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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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看著那雙已經死去的眼睛，阿念說不出那我還救過你的話。
子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阿念如今就遇到了這種千古難題。
有一瞬間，阿念還真的被他道德綁架到，但是幾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這是個陷阱。
所以她幾乎是冷笑了，“誰殺的你，你去找誰！”
媽的，好心救你，你就跟我玩農夫與蛇？
不知想到了什麽，阿念也微笑起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行蹤告訴小夭？”
到時候小夭來了，玱玹還能不來，到時候一群人狗咬狗，她和相柳正好脫身。
塗山璟楞了一下，他幾乎是奇異的看著阿念，似乎完全想不到阿念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但他一點也不著急，“你大可以這麽做，不過我想陛下如果看到你今日的樣子，也會十分驚喜。”
阿念氣炸了，她開始深深地後悔當日就該讓這只害人的狐貍去死，而不是為了還小夭的恩情把他帶回來。
她甚至在心裏考慮，自己現在出手殺了塗山璟的概率有多大，答案是零。
那相柳呢？
這麽想著，院子裏的門被推開了。
阿念扭頭去看，相柳撐著傘進來，手裏還拿著菜。
看見院子裏兩個人對峙的場景，相柳疾走到阿念身邊，拉了她的手，“怎麽站在外面？”
阿念沒回答他的話，反而看著塗山璟，“你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塗山璟看了相柳一眼，徑直進了屋裏。
夜裏兩個人躺在床上，說起今天塗山璟的事。
阿念想起來就煩，心裏也不安生，趴到相柳懷裏恨恨的問，“你有沒有什麽法子？”
如今殺了塗山璟再簡單不過，可相柳如今有了軟肋，他怕塗山璟藏著什麽後手又來借小夭挑撥他和阿念的關系，故而沈吟不語。
阿念越想越覺得氣，她生平最恨被人威脅，偏偏每次都毫無辦法。
我就這麽沒用嗎，她不由沮喪的想。
相柳撫平阿念輕蹙的細眉，“我明日去找他談談。”
沒了阿念在旁邊，兩個男人也少了許多顧忌，大概能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兩個人說完不開心的，自然還要說點開心的，相柳想起阿念整理的游記來，這段時間他有事沒事都會去翻一翻她的游記，看著她寫在書裏的小牢騷，有時候也忍不住心裏發笑。
阿念直接坐起來，說起這個她就不困了，她幾乎要迫不及待的去揭相柳的短兒。
“那個時候你開始蛻皮，每次都是頭先出來，最後總總湊齊九個頭，本來一個頭的時候我還能勉強支應，後來多了那麽多，我就只能請人幫忙，不過餵飯也是個用腦子的活兒……”
相柳側過身來，支著頭安心聽她講，“那時候一開始我都是一個頭餵一天，可後來我也想著，要是只餵一個頭吃飯會怎樣？”
“會怎麽樣？”
“你剩下的那八個頭全都不理我啦！”
“哦？真的？”
“真的真的，後來我就開始一個頭一個頭的餵，絕不偏心，要不然那九個頭總打架，打成麻花了都……而且他們總是把頭放在我身上，一個個的差點壓死我。”
“那還真是辛苦阿念了。”
相柳摸了摸阿念的臉，忍不住的去親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臉頰，最後是她的唇……
阿念卻推開他，輕斥道，“說話就說話，你這是幹嘛！”
雖然這麽說，阿念卻總忍不住去摸相柳的腹肌還有胸口，相柳每次都被阿念摸得情熱，可阿念這個小壞蛋，每次都是只管點火，不管滅火。
兩個人說著說著話就湊到一起去，相柳一揮手，燈便熄了，他輕拍著阿念的背，哄她睡覺。
第二日，阿念繼續在正堂裏鋪紙研磨，至於塗山璟，大概是相柳把他約出去談談了，這一點上她很相信他，畢竟軟的不行還能來硬的。
這天底下她還不知道誰能打的過相柳呢！
寫著寫著，阿念就放下筆，其實她在婆娑國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個初步的想法了，那就是——
她要組建商隊，出海！
一來呢，是為了避塗山氏的風頭，去海外賺錢，盡量不與他們爭利，當然了，也爭不過。
二來呢，是為了轉移人口，她打算在海外的荒島上建立自己的國家。
不過這都是需要從長計議的事，當務之急是解決塗山璟。
臨近正午的時候，相柳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塗山璟。
阿念把相柳拉到一邊，看著從狐貍切換到毒蛇，又從毒蛇切換到兔子的塗山璟，“怎麽樣，他怎麽說的？”
相柳頗有些為難的看著阿念，“他說，如果我們幫他跟小夭解除婚約，他就永世不提你我覆生之事。”
