口,這不值得高興?

找什麽人啊。

他親自去接。

雲父那邊通知到,兩人一合計,確定周以臣訂票的日期和時間後,就決定當天一塊兒請假去接人。

雲沈香的建議人選直接被他們給否掉。

後來。

雲木香通知雲沈香具體時間。

雲沈香悄悄把兩個老頭的小秘密給捅了出去。

“真沒想到,他們一把年紀還挺羅曼蒂克。”

雲木香放肆嘲笑,“哥哥你真天真,怪不得你沒對象,活該!”

“?”

怎麽還人身攻擊。

沒得到解惑的雲沈香回來問大仙兒。

“你說我妹妹什麽意思?”

時常偷聽的大仙兒欲言又止。

雲沈香觀察到,犀利的目光看過來。

“你知道?!”

大仙被拎起來,四肢懸在半空,只能無奈地垂下頭。

“笨蛋,當然是你母親他們回來,你父親他們好日子就跟著回來了啊!”

“?”

雲沈香:你這是在抹黑我父母的愛情。

白仙:蠢貨!

……

雲木香送母親那天趕著周母。

帶著渺渺一塊兒去的,站在月臺原本有點控制不住眼淚的,可惜兒子比她還誇張。

最後精神都用來哄兒子,哭也就哭不出來。

哭什麽嘛!

剛醞釀一點情緒就被兒子那破鑼嗓子給吼沒了。

等送完人回來,袁母陪著袁秋楠上門。

“送走了?我還想著一起等年後再回去呢。”袁母拉過渺渺,“看這眼睛紅的,小可憐樣,別哭了,以後周末來找袁奶奶玩。”

渺渺立馬有了小心思,“袁奶奶,那你期末之後來看我表演嗎?我奶奶和外婆都看不到,我讓你媽媽幫我借相機,到時候袁奶奶你幫我拍照好不好。”

“行啊,具體哪一天?”

期末還遠。

不過這事讓渺渺從傷心中走出來,開始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練習上。

離開兩個人,家一下子就空了好多。

還沒等雲木香習慣,一日陰沈沈的天氣中,大雪提前幾天落下。

沒等地面攢滿皚皚白雪,周以臣準備起來,計劃趁著惡劣天氣進山拉練。

雲木香不解,“這種天鍛煉?很容易生病啊。”

“戰爭可不分天氣,當年跨過鴨綠江,北國冰天雪地的可沒機會讓我們鍛煉。現在多好的機會。”

雲木香不理解,“說不過你,去去去。”

這次拉練,也是希望今年入營的新兵能盡快融入到隊伍中來。

幾千人化整為零,進入山林後瞬間如雪融水,消失不見。

留下來的人還挺明顯。

特別是雲木香,她身邊接觸的人本身就以一團的家屬為多。

最為明顯的,便是來學習紡織的人多起來。

麻布雖然清爽透氣不適合冬天穿,可做裏衣不出錯。

周母兩個月內將紡織隊規範起來,如今個個幹起來有模有樣。

整個秋季都在忙碌,不是在收獲就是在播種。九十兩月收獲的苧麻浸泡處理後,便只留纖維堆積在倉庫裏,如今入冬才有時間處理。

坐在原先培訓班的教室裏踩著紡車,工作的嫂子擡起頭,笑著說:“今年沒那群學生吵架似的辯證,學校都顯得太安靜了。”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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