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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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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媽媽

夕陽西下。

周以臣在距離家裏只有幾百米時, 就瞧見門口鬼鬼祟祟的身影。

人明明是站在院內的,上半邊身子卻伸出院墻外。

因為墻頭上的尖銳瓦片,只勉強用兩根手指撐著身體重量, 偏偏人不是在往外看,是面向院內的, 整個姿勢就很奇怪。

周以臣腳步頓了下, 情不自禁地勾起唇。

可可愛愛的。

他放輕腳步, 降低存在感,悄無聲息地靠近,雙手背在身後, 俯身湊到耳邊同她學著做賊的模樣,用氣聲詢問。

“看什麽呢?”

“啊——”

雲木香在受到驚嚇的第一時間捂住嘴巴,美目瞪圓,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眼底閃過控訴。

她放下手, “你嚇死我!”

“不怕不怕。”周以臣摸摸頭,跟哄小孩一樣,聲音帶著笑意。

雲木香甩頭將手打掉,“不要跟我嬉皮笑臉, 我還有賬沒跟你算。”

“算賬?”

周以臣疑惑中, 聽到屋裏熟悉的聲音,眉眼柔和兩分。

“媽媽們到了?”他又低下一些腰, “你是說這個事情嗎?太驚喜?”

“你哪裏來的底氣!”

雲木香雙手捏住周以臣的臉頰, 努力往中間擠壓。

“現實情況是只有驚沒有喜,下車就把我訓個狗血淋頭。”

“?”

這點周以臣真不知道, “為什麽?”

時隔這麽久,不應該見面淚汪汪。

岳母喊著乖寶你瘦了。

他媽念叨木木辛苦了。

訓……

周以臣垂眸看著情緒不高的人, 人手扶住肩膀,讓人擡頭看著她。

“判罪之前,是不是該有一步程序,是宣告罪名。”

“哼。”

雲木香嘀嘀咕咕,帶著起伏不定的個人情緒,焦躁地說完。

“詹成剛說什麽走之前再三問我,有問我的時間為什麽不直接說!”

周以臣輕咳,開始直呼大名,事情有點嚴重。

下一秒,事情就砸在他頭上。

“他說是你不準跟我說!”

“……”

周以臣揉了揉握著的肩膀,試圖轉移註意力,手背上就被啪的打了一下。

周以臣嘶一聲,理直氣壯喊疼。

“消氣沒?”

雲木香撇開頭,還沒回答,屋裏面就傳來母親的呼喊聲。

“乖寶,這一會沒見,人跑哪裏去了?”

門口。

周以臣拍拍雲木香的肩膀。

“先進去。”

客廳走出來的雲母探個頭,正好瞧見周以臣,立馬喜笑顏開。

“以臣下班了?”

周以臣別扭了一下這個說辭,想想也沒形容錯。

“嗯,媽什麽時候到的,我今天在忙,臨時抽不出空來,才沒去接你們。”

“你忙你的,你自己的事情要緊。”

雲木香:“?”

她媽怎麽還有兩副面孔!

雲母在這個時候視線同雲木香對上,“看我做什麽?正要找你,好一會見不到你人,渺渺喊餓,你晚上準備怎麽吃,家裏都有什麽?是不是該做晚飯了。”

雲木香點點頭。

周以臣推開門從外面進來,“媽,你們坐車累,晚飯我來做。”

“你忙一天,不用不用,我們來的路上躺車廂裏面還睡了一覺,一點也不累,小詹開車穩當。”

小詹?

周以臣略微思索,將這個名字跟詹成剛連線到一塊兒。

他扶著老婆肩膀進屋,客廳裏周母正抱著渺渺,兩人親親熱熱仿佛多年不見一樣。

周以臣問,“媽,你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我們隨便,你問渺渺。”

渺渺頓時腰板挺直,趁著奶奶和外婆都在,獅子大開口。

周以臣哂笑。

渺渺堅持兩秒,自己退縮了。

“我其實不挑食,爸爸做什麽我都喜歡吃!”

