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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海島之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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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腥的海風裹挾著海水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

船長吆喝了一聲,點清船上的成員,便宣布啟程。

郁謹順順被風吹亂的頭發,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還有多久能到?”

“最多兩個小時。”丁鶴也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和飛翔的鷗鳥,把他拉進懷裏,摸摸他的額頭,“小心風吹多了頭疼。”

郁謹點點頭,懶洋洋地把頭靠在他肩上,用他的身體擋住大半海風:“你要是嫌風大,我們可以進去。”

“裏面人多,待久了會悶。”

郁謹本就是煩和太多人待在一起,才到甲板上來的。他們要去的小島有些偏僻,每天只有清早有一艘船,不得已和這麽多人擠在一起。

他們選了旅游淡季,卻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

不過仔細看過去,這些人似乎是一起的。主角是一對即將舉行婚禮的年輕男女,其餘的則是他們的朋友親人。

女主角是個溫婉清麗的女孩,臉上泛紅,雙眼閃著光和自己的未婚夫打鬧撒嬌,似乎對自己的未來無比向往。

未婚夫有種桀驁不馴的痞帥氣質,一臉戲謔,正把什麽東西舉高,逗女孩跳起來拿。

郁謹微瞇起眼,低聲道:“為什麽不直接把東西給她,逗人很好玩嗎?”

丁鶴沈吟片刻:“應該只是覺得女朋友這樣子很可愛?”

郁謹對這種打情罵俏的方式十分不解:“對方都要哭了,他還覺得可愛?”

在他心中,談戀愛就是一心一意對對方好,不讓對方受一點委屈。外界的壓力不可避免,但是不欺負人起碼應該做到。

所謂“只有我可以欺負你”是絕對不可理喻的。

丁鶴有些哭笑不得:“應該是雙方習慣的相處方式吧,他女朋友看起來也沒有真的生氣。”

郁謹擰眉看著他:“不過你把東西放在哪,我應該都夠得到。”

身高的那一點細微的差距還不至於造成什麽困難,接吻的時候也十分方便,側過臉就能親到嘴唇。

丁鶴低聲哄他:“我也不會把東西放在你夠不到的地方。你想要什麽,我肯定直接拿給你。”

郁謹輕輕哼了一聲,在他肩頭蹭了蹭,“你是什麽時候長得比我高的?我記得剛認識的時候你比我矮。”

“我初中就差不多超過你了。”丁鶴捏了捏他腰上的肉,“你總是挑食還不愛運動,我超過你也沒有什麽奇怪吧?”

不僅如此,他還瘦,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小了一號。

關鍵是這些還都是丁鶴縱容的。上學的時候兩人經常一起吃飯,郁謹每次都把不吃的菜挑出來扔他碗裏。

進入主神空間之後,雖然能力有所增強,但因為每次都要附著在新的軀體上,使得他看起來還是格外纖細。

郁謹懶得反駁,靠著他繼續看向未婚夫妻那邊。

女孩跳了幾次也夠不到,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軟軟喊了幾聲“哥哥”,聲音又嬌又嗲,聽得人骨頭酥軟。

未婚夫這才哈哈大笑把東西還給她,摟住她的腰親了上去。

圍觀別人的親密動作實在不是什麽有禮貌的行為,郁謹默默收回目光,卻發現丁鶴一臉若有所思,時不時向那邊望兩眼。

郁謹心生不悅,掰正他的臉:“你在看什麽?”

丁鶴臉上浮起促狹的笑容:“我在想,你什麽時候能叫我一次哥哥。”

郁謹莫名感到臉上有些燥熱,堅決道:“按月份算我比你大,應該是你喊我哥哥。”

話一出口他就感覺不對。丁鶴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大大方方喊了聲:“哥哥。”

郁謹覺得血液上湧,控制不住地臉上泛紅。他莫名覺得這個稱呼很羞恥。

丁鶴端詳著他的臉,又試探著喊了一遍:“哥哥?”

這一次聲音要更輕柔,尾音稍微拖長,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郁謹冷酷無情地捂上他的嘴:“你不要再叫了。”

但他臉上的紅暈卻久久不散,眼神也不知道往哪裏放。

丁鶴點點頭,他才松開手,丁鶴卻趁機抓住他的手腕,笑瞇瞇地貼近他的臉:“你喜歡這個稱呼?”