其實相柳對自己沒死的事，並無所謂人知道，但是阿念不同，她身後跟著一大串麻煩。
“你就這麽相信他的話？”
如今塗山璟在阿念這裏的信譽值直線降低，就差成負的了。
相柳聞言輕聲說，“我跟他立了心誓，如果他違誓，立時便會暴斃身亡。”
阿念目瞪口呆的看著相柳，急得話都快要說不清楚了，“你傻呀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解除這個玩意兒？！”
相柳輕輕搖了搖她的手，又吻了吻她的手背，“阿念，別擔心，我的命都回來了。”
“這跟你命多有什麽關系！因為命多，所以可以隨便去死嗎？！”
阿念快要被他氣死，這下看塗山璟越發的不順眼起來。
“之前他不是一直想去做葉十七嗎？讓他去做好了！而且塗山璟只要不出現，誰知道他還活著！不如跟我們兩個一樣，直接銷戶好了！”
而且這事兒她仔細思量了一個下午，越想越覺得可行，幹脆直接去跟塗山璟打商量，等阿念滿懷期待的看著塗山璟的時候，塗山璟卻殘忍的搖頭拒絕，“不，王姬殿下，我憑什麽去放棄塗山氏的萬貫家財呢？況且，如果我真的成了葉十七，只怕當初小夭也沒辦法嫁給我。”
阿念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意料之中，所以也不硬勸。
她正想回去，卻又被塗山璟叫住，“且慢，王姬殿下，”阿念扭頭看著他一身青衣布衫，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不染纖塵的溫潤公子，“如果你幫我做成這件事，那以後塗山氏盡為驅策。”
阿念臉色慢慢沈凝下來，聲音也極冷，“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璟有幸看過一眼。”
阿念沒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反而越發的清醒，“你該知道，相柳如果出手的話，你必死無疑。”
塗山璟卻越發的恭順，聲音倒是跟他如今的態度點了個個兒，冷的如同北海的寒冰，“他都要殺了我了，我還要給他賣命嗎？！”
這倒也是。
阿念沒出聲，她的腦子在極速旋轉，有那麽一刻，她甚至覺得塗山璟是被玱玹派來她身邊監視她的，可面前的誘惑太大，她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可能，先不提塗山氏富可敵國，就是塗山璟本身也是心計謀略樣樣不缺，如果說相柳是武將的巔峰，那塗山璟便是文臣的極致了。
所以——
“為什麽選我？”
塗山璟聽阿念如此說反而有些哭笑不得起來，“璟並非忘恩負義之人……”
這個有待考量。
“況且如今大荒之上，王姬殿下是最好的人選。”
“可皓翎王姬已經死了。”
塗山璟微微搖頭，反而指著自己的胸口，“不，我說的是，你的心。”
阿念愕然，這不就是說，整個大荒，只有她一個有反心嗎？！
阿念這下終於沒話說了，“好吧，不過我要你立個誓。”
作為綁在一條繩兒上的螞蚱，阿念，相柳，塗山璟，三個人終於能夠達到面上的和諧了。
作為一個好主公，阿念當然要解決手下人的一切煩惱，在當下的表現就是，塗山璟的退貨事宜。
這件事兒麻煩就麻煩在——怎麽讓小夭同意。
而阿念想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和玱玹湊作一堆兒。
如果能讓玱玹主動娶了小夭，那她和塗山璟的婚約自然做不得數了。
幾乎是幾個瞬間，阿念便有了主意。
所以，第二日，阿念的葵花小課堂就開了課。
“如今大荒統一不過幾年，相比玱玹的王位未必坐得穩，而皓翎的歸附更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當初父王想要把我嫁給玱玹……”
講到這裏阿念停頓了一下，“如果這時候皓翎有了民怨——畢竟作為降國，面上再怎麽說平等，可玱玹的基本盤不會允許他這麽做——那如果玱玹不想再起兵戈，聯姻成了他最好的選擇，而人選嘛……”
阿念去看塗山璟的臉色，卻發現他臉色明顯的怔忪起來，阿念心裏有點後悔自己想了這麽個餿主意，可話還是要往下說。
“到時候父王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只要勸他認回小夭，推翻之前的流言，就說那是玱玹為了對皓翎出兵刻意傳出的，為了讓小夭站在他那邊。”
阿念又去看塗山璟，卻聽塗山璟接著輕聲說，“當日白虎常曦兩部投了西炎，皓翎派兵鎮壓，可轉頭皓翎王便又禪位給玱玹，相必兩部積怨已久，從他們下手，再合適不過。”
沒錯，塗山璟說的，正是阿念想的，可他面無表情的說出來，阿念卻總覺得不安心，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
“還是算了吧，我再去想其他的辦法，這法子有點太麻煩了。”