“嗯,乖。”

說完環顧四周,發現老婆身影找不見了。

噫?

轉身朝後找,一旁岳母伸手拉住雲木香,將藏在背後的人給拉出來。

雲母看她臉色有些擔心。

“一下車,見你臉色就不好看,是最近太累嗎?”

雲木香總算得到一句關心,胳膊立馬纏上去,抱著母親哭唧唧地撒嬌。

周以臣瞅兩眼,莫名眼熟。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剛剛進門兒子趴他媽懷裏的一幕。

如今一人霸占一個,周以臣站著顯得多餘。

他只好雙手叉腰,直接進廚房。

“天熱,你們又坐這麽久的車子,晚上調涼面或者涼皮吃吧。”

渺渺最先舉手,“我要吃涼皮!”

雲木香來精神,“我要涼面。”

雲母說:“怎麽還吃兩樣飯。”

周母則是懷疑,“你做飯能吃嗎?”

周以臣:“……吃不壞肚子?”

幾分鐘後。

周以臣被兩個媽給趕出廚房。

雲木香偷笑,心底那意思陰霾徹底消失不見。

她跟進去。

周母瞧見,“你也出去,廚房就這麽大,擠不下這麽多人。”

雲木香微笑,“我帶你們認一認東西。”

這下兩人沒再說讓雲木香離開。

雲木香率先打開櫥櫃。

“上面是洗幹凈的碗筷,下面是一些幹貨,小菜。”

腰部抽屜裏裝著各種調料還有一些糕點。

都是拆開的,為了方便渺渺餓肚子的時候拿,書房那架子渺渺只能拿到下面兩層,偏偏一層放酒,剩下一層也大多都是香腸,醬料一類罐頭。

雲木香打開地下櫃子,“米面都在這裏。”

雲母眼尖,“這怎麽還有一整袋的糧食,裏面是大米還是小麥?”

雲木香掃一眼,“是高粱,上個月軍區栽種的高粱剛收獲。”

她隨意簡單解釋一句,問,“媽,你們怎麽這時候來了?上次打電話也沒聽你們說。”

“這不是秋楠懷孕,你袁阿姨來找你爸要秘方,提到秋楠媽要來照顧月子,我就順便也來照顧照顧你,別人家女兒有的,我女兒也要有。”

“……媽,做人不好太攀比。”

給她點正常的,能用的,會更好。

雲木香搖著頭,“這哪裏算攀比,實際是媽媽十幾個月沒見你,太想你了,你看看這小臉瘦的。”

雲木香臉頰被又捏又摸。

“……”

一旁周母聽這話覺得膩歪,輕笑著拆穿。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周母說:“實際是被沈香氣到,你媽前前後後托桃花身子找了十好幾家姑娘,沈香一個都沒看上。”

“怎麽又開始相親。”雲木香語氣中露出一絲同情。

提到這個,雲母就擡手撫著胸口。

“你哥明明身體已經大好,從軍區醫院治療過回去,就再也沒有犯過病,幾次定期檢查,你爸都說他情況變好,完全可以結婚生子。”

雲木香安靜如雞。

偷看了眼正在氣頭上的母親,悶不吭聲地聽著。

而回過神的雲母則改掀周母的老弟。

不能光她一個人被說。

“你光說我,你自己不也被三個孫子鬧得頭大,想喘口氣才來的。”

“三個?”

雲木香皺緊眉頭,“媽媽,現在金金三個都是你在照顧?大嫂找到工作了嗎?”

周母笑笑,想敷衍過去。

雲母:“找什麽找,她找借口,說想學一門手藝,想讓你婆婆給牽線進樓蘭家。”

雲木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誇嫂子眼神好。

她有點生氣,“媽媽,你不會答應了吧。”

“那不可能,她根本就不是那個料子,沒有天賦,平時縫縫補補看起來針腳細密手藝好,可那好制作衣服不同。”

真要願意答應,她就不會先斬後奏,直接往軍區來。

雲木香敏感地捕捉到一個詞。

“先斬後奏?”

