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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校園怪談(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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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完全解掉詛咒的方法,也終於敢出現在你面前。”丁鶴咬開他襯衣第一顆扣子,卻沒有繼續向下,而是把唇回轉到他的鎖骨上,“萬幸你還記得我。我很高興。”

他把頭埋在郁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我們開始交往了。我也許是太得意忘形了,忘了之前留下了太多的隱患。柳兮兮和何櫻櫻知道了我的身份,開始計劃著要對我下手,我無奈之下,只能把她們也引入別墅殺掉。”

他突然擡起頭,凝視著郁謹的眼睛:“你覺得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想把我一起燒死。”

他的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落寞,郁謹不忍看到這樣的眼神,擡手蒙住他的眼睛:“我不想面對這樣的事實,所以強迫自己失憶了。”

丁鶴眨了眨眼,眼睫毛在他的掌心刮蹭過:“不,你還見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只是看起來你現在還不想接受這件事。”

“我想你很快就會知道全部真相了。”他抓住郁謹的手腕,把他的兩只手腕並在一起,舉過頭頂,“現在我們可以先考慮別的事情。”

他慢條斯理地去解剩下的扣子,動作輕柔而緩慢,像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貪婪地註視著完全展示在面前的身體。

皮膚白皙卻不顯病態,身材纖細而不柔弱,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玉,撫摸的時候有種水潤感。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因為空調風的吹拂而感到些許寒意,被掌心覆蓋的地方卻又燥熱難耐。

郁謹忍不住要出聲,卻又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太羞恥的聲音。

“你把燈關上。”懸在頭頂的燈光和丁鶴不加掩飾的目光,讓他有了一種自己是被人觀賞的藝術品的錯覺。

“可我想看著你。”丁鶴的氣息吐在他的胸口,“你的全部,從頭發絲到腳後跟,從皮膚表面到跳動的內臟。”

郁謹還想堅持一下,手機卻突然響起。

兩個人都怔了一下,一致決定暫且不管。

但不斷響起的鈴聲還是在折磨著兩人的耳膜,讓剛剛營造出來的旖旎氛圍煙消雲散。

丁鶴拿過他的手機,陰沈地看了一眼名字,掛斷電話。

但打電話的人很執著,很快又打了過來,頗有奪命兇鈴的感覺。

丁鶴無可奈何地接通電話,有些煩躁地壓低聲音:“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他還沒說完,就聽電話裏越青霆驚聲尖叫:“救命!葉梨要殺我!”

郁謹趴在丁鶴背上,本來只想聽聽電話裏的人有什麽事,卻被他的驚叫震得吸了一口涼氣。

丁鶴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對越青霆的態度就越發不客氣了:“那就讓她殺了你吧。”

“等等,是你啊。”越青霆總算反應過來電話那端的人是誰,語氣打了個顫,卻還是堅持求救,“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就別計較了吧。我真的快死了啊!”

“你可以自己想辦法逃出去。”丁鶴冷酷無情地掛斷電話。

越青霆搶在那之前發出一聲慘叫:“救命啊!我真的要死了!”

他的叫聲實在是過於慘烈。郁謹懷疑如果他和丁鶴不去救他,明天他就會成為下一個怨靈徘徊在左右。

被越青霆這麽一打岔,兩個人的心情都沒有了。郁謹索性提議:“去看一下他吧。”

丁鶴目光沈沈:“你想救他?”

“他也許知道一些事情。”郁謹從後面抱住他,冷靜陳述理由,“如果不解決掉,他會一直是個麻煩。”

他對越青霆沒什麽特殊的好感,只是覺得能順手救一下,就救一下算了,如果丁鶴非要他死,倒也無所謂。

“去看一看也沒關系。”丁鶴的表情基本上恢覆了平靜,只眼中還埋藏著煩躁。他拍拍郁謹環著自己的手,似乎還有些眷戀:“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的笑容帶了些狡猾:“下次我會把這次欠下的東西討要回來。”

既然越青霆叫得那麽慘,他們也沒再耽誤,穿好衣服,丁鶴直接帶著郁謹瞬移到了寢室內。

地上到處都是血水,葉梨一個人在寢室裏亂轉,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條件反射地就要撲上去。

撲到一半,她就發現自己無法動作,地上的血水也在逐漸退下。

丁鶴問:“越青霆呢?”

葉梨遲鈍地看著他,本能地對這種力量感到畏懼:“不知道,但我在找他。”

丁鶴眉峰微蹙,讓她先從寢室裏退了出去,走到一張床鋪前,掀開蚊帳:“出來。”

越青霆瑟縮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你怎麽發……你怎麽過來了?”

丁鶴淡淡道:“這是我的床。”

越青霆躲的正是郁謹床鋪旁邊空著的那張。本來應該一進門就能看見,但不知為什麽,郁謹和葉梨剛剛卻都沒發現他。

“你有辦法解決,還找我們?”丁鶴的語氣平靜,越青霆聽起來卻有些毛骨悚然。

“我沒想到運氣這麽好,躲起來她沒看見。”越青霆知道惹不起他,尷尬笑笑,慌忙從床上下來,“葉梨走了?”