塗山璟摁著她剛剛的草圖，露出個僵硬的笑來，“不，這法子很好，還能給以後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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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雙已經死去的眼睛，阿念說不出那我還救過你的話。
子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阿念如今就遇到了這種千古難題。
有一瞬間，阿念還真的被他道德綁架到，但是幾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這是個陷阱。
所以她幾乎是冷笑了，“誰殺的你，你去找誰！”
媽的，好心救你，你就跟我玩農夫與蛇？
不知想到了什麽，阿念也微笑起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行蹤告訴小夭？”
到時候小夭來了，玱玹還能不來，到時候一群人狗咬狗，她和相柳正好脫身。
塗山璟楞了一下，他幾乎是奇異的看著阿念，似乎完全想不到阿念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但他一點也不著急，“你大可以這麽做，不過我想陛下如果看到你今日的樣子，也會十分驚喜。”
阿念氣炸了，她開始深深地後悔當日就該讓這只害人的狐貍去死，而不是為了還小夭的恩情把他帶回來。
她甚至在心裏考慮，自己現在出手殺了塗山璟的概率有多大，答案是零。
那相柳呢？
這麽想著，院子裏的門被推開了。
阿念扭頭去看，相柳撐著傘進來，手裏還拿著菜。
看見院子裏兩個人對峙的場景，相柳疾走到阿念身邊，拉了她的手，“怎麽站在外面？”
阿念沒回答他的話，反而看著塗山璟，“你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塗山璟看了相柳一眼，徑直進了屋裏。
夜裏兩個人躺在床上，說起今天塗山璟的事。
阿念想起來就煩，心裏也不安生，趴到相柳懷裏恨恨的問，“你有沒有什麽法子？”
如今殺了塗山璟再簡單不過，可相柳如今有了軟肋，他怕塗山璟藏著什麽後手又來借小夭挑撥他和阿念的關系，故而沈吟不語。
阿念越想越覺得氣，她生平最恨被人威脅，偏偏每次都毫無辦法。
我就這麽沒用嗎，她不由沮喪的想。
相柳撫平阿念輕蹙的細眉，“我明日去找他談談。”
沒了阿念在旁邊，兩個男人也少了許多顧忌，大概能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兩個人說完不開心的，自然還要說點開心的，相柳想起阿念整理的游記來，這段時間他有事沒事都會去翻一翻她的游記，看著她寫在書裏的小牢騷，有時候也忍不住心裏發笑。
阿念直接坐起來，說起這個她就不困了，她幾乎要迫不及待的去揭相柳的短兒。
“那個時候你開始蛻皮，每次都是頭先出來，最後總總湊齊九個頭，本來一個頭的時候我還能勉強支應，後來多了那麽多，我就只能請人幫忙，不過餵飯也是個用腦子的活兒……”
相柳側過身來，支著頭安心聽她講，“那時候一開始我都是一個頭餵一天，可後來我也想著，要是只餵一個頭吃飯會怎樣？”
“會怎麽樣？”
“你剩下的那八個頭全都不理我啦！”
“哦？真的？”
“真的真的，後來我就開始一個頭一個頭的餵，絕不偏心，要不然那九個頭總打架，打成麻花了都……而且他們總是把頭放在我身上，一個個的差點壓死我。”
“那還真是辛苦阿念了。”
相柳摸了摸阿念的臉，忍不住的去親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臉頰，最後是她的唇……
阿念卻推開他，輕斥道，“說話就說話，你這是幹嘛！”
雖然這麽說，阿念卻總忍不住去摸相柳的腹肌還有胸口，相柳每次都被阿念摸得情熱，可阿念這個小壞蛋，每次都是只管點火，不管滅火。
兩個人說著說著話就湊到一起去，相柳一揮手，燈便熄了，他輕拍著阿念的背，哄她睡覺。
第二日，阿念繼續在正堂裏鋪紙研磨，至於塗山璟，大概是相柳把他約出去談談了，這一點上她很相信他，畢竟軟的不行還能來硬的。
這天底下她還不知道誰能打的過相柳呢！
寫著寫著，阿念就放下筆，其實她在婆娑國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個初步的想法了，那就是——
她要組建商隊，出海！
一來呢，是為了避塗山氏的風頭，去海外賺錢，盡量不與他們爭利，當然了，也爭不過。
二來呢，是為了轉移人口，她打算在海外的荒島上建立自己的國家。
不過這都是需要從長計議的事，當務之急是解決塗山璟。
臨近正午的時候，相柳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塗山璟。
阿念把相柳拉到一邊，看著從狐貍切換到毒蛇，又從毒蛇切換到兔子的塗山璟，“怎麽樣，他怎麽說的？”
相柳頗有些為難的看著阿念，“他說，如果我們幫他跟小夭解除婚約，他就永世不提你我覆生之事。”
其實相柳對自己沒死的事，並無所謂人知道，但是阿念不同，她身後跟著一大串麻煩。