她後知後覺喊出聲,“你們出門沒跟爸爸他們說嗎?他們看不到,要著急死了。”

“我們多大年紀,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雲母感覺自己被小瞧了。

“我們在火車開前二十分鐘給你廖嬸留了話,說我們來你這,他們一通電話都沒打過?”

周母也豎起耳朵認真聽。

雲木香被盯著,很想趕緊跑。

她爸和公公出息了呀,家裏老婆沒了竟然不聞不問。

念頭閃過,又覺得不對。

她走出廚房,客廳已經沒人,順著動靜找到兒子臥室,父子兩人正在換床上的床單。

渺渺擡手指揮著,“我要睡奶奶和外婆中間!”

雲木香敲敲門,“爸爸他們這幾天有聯系過你嗎?”

周以臣回頭,“有,讓我照顧好她們。”

“哦。”她回頭喊,“媽媽,爸爸他們打過電話,打周以臣那兒啦。”

周母和雲母的心情這才陰雨轉晴。

廚房裏的東西看個七七八八,視線無意中從窗戶看到窗外,瞧見那綠油油的新鮮蔬菜,瞬間開心。

“後面菜地裏的菜也是家裏的吧。”

“對。”

得了準話,雲母立馬從櫃櫥旁邊的墻壁上取下掛著的簸籮。

“我摘點菜。”

雲母去後院,順便打量了一下那排屋子情況,推開雜物房的門,一眼就瞧見墻根前一排整齊的醬菜壇子。

她開蓋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擡頭又瞧見房梁上掛著的不知名肉幹,心裏有了數。

晚飯最終還是涼面,涼皮都做了。

新鮮的黃瓜絲點綴在涼皮上,光是看著就開胃。

涼面則是肉絲兩面。

風幹的肉幹讓周以臣用搟面杖敲散再撕開,淋上麻醬,香得不行。

小菜一碟子鹹菜拼盤,一盤子涼拌木耳。

雲木香嘗了口,詫異地感覺味道竟然有點淡。

總覺得缺了什麽。

仔細一看。

哦,辣椒。

飯後雲木香想勤快點,剛起身收好碗筷,就被婆婆拿走。

“歇著吧,接下來一日三餐交給我們,抵我們住下的生活費。”

“?!”

雲木香誇張地喊出聲,“媽媽,你是我媽媽嗎?”

周母被攔下,沒好氣地敲在她胳膊上,“搞什麽怪。”

雲木香看向母親,“媽,你也這樣想?我哥在家是不是虐待你了,他嫌棄你?讓你交生活費了?”

問得是雲母,也是周母。

周以臣臉色也嚴肅幾分。

周母失笑,“開玩笑,不好笑嗎?”

雲木香想說不好笑,可看婆婆臉色,還是配合地嘟囔幾句。

“嚇死我,媽媽你那話一說,我們距離拉好遠哦,我和周以臣都賺工資的,我們養得起你們,放心住下。”

她轉頭還跟雲母提起袁秋楠。

雲母說:“秋楠不著急看,小詹說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候就能見到。”

話題暫時被繞開。

渺渺是最輕松的一個,聽不懂大人的話裏有話,拉著小黃在奶奶和外婆面前炫耀,之後又拉著兩人去他的房間。

“外婆,奶奶,晚上我和你們一起睡。”

碗筷最後是周以臣去洗的。

雲木香就跟著來到臥室門口,看著房間中央的床鋪。

“渺渺大了,三個人睡是不是太擁擠。”雲木香想起來,沖廚房的周以臣喊,“上次用過的行軍床還在家裏嗎?靠窗戶支起來,讓渺渺單獨睡。”

“已經還回去。”

別看家裏房間多,還真沒地方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用?一會我再去搬一張來。”

“不用不用。”

雲母和周母都正稀罕的時候,就願意和渺渺睡。

只是,“渺渺怕不怕熱?”

她沒在屋裏看到風扇。

周母也發現了,“木木,風扇怎麽沒買,天熱成這樣,你們夏天怎麽過?”