“你做什麽了,她為什麽突然要殺你?”郁謹搬了宿舍的椅子坐下,手臂支在桌上,有些懶憊。

越青霆搖搖頭:“我今晚不是一個人在寢室害怕嗎,就只能找葉梨陪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聊著聊著她就發瘋了。對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回寢室沒多久就能說話了,當時給你發消息你不回,我後來出事就只能打電話了。”

郁謹突然有點後悔讓李沐解開對他的懲罰了。

他看了眼寢室裏破碎的鏡子,洞悉地看向越青霆:“不知道為什麽?”

越青霆神色如常:“對啊,不知道為什麽?”

“你還記得這面鏡子的後面有什麽字嗎?”郁謹敲了敲桌面,在桌面上寫了個字,“是青的下半部分。”

“她一直想要殺的,就是你,只是她之前見到的是女裝的你,一時認不出來。那面鏡子是王晨送給你的,你知道鏡子上的字指向的是你,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你根本不會讓我看到鏡子後面的字。如果說給一個男生送全身鏡很奇怪,但如果這個人有女裝癖好呢?”

越青霆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我當初就不應該告訴你我有女裝。”

“就算你不說,也會有其他地方露出馬腳。我遇到王晨的時候,只說了‘月’這個字他就有了反應,我是不是可以把這理解為,他誤以為我說的是你的姓?”郁謹微微一笑,“你那天會出現在那裏,是不是知道我遇到了王晨?”

越青霆捂住自己半張臉,忍不住笑道:“其實我跟他真的沒有那麽好的關系,只是他說,有個女生一直纏著他,他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才讓我穿上女裝去騙葉梨,好讓她死心。”

“那你還和他睡同一張床?”

越青霆張了張嘴,停了幾秒才說:“這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我跟寢室的人關系不好,只能在他這裏暫時借宿一下,懶得收拾床才和他睡一張。”

他幽幽看了看上鋪兩張床:“反正剩下兩張床也不會讓我睡。”

他一口咬死自己和王晨沒有關系,郁謹也不多和他糾纏:“你知道葉梨要殺你,以後就不要主動找她了。”

越青霆點點頭,卻還是苦笑一聲:“我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麽敏銳,突然發現我的身份。”

“你真的是不小心說漏嘴的?還是說你想從她那裏問到些什麽?”郁謹漫不經心道,“你知道她想殺你,還敢主動搭話?”

越青霆看看丁鶴,再看看他,神色神秘:“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

他又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今天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我以後一定重新做人,絕不給鬼怪可乘之機。今晚也不早了,要不然我們就睡吧。”

郁謹也點點頭,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你自己睡吧,我回去了。”

越青霆眨眨眼:“你們還回去啊。”

“你出去也可以。”

越青霆縮回床鋪裏:“你們可以當我是透明的,我保證你們發現不了我。”

他剛剛就已經展示了自己低存在感的優勢。

丁鶴攬住郁謹,低聲叫他閉上眼,把他帶回了住所。

郁謹懶洋洋地躺倒在床,聲音因為困倦而顯得格外誘人:“還繼續嗎?”

他的身材太偏纖細,即使身高差不多,穿著丁鶴的衣服還是顯得有些空蕩,衣角自然地卷起,露出腰部優美的線條。

“今天太晚了,你明天還有事。”丁鶴幫他墊好枕頭,扯了扯衣服,把他攬進懷裏,“我怕你到一半就睡著了。”

郁謹回抱過去,感受著懷裏溫度帶來的安全感:“下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機會還有很多。”丁鶴溫柔地安慰道,“很快這些事就要結束了。”

第二天郁謹醒來的時候,丁鶴再次進入了隱身的狀態,但是他在床邊摸了摸,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睡好了?”

郁謹在他懷裏蹭了蹭:“我好像變得貪心了。”

如果一直都看不見,可能還不會這樣難過。但是一旦開過先例,就會不斷地想要更多的例外。

丁鶴嗅著他身上自己的氣味:“我也是。”

所以他們才需要更快地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郁謹沒多久就收到了越青霆的微信。越青霆老老實實地去問了別人關於李沐的事,不管真假都抖了出來。

李沐出身貧寒,家裏花了很大努力才把他送到這所大學,所以他十分珍惜在這裏學習的機會,無論是學習還是學生工作都要做到極致。但或許正是這樣的性格,讓很多人覺得他嚴肅古怪且難以相處。

至於他和謝朧的關系,也不過是同在一個學生組織罷了,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倒是李沐的不近人情說得更多。學生聚會總會玩游戲,但李沐不僅自己不喜歡參加,還不喜歡看其他人玩。聽說有一次玩國王游戲,到最後要求兩個人接吻,被李沐當場制止。

郁謹猜,這個被阻止的人多半就是謝朧。謝朧為了融入群體,強迫自己參加這種游戲,身邊都是起哄的人,卻有一個李沐格外嚴肅正經,也難怪她會另眼相看。

雖然越青霆很積極,郁謹卻還是不得不告訴他,李沐的事已經解決了。

他把越青霆約到圖書館,按李沐看的那本書的編號,找到對應的書架。

把書插入書架後,一個高挑冷艷的女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越青霆在丁鶴的記仇本上又多了一筆。

越青霆:明明是你們自己不抓緊時間為什麽要怪我QAQ

他以前也沒做啥,就是趁著丁鶴不在瞎給郁謹介紹對象……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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