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9章 番外六-喵鶯20

關燈
第409章 番外六-喵鶯20

馬爾蒂尼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進家門,看丟了舍甫琴科的兩個手下惶恐地迎上來,被他吼了一句“滾!”,嚇得心驚膽戰地退下去,剛進客廳,他就大聲喊:“舍甫琴科!”沒有回應,卻聽有人懶洋洋地說:“叫喚什麽,別把他吵醒了。”

馬爾蒂尼猛地停下來,客廳裏一個身材剽悍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吃棒棒糖,可能是故意,他把兩只腳交疊著伸在面前的茶幾上。

馬爾蒂尼臉上陰雲密布,他回頭咆哮道:“誰放他進來的!”

內斯塔揚起眉,擡了擡下巴說:“嗨嗨嗨,吼那麽大聲幹什麽?我送你老婆回來,他們總不能不讓我進門。”

馬爾蒂尼大步走到他面前,拳頭在身側攥出青筋,信息素咆哮著爆裂開來。

內斯塔擡起頭不動聲色地和他對視,信息素也毫不示弱地洶湧而出。

房間裏狂飆的Alph息素讓人膽寒,幾乎產生金屬都在微微顫抖的錯覺。

“是你出的主意?”馬爾蒂尼咬著牙問,臉上的咬肌繃得緊緊的。

內斯塔從容不迫地抽了口煙:“我可沒這個腦子,當然是他的主意,我是被他騙來幫忙的。”

馬爾蒂尼的狂怒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他仍然低沈地說:“如果不是因為安德烈在,我會在你身上穿十幾個窟窿,現在,給我滾出去!”

內斯塔歪著頭看他,笑了,“你居然會顧慮安德烈,”他譏諷地說,“他不在這兒,你居然一句也不問他。”

馬爾蒂尼往樓上看了一眼,臥室的房門緊閉著,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厲聲問:“他受傷了?”

內斯塔掏了掏耳朵說:“大呼小叫什麽,他沒事,就是受了驚嚇,有點發燒,他以為我馬上就走,就吃了藥去睡了。”

“驚嚇?”馬爾蒂尼心裏一沈,“他不是沒有被加利亞尼抓住嗎?”

內斯塔冷冷地瞥他一眼,說:“親眼看著被自己騙去的人被亂槍打死,難道不算驚嚇?”

馬爾蒂尼露出松一口氣的表情“哦,”他說,似乎覺得不算大問題。

內斯塔把腳放下來,站起身看著他。

馬爾蒂尼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問:“怎麽?”

內斯塔慢慢地說:“教父,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安德烈出了什麽事?”

馬爾蒂尼不安地眨了兩下眼睛,但他還是冷著臉說:“我當然知道,他在巴黎受了驚嚇,最近睡眠不太好,做噩夢,所以白天就沒什麽精神。”

內斯塔冷笑,“就這樣?”他問。

馬爾蒂尼惱恨他的態度,冷冷地說:“就這樣!”

內斯塔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果然啊,”他說,“你從來都沒有站在他的立場上替他考慮過,”他把棍子在茶幾上,說:“他不是你,也不是我,他不覺得殺人是很簡單的事,就算正當防衛也一樣,在他看來,殺人就是殺人,這讓他很痛苦,從巴黎那次就是,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決定幫你幹掉加利亞尼。”

他嘆了口氣,“他只是個平平常常的教授而已,做做研究,寫寫論文,但是因為你,他親手殺了人,而且是兩次,當然,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但是他原本根本就不必經歷這個。”

他冷冷地看著馬爾蒂尼:“可是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他為了你作出了怎樣的犧牲。”

馬爾蒂尼沈默地站著,一語不發,這時候,他突然擡起頭向樓上望去。

內斯塔跟著他擡頭,看見站在二樓欄桿後的舍甫琴科,舍甫琴科俯視著他們,臉色蒼白,等他們都擡頭看他時,猝然轉身跑進臥室。

馬爾蒂尼叫了一聲“安德烈”,跟著跑上樓去。

內斯塔的目光跟著他,直到他跑進臥室,門砰的一聲關上。

內斯塔沈默地站了一會兒,重新拆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裏走了出去。

馬爾蒂尼走進臥室,看見舍甫琴科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他的背影顯得孤獨而單薄,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舍甫琴科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放松下來,軟軟地靠進他懷裏。

“我很抱歉安德烈,”馬爾蒂尼低聲說,“內斯塔說的是真的嗎?我完全不知道……”

舍甫琴科閉了閉眼睛,輕聲說:“沒什麽,都過去了,”他把頭歪在馬爾蒂尼肩上,說:“可能我也是過於敏感了一些。”

馬爾蒂尼把他貼在自己心口上,喃喃說:“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看起來我做的還不夠。”

舍甫琴科說:“不,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有辦法,可能……這就是命運吧,”他閉上眼睛,微仰起頭,陽光落在他的眉眼上,“保羅,”他輕聲說,“我很累,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馬爾蒂尼說:“好。”

舍甫琴科說:“我想……去英國。”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身後沒有聲音,摟著他的手臂突然十分僵硬,舍甫琴科知道馬爾蒂尼很難接受,或者說根本不會接受,他不知道怎樣說服馬爾蒂尼,怎樣讓馬爾蒂尼理解他不是想要離開他,他只是想暫時離開傷心之地,他是心理學教授,以前他治療別人,現在,他需要治療自己。

過了很久,馬爾蒂尼才低聲問:“你已經決定了?”