郁謹脫口而出:“不喜歡。”

但他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在表達著他對這個詞語的敏感。

丁鶴似有所感,又輕輕向著他的耳朵吹氣:“哥哥,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現在這個稱呼不僅羞恥,還很色情。

郁謹一路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只有語氣更加冷酷:“不能。”

丁鶴終於不再逗他,恢覆了正常語調:“好了,我不叫了。”

郁謹吹著海風,終於把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回瞪丁鶴一眼。

丁鶴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依舊溫柔微笑著看著他,幫他把被海風吹亂的頭發理好:“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敏感。”

郁謹眨眨眼,猶豫了一下,一頭紮進他懷裏,頭悶在衣料裏,小聲喊了一句:“哥哥。”

丁鶴知道他費了很大力氣才逼自己跨過心裏這道坎,揉揉他的頭發,輕輕應了一聲。

那對情侶的朋友也走到甲板上來,和他們聊天,一時之間竟有些熱鬧。

郁謹抓住丁鶴的手,示意他可以進去避風了。

反正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兩個人正準備進船艙,卻迎面撞上一個有些熟悉的年輕女孩。

她從外表不大看得出年齡,五官算不上驚人,組合起來卻讓人覺得很舒服,身上總有一股屬於少女的甜美氣息。

“早上好。”女孩笑嘻嘻地跟兩人打了招呼。

郁謹打量著眼前的人,一時分不清她是牧之華還是何櫻櫻。

女孩自來熟地跟他們聊起來:“你們是去島上旅游的嗎?”

“算是。”丁鶴跟郁謹對視了一眼,含糊回答。

“沒想到還有人選在這個時候來旅游。那可以請你們來參加婚禮了。”女孩笑瞇瞇地看向那邊的一對新人,“不介意來捧個場吧。”

“當然。”丁鶴握緊郁謹的手,禮貌回答。

她這麽邀請,郁謹卻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只邀請了這麽少的親友,前往一個偏僻的海島,本身就是不願意讓婚禮太過聲張,為什麽會邀請陌生人呢?

況且她明顯並不是新人之一,沒有這樣的權利。

女孩看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洞悉地笑笑,卻沒有戳穿:“這個海島是舉行婚禮的好地方,很少有人能打擾。”

郁謹和丁鶴原本也是因為如此,才選擇在這裏舉行婚禮的。

證反正已經領過了,婚禮只是為了一個儀式。兩人都是愛清靜的性格,於是選了這麽個風景優美的小島,沒告訴身邊的人,只是約好了司儀。

不過如果知道還有新人要舉行婚禮,他們也會錯開幾天。

女孩似是無意地抱怨著:“他們兩個終於結婚了,我每天吃狗糧都要吃吐了。”

丁鶴表達了自己的祝福,女孩幽幽嘆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戀愛。難道我們這些沒有青梅竹馬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嗎?”

丁鶴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指的是那對情侶:“他們是青梅竹馬?”

女孩拼命點頭:“從小就在一起玩。其實還要加上女方的哥哥啦,不過哥哥在這種地方沒有姓名。他們兩家本來就是門當戶對,很早以前應該就提過結親的事,結婚也是順理成章,不知道他們怎麽這麽久才在一起。”

這個過程聽得郁謹幾乎懷疑她是在暗指自己和丁鶴了。好在他們都沒有哥哥。

女孩嘻嘻笑著,冷不丁問:“你們呢?”

丁鶴看向郁謹的眼神微微放柔:“我們……認識很久了。”

女孩哀嚎:“別的人都從小分配有對象,只有我一直散發著單身狗的清香,如果人生重來一次,我一定去強吻隔壁班的小帥哥。”

不,你應該有一個雙胞胎姐姐。郁謹在心裏回答。

女孩似乎剛反應過來自己太過自來熟,這時才做了自我介紹:“我叫何櫻櫻,櫻花的櫻。”

她笑瞇瞇的,似乎在等對面兩個人做自我介紹。

但郁謹總覺得她認出了自己,即使她誇張地驚嘆了一下他姓氏的特殊。

何櫻櫻和牧之華還是很好認的,何櫻櫻就像是花蕊內藏了根針的櫻花,看起來清麗可愛,實則尖銳冷酷,且都達到了極致,形成強烈的反差。而牧之華無論表面的柔弱還是內在的冷冽,似乎都比她弱上一分,整個人的性格更加中庸。

但奇怪的是,無論是外表的天真還是內心的冷漠,何櫻櫻都不至於讓人生厭。

何櫻櫻靠著欄桿,瞇眼望著遠處海與天的分界:“你們說,會下雨嗎?”

丁鶴禮貌回答:“看起來並不會。”

“海上的天氣,誰知道呢。”何櫻櫻嘴角的笑容有些詭異,“也許突然一場大雨,我們就被困在海島上了。看過阿加莎的《無人生還》嗎,等著我們的或許就是無人生還的結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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