“不熱,奶奶,家裏睡覺可涼快。”

雲木香找補,“山裏早晚溫差大,媽媽,你們睡一晚上就知道。”

“真的?要是手裏緊張千萬要說。”說著看向雲母,“我就說帶風扇票來沒錯吧,這倆孩子自己肯定不舍得買,自己過日子就這樣。”

雲木香清晰感覺到被偏愛。

畢竟,大哥一個人工資養活老婆和三個孩子,周以臣和她兩個人養活一個孩子。

晚上熄燈後,雲木香和周以臣嘀咕這事,還感動到不行,就聽到頭上傳來一道十分破壞氛圍的聲音。

“沒準爸媽私下把大頭都補償給大哥。”

雲木香撐起上身,“你這叫什麽話,你懷疑爸爸媽媽?”

她沒說的一句,周以臣現在這樣和羅志雲有什麽區別。

當初羅志雲隨軍在外不就老實疑神疑鬼的,懷疑老兩口大頭總是最先補貼在他們一家子身上。

“不是懷疑,是陳述事實,大哥家三個孩子跟爸媽住,以爸媽養孩子的情況,你覺得會比渺渺差。”

雲木香無法否認,甚至還懷疑,“大哥把孩子丟家裏,不會就抱著這種心態吧。”

讓老人幫忙養孩子。

“我又不是他們。”

“你等等,我看看就知道情況。”雲木香撐起身子從床上爬起來。

周以臣奇怪,就看老婆鬼鬼祟祟去到隔壁,等幾分鐘沒見到人,正要去找,人又偷偷摸摸地回來。

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快跑地跳上床,跪坐在周以臣的面前。

“我偷偷給媽媽摸了下脈象,身體情況不好,失眠多夢,焦慮勞累,思慮過多,需要好好調養,繼續這麽下去會妨礙壽命。”

仗著極好的夜視能力,雲木香看到周以臣臉色唰一下變黑。

她抹黑抓住對方的手,“媽媽過來,爸爸每天都要上班,大哥大嫂只能把孩子帶回去,現在看,媽媽是生氣才會來,她沒忍著一直受氣是好事,你找時間打電話跟大哥提醒一下吧。”

畢竟婆婆要真一門心思幫大哥,周以臣再抗拒也沒用。

“這不是正好,秋楠媽媽要留到秋楠姐生產後出月子,還有九個月呢,我們攔著讓媽媽她們晚點回去,渺渺拽著,希望還是很大的,就是探親假能留那麽久嗎?”

“……能。”

周以臣神色突然不自在起來。

雲木香看著,“你不對勁,媽媽介紹信開假用的什麽理由?”

周以臣將人按在床上,“沒什麽,那麽長的假期,跟你嫂子母親一個理由。”

嫂子母親?

秋楠媽媽啊?

她……她是照顧月子!

雲木香反應過來,一腳踹在周以臣的膝蓋上,“你不會要反悔吧。”

第二下還想來,雙腿被周以臣死死壓住。

“不反悔,只有這個假期批得長。”

“最好是。”

雲木香忽然慶幸自己的體質。

可真是個寶貝。

能自己決定生不生。

一夜好眠。

雲母坐車太累,周母也許久沒睡個安穩覺。

兩人足足睡了八九個小時,最後才被起床號喊起來。

那動靜太大,第一次見的兩人差點從床上驚翻下來。

直到看見趴著睡的渺渺,才意識到兩人現在在軍區。

二老的到來,讓娃娃徹底被放養,趕去山上盯著河裏水生植物的生長。

雲木香起床洗漱好,看著飯桌上已經擺開的早點。

小粥冒著熱氣,水煎包剛出鍋還滋啦響。

嗅著香味,雲木香有一瞬間恍惚,又回到上海。

“洗好了就來吃飯,別傻站著。”

周母放下碗筷,陪著渺渺吃飯,看他一口一口吃得開心,還是忍不住心疼。

“看著小臉瘦的,你外公那次回去就說你們老是吃食堂大鍋飯,肚子裏沒油水吧。”

“恩恩,奶奶做飯最好吃!”