舍甫琴科說:“嗯,希望你能體諒。”

馬爾蒂尼又問:“去多久?”

舍甫琴科說:“不確定,等我調整好心態就回來。”

又是片刻的沈默,馬爾蒂尼緊了緊自己的懷抱問:“能帶上我嗎?”

舍甫琴科吃了一驚,他驚愕地回頭,馬爾蒂尼湊過來親吻他,他輕聲叫:“保羅……”

馬爾蒂尼微笑說:“目前的狀況,我也需要出去避避風頭,我想,一個Omega長時間離開他的Alpha出行是不明智的。”

舍甫琴科笑著搖搖頭,輕聲說:“保羅……”

馬爾蒂尼說:“雖然我非常非常討厭內斯塔那家夥,但是他有些話說的是對的,我常常忘了站在你的立場看問題,我覺得,我得多為你想想,”他用手覆上舍甫琴科的額頭,舒了口氣說:“退燒了。”

舍甫琴科把臉埋進他懷裏。

馬爾蒂尼摟著他說:“我以為你不願意我跟著一起去。”

舍甫琴科搖著頭說:“當然不,我以為你不願意……”

“那好吧,”馬爾蒂尼輕松地說,“我來安排這次度假的具體事務,不過,我希望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完全恢覆,我是說,人,總是要往前走的。”

舍甫琴科向學校請長假的時候,卡拉澤和加圖索得到了消息,特意登門看望舍甫琴科,也算是給他送行,他們聊了一些瑣事,加圖索詢問了舍甫琴科要去的地點並且提了很多旅行建議。

“我是去休養,不太適合去玩你推薦的這些項目,”舍甫琴科苦笑著說。

加圖索一副很可惜的樣子說:“這可是我這些年旅游積累下來的最佳攻略了。”

舍甫琴科安慰地說:“好了好了,下次一定。”

卡拉澤一直沒怎麽說話,後來仆人送來下午茶,趁著加圖索去吃點心的時候,他挨著舍甫琴科身邊坐下,低聲問:“你想好了?”

舍甫琴科看他一眼,笑了,溫和地說:“你到今天都在試圖勸我跟他離婚是嗎?”

卡拉澤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說:“雖然這樣說很不禮貌,但是,是的,我一直都很反對這樁婚姻,”他轉過頭來看舍甫琴科,認真地說:“說真的安德烈,你沒有發現自己變了嗎?”

舍甫琴科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反問:“我變了?”

卡拉澤說:“你的眼睛,我是說眼神,變了,怎麽說呢?你現在眼睛裏有了以前沒有的東西,一種並不是很讓人愉快的東西,”他停下來,想了想說:“可能是,更像馬爾蒂尼了,對,以前我說,你們根本不是同類人,可是現在,你們是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你就是像他。”

舍甫琴科輕輕笑著,笑容很勉強,“卡哈,”他平靜地說,“我殺過人,我沒辦法假裝自己很單純。”

卡拉澤沈默,然後說:“這就是我討厭馬爾蒂尼的原因,我簡直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喜歡他。”

“卡哈,”舍甫琴科回頭望著窗外,輕聲說,“我沒有喜歡他,我從來都不喜歡他。”

在卡拉澤發出驚訝的質疑之前,他補充說:“但是我愛他,總有些人,你不喜歡他,你與他為人處事的方式格格不入,但是你愛他,這真的是沒有辦法的事。”

他站起身端著茶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馬爾蒂尼正從大門往這邊走來,他望著馬爾蒂尼的身影,對卡拉澤說:“他是我的Alpha,他標記了我,我不能離開他,也不想離開他。”

卡拉澤走到他的身後,跟著他一起向外面望去,低聲說:“安德烈,你的信息素不太正常,你的情緒也是,我覺得你需要去檢查一下。”

“我知道,”舍甫琴科平靜地說,“我懷孕了。”

卡拉澤手裏的茶潑了一半在地上,舍甫琴科微笑著看著窗外的馬爾蒂尼,他手裏拎著大袋子,那是他親自去選購的孕期食品和用品。

他會和他一起去英國,去另外一個國家度過幾個月的安逸時光,然後走入生活的下一個階段,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可能變得連卡拉澤都認不出,他可能成為馬爾蒂尼兄弟會的另一個主人。

一場政治婚姻,將會有一個傳奇的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