“你就這麽相信他的話？”
如今塗山璟在阿念這裏的信譽值直線降低，就差成負的了。
相柳聞言輕聲說，“我跟他立了心誓，如果他違誓，立時便會暴斃身亡。”
阿念目瞪口呆的看著相柳，急得話都快要說不清楚了，“你傻呀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解除這個玩意兒？！”
相柳輕輕搖了搖她的手，又吻了吻她的手背，“阿念，別擔心，我的命都回來了。”
“這跟你命多有什麽關系！因為命多，所以可以隨便去死嗎？！”
阿念快要被他氣死，這下看塗山璟越發的不順眼起來。
“之前他不是一直想去做葉十七嗎？讓他去做好了！而且塗山璟只要不出現，誰知道他還活著！不如跟我們兩個一樣，直接銷戶好了！”
而且這事兒她仔細思量了一個下午，越想越覺得可行，幹脆直接去跟塗山璟打商量，等阿念滿懷期待的看著塗山璟的時候，塗山璟卻殘忍的搖頭拒絕，“不，王姬殿下，我憑什麽去放棄塗山氏的萬貫家財呢？況且，如果我真的成了葉十七，只怕當初小夭也沒辦法嫁給我。”
阿念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意料之中，所以也不硬勸。
她正想回去，卻又被塗山璟叫住，“且慢，王姬殿下，”阿念扭頭看著他一身青衣布衫，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不染纖塵的溫潤公子，“如果你幫我做成這件事，那以後塗山氏盡為驅策。”
阿念臉色慢慢沈凝下來，聲音也極冷，“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璟有幸看過一眼。”
阿念沒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反而越發的清醒，“你該知道，相柳如果出手的話，你必死無疑。”
塗山璟卻越發的恭順，聲音倒是跟他如今的態度點了個個兒，冷的如同北海的寒冰，“他都要殺了我了，我還要給他賣命嗎？！”
這倒也是。
阿念沒出聲，她的腦子在極速旋轉，有那麽一刻，她甚至覺得塗山璟是被玱玹派來她身邊監視她的，可面前的誘惑太大，她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可能，先不提塗山氏富可敵國，就是塗山璟本身也是心計謀略樣樣不缺，如果說相柳是武將的巔峰，那塗山璟便是文臣的極致了。
所以——
“為什麽選我？”
塗山璟聽阿念如此說反而有些哭笑不得起來，“璟並非忘恩負義之人……”
這個有待考量。
“況且如今大荒之上，王姬殿下是最好的人選。”
“可皓翎王姬已經死了。”
塗山璟微微搖頭，反而指著自己的胸口，“不，我說的是，你的心。”
阿念愕然，這不就是說，整個大荒，只有她一個有反心嗎？！
阿念這下終於沒話說了，“好吧，不過我要你立個誓。”
作為綁在一條繩兒上的螞蚱，阿念，相柳，塗山璟，三個人終於能夠達到面上的和諧了。
作為一個好主公，阿念當然要解決手下人的一切煩惱，在當下的表現就是，塗山璟的退貨事宜。
這件事兒麻煩就麻煩在——怎麽讓小夭同意。
而阿念想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和玱玹湊作一堆兒。
如果能讓玱玹主動娶了小夭，那她和塗山璟的婚約自然做不得數了。
幾乎是幾個瞬間，阿念便有了主意。
所以，第二日，阿念的葵花小課堂就開了課。
“如今大荒統一不過幾年，相比玱玹的王位未必坐得穩，而皓翎的歸附更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當初父王想要把我嫁給玱玹……”
講到這裏阿念停頓了一下，“如果這時候皓翎有了民怨——畢竟作為降國，面上再怎麽說平等，可玱玹的基本盤不會允許他這麽做——那如果玱玹不想再起兵戈，聯姻成了他最好的選擇，而人選嘛……”
阿念去看塗山璟的臉色，卻發現他臉色明顯的怔忪起來，阿念心裏有點後悔自己想了這麽個餿主意，可話還是要往下說。
“到時候父王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只要勸他認回小夭，推翻之前的流言，就說那是玱玹為了對皓翎出兵刻意傳出的，為了讓小夭站在他那邊。”
阿念又去看塗山璟，卻聽塗山璟接著輕聲說，“當日白虎常曦兩部投了西炎，皓翎派兵鎮壓，可轉頭皓翎王便又禪位給玱玹，相必兩部積怨已久，從他們下手，再合適不過。”
沒錯，塗山璟說的，正是阿念想的，可他面無表情的說出來，阿念卻總覺得不安心，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
“還是算了吧，我再去想其他的辦法，這法子有點太麻煩了。”
塗山璟摁著她剛剛的草圖，露出個僵硬的笑來，“不，這法子很好，還能給以後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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