周母立馬又心花怒放,當即問雲木香,“今天周六你學校還忙嗎?一會吃完飯帶我去供銷社看看吧,小詹說軍區什麽都有,是真的嗎?”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懷疑。

雲木香說:“大眾一些的有,品類不齊全,一會趁早去看看。”

至於有沒有事情。

原本有現在也沒有了。

周以臣最先下桌,“我吃好,出門了。”

渺渺頭也不擡,習慣地說:“爸爸再見。”

兩個媽媽關心地看過去。

周母問:“中午回來吃飯嗎?”

周以臣:“不……”

雲母說:“做好我們給你送,飯盒留下吧,家裏還有飯盒嗎?”最後一句問雲木香。

雲木香點頭,“有,其實不用送。”

可惜兩個媽都沒把這一句話聽進去,已經交頭接耳地溝通起來,一會買什麽,中午做什麽,還不忘咨詢渺渺。

雲木香也將這件事情給拋之腦後。

“媽媽,你們也問問我。”

周以臣:“……”

掃一圈沒人再看他,只能壓了壓帽檐,去了團裏。餓

程明卓頂著一雙黑眼圈出現,看見他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扭頭就走。

“他怎麽了?”雲木香同行的人。

“程政委嗎?聽說昨天胡工有事來找他,兩人一起討論到黎明天亮,應該是困糊塗了。”

周以臣恍然,心裏慶幸。

看在他為老婆幫忙的份上。

“這個狀態訓練也沒效果,讓他回去休息好了再來。”

“我這就去。”

周以臣微微頷首,經過一樓的電話機。

上午空閑的時間裏,借了車子去通訊室,算著時間,給周以恒的單位去了電話。

轉接的時間裏,他在心裏斟酌好要說得話。

良久。

電話才接通。

“以臣嗎?是不是媽到你那兒了。”

“嗯,昨天剛到,還沒來得及跟爸說,告訴你一聲,晚點你回家同爸說。”

“你直接打他辦公室電話不更快,我去還要跑一趟。”

電話那端,周以恒聲音嘟嘟囔囔,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周以臣臉色又冷兩分。

隔壁電話機站定的人餘光看到這一幕,渾身瑟縮,悄悄放下拿起的話筒,換了旁邊的電話機,努力拉遠距離。

下一秒,凍死人的聲音響起。

周以臣問,“你上次回家是什麽時候?”

“我?我太忙,沒時間回去,都是你嫂子替我去。”

“忙?”

周以臣舌尖抵著牙根,語氣不明,追問道,“嫂子上次什麽時候回去的?”

按理,應該是四五天前,他媽上火車那天。

就像老婆說得那樣,周父有工作,周母離開家裏就徹底沒人。

金金的歲數還不足以帶兩個那麽小的孩子獨自在家。

周以恒想了想,“上次,半個月前吧。”

“???”

周以臣心裏浮現不好的預感。

“那媽過來我這邊,金金你沒帶回去?”

“你還說,好好的你喊媽過去幹什麽,金金前天還打電話來說沈香做飯不好吃。”

周以臣眼前一黑。

“你把你孩子丟給沈香了?”

周以恒這才感覺到語氣不對,聲音放緩道,“那,那他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帶孩子也變相相當於鍛煉,是好事。”

“要不要我提心,金金父親是你,沈香身體什麽情況你是今天才知道?打小看著他紮針吃藥,動靜稍微大點就進醫院,是不是金金沒成年,害死沈香你覺得不用負責任!”

周以恒心虛,“沒那麽嚴重,沈香去年身體好多了。”

像是覺得自己有理,“還不是怪你把媽喊過去。”

“所以媽媽就活該累死在你三個孩子身上!”

“別說話太難聽,什麽叫累死,怎麽就累死了。”

周以恒也被說出火氣來,“不是媽帶你兒子的時候,換成我就是,媽遭罪,周以臣你別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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